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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残妖 当前章节:153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8:06

由于刚刚下过雨,地上越来越泥泞,车子走起来也逐渐磕磕绊绊的不似之前了。也幸亏这些天来东方不败的身体已逐渐恢复,否则不定出什么乱子,伤口再裂开也说不准了。东方不败看了他一眼,道:“画州已经处理了,你这身体这么奇怪,我自然不会大意的——有人!”

蓝七睁开眼睛,下意识的伸手搂住东方不败的肩,这才细细的扫描了一遍车子外的状况,果然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竟然是好多人,他的胳膊搂的更紧了点:“什么人?”

东方不败推开蓝七的手,掀开帘子下了车,低声道:“你别出来,我去看看。”

看着东方不败轻盈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蓝七愣住了,在之前,他倒从未发现东方不败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不免觉得哪里不太对,沉吟了片刻,也跟着下了车。毕竟东方不败内力深厚,况且他并没有走多远,所以蓝七在第一时间便感应到了他的位置。笑了笑,摸着黑路向着他落脚的山坡上走过去。

蓝七借着山势和树丛的掩映,小心翼翼挪过去,距离越近,感觉便越分明。除了东方不败,他还感应到了一个内息有些奇怪的人。停住脚左右看了看,蓝七在距离两人较近的一棵树后停住脚步,便听到了一个惊讶的声音道:“你是东方教主!”

“教主?谁是教主?跟你并肩作战的任我行才是日月神教的教主——几天不见,你的剑法倒更加精湛了。”东方不败的声音极其阴冷,在这初冬的夜里入耳,让人忍不住浑身寒战。

“谢谢!”那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但是天色太暗,却不能看清到底是谁,蓝七便只能全身心的注视着两人的动作,便见他们正以一个奇怪的姿势站在那里。

东方不败一条腿支在身边的一块石头上,胳膊撑着大腿跨站在那里,不知道的可能只觉得那个姿势有些飒爽,但是蓝七知道,他是为了缓解腰部的伤痛。而那个看起来很眼熟的人,却是半跪半仰撑在地上,怎么看都有些不舒服。

东方不败冷冷的道:“我东方不败的确没有乘人之危的习惯,不过,你例外——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我可以帮你带到。”

那人洒脱的笑了两声,那种不羁的笑让蓝七忍不住皱了皱眉头,便听他朗声道:“哈哈……谢了,换做是我,我和你一样不肯错过机会,不是因为下一次还有没有这么巧,只是没耐心等到下一次见面罢了。既然今天落入你的手里,我无话可说,你动手吧。”

“哼!我做什么,只凭心情,你想多了。”东方不败哼了声道。

一枚细细的银针出现在东方不败指尖,蓝七看着沉沉夜色中那细小的光源映在对面的一把长剑上,那人缓缓抬起长剑,剑身直立,隐约映出一张英挺的脸庞……

蓝七的瞳孔一点点放大,拳头不知不觉攥了起来——竟然是他!

50 狭路相逢

蓝七映着冷清的剑影看清了东方不败面前的人,连心脏都忍不住急跳了一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令狐冲。真是冤家路窄,竟然在此遇上了。他知道东方不败身体还没好利索,而眼前这个人却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便挪动脚步,想要走过去。

“掌门师兄,掌门师兄……”

年轻女子的声音自各处传来,蓝七感应了一下,竟然有二十多人向这边围拢过来,他急忙收住脚。在这里狭路相逢,蓝七非常明白,东方不败此刻想要做什么。即使是蓝七,在他幽深的眸底,也凝聚了一丝仇视,连胳膊都隐隐的痛了。

“东方教主,还有一句话,我想亲口对你讲。”令狐冲并没有回应那些尼姑,却只对东方不败道。

“哦?”

“谢谢你在我接任掌门那天送去的礼物,我是认真的。”

东方不败笑道:“那跟你没关系,你不用在意。唯一出乎我意料的是,你不但没有加入日月神教,还给这些小尼姑做了掌门,其实我很想知道,如果有一天任我行大举进攻恒山派,你会如何面对?”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只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自是死得其所,也死而无憾了。”令狐冲虽然在和东方不败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手中的长剑却并未动过一下。蓝七听他这么说,虽然看他的目光充满了敌意,但内心却不得不承认,令狐冲的确够爷们儿。

东方不败也点点头道:“嗯,盈盈跟任我行比起来,确实有很大的不同,在于本性上。你敢不顾旁人的眼光,拿真心对她,足以说明你是一个敢做敢当的人。你们五岳剑派让人讨厌的人实在太多,你倒算得上是个真男人了。其实你那一剑若不是砍在蓝七身上,或者我会放了你,不过现在,你没有机会了,出手吧。”

“掌门师兄,掌门师兄!”恒山派的女弟子循着两人的声音找了来,将两人团团围住,一时大乱。

“东方……教主!”

一个清脆中带着惊恐的声音穿透夜空,众女尼一阵骚动,然后迅速结起阵来,蓄势待发。东方不败被围在阵中,并没有动手,却只向那个惊叫的女尼看了一眼,低笑道:“几日不见,你更漂亮了。”

若在平时,这种话必会惹来阵阵怒骂,但是众女尼却没有一个开口的,只紧紧盯着东方不败的动作,唯恐一不留神丧命于此。

却见令狐冲挥了挥手,竟然上前一步拨开了两个小尼姑:“这是我和他的事,你们退下。”

“掌门师兄,这……”

“仪清。”令狐冲向身边犹豫的女子横了一眼。

“掌门师兄,仪清愿与掌门师兄共存亡。”

“愿与掌门师兄共存亡!”众女尼没有收剑,一起应和道。

“退下!”令狐冲声色俱厉,众女尼彼此互看,终于收了长剑,但是脸上的神色却依旧凝重,浑身戒备。

东方不败一直没有动作,只冷眼看着这些人,甚至拖住手肘,倚在了身边的一颗小树上。令狐冲看了众人一眼,向东方不败抱拳道:“东方教主,在下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望教主成全。”

“说说看。”

“我令狐冲一人做事一人当,望东方教主不要为难我恒山弟子,令狐冲感激不尽。”

“呵,这可难了……”东方不败走到仪清面前,上下打量她几眼,冷笑道,“不过,看在盈盈的面子上,如果我一会儿心情好,没准儿能多留她们一些日子罢。”

令狐冲抱拳道:“多谢!仪清,恒山派掌门之位,就由你来接任。”

“掌门师兄。”仪清再次拔出长剑,移步挪到令狐冲身边,刚刚散开的剑阵再次成形,“掌门师兄,如果你把大家当自己人,就让我们一起面对吧。”

众女尼的长剑再次结阵,东方不败直起身,左手扶住腰际哼了一声道:“早就听闻恒山剑阵威力无边,今日倒要领教领教了。”

蓝七看东方不败的小动作,心里暗暗紧了一下,这些女尼虽然各自功力并不如何,但是剑阵的威力他的确了解一些。如果东方没有受伤,哪怕跟着令狐冲学习了恒山精妙剑法的众女尼结成剑阵能敌一个任我行,但是在东方面前任我行和令狐冲的组合也还不足为惧。但是现在东方这个动作却让他莫名有些悬心。

令狐冲忽然“啪”的一声把长剑丢在地上,众人不禁错愕,就连东方不败和蓝七,都有些纳闷。东方不败刚刚灌注脚尖的劲力也不得不收回,冷眼看着他。

便听令狐冲不悦的道:“好啊,既然你们都很想试试自己的能耐,那就尽管试好了,反正整个武林,也没有谁能及东方教主十一的,能死在这里,也是大家的造化。”

众女尼显然有些不知所措,神色犹豫的彼此互看之后,都把目光投向仪清和仪和所站的位置。便见仪清手中的剑抖了两下,依然指着东方不败的腰眼处,诺诺的道:“掌门师兄,这……”

一时陷入僵局,东方不败脸上便有一丝不耐划过,凉飕飕瞥了令狐冲一眼:“令狐小掌门,你不用玩儿什么花招,我说过,我做什么只看心情,可没有你那所谓的侠义之心,不是你手里没有剑,我就有耐心等你把她们轰走的。拾起你的剑吧,让我看看这些日子来,你的独孤九剑练的像样点没有。”

令狐冲撇了撇嘴,干脆双臂抱在胸前,嘿嘿一笑:“你让我拾我就拾吗?那多没面子。虽然你曾经是魔教教主没错,可现在我这么多徒子徒孙看着呢,我干吗要听你的?你想动手就动手好了,要是你侄女儿盈盈被人伤了,我也一样不会饶过他。对了,你尽管放心,我不让她们说你以大欺小就是了。”

东方不败嗤笑一声,脸上竟然没有厉色,只冷冷的道:“嗯,若是岳姑娘呢?”

令狐冲愣了一下,转身看了眼身边一个清秀水灵的小尼姑,笑道:“看心情喽……啊——”

令狐冲忽然痛苦的呻吟一声,一把抓到腿上,艰难的弯下腰去。身边的两个小尼姑瞬间丢了手里的剑,急忙将他扶住:“掌门师兄,掌门师兄……你觉得怎样?”

令狐冲抬起头,即使在夜色里,依然看得出额头隐约的细汗,他扶住身边小尼姑的肩,另一手伸向地上的一把长剑,涩涩的道:“无妨,借我把剑用。”

“掌门师兄……”众人可以说已乱作一团,但还是有人为他拾起了剑,只外围的一圈尼姑还保持着应敌状态,但是神色间都是对令狐冲的关注。这种状态,可以说不堪一击。

东方不败冷哼一声,脸色变得甚是阴郁,他缓缓抬起胳膊,一枚细细的银针在眼前闪耀:“令狐冲,我现在没心情看你拖延时间,你不用故作姿态了,接招。”

东方不败虽然口里这么说着,但是身形却移向剑阵中的仪清,速度之快,让人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仪清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落在一个石片上,只听得人群中惊呼声四起,一片凌乱。令狐冲挺剑而上,喝了一声向东方不败扑去。

蓝七眉头紧皱,早已没有了细细思索的时间,只下意识的闪电般移向东方不败,一把将他搂住,手掌却恰好握住了令狐冲的剑刃。

令狐冲此时内息混乱,根本没有办法使用,蓝七轻而易举便夺了他手中的长剑,身形一旋带了东方不败移出剑阵,两人立足在剑阵外,蓝七低声道:“东方,算了。”

东方不败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听得身后一声惨呼,两人转过身,仪清神色痛苦的抱住了手腕。尽管是刹那之间,仪清还是被东方不败的银针所伤,蓝七叹了口气,无奈的道:“都是些女孩子,我……实在看不下去。”

“原来是蓝公子。”令狐冲脸上依然挂着一抹涩笑,鬓边淌着细汗看了他一眼。

蓝七点点头,扶在东方不败腰里的胳膊却并未松开,只低声问道:“我看你刚才不太对劲,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东方不败眼里带了一丝喜色看他一眼,摇了摇头道:“不算什么,你到底还是出来了,这个小尼姑对你还真是重要呢。”

“还有心思闹!我们走吧,我不想再见到她们了。”蓝七道。

东方不败瞥了一眼令狐冲,笑道:“好吧,那就让我拿这个男人练练手。”

蓝七也向令狐冲看过去,这会儿他的状况似乎更糟糕了,在两个尼姑的搀扶下,竟然有点站立不稳的感觉。他无奈的舒口气,道:“他这个样子,怎么让你出气?就是我们杀了他,心里也不痛快,算了吧——令狐掌门,你的内息非常混乱,而且以你的修为,已经不能驾驭它了,如果不抓紧时间医治,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多谢蓝公子。”令狐冲直起身抱拳,眼前哪里还有两人的身影,看众尼姑一脸惊恐的神色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只觉得双腿发软,向后退了两步坐在一块凉石上,便听到东方不败阴冷的声音远远传来:“也罢,再让你多活几日。”

51 压赌

曲洋早已化妆成五岳剑派的人混上了嵩山,东方不败和蓝七的车子却只在嵩山周边转悠。蓝七也不细问,反正东方做事,都是有他的道理的。

不过东方不败自从入了嵩山地界已是很少下车了,最多只是掀起小窗的帘子往外观望,大多时候,看到想要的想吃的,都是由画州代劳。

因为他们住的都是客栈,所以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蓝七便只让东方不败在房间里活动,但是外面的是是非非还是能听个仔细的。两三天下来,他们竟听到了不少的江湖动态,所有关于五岳剑派并派的,都是在推测着谁会成为新的盟主。

蓝七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只吃吃喝喝然后养神,偶尔试着在东方不败身上来回揉揉捏捏什么的,琢磨一下怎么给他排排体内的寒气。对于他来说,如何让东方不败活的更久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天塌了也与他无关。

也有实在憋不住的时候,东方不败那顶红色的帽子和一袭红衣间辉映的白色面纱便越加的招摇,两个人一前一后或一左一右走过去,总能吸引无数惊艳的目光。蓝七对东方不败说:“如果你什么都不戴只能招惹到江湖中人,戴上这顶帽子可是连老百姓也一起招惹了,我看还是少出门来的实在。”

东方不败不以为然,可惜白纱下挑逗的眼神连蓝七都看不到:“这是你挑的,怎能不戴出去让人看看,不管招惹谁,不给你惹麻烦就是了。”

蓝七只觉得心口热乎乎的,胳膊一伸便搂住东方不败的腰:“你喜欢就好,要是你喜欢惹麻烦,我每天只处理它们也能开心。”

东方不败在客栈前停住脚步,微微侧头看向蓝七,隐约的白纱下,他的脸上映着心满意足的甜蜜。伸出一只手,捋捋蓝七的下巴,东方不败低声道:“蓝七,我最喜欢你的,就是这种乖劲,因为我曾经和你一样,哪怕一句甜言蜜语都能开心很久。”

蓝七微微低下头,撩起眼前半透的面纱,便看到了一双沉潭般的眸子:“东方,你那叫渴望,我这叫知足,其实幸福天天有,只是大部分的人身在其中,却不懂得珍惜罢了。”

东方不败勾勾唇,手指停在蓝七的颈侧:“蓝七,我很难想象,如果你没有来到这里,那你执行任务的时候,也会这样宽容的对待你的敌人吗?”

蓝七沉吟了会儿,松开手,白色的面纱顺滑而下,重新遮住了东方不败的眸子:“相比较来说,我更喜欢和你在一起,过一种简单的日子,那个世界里没有勾心斗角,只有你和我。”

东方不败笑笑,一边转身往里走,一边道:“你很会享受生活,连我都向往了,等杀了任我行,我们就回杭州,再也不出来了。”

蓝七看着他飘逸的步伐,也笑了,其实只要在东方身边,不管在哪儿,不论做什么,他都觉得幸福,因为幸福的源泉,只来自于这个骄傲的人。

这个时候已过了饭时,但是地下赌场却正热闹,总有零碎的吼叫声传出来。蓝七皱了皱眉,抬步想要上楼,却见东方不败竟头也不回的向下走去。蓝七一愣,急忙伸手拉住他:“东方,你去哪儿?”

“赚点儿钱花。”东方不败停住脚,回头看了他一眼。

蓝七语结:“你还愁没钱吗?”

“反正还早,消遣消遣吧,你不是说我这个样子鬼都不认识吗?何况里面都是人。”东方不败见蓝七执意不肯下去,说话声音也变软了。

蓝七立在木梯口,望着里面簇拥的人头皱眉道:“你还喜欢玩儿这个?”

“年轻的时候喜欢玩儿,不过更重要的,是看玩儿什么。”东方不败一边说,一边拽了一下蓝七的手指,蓝七见他扭头往里看,也下意识的望了一眼,却正听到有人议论着什么左冷禅之类的,刹那便明白了,于是两人一先一后走了下去。人们都正沸腾的带劲,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这两个可以说着装有些诡异的人。

在正对门口的这个桌子上,赌徒们正在预测着五岳剑派的新盟主,而最热门的,自然是左冷禅。不论从嵩山派的整体实力上说,还是从左冷禅的个人能力和武功上说,都是五岳剑派中数一数二的人物。更重要的是,他毕竟还是现任的盟主,并且的确威力无边。

也有人压衡山派莫大的,天门道长竟也稀稀拉拉有人关注,相比较起来,刚刚接任恒山派掌门人的令狐冲,就显得热门了许多,他们说,既是独孤九剑真传,又被恒山三定如此看好,且年纪又最轻,前途不可限量。

一直声名极好武功又不错的岳不群,在这里竟然成了大冷门,蓝七实在忍不住,看身边一人压了令狐冲,便随口问道:“连徒弟都选了,怎么不看好师傅?”

那人回头打量了他一眼,嘿嘿一笑,道:“公子,这你就不懂了吧,岳先生这样的人,又岂会觊觎盟主的位子?即便众人推了他上去,恐怕他也会随便让给了谁。”

蓝七耸了耸肩,转头便见东方不败面纱下的唇弯成了一个诱惑的弧度,他瞥一眼蓝七,毫不犹豫的压了岳不群。而就在同时,两人对面的一个清瘦男子,也压了岳不群,人群中霎时一片哗然。

东方不败和蓝七对视一眼看向那人,那人也正向他们这边看来,对他二人笑着点了点头,蓝七也急忙点点头表示友好。

这个人,蓝七从进来的那一刻便注意到他了,到这种嘈杂的地方,他总会下意识的先感应一下所处的环境。这位男子的内力,可谓之精纯深厚。所以他刚站定便留意了一下此人:看上去要比曲洋等人稍微大一些,但神色气质上却是强了不少。

蓝七两人毕竟是生面孔,这个时候自然引起了关注,便听有人问他们是谁,东方不败捏了捏鼻尖,声音不大却字字分明:“东方……”

蓝七吓了一跳,急忙捏住东方不败的手指,嘿嘿一笑:“我姓蓝。”

东方不败看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蓝七向众人摆摆手也急忙跟了出去,便见东方不败已上了楼梯,正站在楼梯口处看着他。东方不败干脆连帽子都脱了,昏暗的烛光里,那张脸便更显得俊美非常,蓝七驻足木梯下面,只呆呆的看着他。

“上来呀。”东方不败倚到扶手上,抱起双臂。

蓝七“哦”了一声,抬步走上去,走到和东方不败面对面的位置,把鼻息都喷到他脸上:“东方,你玩儿疯了,你名字说出来咱俩还能落个全尸吗?”

东方不败不理他,只挑了挑眉表示抗议,然后两人便并肩向楼上第三间卧房走去,那是他们的屋子。刚要进门,却听得后面一声低呼:“蓝公子请留步。”

转回身,正是刚刚那位男子,此时他的视线,正在两人身上一圈圈扫过:“老朽冒昧,想请两位小酌几杯,不知可愿赏光?”

蓝七皱皱眉,这人的目光让他莫名的不太舒服,过于压迫,也过于匪夷所思了些。但是回头去看东方不败,却见他竟停下了脚步,看了自己一眼便返回去。

“他是谁?”蓝七跟上东方不败的脚步,虽然不喜欢,但他不想扫了东方不败的雅兴,他好像是憋得久了,今天一天都看上去心情极好,兴致极高。

东方不败摇摇头,进了那人的屋子便坐到桌边,看着那人拎了酒坛,拿了大碗过来:“这酒是我私藏的珍酿,可是上好的,蓝公子请。”

蓝七也跟着那人坐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满上三碗,对两人不冷不热的端起酒道:“来,请。”

“你是谁?”蓝七并不去端酒,只淡淡的问道。

那人的酒停在嘴边,看着蓝七的样子便笑了笑,摇摇头放下酒碗:“蓝公子,你可过于无礼了,老朽姓风。”

蓝七点点头,不以为然的端起酒碗道:“这是礼貌,风先生,请。”

东方不败也端起酒碗,声音依旧清凉:“一把老骨头了还嗜赌如命,好不要脸的自封什么世外高人,恐怕姓风的再找不出第二个了,是不是,风老儿?”

“哈哈哈……”那人再次端起酒,哈哈大笑道,“小小年纪就不可一世,还装妖作怪的绣什么花儿,只怕姓东方的也不能找出第二个了,对不对,东方小子?”

“哈哈哈……”三人一齐仰头,一碗酒下肚。

“风清扬?”蓝七放下空碗,自去拿了酒坛为三人满上。

那人含笑点点头,又在近处细细打量了蓝七几眼:“东方小子,这个孩子可是好看多了,性情也不错。”

“少废话!没见过那么老神在在压自己人的,还是那么不要脸。”东方不败拿起自己的帽子盖在蓝七头上,对风清扬说话依然不着调。

蓝七觉得这两人似是旧友却又像从未见过,不免心里有些纳罕,也不插话,只静静地坐着。便见风清扬端起酒碰了碰他的碗:“小公子,来,喝一个。听说你这胳膊是冲儿砍的,老朽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蓝七本想端碗的,听他说了后面的话,手便停到半空。如果砍断胳膊说声对不起就成,那也太离谱了些。果然连东方不败的脸色都变了,见他不说话便直接一把将风清扬的碗推开:“风老儿,你别太会卖乖,你是你,令狐冲是令狐冲,如果你真有心赔罪,卸根胳膊给我下酒来。”

风清扬闷闷的瞪他一眼,自己喝了酒,狠狠地擦了擦嘴道:“臭小子,老头子活了这么大年纪,还没有谁敢要我胳膊下酒的,不卖乖就不卖乖,你要敢动冲儿,老朽可定不会袖手旁观。”

“哼!”东方不败冷笑道,“随便。”

风清扬张了张嘴,见蓝七一直没说话,也终于忍住了,只叹了口气道:“哎,你这小子,脾气一点儿也没改。”

东方不败端起酒和蓝七碰了碰,声音也柔和了些道:“喝!你当他是大白菜就是了。”

蓝七忍俊不禁,终于也端起酒来:“请!”

风清扬白眼:“臭小子。”

“一个是你徒子,一个是你徒孙,孰轻孰重,风老儿,你可不是一般的偏心呢。”东方不败自斟自饮,还不忘了给蓝七也满上。

风清扬摇摇头,脸上竟显出一抹沧桑,哑声道:“罢了,不提也罢。来,喝。”

……

眼看着两个人越喝越痛快,越喝越不像话,蓝七终于戳了戳东方不败,道:“不早了,该歇了,我们也不能太打扰风先生休息。”

东方不败笑笑,转脸揉了揉蓝七的肩头,迷迷蒙蒙的道:“蓝七,不喝白不喝,这老头子平时可是抠门儿的很,这辈子没听说请过谁喝酒呢。”

风清扬哼了一声道:“说我不要脸,你才是那个最不要脸的,简直是死皮赖脸。”

东方不败扬扬下巴,也闷哼了一声。停在蓝七肩上的手,上上下下动了动。蓝七还是第一次见他喝酒喝高的,摇摇头想起身拉他走,却被东方不败忽然一把按住肩头:“蓝七,不对。”

“怎么了?”

“太不对了,一定有问题。”东方不败刚刚迷蒙的神色刹那消失了,忽的抬起蓝七的胳膊放到他肩头,“你摸摸,我觉得你这里和那些天的确不一样了,你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蓝七被他吓了一跳,但还是顺手在自己肩上摸了摸,这个位置,他有时发呆都会来来回回抚摸几遍,太熟悉了。但是,他从未觉得有什么变化:“东方,你到底想说什么?”

东方不败抬头看了一眼风清扬,拖着蓝七的胳膊站起身:“风老儿,改天到我那里喝,天色不早了,我们先告辞了。”

风清扬点点头,也站起身:“不送。”

蓝七被东方不败拖回屋里,依旧一脸的纳闷:“东方,到底怎么了?”

东方不败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良久,终于抿抿唇道:“蓝七,我觉得,你的胳膊在长。”

52 掐

东方不败的话犹如一个晴天霹雳,直劈的蓝七有点发懵。他自然知道自己的再生能力,但是这种状况若不是亲身体验他是打死也不会去想的。如果按此推测,掉了什么长什么,自己岂不是真成死不了的妖怪了?

他只知道,自己的身体构造与人类相仿,而且恢复能力还比人类更彪悍一些。但是,不管他恢复的如何之快,那都是建立在人类也能达到的基础之上的。

可能是因为每天都会抚摸无数遍的缘故,对于断臂有什么变化,蓝七的确没有关注过,也因为他从未想过会重新长出来,所以这些日子以来,他的确没有任何的不适或特别的感觉。所以东方不败忽然这么说,倒把他吓了一跳。

两人扒掉蓝七肩头的衣服,对着半截断臂发呆,这样看起来,的确没什么不同,就连东方不败都恍惚觉得,可能自己感觉有问题了。

“你那个什么教授有没有说过,如果断了胳膊,会不会再长出一个来?”

蓝七摇摇头,仔细回忆着蓝教授说过的所有话,就连细枝末节都不肯放过:“他只说过,我们的恢复能力会比你们更强一些,生命力也更旺盛些。这种事情太不正常了,如果没有遇到,也不会上赶着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

东方不败点点头,沉吟道:“倒也是,胳膊还好说,如果把你脑袋砍了也能再长出一个,那可就神了。”

蓝七瞪他一眼,哭笑不得:“咒我吧,到时候长不出来,看你对着一个无头尸哭死。”

东方不败笑笑:“正经说,就是你那个蓝教授只管把你弄出来,然后什么都不管了?”

蓝七叹气,无奈的道:“你说的还算好听的,我根本就是一个实验品,从小到大,他把我的各种反应都记录过了。”

东方不败皱眉,道:“睡觉呢?你也跟他一起?”

蓝七正陷在当初的无奈里难以自拔,听他这么问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嗯,他会记录我一宿翻身几次,是侧卧还是平躺着睡,甚至睡着后的呼吸频率和脸色变化。”

东方不败的脸色果然变得阴郁起来,低涩的道:“嗯。”

蓝七道:“也好,如果真能再长出来,那可就谢天谢地了,你不知道,这些日子我有多么不舒服,到时候咱们好好庆祝庆祝。”

东方不败躺下去,嗯了一声:“好,睡吧。”

蓝七也躺下去,胳膊穿过东方不败的腰下,从后背绕到上面,伏在那逐渐愈合的伤口上:“快好了,可千万别留下疤。”

东方不败平时喝酒跟喝水似的,可是这次却真的有些醉意,懒懒的嗯了一声:“你不是说好个疤会更酷吗。”

蓝七撇他一眼,熄了灯道:“笨蛋,脸上好个疤是给人看的,才会看着酷,这里留个疤,你想给谁看?”

“给你。”东方不败打个呵欠,气息中还夹杂着淡淡的酒香,“蓝七,我今天好像真喝多了。”

蓝七的手在那里来回摩挲着,笑道:“给我摸倒是真的,如果哪天看不到也听不到了,还能摸摸这里有没有个疤,没有的就不是你。对了,你和风清扬很熟吗?”

“不熟,只是那几年这老头子爱动,放着华山那个风水宝地不好好呆着,经常跑到我们黑木崖的后山去捣乱,无意中被我发现了几次而已。”

“哦,是这样,那酒劲的确不小,我都没敢喝。”蓝七笑道。

“呵,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风清扬和岳不群可不同,令狐冲接掌了恒山派,华山也后继无人了,迟早败在那个伪君子手里,等哪天把岳不群赶跑,咱们到华山修仙去。”东方不败就着往前蹭蹭,微凉的身体贴到蓝七怀里。

蓝七忍不住笑了笑,胳膊搂的更紧:“好,如果你真能修成仙,咱俩可就长生不死,一眼万年了。”

东方不败也伸出胳膊,抱住蓝七的腰阖上眼。

“东方。”

“嗯。”

“我们好久没做了。”

“……修仙。”

“……”

屋子里终于安静了,但是时辰也真的晚了,只有两人的鼻息或轻或重的喷着……

“蓝七,你还摸。”

“我想要……”蓝七可怜巴巴的道。

“你又没喝酒。”

“我喝了。”

“唔,轻点……”

“……对不起,疼吗?”

“还好,嗯……”

@#¥%……&%¥……#@……

所以正常情况下,东方不败总是赶不上正事,他们到的时候,比武已经开始了。岳灵珊一剑斩断了与令狐冲之间千丝万缕的情意,任盈盈也从对曲洋的关注中收回了心神,全心全意照顾令狐冲去了。

认识东方不败的人并不多,任盈盈和恒山派乱作一团,便再没谁关注他了。因为岳灵珊的搅局,比武很快便上升到了高手的对决。

东方不败看着台上招式飘忽、不阴不阳的岳不群和左冷禅,低声道:“令狐冲前途是无量,不过性格使然,他也终究不会站到这种位置上。岳不群练了这么久,竟是这么一种花拳绣腿,我真是白来了。”

蓝七笑道:“原来你是早有预谋,岳不群做盟主,对你能有什么好?”

东方不败道:“对付左冷禅也够了,五岳剑派毁在他俩手里,我不是又少了一个劲敌?”

蓝七叹口气,看众人都被岳不群和左冷禅的武功惊呆,拉着东方不败出了人群,道:“东方,你没想着找麻烦吧?这里可都是他们的人。”

东方不败看他一眼,阴阴的笑:“不是有你吗?我相信不管是人还是鬼,都拿你没办法。”

蓝七瞪眼道:“少打我主意,做缺德事减阳寿的,要做你自己做。”

“你不是长生不死吗?不管怎么减,我都比你——呵,林平之倒是出息了。”

蓝七抬起头往上看,华山派最前面的美妇自然是宁中泽,而站她身边长相俊美的年轻人,必是林平之无异了。美倒是美,姿态扭捏怪异,却让人看去觉得不大舒服。“葵花宝典”养了东方不败的绝色倾城,却也造了这里各色丑态的三个人,是幸还是憾?

“东方小子,你果然在这里。”听到这个声音,蓝七一惊,急忙回头,便见风清扬竟然站在东方不败身后,忙对他点头。

“你不是自诩云游四海的吗?这会儿跑这里来做什么?想把你那好徒侄比下去弄个盟主当当?”东方不败并没有回头,只不屑的道。

风清扬哼了一声,道:“还不是因为你来了我才不放心,你要心情一好对我冲儿做点什么,我这独孤九剑岂不后继无人了?我得看着你,哼哼。”

“只怕你还看不住我——我对连动都动不了的令狐冲没兴趣,你还是谢谢岳不群那好闺女吧,蓝七,咱们走。”

蓝七愣了愣,东方不败对任盈盈,竟然还是那么宠,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对她怎样吧?令狐冲果然受主角所护,东方不败找了他两次,他都能化险为夷,这实在不能不说是一种巧合了。

“发什么呆?”蓝七见东方不败站在前面看着自己,扭脸又见风清扬在一边笑,也忙笑了笑道别:“风先生,告辞。”

“嗯。”风清扬点点头,也跟着他们两人走出人群,“东方小子,这娃娃可比你懂事多了,叫蓝七是吧?好名字。”

东方不败停下脚步,白了风清扬一眼:“哪里好?你还要跟着吗?”

“自然,你去哪儿,我就跟到哪儿。”风清扬微一仰头,抬步便走,白发长须随风而动,倒有几分脱尘的味道。

东方不败低笑:“我准备回去亲热亲热,你也一起来?”

“臭小子,接招!”风清扬突然转身,出手如电,一把抓向东方不败喉头。

东方不败并不防守,指若剑、劲如风,急插风清扬右眼:“老不死,你敢偷袭。”

“不偷袭怎么占你便宜,喂,别抓胡子,那可是我宝贝。”风清扬说话底气依旧充沛,一手去捏东方不败手腕脉门,一手上勾袭向他下巴。

东方不败冷哼一声,反手向下脱离被控制的危险,并扭转劣势袭向风清扬颈部:“风老儿,你可真是老了,脑子都不好使了,原来对付你是应该抓胡子呢。”

蓝七看着他们打架似的招式,哭笑不得。他还是第一次看东方不败和人赤手空拳的打,但是这种完全没有招式,甚至没有出手规律的打法,让他犯晕。不过有一点他却看的分明,这两人出手从不作防,只比谁更快,若是换做一个稍微慢一些的,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最终,蓝七得出一个结论:东方不败和风清扬,都是亡命徒。

两人一边掐一边打,一红一白一番纠缠远远的去了,蓝七摇头笑笑,催动意念,也向他们离开的方向转移过去。

53 利用

岳不群不仅练了辟邪剑谱,还成功当了盟主,倒让五岳剑派的人大跌眼镜,不过东方不败和风清扬却成了最大的赢家,在地下赌场里大赚了一笔。

东方不败拎着他赚的外快悻悻的计划回程,风清扬却是心情极佳:“该去哪儿去哪儿吧,除了冲儿,你打谁的主意我都不管。”

东方不败白他一眼,把一大包银子丢给画州:“让他们先高兴几天,我们去黑木崖。先杀了任我行,再来收拾五岳剑派,其他的事情,就与我无关了。”

“多么宏伟的蓝图,小子,我看好你,等你把教主夺回来,记得请老儿喝酒啊。”风清扬打着哈欠,从椅子上站起来伸个懒腰,把装满银子的褡裢搭到肩上,冲两人摆摆手,“走啦,喝酒去……”

“酒鬼!”东方不败对着风清扬的背影咕哝一声,画州退了房过来,收拾了行李上车。这一趟,除了多了几个零花钱外,真的是一点收获都没有。

车子刚下了大路便停了下来,东方不败不悦的舒了口气:“方证,方丈大师,您老真给本座带酒来了不成?”

“阿弥陀佛,东方施主,老衲在这里等你两天了。”外面果然传来方证大师的声音。

“五岳剑派的事你想管,日月神教的事你也想管,我说老和尚,你到底还是个吃斋念佛的人呢?怎么,要打架?”东方不败坐起身,跟少林方证这一个梁子,是该了解了。

“东方施主,你误会了,老衲备了粗茶淡饭,只想和施主叙叙旧罢了。你我相识一场,到底没有一面之缘么?东方施主若肯赏脸,老衲在这家悦来客栈静候佳音了。”方证留了话便离开了,东方不败第一次有些沉吟,忍不住看了蓝七一眼。

蓝七点点头,神色沉敛,就是刀山火海,他也决定陪他闯一闯了。为了自己,东方不败惹了一身骚,什么令狐冲,什么任我行,方证,甚至还有个风清扬……虽然他是个反面人物,可是若没有自己,他的生活便没有任何波澜,如今他都毫无怨言,自己还需要顾虑什么呢?

画州第一次被留在车上,蓝七说:“如果一个时辰后我们不出来,你就去找曲长老和童长老,东方最大的愿望就是过上平静的生活,希望你能给他。”

东方不败在一边听了,没有表示同意,却也没有反对,画州在东方不败身边这么久,一向是形影相随的,所以蓝七这两句话,让他莫名有些担忧。

让两人有些不解的是,他们并没有看到其他人,方证大师确实备了茶饭,只一个人端坐在那里,看到两人进屋,站起身客气的让座。东方不败毫不客气的加了酒菜,他说没有肉,他吃不好,方证只笑了笑,也没有阻止。

“东方施主果然一表人才,老衲竟真真没有想到,二位,请!”方证大师端起茶杯,东方不败和蓝七端起酒水。

三人放下杯子,东方不败终于凉凉的瞥了方证一眼:“说吧,什么事?”

方证大师叹口气道:“东方施主如此爽快,老衲就直说了,虽然岳先生一贯性情温和,可是嵩山峻极峰一战,相必东方施主也看得出来,五岳剑派存亡,叫老衲好生心忧……”

“老和尚,你喝多了不成?五岳剑派的事,关我东方不败何干?又关你这和尚什么事?莫非你真的觉得,东方不败是个忧国忧民的人?”东方不败没等他说完,忍不住打断道。

方证大师又叹息道:“五岳剑派,自然是岳先生分内的事,只是任我行任教主重回黑木崖,所做之事令黑白两道都无不震撼,如今,日月教的事情也只有东方施主能力挽狂澜了,老衲不才,为了我等武林同道,还请施主看老衲薄面,收拾残局。”

东方不败沉吟片刻,终于冷笑道:“方证,你的意思是,任我行为所欲为,终于威胁到了你们名门正派的存亡。而你觉得岳不群并不可靠,所以这会儿又想让我插一杠子了?反正不论成败,日月神教祸起萧墙,必是元气大伤,再不会给你们造成威胁——你打得好主意!”

“阿弥陀佛,东方施主盛气凌人,倒教老衲难为,恕老衲直言,这些想法,老衲可是自始至终没有想过。听说东方施主练功伤了身,须要少林的《易筋经》方能痊愈,不知施主可有入我少林之意?”

“哈哈哈……方证,你的算盘打得也太如意了些,你觉得,我们还有谈下去的必要吗?”东方不败听他说起这些,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交易吗?我东方不败对你的条件不感兴趣。还有,老和尚若觉得无聊了,多念念经有好处,连日月神教的事你都想管,管得也未免太宽了些。不妨告诉你,我和任我行之间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蓝七看东方不败起身往外走,也跟了上去,便见一个小和尚与两人擦肩而过进入房中,道:“方丈师伯,任我行大举进犯华山五岳剑派,岳先生请师伯相援手,这是请柬。”

东方不败忍不住转身向后看了一眼,愣了一下走出去,两人站在马车前停下脚步,东方不败沉吟道:“其实,方证只是想让我听最后那句话吧?故意拖延时间激怒我,这老和尚想的倒是周全,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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