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不败抽了抽嘴角咕哝:“哪里光着了。”
“嗯?”蓝七正准备离开所以没听清,刚踏出半步便又收了回来。
此刻两人正呈九十度相对,东方不败完美的侧脸刚巧落入他视线中,由于距离过近,就连脸上细嫩的绒毛都看的清清楚楚,蓝七不禁暗暗抽了口气:真的有人的皮肤,可以这般好的,还是个男人——每天浓妆艳抹残害着皮肤的男人!
看得见星星的世界,果然好彪悍。
东方不败扭过头看他一眼,脸上一丝玩味的表情,斜斜的勾了勾唇角。蓝七霎那感觉到心脏非常有力的跳了一下,揪着周边的肌肉都痉挛到了一起,双眼一下子便直了,喉结上下滑动,深深咽了口气。
蓝七见过的美人不少,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尤其在那个只要有需要,便可以制造完美的世界。但是,东方不败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气质却独一无二,冷冽、傲然、清淡、甚至顽皮……通过一个小小的表情融合,华丽的呈现在面前,怎能不心动?
蓝七有些狼狈的退后一步,忙转身想要离开,却被东方不败一把拖住了手腕。他用的力气并不是很大,但是很坚定,蓝七扭着腰杵在当地,一动不动。
便见东方不败皱了皱眉,双眸瞬间凝起一层凌厉侧向一边,看上去像是听到了什么异动。蓝七尚没反应过来,便觉眼前红影一闪,直接出了小院。而他刚刚愣了愣神的功夫,就听到一阵“哇哇哇”的乱叫,一团什么东西“噗”的一声落在面前。
蓝七下意识的退了一步,红光闪处,东方不败已经返回,再低头看时,一个十五六岁的男孩正揉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啊啊啊——什么人啊,好野蛮的……”
蓝七看着男孩清秀的脸愣了一下,怎么感觉有些眼熟呢?刚要开口,便听到东方不败阴冷的声音:“能爬上我黑木崖后山的,你还是迄今为止头一个,竟然没有武功,真是可惜了,否则,本座一定好好调/教调/教。”
男孩并不在乎东方不败的语气,只挑着赞美的话听到了耳朵里,哈哈一笑:“惭愧,迄今为止还没有小爷爬不了的山……姐姐,你为什么长的这么像男人?”男孩眨巴着一双水杏眼凑近东方不败,视线慢慢的便直了。
“咳咳……”蓝七使劲咬住牙关不让自己笑出来,半握拳捂住嘴唇闷咳了两声,便见东方不败的脸色阴暗到发灰——要出大事了。
果然,东方不败一把掐住男孩的脖子,猛地提了起来:“谁派你来的?”
男孩双脚腾空而起,两手紧紧抓着东方不败纤细的胳膊,脸上瞬间便憋的通红了,别说说话,连气都是半口半口的打转儿,出得来,进不去,视线一点点的就涣散了……
蓝七微微皱了眉,看那男孩再坚持不住了,眼珠子左右摆了摆急忙开口:“东方……”
“咣当”一声脆响,画州“扑嗵”一声跪在东方不败面前。蓝七回过头,便见几人身后丈余远,画州刚刚掉落在地的一个大圆盘子正打着转儿。
“求教主手下留情!”
东方不败阴冷的视线落在画州瑟瑟发抖的身体上,半晌才问:“你弟弟?”
“是。”
东方不败松开手,男孩软软的倒下,蓝七急忙伸出胳膊揽在臂弯里,东方不败最后凉凉的瞥了他一眼,转身回屋了。画州站起身,嘴唇依然在剧烈的抖动着,可以看出心头极度的惶恐。蓝七这才诧异的点了点头:“我说看着眼熟呢。”
“咳咳咳……”男孩子一连串的咳着,终于睁开了眼,回头看是蓝七便惨淡的笑了一下说:“那人好恐怖,掐死我了。”
蓝七点点头表示深有感触,自己与他的第一次见面也差点被掐死呢,幸亏了自己力气大。一边揉着男孩脖子里细而深的指痕,一边问站在旁边发傻的画州:“你没事吧?”
画州回过神,眸子里是惨淡和空洞,直到看到自己弟弟时,才舒了口气恢复了清明,一把将男孩拽出来,揽到怀里低低的责骂:“画音,你疯了吗?你来干什么?”
叫画音的男孩嘻嘻一笑,声音瞬间变得轻松了许多:“姐,我来救你啊……”
“胡说!”画州不等他说完便怒斥了一声,连蓝七都吓了一跳,“都这么多年了,当初怎么没想着来,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画音瞥了瞥嘴,眼珠子转了转,嬉笑着在画州怀里扭了扭,甜丝丝的腻了一声:“姐——”
蓝七看姐弟俩刚刚见面就像有一堆麻烦一般,一时没有要结束的意思,想起画州刚从厨房出来的,便转身走了进去。恰好锅里的粥沸了,“哗哗”的冒着细泡,顶的锅盖一起一伏。
把饭菜盛好摆到一个大托盘里,上面用盖子盖了免得被风打凉,这才端了进到东方不败屋里。东方不败已经换好了衣服,净了脸坐在梳妆镜前,手中捏着胭脂盒,对着镜子发呆。
蓝七把饭菜放在桌上,走到东方不败身后,从镜子里看着他笑了笑:“仔细看看嘛,这样是不是更好看?”
东方不败看了他一眼算是打招呼,默默的用胭脂香粉将细腻的皮肤遮盖起来,涂了红艳艳的眼影,将飘逸飞扬的眉毛描出细腻的弧度,再轻点朱唇——俊逸的气质淡下去,柔媚的五官便呈现在眼前。
蓝七对着东方不败镜中看向自己的目光轻笑,眸中闪过一丝无奈。拉着他胳膊站起来,两人走到桌边,把饭上的盖子揭开,细细的蒸汽腾起来,一股清淡的菜香味飘向两人。
蓝七一边给东方不败往碗里夹着菜,一边犹犹豫豫,憋吃了好久,才吞着饭团闷闷的说:“东方,我想,我也该走了,所以……认识你很高兴,我会再来看你的。”
“走?”东方不败端着碗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下。虽然也就一天一夜的相处,可是忽然听到这个字,还是觉得有点怪,至少,这几顿饭吃的很爽,他要走了自己又该对着饭菜发呆了。
“你不是说,你的伤两天才能好吗?”
蓝七又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东方不败碗中,他竟然已经发现了东方不败爱吃清淡的东西,当然,除了昨天为了哄自己开心特意要的两块排骨:“其实那伤没什么——画州的手艺真棒,我想我会怀念的……吃啊——嘿嘿,能和东方教主一桌吃饭,感觉真的很奇妙。”
看着蓝七春风般的笑脸,忽然觉得心情有些不太好,像是已经适应了这个人的存在,想着他离开的话,自己的生活将重新回到那种死水一般的日子,每天等着一个人出现……东方不败蹙了蹙眉尖放下碗筷,彻底没有了食欲。
蓝七看他只吃了几口便停下了,有些愣住,夹着的青菜一滴一滴往桌上滴着油渍:“你……好了?”
“嗯,你要什么时候下山?”
蓝七觉得自己也没了胃口,干脆也放下筷子,起身坐到一边。东方不败从床头拿出一套白色的衣服来,自己看了会儿才递到他手中:“你身上那套毕竟不合适,这一套是按你的尺寸缝制的,我看没什么问题,你换上吧。”
蓝七张口结舌的看着手中细致的针线活,以及衣襟上同色的繁复图案,彻底呆住了:不说整套衣服,光是那同色的刺绣便是相当磨人的活计,这……这衣服……
“你什么时候做的?”
“昨夜。闲来无事,便重新做了一套,款式更简洁一些,我觉得你会更喜欢,主要是做起来也省好多事——你说拿我当朋友,我总该送个见面礼才是。”
蓝七呆呆的看着手中的衣物,他根本无法想象,这么艰巨的工程是怎么完成的?仔细看看东方不败的眼睛,看到了几丝不易察觉的红血丝,心里便多了更多感动。
把衣服放回床上,蓝七走到东方不败身边,愣了一会儿才伸出胳膊抱住他肩膀。虽然一个拥抱并不能表达太多,但是这一刻只有这一个想法了——可是,东方真瘦啊。
东方不败清浅的呼吸落在脖子里,若有若无的扫过肌肤,蓝七心头便有一丝异样的感觉滑过,胳膊竟不听使唤的,抱得更紧了……
06 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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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七只身到了这个世界上,除了身上那套被视为诡异的衣服,连一毛钱都没有,所以说要走,洗白白便准备上路了,顺便穿上东方不败亲手做的衣服。
东方不败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眯着桃花眼摸下巴,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在蓝七看来非常值得研究,但是到底什么意思,他却无论如何不能明白。
被看的有些毛骨悚然,终于没忍住蹲在了东方不败身侧,从下往上看,那微尖的下巴和笔挺的鼻梁便别有一种风情,蓝七只觉得喉咙发紧,呼吸便有些粗重了。自从和他拥抱过,便总有一种怪怪的感觉,尤其这个人还不自知的穿这种挑逗的衣服。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你要保重,出门前要穿上衣服,还有……千万别挑食了,会吃坏身子的……”虽然相处的时间非常短暂,但是蓝七对东方不败的生活已经有了很深的了解:他并没有家庭事业双丰收的容光焕发,反而在没有见到杨莲亭的这一天更像一潭死水,甚至连那清冷的眸中,都有一抹让人心疼的落寞。
虽然没有恋爱的权利,但是蓝七依然懂,东方不败是一个寂寞的人,完全没有爱情的滋润。他的生命轨迹,是那种真实的高处不胜寒,甚至连说话的人都没有,那个画州虽然在自己跟前笑的娇俏,但是在他面前,却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
如果天气凉了,应该没有人会对他说一声多穿件衣服吧,那个杨莲亭如果真的爱他,怎么会一日一夜连个影子都不见?
东方不败“噗”的一声笑了,蓝七才忽然觉得自己啰嗦了半天又走神了,不禁有些尴尬。或者,是觉得除了自己,再没有人会对他这般关心吧?
蓝七回过神,竟发现东方不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笑意浓浓的映着嘴角诱惑的弯度。他诧异的愣了一下,就像暗恋某个女孩子却不小心被发现了一般,瞬间有些不安,急促的呼了两口气说:“我……走了。”
“那么,是不是先把手放开?”东方不败对着他的脸说话,喷出的气息带着浅浅的幽香,一种让人很陶醉的味道。蓝七深吸口气低下头,便发现自己紧握着东方不败冰凉的手指。
“咳咳……”急忙站起身,蓝七觉得自己从没这么狼狈过,东方不败的气息在体内翻涌着,他觉得连心跳都加速了……一定是他穿女装的原因,莫名其妙还化浓妆,一定是的!
“画音,画音你站住!”画州的怒喝声传来,门外一阵窸窣,紧接着木门便被推开了,画音使劲甩了下胳膊闯进来。
“不要拽,你让我看看嘛……”画音一边嚷嚷着一边冲到东方不败面前,一个收势不稳便一把抓住旁边的蓝七稳了稳身子。东方不败因为刚刚的误会,这次并没有对他多么排斥,只冷冷的盯着他看。
蓝七看两人看对眼似的你看我我看你,反手抓住画音的胳膊将他拖到自己身后,刚刚才被掐了脖子,这么明目张胆的冲到跟前,真够不知死活的。
画音抬起头看蓝七,眼睛越看越亮,身体也越离越近,咂吧咂吧嘴说:“你长的好奇怪……不过很好看。”说完又忽的把头转向东方不败,“姐姐,你真的是男人吗?你是东方不……唔……”画州本来并没有跟到屋里,听弟弟说话越来越不靠谱了才急忙闯进来捂住他的嘴。
东方不败却点点头,“嗯”了一声。
画州低着头跪下,颤抖着声音说:“奴婢该死,奴婢这就带他走。”一边说着,一边撑着画音的手腕想把他按在地上,可是画音也固执的撑着,姐弟两人僵持不下。
“没什么,你让他说吧,本座不怪罪就是。”东方不败的声音很平淡,完全听不出来任何情绪。虽然蓝七不懂,但是画州知道,如果一个不小心说错话,姐弟俩的命恐怕都没了,所以这种声音让她更觉得不安,手下暗暗用力,“咚”的一声闷响,把画音拽到地上。
“教主,家弟年纪小不更事,求教主恕罪。”画音想要说什么,被画州捂着嘴按着,只发出呜呜的声音。
蓝七有些不自在的站在旁边,看东方不败上上下下打量着画音,只不开口,也渐渐觉得气氛有些紧张了。
画音终于一把撑开画州的手,抬起头对着东方不败便笑了一下。画音长的和画州很像,笑起来便更好看了,俊脸上挂着一丝玩世不恭,像小孩子装成熟一般,少了点味道,却更多了份调皮:“我见过东方不败的,你骗我!”
画州吓了一跳,连动一下都忘了,便听到东方不败懒懒的接了一句:“哦?”
画音见东方不败理自己,转头对画州挑逗的睨了一眼,下巴都翘了起来。屋里的气氛诡异的缓和了些,便听画音说:“那,你能让我起来吗?不然我姐姐一定会让我跪到吃饭的,她总欺负我,我打不过她。”
东方不败并没有回答,却看了一眼蓝七:“要不要再坐会儿?”
蓝七点点头坐到旁边,他以为东方不败处理了家事,会像朋友一样送他出门。东方不败便重新转向画音:“本座并没有让你跪。”
画音特利索的站起来,微瘪着嘴想了想才说:“好像五年了吧,在杭州,我偷偷看到的,比你大多了,也没你好看——你不会给我姐姐吃了什么药了吧?所以她……啊……”
画州右手闪电般出招,在画音的两个腿弯里急点两下,刚刚站起来没说完一句话的小男孩便再次跪在地上。
“所以你觉得,就凭你,能从本座手里把人带走吗?”东方不败研究着自己的手指,淡淡的开口。
画州的头便低得更甚,气息不稳的说:“教主恕罪,家弟孩童心性,实无此意。”
东方不败鼻子里哼了一声,揉了揉额角:“那么,就是找你去救你爹爹了?”
画州的脸刹那白了,直直磕了三个头,说话声音竟带着哭腔:“求教主开恩,奴婢再无其他亲人,爹爹被奸人所掳,生死不知,做女儿的不能不理会。奴婢自知愧对教主恩泽,救回爹爹后,甘愿听凭教主惩戒。”
原来画州的爹爹本是个采药人,方圆几十里小有名气,而画音之所以能从黑木崖后山凭着一条绳子爬到顶,便是仗着自小的历练,画州爹爹对这个儿子也颇为满意,夸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画音便会斜眼说:“还不是因为你爬不上去,我不爬谁爬?”
画音来这里的前三天,父子两人刚回到家里,便见有人等在那里,说让爹爹去治病。爹爹看那两人不经允许便闯进屋,还泡了自己费力烤制的茶叶,便觉得不像好人。倔脾气一上来,死活都不肯跟了去,那二人竟把爹爹抓了走,还嘟囔着说嵩山派的面子都不给,真是不知好歹啥的。画音一路尾随,见那二人确实抓了爹爹上了嵩山,无计可施才想起来找画州。
姐弟两人在院子里叽里咕噜说了半天,蓝七没有听到,东方不败却听了个明明白白,所以这才问起来。
“起来吧。”东方不败终于松了口,画州才拉着画音从地上爬起来,蓝七听的云里雾里的,便又听他说,“也不是什么大事,连本座的人都敢欺负,是该给他点颜色瞧瞧——既如此,便让曲长老同你去吧,他正在嵩山。”
姐弟俩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画州一听更是喜不自胜,急忙拉了弟弟又跪下磕头。东方不败摆摆手轰两人出去,写了信便招来一只鸽子绑到腿上。蓝七在旁边大睁着眼睛看,有些无力的说:“哎,你没写名字。”
东方不败把鸽子放飞了,展颜一笑:“不用,他知道是我”。蓝七点头:真简单,完全没有防伪意识。东方不败只写了三个字:等画州——鬼都看不懂吧?
跟着画州姐弟俩下山,东方不败直接关门绣花了,听到身后“吱嘎”一声响,蓝七便觉得心里有些不爽。回头看着紧闭的红木门,想着刚刚还抓着他的手千叮万嘱,心凉,默默地看了两眼便转身离开了。
窗子上映着一个高挑单薄的身影,因为外面光线太强,一点都看不到。
有了画州带路,下黑木崖的过程中虽然遇到了很多人,却没有谁为难,甚至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画州像在东方不败身边一样,很安静,画音却是个很话痨的孩子,这会儿没有东方不败让他纠缠,蓝七便被彻底盯上了。
“蓝兄,你的眼睛是受伤了吗?等爹爹回家了,可以给你看看,爹爹的医术很强的。”
蓝七嘴角抽了抽,咕哝一声:“谢谢,我眼睛本来就是这样。”
“哦”,画音点点头,想起什么似的揪揪蓝七袖子,“蓝兄,你跟东方教主很熟吗?他要不掐人,似乎还挺好,他对姐姐感觉不错呢。”
蓝七皱皱眉,淡淡的应了一声:“不知道——你能快点吗?拿出你飞檐走壁的本领来,你姐姐都走的没影了——别总拽我袖子。”
画音松开手,蓝七心疼的把胳膊抬起来,袖口处有一朵雪莲刺绣,是东方不败特意补上去的,那天聊天时蓝七随口说了自己喜欢莲花——东方还是很有心的。果然被那孩子拽皱了,蓝七皱巴起一张俊脸小心的捋顺,想着到了客栈还是换下来吧,以后不要再穿的好。
抬起头,画音眨巴着委屈的眸子盯着他看,蓝七伸手揉揉他头:“走了。”
画音脖子一拧让开他的手,闷闷的说:“别碰我头——你刚才好凶啊,拽一下袖子而已。”
蓝七愣了愣,东方不败似笑非笑的桃花眼在眼前一晃而过,疯了,肯定是疯了。蓝七抬起手指捏捏眉心,对画音欠意的笑了笑:“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咱们快跟上吧。”
07 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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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画州带着蓝七和画音到一家客栈吃饭,客栈坐落于黑木崖山脚下,并不是很大,但是很整洁,精致的像个小别墅。蓝七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往里走,差点撞上眼前一个火红的身影,吓了一跳。
“东……东方?”
东方不败穿着男式的衣服,脸上并没有化妆,眉梢扬着不羁,眼尾挑着风情,微吊着嘴角凉飕飕的看着蓝七。这种打扮虽然依旧遮不去骨子里的阴柔,却有另一番十足的味道,让人怦然心动却又不敢正视。
“嗯,够慢的。”东方不败转身往里走,留下蓝七看着他的背影接着发呆:好眼熟,在哪里见过……BOSS,大BOSS——《笑傲江湖》游戏中,就是这个样子,几乎一模一样!
若羽是个游戏狂人,每次做了新游戏都先拿给蓝七玩。这个《笑傲江湖》是和另一款叫做《戏梦》的同时做好的,听说是因为邻居的小男孩忽然迷上了古装,缠了若羽三天三夜的收获。于是蓝七把书看了一遍之后,不屑的总结说:“你还不如直接把书拿给他呢,完全没有创意么,有图像的连环画。”
“好美啊——”画音双眼放光,直勾勾的看着东方不败,蓝七回头看他一眼,推了他一把跟上去,画音一边擦着口水一边往里走。
在东方不败对面坐了,蓝七搓着双手第一次有些局促不安:“你怎么来了?”
“没有人煮饭吃。”东方不败的脸色微微有些绯红,好像是被衣服映衬的,看画音要坐到自己身边,便抬起一只脚放在旁边的凳子上,画音撅撅嘴,坐到了蓝七身边。
画州端了饭菜回来,拖着画音到另一个桌子上坐了,低低的警告他:“不准你再靠近教主三尺以内,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画音吓了一跳,他还从没见过画州这种凶狠的样子,当时就有点傻了:“姐,你……”
“你可以试试看。”画州坐下来给画音夹了一大块肉,再不说话低头吃饭,画音瘪瘪嘴把肉夹起来,看了半天又放回碗里,也闷闷的开始吃,一滴眼泪“啪嗒”一声掉入碗中。
这边蓝七却心情极好,一边给两人夹着菜,一边有一眼没一眼的看看对方:“东方,你这个样子太……”
“嗯?”
“……好看了。”
东方不败看他一眼,低头吃饭。
……
“东方,你也去嵩山吗?”
“嗯。”
“唔,那你……小心点。”
东方不败再看他一眼,勾了勾唇角。
……
“东方……”
“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有。”蓝七抓抓头,低下头吃饭。
……
东方不败放下筷子,说吃好了,蓝七也跟着站起来,那边画州见两人出门,急忙跟上。画音往外走了几步,返回桌上拿了东方不败碗里剩下的一只鸡腿。
画音还是很怕画州的,被吓唬了之后果然安静了。三人在前面散步似的走,画音远远的跟着啃鸡腿,撅着嘴闷着头。蓝七走了会儿便觉得不对,回头看到画音的样子有些怪怪的,看了东方不败一眼,返回去走到画音身边:“还生气呢?我说话重了,你别往心里去啊。”
蓝七伸手拉他,画音红着眼圈把手一缩,像触电似的,摇摇头退了两步。东方不败停下脚步等他们,负手而立望着蓝七:“蓝公子打算去哪里?”
蓝七愣了愣,这才想起自己离开他们恐怕连饭都没得吃,淡淡一笑叹了口气。画音远远的站在一边,看两人的样子便咳了一声:“蓝兄,你可以一起去嵩山,等救出爹爹就跟我们回杭州吧,姐姐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我会照顾你的。”
画音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话,东方不败却只看着蓝七的表情,见他有些为难便白了他一眼:“让画州给你安排,先跟我走吧。”
画州拉了马车来,东方不败和蓝七都上了车,画音也跟着往上爬,却被画州一把拉住,冷冷的瞪了一眼。画音嘟起嘴,皱着眉头甩开胳膊往前走了。蓝七看着画音的背影,看了一眼东方不败。东方不败掀开软帘,对画州说:“让他上来吧。”
画音假装没听见,大摇大摆的走的更快了,画州一个飞扑,拽起画音的胳膊就把他丢到车上。画音抱着画州的手臂一口咬上去,呜呜的说:“我讨厌你。”
画州把胳膊一甩放下软帘,皮鞭高高举起来,“啪”的一声落到马背上:“驾!”
蓝七看画州眼里闪着像东方不败般的阴冷,心脏一抽一抽的跳:这么野蛮,谁敢要啊?
画音气呼呼的看着两人,嘴巴咧了咧,却没有哭出来,爬到东方不败腿边躺下,翻个身脸朝里蹭着东方不败修长的小腿装睡了。蓝七“噗嗤”笑了一声,揉了揉画音的头,却被一把拍开了手。
东方不败闭起眼睛假寐,蓝七拽拽他胳膊说:“你也躺着歇会儿吧。”
东方不败四下里扫一眼,动了动身子枕着蓝七的腿躺下,蓝七楞了一下,脸上浮起笑意,捋去他额前的一缕乱发,也向后靠着车厢的木壁闭上了眼睛。于是画音抱着东方不败的腿,东方不败抱着蓝七的腿,三人横七竖八躺在车厢里。
“画音,你几岁了?”蓝七无聊的问。
“不告诉你。”画音闷闷的说。
“我又没惹你,你干嘛总跟我过不去?”
画音哼哼了一声,隔了一小会儿才说:“十五。”
“真小。”东方不败接口说,“为什么卖了画州?”
“又不是我卖的……”画音底气不足,越说声音越小。
不过蓝七东一句西一句的问过后,却是对画州有了更多的了解。也怪不得画州对画音冷冷的样子,两人本就不是一个娘所生,又加上画音的娘亲鼓捣着卖了画州,画州对他娘俩更是没一点好感。虽然画音当初还小,但他毕竟是后娘的儿子。
东方不败对画州的底细查的非常仔细,只拿她当孤儿对待了,才留到身边授武和负责饮食起居,却真没想到依然有家人好意思找她来。想当初画州比画音还小两岁的样子,看到童百熊那样的人都吓得往东方不败身后藏。
画音不爱说这些事情,好像也觉得对不起画州,把脸埋在东方不败的腿弯里,再问下去就只剩下了三个字:“睡着了。”
东方不败是真的睡着了,呼吸均匀,眉目如画。蓝七看着他的侧脸,觉得这样的东方不败才是真实的,不愧这《笑傲江湖》世界里的第一人。想着从未谋面的杨莲亭,印象便更加不好:只有不在他身边,东方才是一个优秀的男人。
马车忽然一顿,听得画州一声娇斥,兵刃相接之声便远远传来。蓝七眼神一沉暗暗想着不妙,低头去看时却见东方不败依然睡的踏实,一边的画音却爬了起来一把掀开软帘:“不好了,好多人。”
蓝七皱皱眉瞪他一眼,沉住气分析外面人的武力指数,扫描了一遍后心头一紧,这些人武力指数不低不说,一个个打架都玩命似的。低头看了一眼东方不败沉静的睡颜,蓝七咬了咬牙:好吧,如果他们真的冲进来……
“噗”的一声帘响,一把刀刺入马车中,蓝七吓了一跳——这也太准了。
蓝七攥起拳,一眨不眨盯着帘外,等着那人冲进来。画音看着那把刀一进一出吓了一跳,接着快速的蹭到东方不败身前,暴躁的呵斥:“哇,什么人!快给你爷爷爬进来。”
软帘应声“噗”的又是一响,画音用来爬山的绳子便急甩而出,蛇似的缠上了那把再次探进来的刀,猛力一拉,那人竟差点脱手。半张脸骂骂咧咧的在帘外虚晃一把,看清是个孩子时手一抖便将绳子割了几段:“哪里来的野孩子,快滚开!”
画音哪见过这阵仗,看那人真刀真枪的玩,却是吓坏了,但是依然不肯让开,嘴里虚张声势的嚷嚷:“青天白日的拦路打劫,看小爷怎么收拾你!”
马车里地方小,那人冲不进来便一刀砍向画音:“不知死活!”
蓝七听东方不败说过画音并不会武功,见这孩子一根筋似的保两人周全,年纪不大胆子却着实不小,心里也觉欣慰。眼见那人一刀砍过去,忙伸手去抓他手腕,便感觉到腿上东方不败动了动头,哼哼了一声:“去死!”
那人真的一声惨呼瞬间倒下马车,而东方不败也眨眼间破顶而出。画音“哇”的叫了一声,蓝七还没看清楚眼前的情况,便见画音抱着脚滚到身边。低头去看,画音的足裸上正往外渗着血,那孩子龇牙咧嘴的大呼小叫。
原来那人被东方不败出手攻击时,正在向画音挥刀,所以死前手指一松,那刀却偏偏落在了画音腿上。而当时蓝七要抓的是那人手腕,那把刀竟被所有人忽略了。
东方不败很快便掀开软帘回到车里,看了一眼画音的脚坐到一边。蓝七借着软帘被掀起的瞬间看了外面一眼,横七竖八倒着几十个黑衣人,看样子已在东方不败手下断送了性命。
画音从身边的包裹里拿出止血的药粉洒在伤口上,左右看了看又探出脑袋看一眼回到前面的画州,一场混战下来竟然只有自己受了伤,还是被个死人削的,心里不免郁闷。蓝七从里面的衣服上撕下一片布条,画音接到手中闷闷的包扎了重新躺下,一声不吭。
蓝七笑着摇了摇头,低声问东方不败:“你没伤着吧?是什么人?”
“左冷禅的人——他们武功路数很复杂,看来有意思的事情要发生了。”东方不败脸上挂着一丝玩味,手指捋着下巴微眯起眼眸。
画音忽然翻个身爬起来,愤愤的抓出一把什么掀开软帘丢出去,嘴里还咕哝了一声:“叫你砍我。”蓝七扭头去看,便见倒在车旁的那人尸体痉挛起来,一股浓烟伴着焦臭味升起,再看时,地上已只剩下一堆衣物了。
不看还好,这一看,蓝七生生打了个寒战。
08 情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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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前,马车驶入一家客栈,蓝七下车后扶着东方不败下来,画州抱了刚刚睡熟的画音先进去定了房间和饭菜。
画音在画州怀里偷偷睁开眼,眨巴了一下急忙重新闭上,大气都不敢乱出。画州把画音放到房间里,看他一动不动躺着终于叹了口气:“别装了。”
画音哼唧一声翻身坐起来,揉着眼睛偷偷看画州,见她转身要离开,急忙咳了一声:“你没有娘亲,我也没了娘亲,你就别恨我了,娘亲对不起你,我替她给你道歉,你要怎样都行。”
画州停住脚步回头,画音急忙点头:“你小时候对我那么好,我一直想你来着,就是不敢找你,因为听说东方不败杀人不眨眼,我昨天不也差点让他掐死。”
“那你这一刀又是替谁挨的?”画州转身走出去,拉着门淡淡的说:“你把伤口处理一下先歇着吧,我一会儿给你拿饭来”。
画音看着门被关上,重新躺回床上,拉起被子把自己整个盖住。小时候和姐姐一起玩,就是被蚊子叮一下她都会给吹吹,现在却根本不管自己,这么想着眼圈儿又红了。
东方不败回屋先洗澡,蓝七吃过饭左右无聊,也洗了澡把衣服换下来,看了会儿又拿去亲自洗干净,凉在屋里等它风干。想着不知道画音的脚怎么样,便到隔壁去看,画音正蒙着脑袋在床上翻滚。
“画音,很疼吗?”
画音把脑袋蒙的更紧,含混不清的说:“才不疼,谁要你看我,我要睡觉,你出去。”
蓝七觉得这孩子别扭的很,无奈的转身出去把门关好,画音听到屋子里安静了,掀开脑袋看一眼,见没有人便拉开被子下了床,跳着脚去掩上门栓:丢人死了,偏偏被伤的只有自己。
推开东方不败房间的门,见他只穿着中衣光着脚坐在床边,已经准备睡觉了。但是头发还有些湿,发尖的水珠一滴一滴落在床单上。蓝七转身拿条干爽的巾帕,走到旁边给他擦拭:“等干透了再睡觉,否则容易伤到发质——白天没受伤吧?看你后来一直精神不太好。”
“不会,他们还没有那个能耐。”
一时不知道再说什么,蓝七轻轻揉着东方不败柔顺的发丝,视线落在他浓密的睫毛上。屋子里安静极了,就连那睫毛眨巴两下,都能听到“扑扑”的声音。
东方不败伸手拉开蓝七握在手中的巾帕,冰凉的指尖触到他手背上。蓝七眉尖一跳,绕到前面握住他双手:“你的手一直这么凉,回头让画音他爹爹给你瞧瞧,调理一下吧。”
“嗯。”
被蓝七温暖的手心捂着,心里觉得暖暖的,东方不败便没有抽出自己的手。看蓝七安静的蹲在前面,真正的关心自己,便更坚定了把他圈养的决心。东方不败练武之人,虽然看上去略有清瘦,但是这么多年来什么病都不曾染过,体质好的没得说。可是只有眼前这个人,会傻乎乎的给披件衣服或者暖暖手之类的,做的还挺顺手,也让人觉得舒服。
“你对若羽,也这样吗?”
蓝七愣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东方不败凝视着自己的眼眸:“我只有小时候,给他暖过被子,他血热。”说到若羽,蓝七的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就像画州对东方不败的感觉。东方不败有些不解,虽然他们是主仆,但同时也是玩伴吧?
天色完全黑下来了,一丝不明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萦绕,蓝七抓着东方不败柔软的手指,有些不想放开。他长的一点都不像个练武的人,只有在某种特定的场合,身上那种强烈的气场膨胀开时,才会让人畏惧。更多时候,比如现在,会让人很想保护他。
“东方。”
“嗯。”
“你长的……真极品。”
东方不败挑挑眉:“极品?”
蓝七笑:“就是,非常出众的意思。”
“哦。”东方不败点点头,“那你呢?”
“我?”蓝七一愣,东方不败勾唇,嘴角扬起一丝得意。
蓝七放开东方不败的手也笑了,顺便给他铺开被褥,蹲下身抬起他双腿放到床上:“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路——天啊,你的脚怎么这么凉。”
东方不败刚准备躺下,听得蓝七一声惊呼只得坐住,便见他双手捂了自己的脚,眉头拧在一起:“东方,你真的没事吗?”
东方不败摇摇头:“我从小就这样,不碍事。”
蓝七根本没听进去,自顾坐到床边,把他冰凉的双脚捂到心口处,摇着头自言自语:“不行,得看一下。”
东方不败用脚尖挑开蓝七的外袍,双脚爬进他衣服里面,凉凉的贴到他胸膛上,抬起眼睛看他。蓝七愣了很久才抬起头,脸上一朵火烧云,连呼吸都有些不稳:“东方……”
东方不败浅笑:“蓝七,跟着我吧。”
蓝七全身一僵,憋了一口气:“跟……跟着?”
“既然你到哪里都一样,何不图个方便,我身边人可没你这么细心的,你也看到了,画州说走就走,然后连个煮饭的都没了。你要跟着我,我给你跟画州一样的待遇,怎么样?”
蓝七握着东方不败的脚裸,大脑一片空洞:“你的意思是:我给你做仆人,你付我工资?”
“工资?我付你月俸。”
东方不败眨了一下眼睛,脚趾不安分的乱动,像猫爪一样挠着蓝七的心尖。蓝七闷闷的喘着粗气,哪里还敢看他清亮的眸子,沙哑着嗓子冲口而出:“不要,我要追你。”
“嗯?”东方不败诧异的往前凑了凑。
蓝七急忙往后仰,躲开对方带着体香的鼻息,自己被自己吓了一大跳。胡乱把东方不败的脚塞进被子里,狼狈的逃回自己屋中,上气不接下气的喘。
糟了!
东方不败没有化妆,也没有穿女装,可是他这个样子更诱惑。蓝七坐在床头,脑子里全是他的脸,不屑的、诱惑的、含笑的……
若羽一直说他迟钝,但是现在蓝七才明白,只是因为自己没有遇上这个人。他真的喜欢上他了,尽管他是一个男人,甚至是一部几百年前的小说中虚构的男人。可是这些都不重要,只有两天的时间而已,自己竟然彻底败在他面前。
到底是什么情绪在作怪,明明他是一个强大到可以毁灭这个世界的男人,但是面对他的时候,却总觉得他那么需要保护。他孤独、他寂寞、他忧郁,他甚至不知道照顾自己。他明明有全天下人羡慕的资本,却死守着那个两天都不照面的杨莲亭。
也许,是因为他的空虚吧,空虚的让人心疼,想拥到怀里给他温暖……
东方不败却不知道蓝七的状况,看他忽然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便毅然离开,只觉得纳闷。昨天的时候自己是惹他生气了没错,但是刚刚他好像并没有生气,他怎么了?摇摇头躺下,双脚搓了搓,从未有过的温暖的感觉,自顾笑了一下,翻身向里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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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睡的好,起的也早,还没洗漱便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远远而来。站在窗口向外看,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院中,车上,走下来一个身材魁伟衣着光鲜的男人,不是杨莲亭是谁?
急忙走到镜子前照了照,看自己发丝凌乱衣衫不整,东方不败一下子便有些慌乱起来。在屋子里胡乱的踱着步,便听得敲门声震得山响。
东方不败打开门,杨莲亭黑着脸进屋,劈头就问:“你出来也不说一声,要去哪儿?”
东方不败拿起床头的风衣披上,拉着杨莲亭的胳膊走到桌边:“莲弟,你别生气,快坐会儿,我给你倒杯茶。”
“别啰哩啰唆,我忙着呢,赶紧跟我回去。”杨莲亭一把按住茶壶。
东方不败脸上挂着笑,温和的说:“是,莲弟,你先下楼吃点东西,我收拾好了马上就来。”
“嗯。”杨莲亭站起身出门,用力的把门甩上。
东方不败望着木门愣了愣,洗了脸坐在桌边,手里捏起馨香的脂粉却不动作,扭头看着木门说:“怎么不进来?”
蓝七推门而入,脸上的表情怪怪的:“我都听到了,所以……”
“你还没见过莲弟吧?看来我们不用去嵩山了,不过有曲长老,事情也不必担心。”东方不败静静的说着,扭回身照着镜子准备化妆。
蓝七自然知道那个人便是杨莲亭,敢对东方不败那样说话的,除了他也再没旁人了。遗憾的是没有看到他的脸,蓝七一直非常好奇,能让东方不败低声下气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是现在,他更心疼东方,觉得自己捧在手心里的东方被别人那样对待,心里极度不爽。
更重要的是,自己既然说了要追他,便不能忍受别人如此对他,还当着自己的面。于是蓝七决定:杨莲亭欺负东方的所有事情,自己定要加倍的还回去。这个时候他似乎忘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杨莲亭才是东方不败的正牌夫人,而自己,连个号都没挂上。
蓝七走到东方不败身边,接住他手中的脂粉盒,轻笑:“东方,我为你画眉。”
09 画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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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七走到东方不败身边,接住他手中的脂粉盒,轻笑:“东方,我为你画眉。”
把两手放在东方不败双肩上,轻轻掰正他的身体,眼前,长长的睫毛便“扑”的眨了一下。东方不败没有拒绝,只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蓝七先去净了手,双手一直对搓到掌心发热,这才重新回到东方不败面前。伸出右手托住他下巴,将他的脸微微抬起来。阳光透过窗子射进屋里,淡淡的落在东方不败脸上,他的皮肤细腻嫩滑,吹弹可破,蓝七心头一动。
打开脂粉盒,一抹淡淡的幽香扑鼻而入,清纯的花粉味道。蓝七用无名指挑了胭脂,薄薄的在东方不败脸上扑了一层,让色泽看上去更加莹润。
“闭上眼。”蓝七说完,东方不败便听话的把眼睛阖上。
看着东方不败微微抖动的睫毛,蓝七只觉得心跳加速。他的唇虽然单薄,但是线条很诱惑,色泽饱满,就像剔透的水晶……深吸口气,蓝七让自己稳下心神,柔声说:“东方,追你的意思是:我喜欢你,想一辈子对你好,我等你答应。”
东方不败的眉尖蹙了一下,蓝七急忙把手扶到他额角:“别睁眼。”
东方不败的眉型很特别,平平的飞扬入鬓,没有一根杂乱的眉毛,他的脸型过于柔和,所以这种眉型恰到好处的弥补了七分阴柔,张扬而跋扈。略略施脂后,眉毛稍微显得淡了些,于是蓝七拿起眉刷,用灰色的眉粉为他轻补了一层。
微点朱唇,蓝七的手指滑过东方不败柔软的唇瓣,只觉得满腔热血冲向喉咙,小腹一紧,身体竟不自主的颤栗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气,久久没能呼出来。
东方不败的睫毛浓密且纤长,眼尾微微上挑,甚至没有一丝细纹,完全看不出年龄。蓝七用烟灰色眉粉在他眼睑上轻轻晕染了一层,又淡淡的扑了层胭脂,在阳光下竟有种闪耀的光彩,但是不靠到非常近,却完全看不出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