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七沉默了会儿,任我行是第一个让他有了毁灭他的念头的人,所以这时候,他自己也觉得脑海里一片凌乱,不知道该做什么打算。
“教主,曲长老来信,说任我行要进攻华山。”画州见两人过来,拱手道。
“知道了,去华山。”东方不败回头看了一眼客栈,笑道,“好,我就让你利用一次。”
“你怎么在这儿?”蓝七掀开马车的帘子,看到里面的人愣住了。
东方不败走过来,看到风清扬坐在里面,脸上浮起一层怒色:“风老儿,我现在没心情和你玩儿,你最好走远点儿。”
“哎——”风清扬坐在里面并不动弹,只长长的、抑扬顿挫的叹了口气,“你这孩子,真不懂事,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反正顺路嘛,捎我一段儿。”
“顺路?”
风清扬无辜的耸耸肩:“你不是去华山吗?华山可是我家。”
东方不败看了他一眼,伸手:“好吧,给我一千两,我就捎你了。”
“一、千、两!你坑人啊!一千两我能买多少皇帝老儿的宫车啊。”风清扬低吼道。
东方不败挑眉:“随便,你可以去买啊。”
“你!”风清扬憋了憋嘴,把肩上的褡裢啪嗒一声丢在东方不败面前,“给你,你自己拿!抠门儿的小玩意儿,明儿你别求我帮忙。”
“知道了。”东方不败把褡裢丢给蓝七,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车,风清扬窝在一边直瞪眼,一句话也不理他们。
东方不败自打收了钱,就变得心情极好,第三次看了风清扬一眼之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岳不群到底是你的好徒侄,一看就知道‘独孤九剑’不行,才百般辗转抢了什么‘辟邪剑谱’,嵩山顶上可真是出尽了风头。风老儿,你这会儿可是骄傲呢,还是骄傲呢?”
“臭小子,你再招惹我,我就让你尝尝‘独孤九剑’的滋味,乖乖坐着!”风清扬吹胡子瞪眼,蓝七在一边憋笑。
风清扬闭上眼歪到车厢里,一会儿功夫就鼾声绵长了,蓝七转脸看看身边的东方不败,伸手勾住他手指,擦着衣服摸到腰里。
东方不败挑挑眉,诧异的看他一眼——做什么?
蓝七急忙咧开嘴笑笑——好了没?
东方不败勾勾唇抓住他的手——早好了,别摸了。
蓝七看一眼风清扬,小心翼翼的往东方不败身边蹭蹭,手下却没有停住——我不信,昨儿还有道疤了,给我摸摸。
东方不败没再推开他的手,只淡淡的瞥了风清扬一眼,于是蓝七美滋滋的凑了过去,手指挠了两下便伸到东方不败衣襟下面。
手掌心贴在东方不败腰侧来回摸索着,蓝七看着他慢慢变得柔和的眼神,只觉得心里既有点小紧张又兴奋不已,呼吸就一点点变得急促起来。挤着东方不败的身体靠在车厢壁上,嘴唇凑到他耳边,热热的喷着气息:“东方,感觉跟偷情似的,好刺激啊。”
“是吗?”东方不败邪邪一笑,也凑到蓝七耳边,舔了舔他耳垂,涩涩的道,“我也觉得呢。”
蓝七咽口口水,被舔的浑身一个激灵,好不惬意。忽然觉得腹部一凉,东方不败的手竟也贴了过来,顺着他的小腹柔柔软软的往下爬。蓝七呼吸一重,脑子“嗡”的一声便乱了,嘴唇直接从东方不败耳根处缠绵至唇上。
东方不败微张着口,巧舌一迎一吸,蓝七的舌头便全部进入他口中。吮裹缠绵,神智再乱,蓝七迷迷蒙蒙中,便听到东方不败压抑而低沉的呻吟欲罢不能的萦绕在喉咙口,焚烧着他的神经,让他浑身膨胀……
蓝七的手伸到东方不败后腰里,将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合在一起,某处的饱胀让他心潮澎湃,满眼痴迷的望着东方不败:“东方,我想要……”
东方不败魅惑一笑,手指再向下爬,缠缠绵绵在某处捋了两圈,极低涩而沙哑的道:“现在,合适吗?”
清清凉凉的温度让蓝七浑身惬意,闷闷的呻吟一声直起腰来,哪里还有心思理会合不合适,伸腿便别住东方不败一条细长的腿,急促的呼吸道:“我不行了……”
东方不败的腿被别的向外直掰,脚尖就不偏不倚伸到了风清扬的脖子里……
“唔……”风清扬揉揉脖子坐起身,迷迷蒙蒙的看两人一眼,“睡一觉真舒服。”
东方不败点头笑道:“嗯嗯,是很舒服。”
蓝七哭丧着脸瞪着东方不败,嘴巴憋成倒勾型,闷闷的歪倒在车厢里,侧着身面朝东方不败,带着哭腔道:“东方,你成心的吧!”
东方不败淡淡的扫他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伸手蹭蹭他硬硬的某物:“蓝七,你也要睡觉吗?那你慢慢舒服着。”
“………………”
54 思过崖
风清扬到了华山境内便消失了,东方不败和蓝七到了华山脚下,看着神教隐匿在暗处的严密戒备,便知道任我行已经来了。毕竟神教认识他们的人太多,为了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两人一前一后从后山上了主峰。
两人一路上山,除了发现任我行的人隐在暗处,竟然还有许多五岳剑派的人三五成群的往上走,整个华山可以说热闹非凡。东方不败靠着山壁沉思,望着蓝七道:“岳不群这是在打什么注意?莫非他和任我行已在暗地里勾结一起了不成?”
蓝七摇摇头,虽然所有的故事都正经八百的沿着正确的方向发展着,但是因为自己和东方不败的存在,他不敢做出任何推断,只微微皱着眉道:“不管他们有没有勾结,对于这些人来说恐怕都是一场灾难,东方,他们是无辜的。”
东方不败看他一眼,因为平日里他很少说这种规劝的话,所以每次他说出来的时候,东方不败都会琢磨一下。蓝七笑笑,神色一如既往的恬淡:“走吧。”
上至一个小峰巅的时候,两人刚想从后面转出来,便听到另一侧有两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正商量着进思过崖的一个什么山洞。蓝七一愣,这两人正是令狐冲和任盈盈,他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东方不败,便见东方不败的脸上浮起一层诡异的色彩,轻声笑了笑,道:“好啊,今天,就把事情都了结了。”
蓝七下意识伸手想拉住东方不败,可是东方不败看令狐冲两人转过山石到了另一边,也迅速的跟了过去。蓝七无奈,便只得匆忙跟上。当他转过山石的时候,便看到东方不败正毫不犹豫的往面前的山洞里走。
一场惨烈的混战场面在蓝七脑海里铺开,他疾走两步,上前一把抓住东方不败衣襟,而两人竟已全部进入洞中。东方不败见蓝七神色不对,甚至没来得及注意洞中有多少人,转脸便问道:“怎么了?你还好吧?”
蓝七抓住东方不败的胳膊,来不及说别的,只急促的压低声音道:“东方,跟我出去。”
蓝七的声音难得的凝重,东方不败竟愣了一下,而就在两人一愣神的功夫,洞口竟已被一块大石封死了。
东方不败一愣,和蓝七握在一起的手指动了动:“怎么会这样?你知道会出事?”
蓝七叹了口气,低声道:“算了,已经晚了。”
两人沉默的片刻,便听得里面一阵混乱,又是兵刃的碰撞声,又是人们的吆喝声,乱作一团。蓝七下意识的握紧东方不败手指,两人一步步挪到墙根处。因为两人所处的位置靠外,听那混乱的声音都从里面传来,便隐在一块凸起的山石后,不再动弹,只细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一番乒乒乓乓的短刃交接后,终于有人提高嗓门吼了一声让大家安静,而随着他的声音,石洞里也难得的静了下来。那人又沉敛的让大家各报姓名,说忽然发生意外,大家应该齐心协力逃出去才是正经。那人说着,还身先士卒,先报了自己的名字。
蓝七和东方不败听那人是五岳剑派的人,便没有做声,只静静的听着一个个声音从什么位置传出来,竟然都是五岳剑派的人。
东方不败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凑到蓝七耳边道:“果然是岳不群,这个老狐狸……”
蓝七吓了一跳,手下一紧攥的东方不败指节都闷闷的响了一声。东方不败低低笑了一声,又道:“好吧,我用传音入密,这样不论他们武功多高强,也不能听到了。”
蓝七舒口气,沉默了会儿,也试着催动意念,将声音沿着自己和东方不败之间的振动频率传了过去:“咱们就在这里,一会儿想办法出去,你别招惹他们。”
东方不败听着蓝七的声音也不同往常,知道他也用了特别的方法,便笑道:“你也会?”
蓝七道:“和你的传音入密原理应该差不多,他们又打起来了。”
两人刚才聊了两句,里面却因彼此的旧怨又窝里斗起来。而在蓝七他们之前进入的令狐冲和任盈盈,竟然暴露了身份,更是成为众矢之的。让人没想到的是,连林平之等人也在这里,嵩山派一支,便唯恐天下不乱一般,肆意的挑拨离间。
蓝七和东方不败贴着墙壁聊天,里面却打得一片凌乱,呼喝声四起。东方不败笑道:“岳不群不费一兵一卒,将这些同道中人尽灭于此,就是我神教中,也没有几个能及他残忍的。也好,省得我动手,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蓝七也叹息道:“令狐冲毕竟是他自小带大的,竟也没有一点情分,东方,若是你,你也下得了手么?”
东方不败道:“当初为了你杀死莲弟,你竟忘了不成?”
蓝七的手指动了动,道:“东方,我会好好对你的,一辈子——旁边有人,好像是任盈盈,她似乎受伤了。”
东方不败也沉默了一下,刚刚有个粗重的声音从石洞内不远处传来,他也是听着有些像的,听蓝七这么说,就更确定了,问道:“你想怎么折磨她?”
蓝七愣了愣,当初在黑木崖,任盈盈望着东方不败,脸上的一抹绯色让他久久难以释怀。事到如今,东方不败毫不犹豫的问出这样的话来,让他忍不住心寒。他甚至不知道是为了东方不败,还是为了任盈盈。
“蓝七?”
“算了,如果有个女孩子那样喜欢过我,不管她做什么,也都不是不可原谅,何况她想帮助的,是她的父亲。”蓝七缓缓地道。
东方不败沉默了会儿,手指动了动:“蓝七,你太善良了。”
蓝七笑笑:“所有的事情都和她没有关系,如果到了你们必须杀死对方的那一刻,再做决定吧。这么多人对付她,我们乘人之危,也不是大丈夫所为。”
东方不败也笑道:“蓝七,我哪里还是东方不败,简直成你的小媳妇了。”
蓝七扑哧一声笑出来,两人的手握得更紧了,便听东方不败低声道:“盈盈,你受伤了?”
任盈盈似乎是吃了一惊,过了好一会儿才细细的回道:“东方叔叔?我没事,是刚刚不小心躲他们的刀剑时从上面掉下来了。你还好吗?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没事,你慢慢的挪过来,转过这个石壁,这边没有人。”东方不败道。
“可是冲哥还在里面……”任盈盈并没有动,似乎在担心令狐冲的安危。
“你放心,这里面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也没有人比他聪明,他不会有事的,你先出来。”东方不败道。
“好。”任盈盈这才挪了出来,蓝七两人往外靠了靠,给她留了一个位置。
这边再次沉默下来,里面时缓时急的兵刃相接让任盈盈一直呼吸不稳。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颤声道:“东方叔叔,我知道那件事情,不论我说什么都没有用,谢谢你刚才没有对我动手。你的伤好了吗?蓝公子现在怎么样?”
东方不败道:“都没事。其实我跟你们进来,就是想对你们动手的,只是没想到忽然发生这种情况,倒被岳不群算计了。是蓝七说不和你计较的,你不用跟我说谢谢。”
任盈盈惊道:“蓝公子也在这里?他的胳膊好了没?”
蓝七轻咳一声道:“盈盈姑娘,我没事。”
“蓝公子,我一直想和你说对不起,真的。你……为什么要救我?”任盈盈听到蓝七的声音,明显变得激动起来,而知道是蓝七要放过她,更觉得奇怪。
蓝七笑道:“一条胳膊换一条命,那不是我的作风。更何况在这里,只有你和东方是神教的人,既然你叫他一声叔叔,他自然不该欺负你——东方,得想办法出去。”
“冲哥对这里熟悉,我们等他过来就好。”任盈盈道。
三人安静下来,渐渐听着里面的动静,慢慢便捋出了头绪,左冷禅的人都叫骂着特别的暗语对口号,专杀别的门派的人。而那些五岳剑派的人,因为黑暗和混乱,竟逐渐的全被嵩山左冷禅的人杀了个干净。
令狐冲一个人在里面左冲右突,竟真的保住了自己,东方不败刚刚虽然说他不会有事,但听着他随机应变和那些人对着暗语,也暗自赞叹他聪明缜密。任盈盈一直听着令狐冲叫骂,知道他确实没事,也就静静地在外面候着了。
又过了一会儿,里面的混乱才终于安静下来,听着左冷禅带着那些人消失在密道里,令狐冲才终于一叠声的呼唤起任盈盈。任盈盈这边也急忙应道:“冲哥,我在这里。”
“盈盈,可吓死我了,刚才也不敢叫你,还以为……你没事吧?”令狐冲听到任盈盈的声音,语气终于平静了些,循着声音来到这边。
“我没事,是东方叔叔救了我,你快过来。”蓝七听任盈盈这么说,显然是有意给两人化解梁子,暗暗思索着任盈盈果然是个值得好好对待的姑娘。
令狐冲听到任盈盈这么说,也的确愣了会儿,山洞里瞬间变得安静下来。任盈盈又道:“冲哥,你快过来啊,我们得想办法出去。”
“哦。”令狐冲终于应了一声,绕过凸石走过来,“盈盈,你在这里吗?”
“冲哥。”任盈盈伸手拉住令狐冲,两人抱作一团,“冲哥。”
两人又彼此细问了一番,令狐冲被任盈盈拉着转过身来:“冲哥,东方叔叔在这里,刚才多亏他了。”
东方不败正要开口,蓝七手指动了动,捏着他的手贴到腿上,东方不败沉吟了一下,但终是没有说什么,便听令狐冲道:“多谢东方……叔叔,东方叔叔不计前嫌,对盈盈施于援手,这份情,令狐冲记下了。今后不论何时,只要东方叔叔吩咐,令狐冲定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哼,好一个恒山派的掌门人啊。与魔教这般勾结。来呀,都给我杀过去,把那魔教的妖女就地正法,为武林除害呀。”说话的正是左冷禅,虽底气不足,却依然吼得振振有词。四人听到他忽然又冒出声来,都是一愣。
但是那些人可能听到了任盈盈叫东方叔叔,猜测着这里有东方不败,竟没有一个人敢过来的,便又听得左冷禅叫道:“莫非你们都忘了自己的眼睛是怎么瞎的吗?”
那边窸窸窣窣有了些动静,东方不败、令狐冲和任盈盈本就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自然很快便听出了那边的情况,根本不足为惧。东方不败听了左冷禅的声音,也已经知道了他落脚处,站了这么长时间,他也的确手痒了,冷冷的道:“哼,左冷禅,如果不是亲口承诺过别人要把你留给她,我今天一定拿你开刀,如果你还想多活几天,赶紧从这里滚出去吧。”
“东……东方不败?”左冷禅颤声道。
“你的命,我已经许人了,她在洞外等着你,你去吧。”东方不败沉声道。
“东……东方不败……真的是东方不败……”那边人听清楚了东方不败的话,本来刚听任盈盈叫东方叔叔就有些怀疑的,这会儿更不敢乱来了,一阵骚动过后,很快竟散了个尽。令狐冲刚才一战已是疲惫,而东方不败的确是惦记着当初承诺画州的话,也便没有作何反应,这时整个山洞里,竟真的静了下来。
令狐冲走到一边拎了林平之出来,是在刚刚打斗时把他丢在那边的,任盈盈没做其他反应,蓝七和东方不败也便没有说话。令狐冲道:“跟我来。”
令狐冲和任盈盈走在前面,东方不败和蓝七跟在后面,四人点起火把出了密道。到了洞口,外面阳光正冲,四人都不由得伸手去捂眼睛。不过两个时辰而已,五岳剑派竟已落得如此下场,恐怕今后在江湖中,再没人忌讳这个名字了。
令狐冲和任盈盈手牵手走出山洞,蓝七紧跟其后正要迈步,却被东方不败一把拉住:“等等,一会儿再出去。”
蓝七点点头,而当两人再次抬起头时,却见令狐冲和任盈盈竟已遭了岳不群暗算,被从天而降的两张大渔网困住,不论他们怎么挣扎,甚至用剑都不能斩断。
蓝七和东方不败对视一眼,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东方不败冷哼一声便要走出去,被蓝七一把拉住:“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吧,东方,我们去找任我行。”
东方不败愣了一下,虽然刚才蓝七说不和任盈盈计较,可毕竟他的胳膊是被令狐冲砍断的,所以他对令狐冲有芥蒂,也是自然。于是两人没有露面,蓝七搂住东方不败的腰,转眼间从洞口绕到后山。
两人转过山石,竟然看到画州被左冷禅带着十几个手下围攻,虽然这些人在山洞里已经是强弩之末,但毕竟有左冷禅在,众人的士气却是未曾有丝毫减弱。画州虽功夫不弱,可与左冷禅周旋已用了七八分精神,同时又要对付其他人,便有些吃力。
东方不败冷哼一声,手指上翻,便有一枚银针出现在指间。左冷禅转眼看到东方不败两人,虽说没有见过面,但是感应到他内息如此强大,便已猜到了。东方不败并不给他时间让他招呼众人撤退,眨眼间便鬼魅般穿入打斗的人群。
只见火红的身影在人群里摇曳穿梭,众人甚至没来得及呼一声,刹那间便纷纷倒地一片。东方不败拍拍手回到蓝七身边,冷笑道:“这么多人围攻一个女孩子,左大掌门,你可真是不要脸的很呢。”
左冷禅见众人一招内便被东方不败放倒,不免有些心惊,一分神的功夫,心口上便被画州插了一剑。他暴躁的用内力排出画州的长剑,鲜血淋漓间,忍不住闷闷的吼了一声,然后身形顿变,虚飘飘向画州扑去。
在嵩山擂台上,左冷禅与岳不群两人用假“辟邪剑谱”的功夫打斗的场面画州是见过的,而平日里不止一次看东方不败和人动手,左冷禅刚刚开始练习,连岳不群都不能及,又哪里能敌东方不败分毫?所以她并不慌张,只一剑快比一剑向左冷禅各大要害攻去。
开始的时候,左冷禅的确有些小瞧了画州的实力,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不过是个年轻女子,功夫竟已练到如此出神入化,到后面越打越是慌神,而心口上的剑伤更是直接影响了发挥。所以,竟被画州一点点逼向绝境。
画音和爹爹的事情在画州心底一直就憋着气,这会儿哪里还给左冷禅反手的机会,眼看着他一步步退向崖边上,长剑在咽喉处一个虚晃,勾手上翻,凌厉的插向他另一只眼睛。只听得一声凄厉的惨叫自崖下传来,再转瞬间,便已彻底的没了声息。
画州站在崖边上久久沉默,鹅黄色的纱衣迎风飘舞,瘦弱的身躯看上去竟有些落寞……
蓝七走上去拍拍画州的肩,低声道:“画州,你爹和画音知你此翻心意,也定能安息了,你要节哀顺变,照顾好自己,才能不枉他们的心。”
画州转过身,恬淡一笑。
55
华山之巅,万物萧瑟。
思过崖山洞内一场混战,五岳剑派已是死伤惨重,再难成气候。而左冷禅一党,更因在后山不幸邂逅了东方不败,竟是没一个幸存。时至现在,整个五岳剑派尚有一点余力的,便只剩下了以令狐冲为首的恒山派。
东方不败和蓝七因在后山和画州汇合,并解决了左冷禅,所以脚程便落了后。等他们上到山顶的时候,本以为会遇上任我行收拾残局,却不想只见到了空旷的山顶。三人愣神片刻,便见一个精神矍铄的白衣男子,捋着花白胡子,拎着酒坛从后面绕了出来。
“哎吆,这么久才蹭上来,我等的花儿都谢了。”那人一边说着,一边把酒坛朝着东方不败丢了过来,自己转身坐在一块山石上。
东方不败扬手接住酒坛,脸上划过一丝不悦,闷了一口问道:“风清扬,怎么是你?!”
风清扬白他一眼,道:“这里是我的地盘,为何不能是我?”
“任我行呢?”
“这可怪了,你找任我行不去黑木崖找,怎么就找到我华山来了?”风清扬一副吊儿郎当的神情,让东方不败更加不悦,转眼瞥了画州一眼。画州抱拳施礼,转身隐到一个山石后给曲洋发了联络,才又走出来。
“我们走。”东方不败见这里并无别人,转身便要下山,随手将酒坛丢回风清扬怀里。
“哎哎,你这小子,连道别都不会了?”风清扬却在后面嚷道,“你不跟我道别,我就不告诉你任我行现在怎么样。他快死啦,你要是再晚两步,这辈子都没机会杀他啦。”
东方不败忽的转身,拧身掠到风清扬身边,一把揪住他胡子,沉声道:“此话当真?”
风清扬抓着胡子骂道:“没教养的野孩子,说过不许揪我胡子的,你出手还能再快点吗?连反应的机会都不给。我就不告诉你我说的都是真的,任我行那吸星反噬的真是夸张,我可算是见识了,估计什么宝典什么剑谱的,到时候应该也是这样。”
“别啰嗦了,改天请你喝酒。蓝七,我们走。”东方不败听风清扬说的逼真,心里大乱,竟憋了一肚子的火。
风清扬却不徐不疾的喝口酒,然后才慢悠悠的道:“你这孩子,碰上点儿事就这么暴躁的,能成气候吗?我说,你要是敢去欺负我家冲儿,我可饶不了你。”
东方不败刚想挖苦两句,忽然脑海里灵光一闪,转过身来笑了笑,道:“看来你对那个冲儿可是宠爱有加,不给你面子呢,实在让我过意不去,或者……这样吧:你看我若是不报仇,我就对不起我自己,可我要欺负他呢,又对不起你这三番五次的警告。莫若你就领我这个情,我不动他可以,你呢,拿点有用的东西孝敬孝敬我,表示一下你的诚意。然后咱们互不相欠,你说可好?”
风清扬嗤笑道:“看你小子一脸狡诈,盘算上我什么好东西了?说出来听听。”
东方不败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笑盈盈的看了一眼蓝七,扭脸对风清扬道:“你能有什么好东西,上次跟令狐冲倒是过了两招,说实话,他的资质可真不怎么样。不然……就是独孤九剑虚有其名——也对,否则你也不会混成今天这副德行了。”
“你少胡说八道,冲儿练习的时日尚浅罢了,今后定有大成。”风清扬急道。
“这可不敢说,有些东西可不是光时日就能决定的。我呢,有时候觉得这个用的实在不太顺手,所以就想起来你这儿还有点好玩儿的东西。用令狐冲的命,换你的独孤九剑,怎么样?你可是实打实的净赚,不光守住了你的好冲儿,若有一天我练好了剑,你还能得个天下第一的好徒弟,风老头,划算吧?”东方不败把玩着手里的银针笑道。
“我呸!你说的可真好听!你当我老风老糊涂啦?不给,滚滚滚,赶紧滚。”风清扬骂道。
东方不败摊摊手,转身离开:“好吧,那我就去找令狐冲活动活动筋骨。”
“你站住!”风清扬叫道。
东方不败无奈的站住脚,叹口气道:“你让我走,我走了,你又让我站住,站住了——你还有什么吩咐?”
风清扬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册子,扬手丢到东方不败面前,东方不败伸手接住翻了翻,脸上浮起一层得色。
“这样可以了?这是我那年从贵教长老的尸体上得的,因为跟敝派的功夫相克,我也没翻动过,就一直带在身边。这也算是物归原主,我也不敢得个什么天下第一的好徒弟,你赶紧的滚吧。”风清扬道。
“哼!就知道在你这里。”东方不败把册子收好,对蓝七勾唇一笑,转身离开,“我哪有功夫去招惹令狐冲,任我行才是我最感兴趣的,风老儿,咱们后会有期。”
风清扬在后面瞪瞪眼,嘿嘿一笑:“哎,都在这个山头儿后面呢。”
东方不败愣了愣,冷冷一笑,一个拧身便消失不见了,蓝七和画州循着他的气息追过去,绕过那座山头,果然发现了另一片天地:空旷的华山之巅,日月神教一众人等——任我行、向问天、任盈盈、甚至曲洋、童百熊等各堂长老,均在。
东方不败转脸对蓝七笑了笑,道:“偏偏只差令狐冲,看来就是刚走,这姓风的,分明故意拖延我们。”
众人忽然见东方不败出现在这里,不免都是一愣,连任我行都吃了一惊,瞪视了三人很久才道:“东方不败,你终于敢来找我了。”
东方不败爽步往前走,竟然没有一个人敢来拦住的,任凭他走向坐在最中间的任我行面前。而任我行却一眨不眨盯着他,虽然没有任何动作,但随着东方不败的靠近,看得出来神情却是极为紧张。东方不败看他这番样子,忍不住低笑道:“任我行,看你气色可是不好得很,莫不是要死了吧?”
“东方不败,都已是任教主的手下败将了,你还在这里嚣张什么!”眼看着要走到面前时,向问天终于一大步跨了出来,阻住了他的路。
东方不败站住脚,上下打量了向问天一眼,笑道:“手下败将?向右使,嗯,左使?我就说嘛,任教主身边还是有一个血性之人的,我没看错你。”
向问天并不回话,只暗暗盯着东方不败的目光,一点不敢放松。东方不败却并不看他,伸手一推便将他推到一边,两步走到任我行面前,伸手捏住他下巴,捏的颌骨“咯噌”作响,道:“我听说刚才就死里逃生了一次,这会儿看起来,的确很糟糕呢,这就是吸星的反噬吗?哼!害人终害己,有趣。”
任盈盈抢步来到东方不败身边,看着任我行摇摇欲坠的身体,急忙一把扶住了,抬起头,眼眶微红的道:“东方叔叔,这会儿,你放过爹爹吧,等爹爹身体好了……”
东方不败凉凉的瞥一眼任盈盈,下面的话被他生生逼了回去,才又转脸对任我行冷笑道:“哎,说实话,虽然为了追你,我从嵩山一路颠簸来到华山,不过看你这个样子,还真是没兴趣的紧。既然有这么死忠的手下,我就成全他好了,咱们的事情,也该好好了一了了。”
东方不败话音刚落,顺手便从任我行怀里拔出长剑,众人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便听得向问天一声惨叫,东方不败手起剑落处,一支断臂向一边掉去,血肉横飞。
“东方不败,你……”任我行在任盈盈怀里挣扎起来,颤声道。
“这条胳膊,我是一定要的,向右使,这已经很便宜你了。蓝七说一条胳膊换一条命,不是他的作风,既然是他的事,我就按他的作风来,只换一条胳膊就是了。”东方不败的手指捋着剑刃,猩红的鲜血从剑尖和指尖夹缝里滴落,映着他暗沉的双眸。
向问天抱着断臂处咬牙向后退了两步,再没叫出声来,只憋了一头的冷汗。可他刚想说什么,便见东方不败的剑又闪电般到了面前。向问天甚至连闪躲的机会都没有,众人一片惊呼声中,又听得一声惨痛的吼叫,清冷的剑锋竟穿透他的肋骨,从后背上透了出来。
众人都倒抽一口凉气,想向问天一身绝顶功夫叱咤江湖几十年,就被东方不败这两剑彻底废了,不禁心寒。向问天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地上,任我行动了动,似乎想要阻止东方不败继续,可惜力不从心,又倒在任盈盈怀里,只无力的呢喃:“东方不败,你,你……”
东方不败转过身,冷冷的扫他一眼,沉声道:“这一剑,是还你的,任我行,我东方不败也有这么善良的时候,你真该感谢蓝七。若在以前,我定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过话说回来,当初我都没舍得对你下手呢,呵,看来,还是我本性善良。”
“东方不败,有种你杀了我,如此折辱于我,你算什么男人!”向问天怒吼道。
“对不起,我没种,也没兴趣了,你还是自生自灭吧。留着你给你的任教主收尸,也是我的一份心意,任我行,我对你也算仁至义尽了吧。”东方不败瞥一眼任我行道。
任我行只气的颤抖着手指指着他:“你,你……你不得好死!”
向问天挣扎着站起身,雪白的衣服全部被鲜血染红了,看上去甚是狰狞,他大吼一声,猛的拔出被东方不败插在腰间的长剑,向下拄着地,一步步挪到东方不败面前,一边怒吼着一边抬剑出手:“东方不败,老子跟你拼了。”
“向叔叔不要!”任盈盈大叫道。
东方不败冷冷的盯着向问天,徒手抓住他刺到面前的剑刃,看他一步踉跄扑倒眼前,电光火石间,手腕倏地外翻,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长剑便被东方不败从中部掰断。只见他手臂一撑,剑尖“噗”的一声没入向问天心脏……
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目不转睛的看着向问天大睁着双眼仰倒在地,胸口上,还扎着东方不败掰下的断剑。
东方不败拍拍手蹲□,手指在向问天外溢着鲜血的胸膛上抹过,翻起手掌,指尖上便凝了了一滴殷红。他把手指送到面前,微抬下颌优雅的吹了吹,血珠颤了颤,向手指外飞去,在空中炸开了一朵妖艳的血莲……
看东方不败终于直起身,蓝七急忙走过去拉住他手指,这一刻,他觉得被这血腥的场面震撼了,如果没有东方不败熟悉的体温,他甚至会迷失自己。东方不败回过头,带着绛红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时,终于渐渐褪色并变得柔和,恢复了一如往常的清凉。
东方不败扫视一圈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曲洋脸上,一扬手将一本册子丢到他怀里:“剩下的事情你来处理吧,你知道该怎么做。”
众人目送着东方不败和蓝七的背影远去,携着血腥气的晚风掀动着他们的衣襟,萧索而张扬。红衣如火、白衣似雪,在他们相扣的十指间缭绕痴缠……
56 死别
56死别
蓝七和东方不败走出众人视线,带着画州一路偏离正道下山去了,当蓝七第八次回头,发现三人走的几乎迷路,更别说什么人能发现时,才终于面对着东方不败停住脚步。
东方不败正一大步一大步的往下跨着,蓝七这么毫无征兆的忽然停下来,倒让他一时收不住脚,满怀的扑到蓝七身上。
蓝七顺势一把将东方不败抱住,竟用了很大的力气,抱的极是实在。而且他一言不发,搞得跟生离死别一般郑重,稍微显得沉重的鼻息在他脖子里一圈一圈荡漾着。东方不败终于抬起头,疑惑的看他一眼,淡笑着问道:“蓝七,你怎么了?”
蓝七并没有松开胳膊,却也跟着抬起头,目光极是深沉的看了东方不败一眼,闷闷地道:“东方,听话,曲洋本来就武功极高,你给他的秘籍自然也是数一数二的,以后神教的事情,你不要管了,我们这就回杭州,再也不去黑木崖了。”
东方不败愣了愣,问道:“你不喜欢黑木崖?”
蓝七摇摇头道:“我不喜欢看你杀戮,所谓善恶终有报,上天是不会绕过任何一个人的,我只想和你厮守,看你双手染着鲜血,我觉得心脏都被刺穿了一样。”
东方不败脸色沉了下来,鼻子里闷哼了一声,道:“我懂了,我东方不败生来就是在刀口上讨生活的人,这我从来没有瞒过你,如果你说今天才知道,我也无话可说。蓝七,恐怕,我要让你失望了。”
“东方,我不是这个意思。”蓝七听他会错了意,心里一急,额头上几乎冒出汗来,“我的意思是我只想好好守着你,看你过一种安逸的生活,如果……如果你还觉得有谁该死,你告诉我,让我去杀他。如果要下地狱,也让我陪着你一起好了。”
东方不败的脸色缓和过来,蓝七终于舒了口气,手指在东方不败腰侧摩挲着道:“东方,看着左冷禅坠崖而亡,看着任我行被邪功反噬,看着向问天如此下场,我……有些害怕。”
东方不败望着蓝七的眼睛看了会儿,终于伸出双臂环住他脖子,咬咬唇道:“好,等我回黑木崖主持了曲大哥的接任仪式,我们就回杭州,再不理江湖恩怨了。”
蓝七面上显出喜色,长长的舒了口气,甚至忘记了画州就在一边,眼神一荡便吻上了东方不败的唇。似是他心里的确纠结着许多一般,这个吻热烈而霸道,像是要把心底压抑许久的各种担忧都全部发泄出来……
唇舌痴缠,烈焰熏心……
蓝七本就底气充沛,如此吻法又岂是东方不败这个正常人类承受得了的?脸上便渐渐涌起一抹绯色,甚至内心深处都有点骚动起来。蓝七这种时候虽然少见,但是却比平时更加诱惑,于是两人竟在半山腰上轰轰烈烈的热吻起来……
“蓝七,蓝七……你怎么了?”
本在热吻之中,蓝七却忽然有种缓不过气来的仓促,急忙松开东方不败,便觉得心神涣散、手脚无力,身体也向东方不败身上倾倒下去。朦胧中,便听到东方不败一叠声的呼唤,想着安慰他一番,却发现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种情形东方不败自是熟悉,虽然不知道事出何因,却非常清楚蓝七是乱了心脉,忙一把抱起他腾身而起,几次飞跃便落在一处平坦隐蔽的地方。东方不败把蓝七放下来,看他已是呼吸急促、满头细汗,急忙运起功来相助。
蓝七感觉到东方不败的内息缓缓传入体内,在他的协助下才终于稳住了心神,一时懵懂一时清醒间,却无论如何想不明白自己的身体到底哪里出了状况,总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发出警报。而且这一次他明显的感觉到,比起之前,这次的来势要更加凶猛,就连东方不败的内息都时缓时急不太平稳了。
虽然看不到,但是蓝七可以感觉得出,东方不败为了帮自己也已是疲惫非常。刚刚经历了那么多事情,此刻又要如此耗神,就算是神仙恐怕也不能周全了。蓝七借着东方不败的内息调整了呼吸,缓声道:“东方,我没事了,停下来吧。”
“别说话……有人来了。”东方不败刚想制止他说话,却忽然听得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向两人一点点靠近,“功夫虽然不济,人数却不少,呵,蓝七,我们又有麻烦了。”
“先杀了岳不群,这次又是东方不败!江湖终于要回归平静了。魔头,就让我等送你一程吧。”一个女子在人群中朗声道。
蓝七凝视着东方不败身后,看着十几名女尼手持长剑一点点散开来,将两人团团围住。看一眼东方不败,却见他面上并无他色,便道:“是恒山派的,东方,快停下来,我没事了。”
“别理她们,这个时候停下来,你不想要命了?!”东方不败沉声道,却并不理会身后靠近的众女尼。
“仪和师姐,我们这样乘人之危,是不是太过了?”一个小尼姑道。
“他是东方不败,一个大魔头,人人得而诛之。我们何须跟他讲究江湖道义。结阵!”原来领头的正是仪和,一众尼姑约有十四五人。这些人对华山的路都不熟悉,所以便没有了是否隐蔽之说,只信步乱走,竟误打误撞走到了一条路上。
恒山派自从令狐冲接了掌门,日夜勤练恒山的绝妙剑法,比起当日,众尼姑的功夫已是小有所成,所以如今剑阵的威力也已不可同日而语。况且蓝七此刻危在旦夕,东方不败哪里敢停下来,两人此时说毫无招架之力也不为过。
东方不败一边专注于蓝七,一边又不得不分出精力来应付恒山派的挑衅,便只得靠言语拖延:“多日不见,恭喜你们更出息了,原来你叫仪和啊,我今天算是见识了你们名门正派的江湖道义了,呵,真是可笑。”
“少废话!别听这魔头胡言乱语,上!”若是换做别人,此刻面对强大的东方不败,必然顾虑重重,可是仪和向来行事娇憨,却成了少有的在东方不败面前毫无怯色的人之一。众人知道这种机会稍纵即逝,谁也不敢大意,听得仪和说上,纷纷全力扑了上来。
蓝七看着十几枚长剑向两人刺来,皱眉握起了拳头,深吸一口气便要起身。而他的动作却被东方不败看得清清楚楚,忙一把将他按住,而另一只手却依然没有离开他的胸口:“别动。”
就在十几道剑影刺向两人身体时,一团浅黄色的影子扑入人群,电闪雷鸣间,那人从东方不败身后掠来,横亘在东方不败和蓝七头顶。
只见那人一个半圆形拧身,剑花在蓝七身后织就了一道密网。只听得叮叮咣咣一阵响,七八柄长剑被那人削断,蓝七身后的重重危机竟在一招之内被勇猛的化解开来。
“画州……”
看清那人落在东方不败身后,蓝七终是脱口叫了一声,而就在这一瞬间,五六支长剑同时刺入画州体内,她竟以自己的身体,为东方不败挡去了攻击。
东方不败的身体一个晃动,内息刹那中断了,蓝七只觉得心脉间刚刚凝聚的力量以更加急促的速度四散而去,身体瞬间便失去了支撑,似要化作一股飞灰一般。迷迷蒙蒙间,只看到东方不败凄然的挑起嘴角,笑道:“我低估了恒山剑阵的威力。”
画州的身体轻飘飘倒落在地,东方不败微微侧身,伸臂接住她搂在怀里。画州眸中含着晶莹一眨不眨望着东方不败,似要说什么,嘴唇抖了抖,却终是没有说出任何话来。
一道猩红的鲜血顺着画州的嘴角淌下来,她的眉尖艰难的蹙了两下,头便沉沉倾倒下去。唯一没有变化的,是凝望着东方不败的明眸……
东方不败望着画州明亮的眸子沉默片刻,静静地把她放在地上,转脸看了一眼蓝七一动不动坐在面前的身体,笑了笑柔声道:“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