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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水落石出真相白 ...
气氛忽然间凝固下来,在南烈的眼神和仙道短暂交汇之际,流川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寂:“你不是……”
南烈迅速转身看着流川,截住他要说出的话:“我不是你心里想的那个人!”
流川修眉一挑,漆黑眸中已有怒气闪过,南烈看住他低声说道:“流川,那天你问我那枚玛瑙怎么来的,我并没有说是我的,这不算骗你,对不对?”
流川紧抿着嘴唇,一张俊脸绷得紧紧的,冷冷看着南烈,南烈低低叹了一声:“流川,我答应过你的,绝不食言,今天我必定给你一个交代!”
仙道接口道:“今晚的确是水落石出之时!南烈,官银劫案是你一手策划的吧?你究竟是何用意,有何居心?你明明是有杀我之心,为何又要一次又一次救我?”
南烈淡淡笑了笑,冷酷的眼神扫过阿神,答非所问:“阿神从小就跟在我身边,我派他在牧绅一身边呆了七年,没有出任何纰漏,跟你相识不过一个月,竟然就能背叛了我,章天佑,看来你真是不简单!”
仙道原本已经做好了南烈叫破自己身份的打算,此时听南烈居然仍叫他章天佑,心中疑惑,却是暂时松了口气,看了一眼越野扶着的阿神,摇头答道:“你错了!你的事,阿神什么都没跟我说,他只承认自己是牧绅一的人,极力阻拦我来参加今晚的中元盛会而已——你的身份,是我派人回陵南查出来的!”
南烈脸上的讶然一闪而过,而此时垂死挣扎的牧绅一看着南烈,嘶声喊道:“南少爷,你……”
南烈转头看了看他,长笑一声:“也罢,今天就让你做个明白鬼!……流川,我知道你已查到很多线索,但还有很多疑惑,只要是你问的,我还是那句话,绝不骗你!”
流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三井对他说道:“小枫,今晚不妨就将案子摊开了说吧!”
流川默然片刻,终于开口说道:“运送官银的路线你们早就已经知道,而案发的第一现场,并不在众人都以为的洛安城郊,而是在月塘村附近!”
南烈点头:“不错!”
流川接着说道:“你们在月塘村埋伏,劫杀了运银官兵,将银子搬走,把他们的尸体装进原来的银箱中,用土填上,再运到洛安城郊抛尸,造成那里才是案发现场的假象!如果我没有猜错,最初的赈灾银子是运到了百里峡中,百里峡毁了之后,才搬到船上去的!”
南烈笑答:“全中!”
流川抬眼问他:“为什么多此一举?”
南烈抬手指了指躺在地上喘息的牧绅一:“因为他!”
流川挑眉看他,牧绅一更是一脸震惊,南烈微微笑了笑:“官银是我派人劫的,劫银之后,我命人将银子送给牧绅一,说是作为他扩充杀手的经费。这么大一笔银子白白送他,他自然不疑有他,照单全收感激淋涕,其实我只不过是借着送银子的借口,将你们引到百里峡去而已!”
流川说道:“这么说,地上带血的车辙印果然是你故意留下的了?”
南烈答道:“还有车辙印旁边的两具尸体,都是我命人故意留下的!”
全场除了牧绅一的怒哼之外,一片寂静。流川微蹙着眉摇头:“不对,还有一件事说不通……”
南烈道:“你问!”
流川说:“你在月塘村劫杀了押运官兵之后,可以将尸体留在那里,直接将银子送到百里峡,也同样可以留下带血的车辙印将查案的人引向百里峡,根本不必大费周章的再把尸体运到洛安城郊!”
南烈脸上的微笑微微一滞,看着流川的眼神又温柔又欣赏:“流川,你总是能给我出乎意料的惊奇,……不错,这是我现在暂时无法告诉你的一件事!”
流川低低的哼了一声,却也并没有追问,倒是仙道说道:“既然牧绅一是你的人,他在百里峡中埋下炸药对枫下手,你怎么会不知情?还是说,你是故意做给枫看的?”
南烈淡然瞟了一眼仙道:“百里峡是他的地盘,他在峡中做什么,并不需要一一向我汇报,这件事我是当日才听到的,赶到时流川已经进入峡中——若我要演一出苦肉计,不需要将自己置于这么危险之地,将我和流川两人的命都几乎赔上!”
他说得有理,仙道一时间也无从反驳,只好又问道:“那你为何又要救我?”
南烈摇摇头:“我并不是故意要救你,只不过是要借用你来消耗他的力量而已!”
这个“他”,指的自然是牧绅一。
仙道说道:“难怪第一次在洛安城郊,牧绅一带人伏击我们,你送信给赤木他们,让牧绅一铩羽而归;第二次在百里峡,让枫知道了牧绅一的老巢;第三次在城南,清田带人阻击我,也是你派人送信到翔阳阁,让黑衣刺客损失十几人……”
南烈微笑:“你还没说全,流川他们在洛川上发现的船,本就是百里峡毁后我借给他的落脚处,宫益义范和洛安知府也都是我的人!我知道流川一直怀疑宫益,线索全断之后,只能从他身上下手,因此三井和赤木在他跟前演戏的时候,我将计就计,让他指引流川三井找到了牧绅一的藏身之处,借名捕堂和翔阳之手灭了他留下的一半杀手;同一天晚上,我让武藤设宴邀牧绅一进府,先埋伏好杀手,然后让阿神通知你带人来府衙,让你们两方再斗个两败俱伤,当晚若是能借他之手杀了你,自然是再好不过,没想到流川这么快又赶了回来,我只能命人将牧绅一救走!”
仙道冷冷说道:“不过你却命阿神杀了清田!”
南烈答道:“不错,清田对牧绅一极为忠心,他死了,牧绅一等于没了左膀右臂,除了听命于我,别无选择!我让武藤带着兵守在牡丹园外,只等合适的时机一到,配合阿神行动,果然,阿神杀了清田之后,流川颇有怀疑,武藤适时而来,为他解了围!”
流川淡淡问道:“你原本就是要我们对付牧绅一,为何在牡丹园又要将他救走?”
南烈答道:“因为我要用他今晚来对付章天佑!”说着他微一停顿,“你也看到了,若不是因为阿神,章天佑决活不过今晚!”
三井说道:“你凭什么就认为他那一掌必定能成?”
南烈看向流川,温柔一笑:“因为我知道当他看见流川这样的装扮出场的时候,所有的戒备必会在那一瞬间松懈,那是出手杀他的最好时机!”
流川冷冷说道:“这就是你为什么一定要我这副打扮的原因?”
南烈听出流川声音中的怒意,看着他低声叹道:“若我说,是因为我自己去年在中元节上见到你之后一直盼着能再见这样的你,你相不相信?”
流川避开他灼热的目光,没有答话。
仙道看着南烈对流川的态度,心中极为不是滋味,沉声说道:“南烈,你好深的心机,好狠的手段!”
南烈冷笑:“承蒙夸奖,不过若论心机手段,比起你来,南烈还自愧不如!”
他话音未落,却听见牧绅一忍了许久的怒意终于爆发:“南烈,枉我对你死心塌地,你竟然这么处心积虑的要置我于死地,究竟是为什么?”
南烈斜睨他一眼,淡淡说道:“你对我死心塌地?不见得吧?”
牧绅一一怔:“你说什么?”
南烈冷冷笑道:“正好翔阳阁的人也在这里,你不妨说说,为什么五年前你要出手杀了前翔阳阁主,也就是藤真健司的师父绪方翼?”
藤真听南烈忽然说起这件事,蓦然抬头,看向牧绅一:“我师父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对他下毒手?”
牧绅一脸色煞白,闭口不答,南烈冷笑道:“你不肯说,我来帮你说——五年前一个戍边将军途经洛安,在翔阳阁喝花酒时不慎将一份边关兵力分布图遗失在了翔阳阁中,被陪酒的舞女捡起交给了绪方前辈,而这名舞女,恰好又在第二天陪侍牧绅一,随口说起了此事,让他知了情,这才对绪方前辈动了杀心!”
牧绅一震惊的看着南烈,脱口说道:“你如何知道的?……阿神告诉你的!”
南烈淡淡说道:“我早已知道以你的性格,必不肯久居人下,从一开始就对你有所防备,……果然,你得图之后,隐瞒不报,并且想尽办法同北边山王联系,以图为筹码,想要请山王出兵,跟你里应外合,共同举事,灭了神奈川——你这样的人,我又岂能留你!……不过这些年你羽翼渐丰,而且跟山王已经搭上了线,我知道,若不能一次除去你,只会后患无穷,这才定了计策一步步将你逼到死地!”
牧绅一听他说完,脸如死灰,握住自己身上的剑柄,忽然大吼一声,拔出剑来,一剑朝着南烈刺去,一直守在南烈身后的岸本一步踏出,隔开牧绅一刺过来的长剑,反手一掌击在他天灵盖上,牧绅一壮硕的身子就如同一个破败的稻草人般飞了出去,撞在前面的台子上,终于断了气。
南烈根本懒得再看他一眼,转向仙道。仙道环视一周,除了流川三井他们名捕堂和翔阳弟子之外,广场之上剩余之人,便是武藤正宫益义范和一百来名府衙卫士,他勾起嘴角笑了笑:“看样子,这些也都是你的人了?”
南烈迎着他的目光:“为了今天我布置了整整一年,若无十足把握,我不会贸然行事!”
流川原本一直听着两人对话,此时忽然问道:“为何你非要杀他不可?”
南烈轻笑一声:“流川,你知不知道我跟岸本提起你的时候只说‘他’,而从不叫你名字,无论我在心中叫你多少回‘枫’,当着你的面的时候,也只会叫你‘流川’?”
流川一怔,南烈看着他,温柔入骨:“因为‘枫’这个字,我不愿和别人共享,……就为了这个世上只有我一个人叫你‘枫’,我也要杀了他!……你明白吗?”
众人看着南烈的目光中带着不可理喻的表情,流川一双漆黑眸中却忽然显出极为复杂的神色,以几不可闻的声音低声应道:“我明白……”
仙道震惊的看着他:“枫,你说什么?”
流川抬头看他,随后又转头看了看三井:“三哥,我当初不让你叫我小枫,也不过是因为,曾经有一个人这么叫过我而已!”
三井藤真同流川一同长大,这件事却是第一次听他提起,都是惊讶之极,只有仙道凝视着流川,心中只觉酸楚甜蜜,五味杂陈。
南烈瞟了一眼仙道,脸上笑容黯了黯,仍是说道:“那个曾经这么叫你的人,就是当今皇帝仙道彰,对不对?”
藤真惊道:“阿枫,他说的是真的?”
流川默然,随后咬牙缓缓点头,南烈怜惜的看着他,低声说道:“这么说,我的猜测没有错了,你果然就是当年被皇帝赐死的定国侯荻原将军的独子——荻原枫!”
流川赫然抬头看着南烈,仙道心中一惊,上前一步,打断南烈还要说的话,轻声喝道:“南烈,莫非你以为,今晚形势,已尽在你掌握之中了么?”
南烈看着他冷笑:“难道你还留有后手?……也是,翔阳阁和名捕堂的人都不少,如果你亮明身份……”
仙道负手打断他淡淡说道:“今晚的事,我不必将朋友都牵扯进来!……只是你不会以为我当真蠢到明知阿神告诉我今晚有危险,还会前来送死吧?”
南烈脸色微微一变,仙道已低声喝道:“福田!”
福田得令,甩手放出一枚枫叶信号,信号还未完全散开,周围便已忽然亮起一圈火把,在火把照耀下,两千军士身穿轻铠手执长刀,已将整个会场围得水泄不通,领头之人便是戍边将军青木远,而站在他身边的,正是植草。
流川看着突然出现的军士,抬眼看了看仙道,一束冷冽寒芒在他眼底一闪而过。
仙道此时却没有注意流川的神色,只是看着南烈冷冷说道:“我有两千人马,你觉得自己今晚胜算几何?”
南烈看着这两千军士,脸上神情一僵,随即冷笑道:“我千算万算,也没算到阿神会背叛我,还真是应了那句话,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场中南烈的人已纷纷亮出兵刃,渐渐聚到南烈身边,就在这时,一直看着两人的阿神忽然开口说道:“章公子,……我求您放过我家主子,阿神这条命,就当是赔给你了!”
仙道皱了皱眉,还没答话,南烈却冷冷说道:“阿神,你此时竟会替我说话,还真是让我没有想到,……不过,我南烈还没有落魄到要你一个下人来替我求命的份上,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吧!”
仙道听他口气竟然还如此猖狂,怒道:“南烈,你太放肆!”
阿神急喊道:“章,章公子!……您先别动怒!”他说话之间,嘴里不断有血咳出,仙道见他模样,勉强压下怒气,放低了声音,“你伤得太重,不要说话!”
阿神摇头,眼睛却是看着南烈,低声断续说道:“爷,……阿神蒙您从小搭救,跟在您身边,身边长大,……若不是您,只怕,只怕阿神也活不到今日……”
南烈淡淡说道:“难为你还记得!”
阿神喘息了两声,接着说道:“您刚才问我,问我为什么……,其实答案很简单,……您对我虽好,不过将我当个下人使唤,他,他却真真实实,的,把我当,朋友,肯舍了命……救我……”
南烈脸上动容,仙道却是看着阿神,眼神怜悯。
阿神凄然一笑:“爷,您的恩情,阿神没齿难忘,……阿神知道,……做了,做了对不起您的事,唯有以死谢罪……”
他说到这里,忽然一把推开一直扶着他的越野,从袖中拔出一把短剑,朝着自己刺了过去,仙道惊呼一声:“不要!”短剑剑刃却已完全没入胸口。
南烈上前一步,抱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低声叹息:“你这又是何必……”
阿神看着南烈,双手抓着他的衣袖,艰难说道:“殿下,……保重……”随后看向仙道,努力想要对他笑一笑,“章……”字未完,声音就此戛然而止。
仙道沉默着看南烈将
43、水落石出真相白 ...
阿神尸体放下,对他说道:“阿神因我而死,他临死前要我放过你,只要你肯束手就擒,我答应留你一命!”
南烈听着仙道的话,忽然间仿佛听到什么极为好笑的事情一样仰头大笑,仙道一言不发的冷眼看他。
过了一会,南烈笑声方歇,看着仙道说道:“看来阿神的确没有把我的身份告诉你——今晚就算是你胜了,我也未必就是一败涂地!”
仙道眉头微蹙,思索片刻后忽然抬头:“阿神临死时叫你殿下,……莫非……”
南烈赞道:“难得你竟连这么小的事情都能注意到,……我是当今丰玉太子,这一点,你没有想到吧?”
仙道神色震惊,越野已忍不住问道:“你是丰玉太子?怎么可能,你不是四王爷世子吗?”
南烈淡淡说道:“不错!我是四王爷世子,只不过,我母后乃丰玉国大公主,当年父王奉命镇守神奈川与丰玉边关,却阴差阳错与外出狩猎的母后一见钟情,生下了我。后来他与仙道彰争皇位失败,担心他赶尽杀绝,于是演了一出假死的戏,秘密将我送入丰玉——丰玉当今天子乃母后亲弟,身体羸弱,膝下无子,视我如己出,封我为丰玉太子,阿神不叫我殿下,又该叫我什么?”
仙道盯着他说道:“难怪你刚才有恃无恐,难怪你处心积虑的想借牧绅一的手除去我……”
南烈点头道:“我带来的人,个个都是千里挑一的死士,若我要硬闯,并非没有机会,……更重要的是,只要丰玉那边今夜没有我发回去的消息,明日一早国内就会集结重兵攻打边境,两国交战势不可免!另外,据我所知,牧绅一已将边关兵力分布图卖给了山王,就等着神奈川跟丰玉开战,趁机坐收渔翁之利,这一点,你不会想不到吧?”
仙道冷冷看着他,两人目光在浓浓的夜色中相互刺探,半晌,仙道一字一顿缓声说道:“放他走!”
福田急道:“少爷,可是……”
仙道打断福田的话:“北野还在我手上,谅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南烈原本正要离开的脚步一顿,侧过头深深看他一眼:“父王说你城府之深,心思之密,当世无人能及,初时我还不信,如今看来,是我错了!”
仙道冷冷答道:“四王爷谬赞了!”
南烈再看他一眼,转头命道:“岸本,带上阿神——他生是我南烈家的人,死也是我南烈家的鬼!”
岸本低应一声,抱起阿神的尸体,跟在南烈身后。
走过流川身边时,南烈脚步一顿,看着流川,从身上掏出一枚羊脂玉扳指递给他:“流川,这样东西你收下,你若有任何事情,拿着它来丰玉找我,我赴汤蹈火,也会帮你办到!”
流川并不接那玉扳指:“我用不着!”
南烈尴尬笑了笑:“就算用不着,你我相识一场,当个纪念都不行么?”
流川凝视他片刻,伸出手去将东西接了下来,南烈脸上笑容一亮,低声说道:“你还记不记得,当日我让岸本去翔阳阁传话给你,保证会让你有机会手刃仇人?”
流川看着他,紧抿的嘴唇微微有些发抖,南烈看着他柔声说道:“我对你说过的话,绝不会食言——你的仇人,如今就在这里!”
流川握住承影的手一紧,却仍旧没有开口。
南烈轻声继续:“我知道你已经猜到了,对不对?——有谁可以随意调动守军,擅自决定放不放我走,直呼四王爷的名讳,还有谁可以让牧绅一一次次不惜血本的追杀……章天佑,其实就是仙道彰!”说完南烈不敢再看他双眸,带着他的人大步走了出去。
仙道听着他们脚步渐远,朝着流川走了几步,低声唤道:“枫,我……”
流川抬起漆黑眼眸看着仙道,目光如刀锋般冰凉,他不待仙道走近,手中承影“当”的一声出鞘,指向仙道,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仿佛从寒潭深幽中缓慢溢出:“你是当今皇帝仙道彰?”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可以发文了,呼呼~~
枫枫情人节快乐,仙仙生日快乐*_*
呃,虽然这一章不是什么快乐的事……
另外想要解释一下,在本篇中刻意留了一个月塘村的线索没有解,因为将要完结的这一篇其实是本文的卷I,皇都梦碎江湖路;本来还应该有卷II,金戈铁马沙场决,写的是神奈川和山王丰玉之间的争斗,而月塘村的线索原本是留给卷II的一个伏笔。
但是因为种种原因,卷II在近期可能不会开动,如果不再续写的话,我会重新将四十三章略作修改,将月塘村的线索加进去,让本案完整,特此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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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恩仇难断情难决 ...
所有的人全都被流川的动作惊住,场中鸦雀无声,间或有火把燃烧着的“哔啵”声伴随着众人略显沉重的呼吸,更添几分诡异。
仙道迎着流川的目光,一个“是”字在堵在喉间,他张了好几次口,方才艰难应道:“是!”
流川脸色剧变,承影往前一递,剑尖已抵在了仙道咽喉处,脸上浮起一个绝决凄凉的笑容:“很好,很好……”
此时青木远和植草已带着一队精兵逼了过来,青木远抽出佩刀大声喝道:“大胆刺客,还不束手就擒!”
他身后官兵齐齐拔刀,三井和藤真刚才听到南烈说穿流川的身份,心中已猜到八九分,青木远拔刀指挥的同时,两人已一左一右护在了流川身后。赤木花形和一干翔阳弟子在他们身前围成一圈,已准备抵挡蓄势待发的官兵。
仙道见此剑拔弩张的形势,抬手向青木远隔空一推,断喝一声:“青木远,住手!”
青木远冲着仙道单膝跪下:“皇上!”他身后一干官兵随他齐齐跪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仙道不再理他,只是直直看向流川,方才他抬手之时身子微动,承影的剑尖刺破他咽喉,一粒血珠从剑锋处一点一点渗了出来,沿着咽喉蜿蜒流下,流川看着那一点刺目的殷红,眼中闪过一丝疼痛,脸上绝决悲凉之意稍缓。
越野一直站在仙道旁边,见到仙道喉间血迹,震骇之下,跪倒在流川面前:“荻原少爷,荻原少爷您剑下留情……”
流川冷喝道:“住口!”
越野惊惶闭嘴,流川冷冷说道:“荻原枫早在十年前已经死了,现在活在这世上的,只有流川枫!”
越野往前跪行两步,哭道:“流川少爷,流川少爷,当初皇上随太后祭祖,高头趁此机会假传圣旨,对荻原将军下了毒手,皇上根本就毫不知情啊……”
流川冷冷瞟他一眼,沉默不语。
越野接着说道:“皇上回来之后才知道定国侯府被灭了满门,急派人出去打听你的下落,后来听说荻原公子横剑自刎,皇上怒极攻心,吐血晕了过去,整整三日之后方才醒过来,好不容易醒来之后却不吃不喝只是躺在床上流眼泪,若不是太后以死相逼,只怕……”
越野还要接着往下说,仙道却忽然叹息道:“越野,别说了!”
越野急道:“皇上,当初您对越野说过您那几天把一生的眼泪都流尽了,您为荻原少爷已经算是死过一回了,流川少爷却什么都不知道,还将您当成杀父仇人……”
仙道轻喝一声打断他:“越野!”
越野让他喝得一愣,住了口,却是止不住的低声抽泣,仙道看着流川低声说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亡——当年若非我少不更事,行事张扬,也不会让高头心生嫉恨,导致定国侯家破人亡,……枫,若你因此怪我,我无话可说,但当年绝不是我下的旨,此事我恩师田岗还有鱼住等朝中大臣都一清二楚,你若不信,尽可去查,相信以你查案之能,一定能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流川听着仙道柔缓的语调,紧盯着他深邃双眸,依旧沉默,眼中冰样的神情却渐渐开始融化。
仙道和他对视片刻,忽然喊道:“青木越野福田植草听旨!”
青木远依然跪在原地,听仙道唤他,立刻拱手应道:“末将在!”
越野等三人也同时跪下:“属下在!”
仙道望着流川温柔一笑,朗声说道:“今日若朕死在流川枫手上,也算死得其所,尔等绝不能为难他与名捕堂和翔阳阁众人,你四人可听好了?”
这四人皆是大惊抬头:“皇上!”
仙道声音一冷:“难道你们要抗旨不成?”
四人默然片刻,福田忽然拔出身上的刀,仙道脸色微变:“福田,你要干什么?”
福田跪到仙道前面,双手将刀奉到流川眼前:“流川少爷若真是想要皇上死,福田愿替皇上抵命!”
越野急忙抢上接着他的话说道:“福田的不够,再加上越野一条命!”
仙道看着两人,脸上动容,口中却冷喝道:“你们给朕退下!”说着他抬眼看着流川,语气温柔得仿佛是在邀请流川出门踏春游园一般:“枫,你动手吧……”
流川漆黑眼眸猛的一缩,握住承影的手竟然开始微微发抖,一直站在他身后的三井凝视着他,忽然出声喊他:“小枫……”
流川恍若未闻。
三井看着他几乎不受控制的轻微颤抖的剑尖和剑尖触处仙道咽上的那一点随着他颤抖略有扩大的殷红伤痕,低声说道:“我相信天佑不会骗你,当年的事,你不能全怪在他头上……”
藤真轻声接口道:“阿枫,虽然我不太喜欢他,不过我同意三井的话……”
流川依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握着剑的手颤得更加厉害,三井抬手一把握住承影,低声喝道:“小枫,你看看自己的手,什么时候你拿着剑的时候手会发抖?……你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你根本就不想杀他!”
流川脸色“唰”的变得雪白,抬眼看着三井,忽然从他掌中抽回承影,转身便走,仙道急喊一声:“枫!”
流川脚步暂缓,一语不发,然后头也不回的展开轻功而去。藤真跺了跺脚,狠狠瞪了三井一眼,跟了上去。花形和翔阳弟子也一并随他而去。
仙道抬脚想追,三井跨前一步挡在他面前:“等一等!”
仙道急道:“三井你干什么?给朕让开!”说着他伸手去推三井,却被三井抬手抓住,一股鲜血顺着他掌中流下,染红了他淡青色的袖口,仙道诧道:“你受伤了?”
三井见他止步,放开抓着他的手,淡淡说道:“被承影的剑气划了一下而已……”
仙道抓住他想收回去的手掌翻开,一道长长剑痕自上而下,斜斜划过了手掌,掌中鲜血淋漓,仙道看着他:“你……”
三井笑笑,抽回手掌,看着仙道说道:“我不知道十年之前你和小枫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你和他这段时间倾心相交,突然间你摇身一变成了他恨了十年的灭门仇人,就算现在已经冰释前嫌真相大白,他一时间也很难面对你,你若还当我是朋友,就听我一句,给他一点时间,让他自己慢慢平静下来!”
仙道和三井对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三井轻舒了口气,抱拳单膝跪下:“既如此,微臣先形告退!”
说完他站起身来,转身和等在旁边的赤木木暮一同离开,仙道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扬声问道:“三井,你为何要帮我?”
三井长笑一声应道:“我抢了你对小枫的称呼,就当是对你的补偿了……”说到最后,声音已渐渐远了。
仙道看着他的背影没入夜色之中,摇了摇头,轻声叹了口气,随即又扬起嘴角,微微笑了起来。
越野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的样子,轻声说道:“皇上,今晚之事能如此解决,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仙道点头,轻拍越野的肩膀:“朕也要多谢你跟福田了!”
越野说道:“臣愧不敢当!”说着他看了一眼仙道喉间的伤,小心翼翼的说道:“皇上,咱们还是回去把您的伤处理一下吧?”
仙道摸了摸自己咽喉,轻声叹道:“还是回梓枫院吧!……大概他不会回去了……”
越野福田跟在他身后,没敢搭腔,仙道令青木远暂将部分军士安顿在洛安知府府衙之中,其余人等由青木远的副将带领出城驻扎,交代他们严禁扰民之后,自己带着越野福田和植草回到了梓枫院。
梓枫院中果然已空无一人,就连被流川刻意安排留下来守着翔阳客栈以防万一的土屋和樱木还有晴儿也都已离开,仙道坐在厅中,任由越野给他处理了喉间的伤口,低声自语道:“他们走得还真是干净!”
福田说道:“皇上,咱们就在这儿耗着,我就不信藤真花形他们连翔阳客栈都不要了!”
仙道啼笑皆非的看他一眼,无奈摇头,越野低声骂他:“你个呆瓜,我们就算等来了花形掌柜他们又有什么用?关键是流川少爷自己愿意来见皇上才行!”
仙道神色一黯,叹息一声,越野嗫嚅道:“皇上,我……”
仙道摆摆手:“越野你说得一点都没错……”
正说到这儿,去安顿守军的植草忽然神色紧张的闯了进来,见着仙道,也顾不上行礼,急声说道:“皇上,不好了!”
仙道眉头一皱:“何事惊慌?”
植草说道:“鱼住将军从皇都飞鸽传书,皇后不知为何挟制了太后,指明让皇上回宫见她,不然……”
说道这里,他不敢再说,仙道却已猜到下面的话,脸色一沉:“弥生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越野福田惊闻这样的消息,都是僵在原地,不知所措。仙道思索半晌,自语道:“莫非她跟北野也有所瓜葛,官银劫案也有她一份?”
福田急道:“皇上,先别管这些了,咱们还是先赶回去再说吧!”
仙道点头:“也对!……越野,你去安排回宫之事,今晚咱们连夜启程!”越野应声而去,仙道转头看着福田植草,“福田,你即刻去清水县传朕旨意,命水户洋平暂代洛安知府一职,即日上任,传旨之后再和朕汇合;植草,你去传旨给青木远,让他等水户洋平上任交接之后,即刻带兵回防,密切注意丰玉边境近日动向,一有情况,立刻回报!”
两人皆领旨而去,仙道坐在椅上,俊朗容颜方才显出一丝憔悴疲惫,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低声说道:“相田弥生,你可千万别做出什么让朕和你自己都追悔莫及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以现在这个进度来看,自己说过的在元宵节前完结本文的话应该还是可以兑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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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天若有情天亦老 ...
当晚仙道一行便启程赶回皇都,一路上的驿站中早有上等马匹备好,他们换马不换车,如此日夜兼程,终于在第六日深夜赶回了陵南。
田岗和鱼住早已接到消息在城门口迎接,马车停下来,仙道缓缓从马车上下来,看见跪地行礼的田岗等人,急忙上前去扶:“恩师快快请起!”却不料他在马车上坐得太久,双脚发麻,没走两步,脚下竟是一个踉跄,好在鱼住眼明手快,上前一步将他扶住:“皇上,您没事吧?”
仙道摇头:“没事,太后情况如何?”
鱼住垂首又跪了下去:“都是微臣保护太后不力,请皇上降罪!”
仙道一把将他拉起来:“现在不是追究是谁的过错的时候,告诉朕现在太后情况如何!”
鱼住答道:“皇后虽挟持了太后,但是并没有对太后做什么,所有吃穿用度都是皇后亲自伺候着,她目前只提出要见皇上的要求,其余什么也没说!臣这几日一直在想办法营救太后,但皇后身边带着一个武功极高对皇宫布局非常熟悉的人,臣等投鼠忌器,怕营救不力伤了太后,一直迟迟没敢动手……”
仙道听说太后无事,一直悬着的心松了下来,长吁一口气,脑中却忽然一阵眩晕,身子微微晃了晃。
跟在他身后的福田植草急忙将他扶住,越野急问道:“皇上,您怎么了?”
仙道定了定心神,摇头道:“没事,我们这就进宫!”
田岗见他俊朗容颜憔悴非常,脚步虚浮,上前一步阻止道:“皇上,请先听老臣一言!”
仙道停下步子:“恩师有话但讲无妨!”
田岗说道:“皇后没有见着皇上,太后一时半会不会有事,倒是皇上日夜兼程从洛安赶回,身心俱疲,以老臣之见,皇上最好先沐浴更衣用膳,再听臣等将皇都目前的情况向皇上禀报之后,皇上再去见皇后的好!”
仙道听完田岗的话沉默下来,显然是在斟酌情况,一边的鱼住见状补充道:“田岗大人的话有理,皇上,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皇上若是能知道皇后为何挟制太后,对症下药,待会说服皇后也能容易些!”
仙道看了看鱼住田岗,终于点头说道:“就依恩师!”
田岗说道:“就请皇上先移驾老臣家中,老臣这就去安排!”
仙道说道:“有劳恩师了!”
田岗躬身而退,先回府准备,不一刻鱼住护送仙道进府,仙道泡了个澡,换了衣服出来,晚膳也已经准备好了,他让田岗鱼住还有越野他们三人都一起坐下用膳,开口问道:“皇后为何要挟持太后,你们可查出什么端倪?”
鱼住和田岗对视一眼,田岗答道:“究竟为何臣等不得而知,但臣肯定,是和越野中途回来那一趟有关!”
“哦?”仙道挑了挑眉,看了看旁边也是一脸震惊的越野,“恩师此话怎讲?”
田岗说道:“越野回来之事,本来非常隐秘,但是不知为何,却被皇后知道了,皇后曾传唤老臣到宫中,旁敲侧击的打听过皇上派越野回来干什么,被臣敷衍过去,却不料待越野走了之后,事情似乎就变得有些奇怪……”
仙道问道:“如何奇怪了?”
田岗说道:“皇后先是频频的传唤其弟进宫,随后宫中又传出闹鬼的传闻,鱼住详查之下却发现根本就不是什么鬼,而是有武林高手进出宫中,他随后加强了宫中的戒备,却没有料到,竟然会是皇后……”
仙道紧蹙了眉,思索良久,方才又开口问道:“相田哲也参与此事了么?”
田岗答道:“他听说此事时非常震惊,以臣看来,似乎不像是装出来的,而且一直要求进宫去劝皇后,但老臣怕其中有什么变故,只是让植草将军派人看住相田府,禁止府中任何人出府,等皇上回来,再做决断!”
仙道点头又问:“北野那边情况如何?”
鱼住答道:“皇上命枫雪卫传信回来之后,植草将军已带了皇都禁军将王爷府团团围住,日夜都有人把守,皇上之前命臣派人打入四王爷府的人也秘传消息出来,四王爷如今人在王府,并没有什么大的动作……”
仙道冷笑:“他有个好儿子,当然有恃无恐!”
鱼住错愕,看向田岗,田岗也不知仙道是何意,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回话。仙道却接着说道:“让打入进去的人盯死北野,决不能让他跑了,等朕了结了当前的事,再来对付北野!”
鱼住答道:“是!”
仙道揉着太阳穴,缓缓说道:“看来弥生已经知道枫的身份了!”
越野惊道:“皇上,您是说……”
仙道打断他:“是朕的疏忽,相田彦一在吏部任职,你回来之后去吏部查看官吏资料,他必然知晓,弥生因此知道,也就不足为奇了。”
越野说道:“可是皇后如何会知道属下查了什么?”
仙道说道:“相田彦一每天都对着吏部官吏的文档,你查了些什么,他只要刻意留心,不难查出。”
福田恍然道:“难道这就是皇后挟持太后的原因?”
仙道微微眯了眯眼:“要弥生知道枫的身份,还要有另一个人的帮忙!”
植草试探着说道:“皇上指的莫非是四王爷?”
仙道点头:“弥生身在深宫,如何会知道江湖中事?又如何知道朕在路上结识了流川?……你们还记不记得我们出了羽晖城之后行踪便被牧绅一知晓的事?”
越野三人齐齐点头,福田说道:“当时皇上还说是那道圣旨泄露咱们的了行踪的……”
仙道说道:“但是牧绅一身在江湖,又怎么会知道圣旨的事?”
田岗说道:“不错,当时臣和太后鱼住商量之后,是命一队枫雪卫前去传的旨,就连四王爷只怕也不知道这件事!”
仙道淡淡说道:“但是有一个人却有办法知道!”
田岗小心说道:“皇上说的是……皇后?”
仙道反问:“难道不是么?”
田岗犹豫了一阵,像是在想怎么措辞,最后终于说道:“当时臣等在太后宫中商量此事时,……正好皇后前来给太后请安,……臣等那时对皇后并无防备,若是说她那时听到了什么,也是有可能的……”
仙道冷笑:“这就对了!”说着他闭目在椅上靠了一会,低声说道,“当年小枫就曾让弥生嫉恨交加,大婚之时,朕又用枫刺激过弥生,此时她知道枫尚在人世,而且又与朕重逢,现在还没铸成大错,已是万幸了……”
房中众人看着他,不敢再说什么,半晌之后,仙道睁开眼,看着植草:“植草,让你爹带着相田哲也和相田彦一即刻到宫中与朕汇合!”
植草领旨而去,仙道环视其他的人,站起身来,缓声说道:“走,跟朕回宫!”
半个时辰之后,仙道来到太后寝宫之前,寝宫之内一片漆黑,仙道看着紧闭的寝宫大门,扬声说道:“弥生,朕来了!”
里面静默片刻,宫灯忽然一盏一盏的被点亮,随后大门“吱嘎”一声打开,相田弥生站在门口,他身后站着一名身材极瘦的黑衣男子,抓着太后的胳膊,太后看样子已经晕了过去,微垂着头,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就架在太后的脖子上。
仙道见此情形,脸色往下一沉,看着相田弥生:“弥生,你这是干什么?你把太后怎么样了?”
黑衣男子冷冷说道:“放心,她没死……”
相田弥生斜倚在门口,脸上没有平时的浓妆艳抹,只薄薄的施了一层粉,跟之前的精明强悍相比,显得颇有些楚楚可怜。她几近贪婪的看着仙道,没回答仙道说的话,口中只是痴痴说道:“皇上,您瘦了……”
仙道听着她的话,忽然想起小时候两人一起在宫中长大的情景,想到自己因为流川的事在大婚之夜对她说的狠绝的话——如今他已知流川无恙,看着相田弥生憔悴苍白的样子,心中对她生出一丝愧疚之意,默然片刻,仙道缓缓开口道:“弥生,朕知道,这些年,是朕亏欠了你,你放了太后,朕一定会好好补偿你……”
相田弥生问道:“皇上要如何补偿弥生?”
“这……”仙道愣了愣,思忖片刻,方才开口说道,“你虽名为皇后,却跟朕并未有过房事,至今仍是清白之身,你若放了太后,朕答应你,今日之事不再追究,并且从此放你出宫,让你跟自己喜欢的人远走高飞……”
相田弥生瞪着一双无神的大眼睛看着仙道,忽然间仰头疯狂大笑起来,仙道冷静问道:“朕说的话,很好笑么?”
相田弥生紧握着门边,看着仙道,脸上还残留着凄凉嘲讽的笑意:“皇上要放我出宫?要我跟自己喜欢的人远走高飞?……只怕是皇上自己要跟喜欢的人双宿双飞,闲我碍眼了吧?”
仙道眉头一皱,弥生却已接着往下说道:“皇上,你好狠的心,你明知道我相田弥生这一辈子只爱过你一个人,却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你好啊,……好!今天我就跟你玉石俱焚,让你歉疚后悔一辈子!”
说着她转头喊道:“中村!”
她身后的黑衣男子手上一紧,太后似乎低低呻吟了一声,仙道心中一紧,喝道:“住手!”
相田弥生微一抬手,叫中村的黑衣男子立刻停手,仙道说道:“弥生,你究竟想要什么?”
相田弥生凝视仙道,轻声说道:“我想要皇上的爱,皇上肯给弥生么?”
仙道一时语塞,弥生看着他凄凉笑道:“皇上就连说句谎话哄弥生高兴一下都不肯,更不用说爱了……”
仙道见她神情之间又有狂乱之色,急忙说道:“弥生,你想想,除了朕之外,你还有父亲弟弟,你若伤了太后,犯下的是诛九族的大罪,难道你就不管他们的死活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