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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残妖 当前章节:15002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18:06

画州愣了一下,想到曲非烟也心里黯然,便接不上什么话。蓝七推开门,东方不败走了进来,画州和平一指急忙迎见。

东 方不败摆摆手走到曲洋面前,盯着他看了看,叹了口气道:“曲大哥,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为,朋友也好敌人也罢,你都躲不过此番劫难。本座倒觉得,你若真尊重他,就算他死了也该让他知道,你曲洋是如何一步步将他坑害至斯的。现在,不论你想不想睁开眼,刘正风一家都已成为刀下亡魂了。本座不会安慰人,只想告诉你,你还欠他一炷香。曲大哥,我再跟你道个歉,如果知道非非会出事,我是定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对不起。我把她就葬在了瀑布旁边,你若恨我,我等你亲口对我讲恩断义绝。”

蓝七听他一字一句讲完,在心底里长长叹息了一声。他一直感觉东方不败对曲洋不同于旁人,但是此刻见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对不起,还是有些错愕。尽管他讲对不起的时候依然那么的高高在上,像给人施舍一般,但是他肯讲出这三个字,任谁听来都会觉得震撼。

东方不败吩咐画州备车,画州应了一声走出去,平一指站在一边,见教主若有所思的望着自己,便做了个放心的手势,东方不败点点头,看了蓝七一眼,两人一起离开了。

其时小二恰好备齐了晚膳,东方不败瞥了一眼,抬步下楼,画州便连碗筷买了一起送进车厢里。东方不败看着画州把碗碟一个个摆好,等她要离开时突然开口道:“画州,对画音,本座也甚感愧疚。”

画州像是被吓了一跳,急忙双膝跪下道:“画州不敢,当初教主肯饶他不死,画州已觉感激不尽,又承蒙曲长老教他习武——是他自己没有造化,画州不敢再做他想。”

东方不败看着她低垂的长睫毛,缓缓的道:“本座只能向你允诺,到时候定让你亲自杀了左冷禅,为令尊和画音报仇。”

“多谢教主。”

东 方不败摆摆手,画州退了出去,蓝七见他自从回来就心情抑郁,想安慰两句却又不知说什么。相处的久了,蓝七也看得出来,虽然东方看上去冷漠无情,但事实上却是一个长情的人。只要是他在乎的,他都会全力守护,就算杨莲亭,他都不允许任何人说他不是。让他眼睁睁看着情势如此发展,任谁都难以接受,或者,让他更懊恼的,是自己没有早一步赶到吧?

蓝七往碗里盛了热汤,用勺子舀了尝了尝冷热,这才送到东方不败唇边:“你一天没吃东西了,先喝点热汤吧。”

东方不败看了看蓝七关切的眼神,张开口任他送进去,蓝七便一勺一勺喂给他喝:“你也别太自责,人各有命,这些都是注定的。”

“注定的?”东方不败挑挑眉,意味深长的看了蓝七一眼,“蓝七,所以,他们注定为此事而死吗?”

蓝七愕然。

“罢了,是我心绪有些烦乱,你自己用吧,我先歇会儿。”东方不败推开蓝七的手,向后靠在车厢的木壁上闭起眸养神。

蓝七自然也便没有了吃东西的心情,看他这样坐着,便想会不会不太舒服,于是将被褥软软的铺开,拉了拉东方不败的衣袖:“你躺着歇会儿吧,能舒服点。”

东方不败弯了弯嘴唇侧卧而眠,蓝七轻轻舒口气,把饭菜塞出去给了画州,画州看什么都没有动过,皱了皱眉,暗暗思索还是先找个客栈歇一夜的好。

蓝七也闭起眼睛休息,朦朦胧胧间,便感觉到腿边有什么动静。睁开眼,看到东方不败像是不大舒服的样子,来回蹭着便蹭到了自己膝盖处。蓝七默默的笑了笑轻轻躺下去,伸臂搂过东方的身体。东方不败在他臂弯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终于舒展了眉尖,不再乱动了。

车厢里变得非常安静,只有东方的呼吸浅浅的喷在颈间,蓝七用下巴抵住他额头,握住他两只冰凉的手,温馨,便溢满了整个车厢。

在蓝七以为东方不败真的睡着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他轻叹了口气,淡淡的开口道:“蓝七,曲大哥对我来说,和别人不一样。当初若不是他,我和童大哥就不可能在神教站稳脚跟,更别说有今天了。非非是曲大哥的命根子,我连他最亲近的人都保护不了,这天下第一,可真是荒唐。其实,好像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了。”

蓝七这才想起自己昨天夜里去找他的真正原因,可是事情的发展却严重脱离了思想控制,以至于到后来,他竟然彻底将此事抛在脑后了。莫非,真的是命么,曲洋祖孙的命运是注定因此事而结束?

但不管怎么想,看着东方不败自责,蓝七便无论如何不能原谅自己。更重要的是,阴差阳错之中,明明可以挽回的一场灾难,却依旧发生了。曲洋现在生死不明,结局,像是完全没有改变过一样,沿着它自己的走向前进着。

想到这些,蓝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东方的命运又是怎样……不,事在人为,不该发生的,就一定不能让他发生。蓝七把胳膊收紧了些,觉得东方的身体竟是如此清瘦,心里一热,满怀抱住他道:“东方,不是你的错,曲长老不会有事的。”

也许是对东方说,也许只是给自己希望,蓝七紧紧拥住怀里的身体,给他力量,也给自己信心。但是他心里的波动,在动作和声音上的表现太明显了,便听到东方不败低低笑了一声道:“蓝七,你神奇的头脑中,又出现了什么?”

蓝 七感觉得出来,知道自己不愿意讲出那些事情,东方便再不追究了,即便现在,他也是给足了自己空间。曾经,在蓝七的心里,东方不败就是一个动不动便杀人的魔鬼,冷酷无情。所以对待感情,他的疯狂也不是简单的独占欲,而是一种扭曲变态的纠缠。这样才能解释自己在书上看到的一切,他觉得笔墨不在多少,而在于如何渲染灵魂。

但是现在,不得不说是这个环境委屈了东方,如果不是这样高的情商,恐怕杨莲亭也没有那些嚣张的日子。能遇上东方,杨莲亭无疑是幸运的,可是他却不懂得享受这份上天的恩赐。

蓝七笑了笑,在东方额头上留下一个温暖的吻:“我在想,你是上帝的杰作,就算他遗弃了所有人,也不会忘记你的。”

36 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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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固执起来也是很让人头疼的,画州停下马车说,这里有家客栈,是不是先休息一晚再做打算,东方不败轻轻动了动,闷闷的道:“回黑木崖。”

蓝七无奈的坐起身子,把东方不败也拖了起来:“东方,都一天没吃东西了,我担心你的身体,还是住一宿吧。”

画州去找店家问房间,店家为难的看着她说:“姑娘,别说三个屋了,两个都没有,看你的样子也是从衡山城过来的吧?这几天那边热闹,这里距离这么近日日客满那,现在就只剩一间顶好的上房,因为是我店独一间,最贵的,所以好多人都凑合着住了下房才空到现在。”

“嗯……”画州咬着嘴唇想了一下,这个主她还真做不了,正难为时,回头恰好看到蓝七和教主也进来了,便盯着蓝七看了一眼。蓝七引着东方不败走过来,问她有什么为难,店家便赶紧搭话道:“这位姑娘要三间上房,可现在只剩下了一间,其实我店的下房也是很不错的,这个时候找地儿也不容易,我给你们便宜点,就凑合一下好了。”

东方不败点了点头,可蓝七知道他对床很挑剔,现在身体又不好,便不想让他委屈,说道:“那就两间下房,一间上房吧。”

“好嘞——几位看来风尘仆仆的样子,这样赶路也是不易。你们慢慢收拾,洗个热水澡,我去吩咐点夜宵来,吃了好舒服的歇一宿。”店家对他们几位客气得很,不知是天生性格好还是因为看出这几人有油水可刮。

东方不败并没有离开,淡淡的问:“你说的三个房间,都在哪里?”

店家愣了愣,随手指了位置给他们看:“三层两边是小亭,中间只有一个房间,便是我店平时没有人住的豪华客房,也就是客官您要的上房,一层右数第四间和楼梯口那间是下房,都已备好了,直接安歇便成。”

东方不败看了蓝七一眼,脱口道:“嗯,第四间退了,你跟我上楼。”

洗了热水澡,两人用了些热乎的饭菜,这才觉得舒服了些。虽然累,但因心里都有些烦闷,看着惬意的大床,却没有谁有睡觉的欲望。东方不败立于床前望着窗外的夜色,满天星斗衬着皎白的月,那样温馨。

那一年,五岁的曲非烟在月色下欢快的蹦跳着,手里拿着她亲自编织的花环,扬着骄傲的小脸扑到自己怀里。当她亲自把花环给他戴在头上的时候,他忽然便有了种特别的想法,那也是唯一一次,他竟然想做一个普通的男人,想做个好爹爹,有个像非非一样活泼可爱的女儿。

“东方叔叔,你真好看,这个花环送你啦。”曲非烟歪着头,认真打量他,笑的那么甜蜜。

“谢谢非非。”东方不败松开手臂,扭脸冲曲洋笑了笑。

当他回过头时,看到了曲非烟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闪着,那么可爱:“东方叔叔,你愿意嫁给我吗?”

曲洋哭笑不得,大大的手掌盖在她屁股上,啪的一声脆响:“傻丫头,说的都是什么疯话?”

东方不败却并不恼,微微一笑:“等你长大了,一定会成为天底下最漂亮的小美人儿,非非,到那时,你是要嫁给别人的,嫁一个像爷爷这样值得骄傲的男人。”

曲非烟嘟起小嘴,斜眼咕哝:“我才不要嫁人,我要娶东方叔叔为妻,东方叔叔才是天底下最漂亮的美人儿,我排第二。”

东方不败被她都乐了,把花环摘下来给她戴到头上,噗嗤一笑:“好啊,那我们就造一个天地之间空前独后的绝色妖人。”

曲非烟眨眨眼,有些困惑:“绝色妖人?听起来不错,因为是你生的吗?那我要两个,女孩儿要长得像你,男孩儿要长得像我。”

东方不败勾唇邪笑:“嗯,就要两个。”

曲非烟凑到他脸颊上特响特脆的啾了一下,蹦蹦跳跳跑远了。东方不败看着她的背影,不屑的撇撇嘴:“我生?就算我能生,你能种吗?”

曲洋在旁边又要吐血了,看曲非烟跑远终于长舒了口气:“东方兄弟,跟个孩子你也闹,小心非非长大了真缠上你。”

东方不败低笑:“放心,如果她缠我十年,也才十五岁,那个时候,她定能给你找个有出息的孙女婿了,即便是比不上兄弟我,找个任教主那样的你也该乐呵了吧?”

曲洋一愣,急忙上前捂了他的嘴:“东方兄弟,你怎么又说这种话,让教主听到,咱们都不用活了。”

……

东方不败嘴角勾着浅淡的笑意,想着那些不着四六的往事,那个时候虽然荒唐,却像所有年轻人一样,过的简单。

蓝七看着他清瘦的背影,沉默片刻之后去找画州抱了坛女儿红来。似乎好久没有喝酒了,既然不想睡觉,一醉方休也未尝不可。

蓝七觉得那两个小亭子不错,还能边喝酒边赏月,但是东方不败却对屋顶情有独钟,两人刚站到屋前走廊上,东方不败便伸手一勾他腰际,两人一个腾跃便到了屋顶。

蓝七觉得自己的身体忽然变得很轻盈,诧异的望着脚下的屋瓦,有些不敢相信。转脸去看东方不败,见他也正若有所思的望着自己,便问道:“有没有觉得我身体有什么变化?”

东方不败笑道:“嗯,柔韧的很,很有潜质。”

蓝七看他又笑的痞起来,知道他又胡乱说了,伸手一揽他腰两人便并排坐了下去:“要说柔韧,只怕东方教主才是个中翘楚吧?”

中秋的天分外高远,微凉的风吹过,树枝便轻轻摇摆起来,在地上晃动着荡漾的斑驳月色。东方不败浓长的睫毛上挑着夜露,看上去竟分外诱人。蓝七把酒坛放在旁边,搂住他的肩凑过去,携着酒香的吻落在他眼睫上:“东方,好些没?”

蓝七浑厚的呼吸喷在脸上,夜色下的东方不败脸上竟染了层薄透的绯色,看蓝七并没有注意到,这才定了定心,似乎昨夜之后,蓝七的味道就与之前不大相同了。

点点头,东方不败淡淡的道:“嗯。”

看他神色,蓝七知道他定是被曲洋所扰,不能释怀,想了想便说:“东方,我的故事都跟你讲过,今天,我想听你说。”

东方不败似乎愣了一下,蓝七知道,以他的性格,定然没有对别人倾诉内心的习惯,他这样骄傲的人,所有事情都会自己扛着,与人分享会让他觉得自己太过脆弱,于是便故意不悦道:“东方,你现在还不相信我吗?”

果然,蓝七仔细看时,东方不败脸上便有了无奈,漠然的道:“你想听什么?”

“听你讲怎么遇上的童长老,如何进入的神教,又是怎么做的教主……这应该就是你这小半生的经历了吧?”

东方不败一笑,伸手接住蓝七递到面前的酒:“我和童大哥是邻村,小时候打架我很怂,他总揍我。后来村里传瘟疫,我们都成了孤儿,我便跟着他辗转了几年进了神教,那时候曲大哥刚升了朱雀堂长老,对我们很是栽培,任教主还传了剑法给我,加上《葵花宝典》,他共送过我三个呢。后来他为了吸星大法甚至不理教务,而当时的我又野心满满,所以一时热血便夺了教主之位……想起我这两年的懒散,倒像跟他走了条一模一样的路。”

东方不败喝口酒停住,曲着一条细长的腿仰躺在屋瓦上,黑亮的眼眸望着星空安静下来。蓝七本来是想引他说说与曲洋的事情,觉得至少发泄一下心里会能舒坦点,没想到他竟是个真的不会讲故事的人,三言两语便串大纲一样串了下来。

但是从这些平淡的话语中,蓝七还是听到了其中的艰难,似乎只有在瘟疫前那简短的童年里,东方的生活是幸福的。也不知道进神教前那几年辗转中,他们都经历过什么,两个身无分文的男孩子又是如何挨过来的。那凶险的夺位之战,又是如何的惊心动魄。

蓝七无奈的喝口酒,见东方不败一眨不眨望着自己,心里一动,俯身用含着醇香的舌尖舔了一下他的唇:“东方,没有人教过你如何讲故事吗?至少应该跌宕起伏、撩人心弦吧。”

东方不败不再看他,垂下眼睑闷哼了一声:“我自己学的,我以为你都知道。”

“你不说我怎么能知道。”蓝七坐起来,手指放在东方不败修长的大腿上,隔着衣料抚摸着他紧致的肌肤。

东方不败慵懒的道:“你不是知道的很多吗?”

蓝七笑:“我知道的,也只是一个故事,只要是故事,就有主角,我知道的都跟主角有关,并不是故事里的每个人都很熟悉的。”

“故事?”

“就像在历史上,有许许多多的典籍、传记之类的,我既然是未来人,当然能有了解历史的方式。”蓝七想了想,还是没有说自己了解东方不败,最初只是因为一个游戏。

东方不败沉吟会儿,幽幽的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个故事里,主角不是我喽?”

“呃……”蓝七一顿,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东方不败冷哼一声道:“谁写的?本座找他谈谈。”

37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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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听蓝七话中的意思,朦胧中知道了他了解这么多竟是因为什么古书中的故事,但那个故事里主角竟然不是自己,这让他霎那便有丝不快滑过心头,于是冷冷的道:“那书谁写的?本座找他谈谈。”

蓝七揉揉太阳穴,觉得这句话无论怎么听来都有些窘,听东方不败用一本正经的口气说出这种孩子气的话,有些无奈又有些想笑,侧着身体俯下去,在他额头上轻轻拍了下:“教主大人,一看你就没有看过故事书,书里的主角都是多灾多难的,虽然不会死,但总是吊着半条命让人折腾,哪像你这种旷世高手来的讨巧?”

“哦?是吗?”东方不败并没有纠结下去的意思,其实刚才问那一声,也不过是一时冲动,此刻便笑了笑作罢。

蓝七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嘿嘿一笑:“谁能想到天下第一的东方教主,小时候总被别人揍呢?童长老后来吃了不少苦头吧?”

东方不败笑而不语,邪邪的看了蓝七一眼。

“我小时候打架可是无敌的,所以总是我保护若羽。”蓝七想起以前的事,脸上也浮起暖暖的笑意。

“保护?”东方不败挑挑眼尾。

蓝七一听他又故意胡搅蛮缠了,急忙解释道:“呃,就像画州保护你一样,我们是朋友。”

东方不败看他紧张的样子,勾唇一笑:“我们可不是朋友,画州喜欢我。”

要不要这么自恋的!

蓝七明明知道不该吃画州的醋,但心里还是觉得没滋味,闷了口酒,俯下身便吻上东方不败的唇。醇香的女儿红沿着两人的唇瓣滑入东方不败口中,化作暖流向喉咙深处流去,醇酒真香,东方不败整个身体都被温暖了,惬意荡漾。

蓝七的舌紧随着馨香滑入东方不败口中与他纠缠,不及下咽的酒液便沿着东方的嘴角溢出来,流入脖子里,被风拂过,凉丝丝的柔润:“东方,我爱你,只爱你。”

东方不败呼吸一滞,听蓝七讲出这三个字来,竟是满心喜悦,似乎,这三个字对他来说只是一种奢望,他甚至连做梦都没有梦到过,更没有期待过。伸手扶住他双肩,一个挺身便颠倒了两人的位置,一吻到底……

伏在蓝七胸膛上呼吸两口,东方不败眼眸微蒙:“蓝七,我们在这里做吧。”

蓝七扶额,对于东方偶尔的实际,他真的有些吃不消,伸出舌尖舔舔他光润的下颌,低低咕哝:“东方,我对你表白过很多次,可你一次没对我讲过。”

“你只说过这一次。”东方不败用手指在剔透的唇上轻轻抹过,擦去上面晶莹附着的酒水,眼神斜荡,口唇微张,扬着下巴居高临下的瞄着蓝七邪笑,“好吧,你是想听还是想做?”

蓝七被他的动作和神情惹火,只觉腹部一紧酒意便开始上涌,浑身灼热。他一定是故意的,他完全知道自己微弱的忍耐程度。但是昨夜刚刚折腾了大半宿,白天东方又处理了那些事情,知道他体力太过损耗,忍着心头的渴望深深咽了口口水,黯涩的道:“想听。”

看东方不败忽然有些错愕的表情,知道他估计会有失落,但是太过纵欲伤了他身子可是大事,没想到东方也是个爱冲动的人,蓝七只能靠自己此刻薄弱的意志压抑住欲望。

便见东方不败接过酒坛举在半空,扬起细细的脖子微张开口,酒水飞泻而下,映着皎月,莹亮剔透。蓝七侧脸望去,东方不败衣袂翩然,长发在风底微荡,另一只胳膊悠然的搭在单曲的膝盖上。朦胧月色中,如此秀色让他只觉喉咙干涩,心痒难耐……

正痴呆间,东方不败已经把唇凑到他耳边,幽幽的道:“蓝七,我东方不败,认定你了。”

东方不败声音并不大,似是喝酒的原因略显低哑,蓝七只觉得这句话就像催情毒药一般,缓缓蔓延至体内,撩拨着所有敏感的神经。眸里有薄薄的水雾升起来,扭头去看东方,便见他笑的那么邪恶,一副诡计得逞的模样,低涩的接着道:“所以,饭后做做运动,才能睡的更好。”

蓝七呼吸开始发沉,滚热的手沿着东方不败的胳膊往下滑,感受着他特有的柔韧,心里便一波一波涌起渴望,烦躁的道:“东方,你身体能吃得消吗?怎么说来就来。”

东方不败像是并不在意,涩笑:“你说话耐听,给你点奖励。”

蓝七知道这样下去自己定会兽、性大发,理智崩溃的霎那,看到东方不败眼底微沉的黝黯,恍然觉得他或者只是想找一种舒解的方式,迷蒙中便隐隐有些心痛。坐起身让自己清醒一下,他忽然想起了那一次,东方因为自己的一句话而心情低落的时候,那种让人瞠目结舌的发泄方式——他需要放纵,需要把内心的郁结发泄出来。

蓝七扭过头,见东方不败依然一脸邪气十足的表情,望着他的唇发会儿呆,一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两人的脸逼近,深深呼吸两口吻住了他。看东方不败微微睁大的眼睛,蓝七抵了抵舌尖便在他有些无措的状况下挺入他口中。

勇猛的颠翻着东方不败口中各处敏感,细齿碰撞竟隐隐传出闷闷的声音,手掌拖住他后脑,热烈的吻迅速燃烧起两颗早已蠢蠢欲动的心。蓝七渐渐挺直脊背,身体的力度也在疯狂中上升着,另一手紧紧搂着东方的腰身,渐渐压迫着他弯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东方不败在错愕中回过神,却已经没有了再占上风的机会,蓝七一改往日的柔情蜜意,忽然像变了个人一般热烈而霸道起来,吻得痴醉却疯狂。口中被他灵巧的舌颠覆着,身体也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揉在他怀里,竟然动弹不得。

炙热的体温透过衣料渗透到东方不败体内,激烈的焚烧着他的意识,口中没有呼吸的空当,激情燃烧中,欲望便顺着神经向上攀爬,在两人放纵的唇齿间汇聚。慢慢阖上眸子,纵情陶醉在蓝七浑厚的汹涌中。乾坤颠翻,快意奔腾……

他从来不知道,仅仅是一个吻,竟让人生死不解,意识沉沦,他真的沉醉了……

蓝七慢慢睁开眼,看着东方陶醉的神色,以及月色下让人欲罢不能的脸,丝丝缕缕的心疼便从眸中涌起。如果他肯倾诉,哪怕稍稍表现出一点依赖,都不会如此孤独,甚至落寞。只是,他是东方不败,是哪怕连画州都不敢靠近的人,所有的痛,他必须一力承担。

怜惜在口中化作激情,不肯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在热烈中燃烧着自己,也燃烧着怀里单薄的身体……

东方不败渐渐脱力,却依然没有退缩的念头,只觉得蓝七口中的疯狂让他有种葬身其中的渴望,欲/火自焚,涅磐重生……

在蓝七也几近窒息的那一刻,怀里的身体终于在极度疲惫中陷入昏迷。将他紧紧拥住,把头放在自己肩窝处,看着他绯红的脸色,蓝七轻轻叹了口气:“东方,我知道你在等,你说曲长老不敢面对,你自己又何尝不是?记得你跟我说过,最关注的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时,都会混乱。现在,我要你冷静下来,东方,不管在什么时候,不论会发生什么事情,我蓝七都会陪在你身边,今后,我再不会让你孤独了。”

东方不败幽幽睁开眸子,盯着蓝七俊挺的鼻梁低笑道:“蓝公子,这话真让人感动。”

皎月、星空,很美、也很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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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并没有动过的痕迹,店家站在桌前,望着空荡荡的床帐发呆。

东方不败和蓝七推门而入,看到有人却并没有松开拉在一起的手。蓝七对店家笑笑,语气欢快的道:“店家早,备点热水吧,还有,早点也送进来。”

“客官,都给您备好了,我这就吩咐去。”店家点点头,见蓝七再没其他吩咐便转身离开了,果然很快就把热水端了来。

让蓝七微觉抑郁的是,花了那么多银子,包了如此豪华的总统套房,竟然……连床都没坐一下。但是东方不败并不可惜,心情似乎极好。

这一顿饭,是他们舟车劳顿这些天来,吃的最舒坦的一回。蓝七说咱们去杭州吧,东方不败想了想,说不管什么事情,都等过了中秋再说吧。蓝七大吃一惊,唏嘘不已:“我能有什么事情,只是想着反正来了,正好去散散心,也领略领略苏杭美景。”

东方不败淡淡的瞥他一眼,不屑的道:“你处心积虑想要下山,就是想领略苏杭美景?蓝七,我黑木崖上的风光都未见你如何赞叹,对苏杭美景你就如此感兴趣了?”

蓝七知道自己又露了,嘿嘿一笑:“东方,我不是个细致的人,除了你,能勾起我极大兴趣的恐怕没有,但是看你心情不好,我可是食不知味。只要有你在身边,只要你高兴了,从哪儿过中秋,月亮都是最美最圆的。”

东方不败慵懒的笑:“蓝公子,你能不能再恶心点,本座的早饭都能省了。”

38 正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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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七的行程安排果然被批准了,这让他兴奋的在东方不败脸上、唇上蹭了个够。于是画州来请他们出发的时候,看到蓝七脸上若隐若现的唇印,憋的一张俏脸都扭曲了。

东方不败靠着车厢继续回笼,蓝七盯着他柔美的脸发呆,单看这张脸,谁能看到他内心深处的霸气与孤傲,谁又能想到他便是威震江湖的东方不败?

既然说了游山玩水,行程自然松散得很,更重要的是,虽然蓝七决定牺牲任我行来保护东方不败周全,但是这个坎对于他来说,依然是道天堑。这种强行的自杀行为,到底会促成自己什么样的后果,又会将这个世界推向什么高/潮?他都不敢预见。

这一日行至抚州境内,午后天气微蒙,三人都有些懒懒的,蓝七便决定下车走走。这个小城并不太繁华,但是别有一种安详,让人惬意。

这是一条还算宽敞的街道,街道两侧各种店铺倒也玲琅满目。三人一路走来,因为衣着气度不凡,再加上面孔陌生,倒是惹了不少人侧目。溜溜达达行至街道中心地带,一个街头卖艺的吸引了三人的兴趣。

敲敲打打的鼓乐声热闹非凡,乡亲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着,蓝七眼睛一亮,拉了东方不败便要走过去,东方不败四周看了看,轻轻勾了他的手进了一个空巷子。

蓝七正自纳闷,便觉腰里一紧,东方不败搂着他跃上了屋顶。往下看时,正好能看到被围在中央的艺人。卖艺的一老一少,老的佝偻着背,头发胡子都花白了,手里捧着一个旧帽壳绕着人群鞠躬。年少的小女娃看上去却只有七八岁的样子,头顶上两个红绳扎着的冲天小辫一抖一抖的翘着。她在中间攀着一根固定在地上的竹竿,在蓝七看来大有杂技之风,那伶俐的小身体上下翻飞,在人群的惊呼声中荡上跌下。

蓝七看的入神,忍不住感叹道:“这么小的年纪练成这样,也不知背后吃了多少苦。”

东方不败看他一眼,淡淡的应声:“这没什么,当年我和童大哥当街卖艺那一段儿,还是最幸福的回忆呢,至少能吃饱,偶尔还能吃顿肉。”

蓝七顿了顿,伸臂拉过东方不败的手,翻开手掌看了看。

“瞧什么?”东方不败挑挑眉。

仔细看时,依然看得到细细的茧,蓝七拇指从上面轻轻捋过,低声道:“看你现在的样子,我总会忘记你曾经吃过那么多的苦头……不过,你的手还是很好看,别说男人了,就是女子看了也会羡慕。”

“你这张嘴可是越来越乖巧了,以前还觉得你蠢蠢的,没想到……呵,你心仪的小尼姑竟然来了这里,蓝七,咱们要不要会会佳人去?”

“小尼姑?”蓝七一愣,没头没脑的怔了神。

东方不败扬了扬下巴,低笑:“看着对面,一会儿就上来了。”

蓝七看了看对面,只有光秃秃的屋顶,于是他真个直勾勾盯了会儿,却依然没有任何动静。扭脸看一眼东方不败,见他唇边正勾着一丝邪笑望着自己,便哭笑不得的凑过去,在那唇角上舔了舔。东方不败伸手拍拍他的脸,又接了一句:“上来了。”

蓝七刚想着东方调/戏自己的兴致又是被什么勾了起来,便感应到对面屋顶上果真有了动静,转眼看时,竟看到上次在客栈里差点洒东方身上汤饭的小尼姑师徒先后跃了上来。没有阻隔也并不太远,更重要的是东方不败似乎并不在乎对面上来的人是谁,所以那个老尼的目光与蓝七相对时,他确定对方也已经注意到了这边。

如果打的话,那个小尼姑定然不是画州的对手,那老尼也自然打不过东方,但是,不打最好。蓝七无奈的瞥了东方不败一眼,暗暗催动意念关注着对面屋顶上两人的一举一动。一只信鸽像是约好了一般,那两个尼姑刚站稳脚,便扑棱棱飞到小尼姑手上。

那个小尼姑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东方不败他们,一边看着书信一边蹙起了秀眉:“师父,师叔已经回了见性峰,刘师叔一家遭遇意外……”

“咳……拿来我看。”那个老尼低咳一声打断小尼姑话头,伸手接住她手中的书信。

小尼姑像是有了警觉,下意识的四下里细细探看了一周,当视线落在东方不败张扬的红衣上时,先是一愣,然后便一脸不敢相信的望向老尼。老尼不动声色低头看书信,另一手却暗暗拉住了小尼姑的手腕。

“小心——”

蓝七只注意那边尼姑动作了,竟没看到下面发生了什么,听到人群中唏嘘声四起,急忙低头去看,便见那个小女娃一只手撑着竹竿慢慢站起来,眼里噙着泪呼哧呼哧的喘着。而那老者并没有回去看她有没有伤到,竟是一连串的鞠躬向众人说着抱歉。

蓝七盯着他帽壳里零星的几个碎钱,想着不知道这几个钱能不能够这个女孩子吃上一顿肉,脑海里竟不能自已的浮现起东方不败当年卖艺的艰难。那时候,他也会像这个小姑娘一样,不小心从那高高的竹竿上跌下来吗?他会偷偷躲起来哭吧?

回头看着东方不败平静的神色,蓝七握住他的手轻叹口气道:“东方,想到你吃了那么多苦,心里真的不太痛快。”

东方不败冷冷的扫向他,又隔着他的鼻子瞄了画州一眼。画州从身边掏出一块碎银子递给东方不败,东方不败托在指尖,淡淡的对蓝七道:“就是岳不群,估计也不会像我这般做好事不留名。蓝七,再陪你逛几天,本座恐怕该去弄个五岳盟主当当了。”

蓝七见他指尖微动,那块碎银子便瞬间落入那个老者的帽壳里,忍不住笑道:“东方,五岳盟主如果真在下面,下一刻把那块银子抢去也说不准,你可太抬举他了。”

画州“嗤”的笑了,东方不败一个斜睨,差点没把蓝七的魂魄电飞。

那老者此时看到帽壳里的碎银子,一脸的不信,仔细揉了揉眼睛,见果然是真的,激动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这,这……恕老朽眼拙,竟没有看到是哪位菩萨恩赐,老朽给您老磕头啦……翠翠,快跪下磕头。”

那个女娃娃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听到那老者吩咐,还是恭恭敬敬跪在了地上磕起头来。东方不败捋捋下巴低下头,脸上的表情极是诡异:“菩萨……”

蓝七感觉到手指被东方不败抓住,见他动了动身体,似是想要离开。

“好了好了,别磕了。”一个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来,两人往下看时,便见一个贼眉鼠眼的矮个子男人揪着那老者的衣领拎了起来:“听你口音,咱也是同乡呢,这银子是我给的,这么小的娃娃干这个,让人看了实在不忍心,你拿这银子回去好好过光景吧,这娃娃卖给我,从今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再不用受苦啦。”

人群里一阵窸窣声,那个老者显然是有些犹豫的,用手捏住碎银子无措的望向男人,那个男人走到女娃娃身边,一伸手拽了起来:“小姑娘,以后你就跟着我啦。”

“这,这位大爷……”那个老者急忙扑到男子身边,一把抓住他手腕,“我祖孙二人相依为命,不能……这孩子不能卖啊,这……这银子还给你,我们……不能卖。”

“你这老儿!”那个男人不耐烦的甩开老者的胳膊,伸手抓了碎银子塞进怀里,“既然你不卖,就把我打赏你的另一块碎银子也还来吧。”

“另……另一块?”老者愣了愣,下意识的低头看向帽壳里。

“是啊,我明明给你丢了两块的,拿来!”

东方不败皱了皱眉,微眯起眸子:“哼!今天本菩萨就古道热肠一回,送你这颗白菜上西天。”

蓝七见他手腕一翻,一枚细小的银针便出现在食指与中指之间,急忙伸手握住,无奈的道:“东方,不是谁都该杀的,你这一出手,下面这祖孙俩就百口莫辩了,闹不好要给他抵命的。”

东方不败收了银针,狞笑:“真是麻烦,看我掐死他去。”

“爷爷,爷爷……”

两人正拉扯间,忽听得那女娃娃悲怆的哭声,都吓了一跳。把视线投下去,那个老者竟被那男人踩在脚下,四周人群暴躁,但却没有谁站出来说话的,任凭那老者无力的撑着头哀求:“大……大爷,我……我不……”

“够了!”一声怒喝自对面屋顶传来,两人相视一眼,再看时,便见那个小尼姑飞身跃入人群,一脚将那男子踢在一边。“你这人好不要脸,把银子拿出来!”

那个老者爬起来,愣怔的看着小尼姑,那男子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小尼姑一眼,笑嘻嘻的又凑了回去:“我还当是谁呢,这……啊……”

男子的手尚未碰上尼姑的脸,便重重的挨了一巴掌,那人没有防备,竟被扇的向后跌了好几步:“休得无礼,把银子拿出来!”

“你这尼姑好不凶悍,大白天的抢我银子,又是打又是踹的,这里这么多乡亲看着呢,我是你偷情的汉子不成?”那个男子有些恼火,不敢再动手便满口污言秽语。

“你……谁抢你银子了!那银子明明是东……”小尼姑哪里见识过这样的泼皮,被说的脸上挂不住,噌地红了,说话也着急起来,“是那位公子打赏的,你……”

众人见那小尼姑抬头往屋顶看,便都看了过去,于是蓝七等人便因小尼姑的一句话成了焦点。东方不败皱皱眉,斜一眼蓝七——现在呢?

蓝七泄气——别总想着杀人,其实……让画州吓唬吓唬他倒是可以。

东方不败挑眉邪笑——你去吓唬吓唬他。

蓝七无语——我不行,被他们当成妖精围攻什么的,可就麻烦了。这个小尼姑明明挺精的,这会儿竟被气的嘴笨了,还是画州最合适。

东方不败勾唇,伸手一托蓝七的手肘,二人便落入人群中,于是,首先迎接他们的,是一阵惊叹声。

东方不败看一眼落到身边的画州,画州“嗤啦”一声拔出长剑,凉飕飕指向那人咽喉,阴森森笑:“本姑娘的赏赐你也敢据为己有,不想活了!”

画州的剑尖往前送了半截,那人脖子里便出现了一条细细的血线,那人吓得一个颤栗,急忙抖抖索索把银子掏出来,捧到掌心里:“姑娘……姑奶奶,我跟这小娃娃逗趣那,您……您大人大量……”

“哼!谁让你说话了?!”画州用剑尖一挑,那块银子便重新落入老者的帽壳里,“另一块呢?还不老实?!”

“啊?”那人声音颤抖着,早已吓得双腿开始哆嗦了。

“我明明放进去两块的,你还敢私吞不成?吐出来!”画州隽眉倒竖,一记眼刀扫向那个男人。

“我……我不敢,我拿……”那个男子双手抖抖索索伸进怀里,摸了半天摸出极小的一块纹银,“姑……姑奶奶,就……就只有这个了。”

画州收起长剑,歪了歪头:“送过去。”

东方不败一笑,瞥了地上的老者和女娃娃一眼,转身带了蓝七离开了,画州往那人身边凑了一步,柔声道:“若让我看到你再敢胡作非为,我就挑了你的手筋脚筋。”

那人腿一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小的再不敢了,姑奶奶饶命。”

抬头看到东方不败已经走远了,画州一个拧身飞掠而起,在众人的视线里消失了。那些愣怔的人们都没有反应过来,那个老者却是忽然对着画州离去的方向跪拜起来:“女菩萨,小老儿何德何能要女菩萨现身相帮,小老儿回家就给您老供奉牌位,日日焚香……”

39 变化

那个老尼一直在屋顶关注着这里,直到此时方跳了下来,拉了小尼姑走出人群低低责备道:“仪清,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他们的事你也来管?”

“师父,弟子刚才一直关注着他们的举动——怕他们对咱不利,那银子确实是东……是他们打赏的呢。”叫仪清的小尼姑此时又恢复了颜色,侃侃而言,“师父,他真的是东方不败吗?”

那个老尼神色凝重,望着几人离去的方向沉默了良久:“此人武功深不可测,内力深厚且极为阴邪,如今武林能达到这般的,恐怕只有东方不败,就算任我行尚且健在,也绝不会练至如此境界,而且看年纪,应该是东方不败无异。”

仪清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默念了句什么,才又睁开道:“与他两次相遇,弟子却完全看不出他身上的杀孽之气,如果不是师父提点,弟子定会认为他是什么皇亲国戚王爷公子之流。”

那老尼又沉吟了会儿,终于看了仪清一眼道:“仪清,你上次也太大胆了,为师现在想来都一身冷汗,他若对你动手,恐怕咱师徒连那个妖女的对手都不是……我们与他相遇的事情你别跟任何人提说,咱们快走。”

仪清点点头,忙跟了老尼的脚步:“师父,弟子武功微薄,不是那妖女的对手也便罢了,可是以师父如今修为,至少能与那向问天等人一较高下吧,弟子看那妖女也不过一个婢女罢了……”

“仪清。”老尼打断她的话,缓缓的道,“你是出家之人,怎能如此争强好胜,能否与谁一较高下,都不是我等追求的,若与他们狭路相逢,即便不能相抵也定是誓死战到最后一刻,我们剑下守的不是天下第一,而是武林太平。”

“弟子记下了。”仪清合掌道。

“不过话说回来,你师叔信上也说,那魔教的曲洋武功极为高深,如今魔教势力如日中天,确实有不少武功深不可测之人,那女子虽年龄与你不相上下,但是修为的确不容小觑。仪清,你回去还要抓紧习武,东方不败蠢蠢欲动,必是有所预谋,这个武林恐怕不太平了。”老尼叹口气停住,再不说话。

“是。”仪清脆生生应了,跟着老尼的脚步走远。

两人离去不久,画州轻盈的落在两人刚刚站过的位置,沉默片刻,漠然一笑:“‘我们剑下守的不是天下第一,而是武林太平……’果然满口的仁义道德。”

“教主。”东方不败和蓝七走来,画州躬身见礼。

东方不败点点头,上下打量了画州一眼:“这老尼对你倒是抬举的很。”

“教主见笑了。”画州向后退了一步道。

东方不败收回目光,表情玩味的道:“刘正风金盆洗手,左冷禅掀了衡山派半个家,岳不群收林震南的儿子做弟子,跟余沧海大打出手,恒山派更是直接兵分两路,定闲竟亲自赶往福建……说我蠢蠢欲动,他们可都闲得很那!蓝七,我们到福建看戏去。”

蓝七听东方不败分析的头头是道,心脏一抽一抽的痉挛,真有人看问题这么彪悍的?见东方不败拿眼看自己,蓝七想了想问道:“东方,《葵花宝典》厉害,还是《辟邪剑谱》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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