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说,所有的人除了不住磕头表忠心之外,哪里还敢说别的,仙道挥手让他们自去收拾东西,越野福田守在他身边,冷汗涔涔,只觉仿佛一夜之间,这个同他们一起嬉闹长大的少年帝王,忽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似的,冷酷无情得让人心中不自觉的生出一股寒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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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只待万事俱备时 ...
次日早朝,高头奏报了定国侯叛国之事,原本以为仙道会大发雷霆,却意外的看到仙道只是微微笑了笑,说道:“六王叔为国事操劳费心了,此事就交给王叔全权处理吧。”
他这么一说,高头大为惊讶,仙道随即以漫不经心的口吻跟他提到让鱼住负责扩充宫中太监的事,高头不疑有他,点头应允。早朝就在这样看似一团和气的氛围中散了。
散朝之后,鱼住到御书房觐见,呈上一份名单,说道:“皇上,这是按您的吩咐写下的进入荻原府中绑人杀人的禁军名单;另外,臣打听到荻原将军全家上下五十余口人的尸体,全都被摄政王扔在了皇都北面的乱葬岗上……”
仙道听到这一句,瞳孔一缩,鱼住心中一颤,停顿片刻,鼓起勇气继续说道:“臣昨日连夜派人上山搜寻,但时隔半月,实在是……”
他说道这里,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只好住了口看着仙道,却见到仙道俊朗的面容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一双眼眸深黑如海,根本猜不透他心中究竟是在想什么。
仙道沉默半晌,忽然微微笑道:“辛苦你了,你准备好出发了吗?”
鱼住答道:“臣出宫之后便即刻出发!”
仙道点头:“好,你去吧!”
鱼住躬身退出,才发现身上已全是冷汗。
如此风平浪静的过了两个月,转眼便到了二月十三,仙道生日的前一天。早朝之上,高头提出了明日休朝一日,在宫中大摆筵席替皇上庆生的提议,仙道也就顺水推舟的允了,当日并无其余事情奏报,早朝也就散了。
散朝之后,福田越野陪着他来到武心殿练功,中间休息的时候,越野端茶上来,看着仙道笑道:“明儿就是皇上寿辰,也不知皇上想要什么,我们也好准备准备。”
仙道端着茶喝了一口,微笑不语。福田在一边接话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想要什么没有,咱们只要伺候好皇上就行了!”
越野瞪他一眼说道:“贵重的东西我自然拿不出来,皇上也不稀罕,但送礼最重要的是心意……”
越野话没说完,仙道忽然放下手中的茶杯,打断他道:“越野,让殿中其他人退下,你守在外面,不许任何人进来!”
越野一愣,随即立刻让武心殿中原本伺候着的其他太监宫女退下,将门关上。
仙道看着福田疑惑的神色,缓缓开口说道:“福田,朕还真想要一样礼物,不知道你肯不肯给?”
听他这么问,福田急忙跪下答道:“皇上想要什么尽管开口,但凡福田能办到的,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仙道摇头道:“没那么严重……,朕只要你让朕刺你一剑!”
他此话一出,福田惊讶的看着仙道,但看着仙道脸色并不似开玩笑的样子,他愣了片刻之后,将手中长剑双手奉到仙道跟前:“别说只是刺小人一剑,皇上就算是要小人的命,小人也绝无怨言!皇上请!”
仙道缓缓起身看着福田,然后从他手上接过了剑,并不急着动手,而是轻声说道:“福田,朕需要你在家休养两个月,……你放心,这一剑,朕绝不会让你白挨的!”
福田听他这么说,脸上动容道:“福田能为皇上分忧,是福田的荣幸!皇上请动手吧!”
仙道点点头,再不犹豫,长剑斜刺,一剑刺入福田右肩,剑尖没入肩头寸许,福田咬住牙关,左手撑在地上,仙道低声道:“忍着点!”说话同时拔出剑来,鲜血随着剑尖喷出,溅了他一身。
这一撤剑,福田身形没有稳住,顿时倒在了地上。仙道扔掉手中长剑,高声喊道:“来人,快来人!”
守在门口的越野和太监听到喊声急忙推门进来,看见福田倒在地上仙道身上沾满了血,皆是一惊。越野惶声道:“皇上,您没事吧?”
仙道摇头道:“朕没事,朕跟福田比剑,不小心刺伤了他,快传太医过来!”
越野有些疑惑的看着被太监们扶起来的福田,满心疑惑,却是不敢再多问什么。太医来了之后,给福田清洗伤口包扎之后说道:“皇上,福田侍卫的伤并没伤到筋骨,但伤口颇深,需要一些时日方能痊愈,养伤期间,恐怕不能再用刀剑!”
仙道皱着眉说:“那需要多久方才能再陪朕练剑?”
太医答道:“最少要两个月才行!”
仙道想了想,叹道:“朕知道了,福田,这两个月,你就暂时回家养伤吧,伤好之后再回宫里来。”
福田躬身答道:“谢皇上恩典!”
待福田回去之后,越野陪仙道回到寝宫,伺候他换完衣服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皇上,福田他……”
仙道转过头看他,淡淡说道:“他是朕故意刺伤的。”
越野一脸惊愕的看着仙道,仙道勾起嘴角笑了笑:“怎么,很意外么?”
越野低下头答道:“没,没有……”
仙道盯着他看了片刻,开口问道:“越野,你是不是觉得朕变了?心里开始害怕朕了?”
越野一惊抬头,慌忙摇头:“怎么会……”
仙道对着他摆摆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怔怔的呆了片刻,然后以极低却极清晰的声音缓缓说道:“越野,想来你也清楚,知道小枫死讯的时候,朕是真的想要陪他一起去的……”
越野错愕的看着仙道,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仙道看了他一眼,接着说道:“但既然朕没有死成,小枫的仇,朕就一定会报,……就算要为此下地狱,朕也在所不惜。你、福田和鱼住是朕身边最信任的人,所以,你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全心全意的辅助朕,明白了吗?”
越野跪下颤声说道:“小人一定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仙道伸手将他拉起来,微微笑道:“好!”
越野看着仙道,犹豫片刻,又问道:“可是皇上既然信任福田,为什么又要刺伤他呢?”
仙道说道:“问得好!就算你不问,朕也要告诉你!朕刺伤福田,是因为朕需要一个理由!”
“理由?什么理由?”
“招另外一个人进宫陪朕练剑的理由!”
“皇上想要谁进宫?”
“皇都禁军副统领植草隆一的儿子植草智之!”仙道看着越野说道,“朕已经派人查过了,他如今十五岁,跟咱们年龄相仿,也从小跟其父练功,身手可能比福田差一点,但绝不会弱!今天福田受伤,正好为我召他进宫提供了一个很好的理由——越野,朕需要他变成咱们自己的人,死心塌地的跟着朕,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皇上放心,越野明白!”
仙道拍了拍越野的肩膀,不再说话。
午膳后,外面太监来报相田弥生求见,仙道冷冷笑道:“我就知道她今天要来……,越野,你出去宣她进来,然后在外面守着!”
越野答应一声,将相田弥生带进来,奉上茶,然后出去将门带上。相田弥生先是跟仙道说了一会关于怎么庆祝生日的事,仙道一直微笑着听她说,待她说得差不多了的时候,仙道忽然说道:“弥生,朕有一件事想让你帮忙,不知道你肯不肯?”
相田弥生听他这么说,诧道:“弥生有什么事能帮得上皇上的,皇上尽管吩咐就是了!”
仙道叹了口气,说道:“今日朕练功的时候不慎把福田刺伤了,太医说至少要休息两个月才能恢复,所以朕想另找一人代替福田陪朕练功,想来想去,觉得只有一人最合适。”
“不知皇上说的是谁?”
“就是植草副统领的儿子,叫做植草智之的。朕听说他自小练功,身手还不错。”
“既如此,皇上下旨让他进宫便是,又要弥生做些什么呢?”
仙道说道:“弥生难道忘了,植草副统领毕竟是在摄政王手底下做事,若是朕直接下旨让他儿子进宫,六王叔又会怎么想?所以朕觉得,这件事最好由你爹爹提出来更好一些!”
“哦,原来皇上是要弥生回去跟爹爹说这事儿,是吗?”
仙道点头赞道:“弥生就是聪明!”
弥生笑道:“那弥生要是办成了这事,皇上有没有什么奖励呢?”
仙道凝视她片刻,忽然微微一笑,说道:“弥生你将来是朕的皇后,难道为人妻子的帮着相公做这么点事,都不行吗?”
相田弥生听着他的话,怔了怔,然后满面绯红,娇羞无限的说道:“皇上你真是坏死了……”
仙道轻笑道:“难道朕说错了吗?还是说弥生不想当朕的皇后?”
相田弥生听他这么说,脸上更红,起身说道:“弥生不跟皇上多说了,弥生告退……”
仙道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也不挽留,只是勾起嘴角冷冷一笑,低声自语道:“既然你这么想当皇后,朕又怎么能不成全你呢……”
此后,植草智之果如仙道预想的一样,由相田哲也推荐,顺利入宫。
三月中旬,鱼住带着一批新招的太监回宫,这一批太监中的二十人被他以陪皇上练剑为名,分配到了武心殿,替下了原本的太监。
当日晚上,仙道带着越野来到武心殿,鱼住已带着二十名少年恭恭敬敬的跪在殿中等候。
仙道从这些跪着的少年中间缓缓走到前面,站定之后,他开口说道:“都抬起头来!”
二十名少年一起抬头,仙道静静的看着他们,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却让触到他目光的少年心中都是一震。过了半晌,仙道问道:“你们知道我是谁么?”
二十名少年齐声答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仙道说道:“看来你们都知道朕的身份,但是,朕今天要你们记住的,不是朕的身份,而是朕这个人!”他的声音清晰沉稳,听在所有人耳中,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气势,“朕不让你们做太监,是因为,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朕的死士,没有名字,只有代号,只有朕一个主子——朕会给你们最好的物质条件,但同时,你们也要接受最严酷的训练,训练不合格的人,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仙道面无表情的环视一眼,冷冷的吐出一个字,“死!”
想必这一点所有的少年都已清楚,因此在仙道说完之后,所有少年都齐声改口说道:“誓死效忠主人!”
仙道微一点头:“都平身吧,今晚先回去休息,明日开始练功!”
待到所有人都退下之后,仙道冲越野使了个眼色,越野点头径自出门守着,仙道从怀中拿出一份奏折,对鱼住说道:“你的训练方案,朕看完了。”
鱼住急忙问道:“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仙道摩挲着奏折的表面,半晌说道:“方案很详尽,考虑也很周到……”
鱼住轻轻吁了口气,却忽然听见仙道说了一句“但是……”,刚刚放下的心立刻又悬了起来。
仙道看了看鱼住表情的变化,淡淡说道:“但是这个方案却有一个很大的毛病……”
鱼住惶然道:“还望皇上明示!”
仙道将手中的折子扔给鱼住,说道:“训练方案太详尽周到,反而没有重点!”
“没有重点?”鱼住接住奏折,眼神有些茫然。
仙道盯着他,微微眯起了眼睛问道:“鱼住,你以为朕训练这批人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鱼住看着仙道的样子,张着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仙道冷冷一笑,以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说道:“朕要他们为朕杀人!朕要的是杀手,不是什么武林高手,你明白了吗?”
鱼住只觉在他的注视之下,心底发寒,手心额头却不自觉的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来。
仙道看见他慌乱的点头,接着说道:“调整你的训练计划,将他们给朕调教成一流的杀手,只需要教他们做到一点就足够!”
鱼住急忙问道:“哪一点?”
仙道冷冷说道:“如何在最短的时间里最有效的杀最多的人!”
鱼住看着他冰冷的脸色,急忙跪下道:“臣知道了!”
仙道见他跪下,沉默片刻,伸手将他拉起来,直视着他的眼睛:“记住,朕只给你三年的时间!”
鱼住不敢跟他对视,垂下头答道:“臣遵旨,臣必当竭尽全力,绝不辜负皇上厚望!”
仙道轻声笑了笑,不再多言,转身而去,走到门边的时候,他顿住脚步,缓声说道:“朕的这些死士们,就叫做枫雪卫……”
鱼住急忙答道:“是!”
待到仙道带着越野走远,鱼住方才站直了身子,擦了擦满头冷汗,低声自语:“枫雪卫,枫雪卫,……莫非是——为枫雪仇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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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红鸳帐下杀机藏 ...
皇帝大婚,大赦天下。
一晃三年过去,此时十八岁的仙道彰褪去了少年的青涩,高大英挺,眉目俊朗,脸上永远带着温和的笑容,举手投足间自然而成的一股帝王的气势,让一直把持着朝政的摄政王高头有时也不由感到折服。
大婚前夜,四个黑影悄然从皇宫一侧出门,匆匆来到皇都禁军副统领植草隆一的府上。
敲门声起,里面有人问道:“这么晚了,谁呀?”
来者中的一人应声答道:“是我!”
门内人听得声音,急忙将门打开:“少爷回来了!”
植草智之答应一声,带着身后一直低着头看不清脸的三人一边进门一边问道:“爹爹在哪?”
开门人答道:“老爷应该还在书房中,小的这就带您过去!”
植草智之将手一摆:“不用了,我自己去。”说着和跟他同来的几人立刻朝着书房方向走了过去。
开门人看着几人匆匆步伐,自语道:“皇上明天就要大婚了,少爷今天竟然还有空回来,真是奇怪了……”
到了书房门口,植草智之敲了敲门,喊了声:“爹爹!”
房中植草隆一的声音显得颇为意外:“智儿?进来吧!”
植草智之推开门,对身后之人躬身示意,态度极为恭敬,他身后之人也不推辞,率先踏进书房。其余两人则等植草智之跟着进屋之后,拉上了房门,站在房外等待。
植草隆一见儿子带着另一人进来,心中更是惊讶:“智儿,这位是……”话没说完,来者忽然抬头,看着植草隆一微笑:“植草副统领,打扰了!”
植草隆一看清来者面容,大惊之下,差点从座椅上跌落下来,这深夜来访的不是别人,正是第二天就要大婚的皇帝——仙道彰。
定了定心神,植草隆一慌忙从书桌后走出来,跪下行礼:“微臣不知皇上驾到,请皇上恕罪!”
仙道伸手拉起植草隆一:“副统领不必多礼,是朕来得冒昧了!”
伺候仙道坐定之后,植草智之看着父亲说:“爹爹,皇上这次来,是有要事跟您商量的!”
植草隆一心里清楚,若不是天大的事情,仙道绝不会在大婚前夕这个时候秘密来到自己书房,他隐隐猜到一点端倪,却不敢贸然发问,只是躬身问道:“不知皇上有什么吩咐?”
仙道盯着植草隆一看了半晌,然后微微一笑,说道:“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朕觉得高砂一马这个统领当得不太称职,想要植草副统领取而代之而已。”
“什么?”植草隆一抬眼看着脸上波澜不惊的皇帝,语气中带着掩藏不了的惊讶,“这件事,摄政王怎么可能同意!”
仙道脸上的笑容一冷,淡淡的说:“到时候,就由不得他不同意了!”
植草隆一疑惑的看着仙道,又看了看儿子,心中知道,自己心中一直在猜疑着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只是这一次,显然自己的儿子也是参与者之一,这就容不得他袖手旁观,只能全力以赴了。
沉吟片刻,植草隆一开口说道:“皇上要臣做什么,尽管示下,臣自当竭尽全力,万死不辞!”
仙道笑道:“好!朕要的就是你这句话!”说着他向站在自己身后的植草智之微一示意,植草立刻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了父亲。
植草隆一打开信封,仔细阅读,一时间房中静了下来。过了一会,植草隆一抬手擦了擦额头沁出的汗,看着仙道说道:“皇上,您这么做,是否有些冒险?这几年高砂一马在禁军中培养了一批亲信,想要控制他一个人容易,要控制他的整个亲信,恐怕比较困难……”
仙道看着植草隆一,面上表情诚恳:“想要成大事,不冒一点险怎么可能?植草副统领,朕今日来,不是以皇帝的身份命令你,而是以你儿子好友的身份请求你的——这个计划,朕和植草,还有门外的福田越野一同策划了整整一年,每一个细节都进行了反复的推敲,绝对不会有问题。……还有一点你可以放心,宫中的事,朕和植草已经安排好了,禁军当中,除了你之外,鱼住也联系了一批对高砂不满的旧部。明日朕会派鱼住和植草出宫助你一臂之力,只要宫中信号一出,他们会立刻配合你,迅速控制高砂的亲信!”
植草隆一听他这么说,再不犹豫,跪下说道:“蒙皇上信赖,臣一定谨遵皇上圣旨,不负皇上重托!”
仙道点了点头,植草智之将植草隆一扶了起来,说道:“爹爹,事情能否成功,就全靠爹爹您了,孩儿的性命,也全在爹爹手上了!”
植草隆一看着儿子眼中闪烁的兴奋的光芒,又看了看一旁站着的比儿子还小上一岁,却显得极为沉稳,浑身散发出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气势的皇帝,缓慢却坚定的点了点头。他心中极为清楚:今晚的这个局,是从三年前皇帝诏儿子进宫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这个皇帝虽然年轻,心机之深沉,却是连高头那样的人也无法比的!这让他心中感到一阵颤栗,却又觉得踏实。
就算这是一局赌上身家性命的赌注,他也愿意将宝压在这位少年天子的身上,不仅仅是因为儿子,也因为自己被压抑了很久的那种为国效力的满腔热血,似乎也开始在体内蠢蠢欲动,让他不自觉地竟然同自己儿子一样,渴望着那一刻的到来!
大婚之日。
一早,司职礼仪的官员奉命前去丞相府迎皇后进宫,仙道穿着一身镶着金边的大红喜服,亲自在正宫门口迎接,只见他脸上笑容如春风拂面,越发的显得玉树临风,让随侍而来的丫鬟们全都看直了眼,纷纷感叹自家小姐好福气,嫁得如此郎君。进宫之后,按照礼仪,先在宫中进行祭祖仪式,到了下午,才是正式的成婚大典。一系列的繁琐礼仪之后,皇帝皇后拜过天地高堂,然后共同接受百官的朝贺。
仪式结束,皇帝送皇后入洞房歇息,其余的文武百官则是留在宫中享用通宵达旦的喜宴。
仙道将相田弥生送入早就准备好的寝宫之后,耐着性子听完喜娘说的什么“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之类的话,等到喜娘要让两人喝合欢酒的时候,仙道眉头微蹙,淡淡的说道:“这酒,朕亲自来倒,你们都下去吧!”
喜娘和一边随侍的丫鬟听皇上如此说,都以为皇帝性急了,不疑有他,都捂着嘴偷笑着告退下去。相田弥生蒙着珍珠盖头端坐在床边,紧张的等着仙道来掀她的盖头,等了半晌,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正心下诧异,轻轻动了动身子,想要咳嗽一声做个提示,却忽然听见仙道以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冷酷的声音说道:“一切计划都顺利吗?”
她一愣,只听见另一个声音答道:“皇上放心,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越野的声音!
相田弥生心中大惊——越野应该在送他们入寝宫之后就退下的,怎么这个时候还敢出现在这喜殿之中,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的死罪!但听仙道的语气,很显然是一直在等着越野的出现,他究竟要干什么?他口中的“计划”又是什么?弥生心中惶恐不安,犹豫片刻,终于喊了一声:“皇上?”
仙道听见她出声,却根本就没搭理她,只是对越野说道:“外面进行到什么程度了?”
越野答道:“喜宴已经开始,各位大人给太后敬完酒,现在已开始互相敬酒用餐了!”
仙道沉吟片刻,又问道:“那个人,……来了没有?”
越野轻轻摇了摇头:“还没到,皇上,若是他不来……”
仙道冷笑道:“他会来的,朕给了他这么好的一个重返朝堂的机会,他绝不会不来,——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不来,一切也尽在朕的掌控之中,你怕什么!”
越野躬身道:“越野绝没有害怕,只是有些担心……”
仙道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说道:“放心,不会有任何问题的!你先出去盯着,只等那个人一到,立刻来通知朕!”
越野答道:“是!”说着退了出去。
房中顿时一片静默,过了好半晌,相田弥生只觉眼前一亮,头上的珍珠盖头已被仙道揭开,她一抬头,正对上仙道一张俊朗之极的面孔,不由得心神一荡,轻声问道:“皇上,您刚才……”
仙道将食指放在唇间,轻轻的“嘘”了一声,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蛊惑却又嘲弄的笑容:“皇后,好戏马上就要上演了……”
相田弥生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心中却泛起一阵莫名的寒意,睁大了眼睛看着仙道:“皇上,弥生不懂……”
仙道扔掉手中的珍珠盖头,缓缓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酒,一边喝着,一边淡淡的说:“你只要看着就行,不需要懂。”
相田弥生看着坐在不远处的仙道,忽然觉得他是如此陌生,仿佛自己从未认识过这个同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皇帝一样。
两人静静地在房中坐了一会,忽然门又被推开,越野匆匆进来,也不行礼,凑到仙道跟前就要说话,相田弥生原本一腔怒火没处发,此时看见越野连门都不敲直接闯进自己的喜房之中,顿时怒道:“越野宏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就这样擅闯寝宫……”
只是她话还没说完,已被仙道冷冷打断:“住口!”然后仙道看也不看她一眼,径直对越野说道,“怎么样?”
越野低声说道:“不出皇上所料,那个人来了!”
仙道轻声笑道:“来得好!你去通知福田,按原定计划,立刻动手!给鱼住植草放出信号,通知他们同时行动!通知完了之后,你到喜宴上跟朕汇合!”
越野点头匆匆离开,仙道整了整衣衫,头也不回的对呆坐在床上的相田弥生说道:“想要保你相田一家不受牵连的话,你最好乖乖的给朕呆在这里,什么事都不要做,否则,别怪朕不客气!”说着他就要出门,相田弥生却喊住他:“皇上,今天是您和弥生的大喜日子,就算皇上真的要做什么,弥生也应该有权知道吧?”
仙道转过头,盯着她看了片刻,冷冷笑道:“也是,现在告诉你也无妨,朕今日便要同摄政王清算一下这几年的帐,皇后只管等着看好戏便是!”他一声皇后,喊得讽刺异常,弥生却沉浸在听到话后的震惊当中,忽略了他的语气,只喃喃问道:“难道这一切皇上早就计划好了,今日的大婚只是皇上收回大权的一个幌子?”
仙道轻声笑了笑,说道:“皇后还真是聪明啊,一点就透了!”说完之后,他转身要走,身后的人却颤抖着问道:“可今天毕竟是我们大喜的日子啊,皇上,为什么偏偏要将这个计划定在今日?”
仙道脚步一顿,转过身去,脸上竟然泛起一个看上去非常愉快的笑容:“这可是朕精心挑选的日子,怎么,皇后不喜欢吗?这大红鸳帐和将要出现的漫天血光,难道不是一副绝配的风景吗?”
相田弥生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强忍着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低声哽咽道:“仙道,皇上,我们自小一同长大,弥生对你一片真心,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为什么?”仙道脸上的笑容变得寒冷彻骨,“你还好意思问朕?若不是你,当年小枫根本就不用死,你还要问朕为什么?”
“小枫?”相田弥生错愕片刻,难以置信的看着仙道,“时隔三年,原来你竟然一直都没有忘记我阻止荻原枫跟你一起上山祭祖那件事?你竟然到现在还没有原谅我?”
“别说三年,就算三十年,一辈子,朕也绝不会忘记这件事!”仙道冷冷的盯着她,忽然间伸手捏住她的下颚,一字一顿,“而且,朕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那皇上为什么还要赢取弥生做你的皇后?”相田弥生被他捏住,动弹不得,却仍是不死心的问道。
“你刚才自己不是说了吗?只是一个幌子而已。”仙道放开她,冷冷的看她一眼,唇边忽然又绽开一丝冷酷的笑容:“更何况,你不是一心想当皇后吗?朕给你这个名分,了却你的心愿,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相田弥生呆呆的看着他,眼泪从她眼中滑落下来,弄花了她脸上精美的妆容:“皇上,你好无情!”
“无情?”仙道轻声说道,“朕早就已经没有心了,哪来的情?”说完这句话,他再不停留,“呯”的一声摔上房门,走了出去。
门口早已换上鱼住在宫中的亲信,见他出来,守在门口的宫中禁军急忙跪下行礼。仙道一摆手,淡淡说道:“皇后需要休息,任何人不得进出房间!”
禁军心神领会,齐声答道:“遵旨!”
仙道点头,伸手按在胸口,感受着胸前挂着的那枚玛瑙枫叶,心中低语:小枫,就是今天,你要在天上好好看着哥哥怎么为你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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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高处自古不胜寒 ...
此时喜殿之上,全无方才一派喜气洋洋之态,原本殿中右首位置坐着的摄政王一脸戒备的看着正缓步走进来的瘦小精干的老者,在场所有官员全都鸦雀无声。
那瘦小精干的老者看着满场尴尬静默的文武百官,忽然仰头哈哈一笑:“本王不过几年没上朝,各位竟然就都不认得了么?”
此时回过神来的官员皆是望了望摄政王,又看了看这老者,有的大着胆子低声打着招呼:“四王爷,您,您好!”
更多的官员却是私底下窃窃私语:
“什么风把这四王爷给吹来了……”
“是啊,四王爷自从皇上登基以来就没再上过朝,今天这是怎么了?”
“此事绝不简单,绝不简单啊!”
……
原来这老者竟是已经隐退多年的四王爷北野!
此时北野笑声方歇,高头已按捺不住,出声问道:“你来干什么?”
北野脸上笑容不变,看着高头笑道:“六王弟,多年不见,连声四王兄也不会叫了么?”
高头冷哼一声,脸色颇为难看。
北野不以为意,接着说道:“今日皇上大婚,大宴百官,本王好歹也是皇上的叔父,前来恭贺一声,也不为过吧?”
高头冷冷说道:“四王兄,你不请自来,只怕不止是恭贺皇上大婚这么简单吧?”
北野呵呵一笑,尚未答话,只听一个清朗的声音说道:“四王叔是朕请过来的!”
高头看着仙道领着越野大步而来,脸色变了几变,问道:“皇上,你这是什么意思?”
相田哲也见他出来,也是大惊:“皇上怎么这会出来了?这,这,不合礼仪啊?”
仙道微微一笑,瞥了一眼相田哲也,伸手轻轻一挥,说道:“来人,给两位王叔倒酒!”
立刻有太监上来给北野和高头斟满酒端到二人跟前,北野率先拿起酒杯,高头却是瞪着仙道问道:“皇上究竟是何意?”
仙道笑着说:“六王叔先拿起酒杯,朕自有说法!”
高头冷哼一声,接过酒杯,仙道从越野手中也接过一杯酒,略一示意,朗声说道:“今日是朕大喜的日子,朕先干一杯!”说着他一仰头,将酒倒入口中,随后将酒杯往越野身前一伸,越野不敢怠慢,急忙为他将酒满上。
大殿之上满朝文武百官忐忑不安的站在自己原本的座位上,看着这位英气逼人的少年帝王,一时间不知道他究竟要做什么。
仙道环视一眼沉默着的百官,轻轻一笑,这笑声在静默的大殿之上,听在众人的耳中,竟然是异常的清晰。还没等他们有所反应,仙道又开口接着说道:“但是朕所谓的大喜,并不是指朕的大婚,众位爱卿知道朕的喜是指的什么吗?”
众官员听见皇帝问话,下意识的摇头,仙道缓缓将手中的酒喝干,慢慢敛去脸上的笑容,寒声道:“朕的大喜,就是要在今天拿回本来属于朕的政权!”他说完这句话,将手中酒杯狠狠往地上一摔,喝道:“动手!”
高头听他说要拿回政权,心中就已知道不妙,在仙道叫动手的同时,身形一动,直朝着仙道扑了过去。仙道冷冷一笑,退后一步,在他身后忽然出现两名十七八岁的黑衣少年,横剑拦住了高头的攻势。
高头见一击不成,一掌逼退黑衣少年,翻身就往殿外奔去,两名黑衣人紧跟其后追了出去,仙道此时看着震惊之中的文武百官,淡淡笑道:“各位爱卿随朕出去看看热闹吧!”说着他带着越野,率先出了大殿。
殿外的空地之上,两名黑衣少年正与高头缠斗,只见高头卖了个破绽,躲开两人攻击,一抬手,竟朝天甩出一支响箭!众人一愣,却听见一旁有人大声说道:“六王爷,您可是在召唤这些人哪?”
众人循声看去,只见福田带着十名同样打扮的黑衣少年押着二十几人从一侧走了出来,高头一惊住手,十二名黑衣少年顷刻间已将他团团围住,高头怒视着仙道,怒道:“皇上,你这是干什么?”
仙道负手站在殿前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高头,冷淡说道:“朕要干什么,难道六王叔你还不清楚吗?”
高头神色倨傲的看了看四周,仰头狂笑道:“仙道彰,就凭这区区几人,你便想擒住本王?你未免也太小看本王了!”他此时已破釜沉舟,口中直呼仙道名讳,态度张狂之极。
仙道却不为他所激怒,只是淡淡说道:“朕知道六王叔武功高强,朕手下枫雪十二卫对六王叔仰慕已久,今日难得有此机会,不妨请六王叔出手指点指点他们功夫,不知六王叔意下如何?”
高头冷冷说道:“只怕就算本王不肯,皇上你也不同意吧?”
仙道朗声一笑,笑声方歇,面容一冷,轻喝道:“还不请六王爷赐教!”
枫雪十二卫得令,手中长剑齐出,高头冷哼一声,伸手在腰间一按,银光闪现,他手上已多了一条软银鞭。
越野见他拿出软鞭,低声对仙道说:“果然不出皇上您所料,那老东西真的带着兵器!”
仙道勾起嘴角,微微一笑:“那你还愣着干什么?”
越野躬身道:“是!”说着往前踏出半步,大声喝道,“六王爷你好大胆子,竟敢私带兵刃进宫,是何居心?”
此时高头被枫雪十二卫围斗,根本无暇答话,此时百官听见越野的喝问,一时亦是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高头此时又急又怒,却苦于无法脱身分辨,手中银鞭舞得更急,想要逼退众人,却不料枫雪十二卫剑剑紧逼,招招全是杀招,只求伤敌,对于自身安危却全不在意。
十几招下来,高头已出了一身冷汗,这对敌之道,最忌跟不怕死的人对攻,一旦遇上这样的人,就算武功高出对方数倍,也必会受制于人,更何况高头以一对十二,本就处于下风,这样一来,不过二十招之内,已相形见绌。
仙道看着高头已然不敌,脸上露出一丝笃定的笑意,朗声说道:“十二卫,朕要活人!”
枫雪十二卫齐齐答应一声,剑势由攻转守,丝丝入扣,将高头围在中间,杀意虽减,合围之势却越来越强,高头眼见包围圈越来越小,心中焦躁,手上招式立乱,如此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在刺伤三名枫雪卫之后,终于银鞭脱手,被生生擒住。
高头被枫雪卫押着,跪到仙道面前,却仰着头对着仙道怒目而视:“仙道彰,有本事,你就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杀了本王!”
仙道微微一笑,淡淡说道:“六王叔,你私带兵刃入宫,又直呼朕的名讳,该当何罪?”
“该当何罪?”高头张狂笑道,“本王自先皇起,在朝几十年,山王入侵时期,带兵征战,抵御外敌;当初你即位之时,力排众议,将你推上皇帝宝座;如今这些年在朝堂之上,更是兢兢业业,替你分忧,到头来却被你猜忌,落得个这样的下场,本王还有何话可说?你目无尊长,滥杀功臣,就不怕文武百官看在眼中,齿冷心寒吗?”
他此言一出,有些官员脸上不禁露出有些戚然的感觉。仙道眉头微蹙,回头看了一眼一直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北野。北野会意,上前两步,指着高头说道:“六王弟此言差矣!当初边关危机之时,分明是定国侯荻原将军率军御敌,在我军胜券在握之时,六王弟你为了军功,方才请缨而去,如何能将这平战之功算在你的头上?这几年你欺我皇上年幼,一人独揽大权,滥杀功臣,凡是不愿归顺你的,轻则丢官,重则丧命,弄得朝中大臣人人自危,你还好意思说你兢兢业业替皇上分忧?我看你分明就是想要篡位谋反!”
北野一番话是早就准备好了演练了无数遍的,此番说来,语气神态无一不是拿捏得恰到好处,朝中大多官员受高头压迫已久,此时听到北野一席话,胆子大一点的,已不由得拍手叫好起来!
高头忿忿的看了北野一眼,冷哼道:“难怪仙道彰要请你过来!”
说话间只见宫门方向一骑飞奔而来,福田带着宫中禁军拔刀守在仙道身前,紧张的望着来人。马蹄声渐到近前,马上之人见到仙道,立刻翻身下马,跪在仙道面前:“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仙道示意福田让开,伸手将来人拉了起来:“植草不必多礼,事情办得如何?”
植草躬身在仙道耳边说道:“皇上英明,一切果然尽在皇上掌握之中,事情顺利之极,爹爹和鱼住大人派我先来报信,他们押着高砂随后就到!”
仙道点头,拍着植草的肩笑道:“好!做得好!”说着他回头对越野说,“去禀告太后,就说大事已成,让她老人家放心!”
越野得令而去,过得片刻,后面陆续过来几骑,植草轻声禀道:“皇上,来了!”
仙道对着场中被枫雪十二卫押住的高头说道:“六王叔,你看看这是谁来了!”
高头循声看过去,脸色大变:“高砂?仙道彰,你竟然派人抓了我儿子?”
仙道冷冷笑道:“让你失望了吧?你发出响箭,表面上好像是在召唤被你带进宫来的家丁,其实却是在给高砂一马发信号,通知他宫中有变,让他立刻带领皇都禁军闯宫门,我说得没错吧?”
高头脸色变了几变,怒哼道:“简直是一派胡言!”
仙道说道:“六王叔也不必抵赖,这几年朕年岁渐长,朝野上下还政于朕的呼声日益激烈,你三番四次的想要试探朕有没有亲政的欲望,对朕已有防备之心!所以你才会千方百计伤了鱼住,让高砂担任了禁军统领!但是,你真的以为自己儿子当了禁军统领,掌着皇都兵权,便可有恃无恐了吗?”
仙道说道这里看了看高头,又转身环视了众人一眼,朗声说道,“你忘了最重要的一点,这禁军是朕的禁军,不是你六王爷的禁军,也不是随便谁当一个统领,就可以让朕的禁军背叛朕的!”
仙道这几句话说得字字铿锵有力,此刻他负手站在殿前台阶之上,身姿修长挺拔,睥睨天下的帝王气势锋芒毕露。文武百官看得心中震慑,不由自主齐齐跪下,口中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高头看了看被捆得结实的高砂,又看了看伏在地上的高呼万岁的文武百官,知道大势已去,却又心有不甘,只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仙道不再跟他做无谓的口舌之争,开口说道:“十二卫,将高头父子押往天牢看管,朕待会要亲自审讯!”
十二卫得令而去,仙道对着众人说道:“众爱卿平身,进来陪朕喝一杯!”
众人起身随他进入殿中,仙道接过太监手中的酒杯,看着面上表情各异的百官说道:“今日高头被擒,实乃大喜事一件!朕知道,这些年高头掌权,众位爱卿为了有朝一日能真正报效朝廷,忍辱负重的做了很多不愿意做的事情,众位爱卿放心,只要你们从此刻开始为朕效力分忧,过往的事,朕一概既往不咎!”
百官听他如此说,大多放下心来,再次跪谢皇恩,仙道朗声笑道:“今日之事,朕会一一论功行赏,来,先陪朕干了这一杯!”
喝完手中的酒,仙道说道:“今夜通宵喜宴照旧,四王叔久未归朝,当同各位爱卿多喝几杯,朕先走了!”
说着他对着刚从太后那儿回来的越野和一边站着的福田植草微一示意,在众人的跪拜之中离开大殿,相田哲也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口想要说点什么,犹豫之间,却眼睁睁的见着他迅速走远,再想追,已来不及了。
四人出了殿门,直奔天牢,枫雪十二卫守在天牢之中,见仙道进来,齐齐跪下请安:“主人!”
仙道点头,让他们出去守在外面,福田看着这十二名黑衣少年的背影,啧啧赞道:“鱼住大人亲手训练出来的枫雪卫,当真是厉害,虽然最后只剩下了十二人,可这十二人,个个以一当十,手上功夫足可跻身当世一流高手之列!”
仙道说道:“所以这次朕要让鱼住扩建朕的枫雪卫,从中选出最顶尖的高手作为枫雪十二卫的候补,作为皇宫中由朕亲自指挥的另一支禁军!”
越野赞道:“还是皇上想得周到!”
植草笑道:“也还是越野会讨皇上喜欢!”
几人说着走进天牢刑讯室,只见高头父子已被铁链分别锁在墙上,高头见到仙道进来,对他怒目而视:“仙道彰,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本王当年扶你登上皇位,如今竟如此对待本王!”
仙道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良久之后,长叹一声,脸上已带了几分凄凉之意:“高头,你说得对,若不是你,或者也轮不到朕来坐这个皇位,所以,前些年,你欺朕年幼,独揽大权,一手遮天,朕都可以容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