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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英-本·麦金泰尔 当前章节:15500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3:34

《间谍与叛徒》

作者:[英]本·麦金泰尔

译者: 袁鑫

内容简介:

如果有人能被称作英国著名双面间谍金·菲尔比的苏联版本,那个人就是奥列格·戈尔季耶夫斯基。戈尔季耶夫斯基是两个克格勃特工的儿子,他在苏联最好的情报机构接受训练,1968年正式参与情报工作,后来成为苏联驻伦敦的情报站长。但从1973年起,他开始秘密为英国军情六处工作。长达十 年的时间里,冷战逐渐走向终点,随着美苏两大强权之间的猜疑达到顶峰,世界一度濒临核战争爆发的边缘,戈尔季耶夫斯基最终帮助英方获取了关于苏联领导层战略思维的关键情报,并在幕后为苏联和英国关系的解冻作出了贡献。

因为军情六处极力想维系与美国的信任关系,它向美国中央情报局透露了戈尔季耶夫斯基的姓名,中央情报局因而痴迷于弄清英国这位最高级别情报提供者的身份。最终,他们的痴迷将戈尔季耶夫斯基逼上了绝路:被指派去调查戈尔季耶夫斯基身份的中央情报局官员阿尔德里奇·埃姆斯,正是一名暗中为克格勃服务的线人。

通过揭露美国、英国和苏联三方互相扰乱的故事,戈尔季耶夫斯基戏剧化的生涯故事在他1985年从莫斯科逃亡时到达高潮。麦金泰尔*的这部作品可能也是他最好的一部。

作者其人:

本·麦金泰尔,历史学家,曾被推选担任英国声望最高的纪实文学奖“塞缪尔·约翰逊奖”的评委会主席。

这本书讲了什么?

1.如果有人能被称作英国著名双面间谍金·菲尔比的苏联版本,那个人就是奥列格·戈尔季耶夫斯基。

2.戈尔季耶夫斯基是两个克格勃特工的儿子,他在苏联最好的情报机构接受训练,1968年正式参与情报工作,后来成为苏联驻伦敦的情报站长。但从1973年起,他开始秘密为英国军情六处工作。长达十年的时间里,冷战逐渐走向终点,随着美苏两大强权之间的猜疑达到顶峰,世界一度濒临核战争爆发的边缘,戈尔季耶夫斯基最终帮助英方获取了关于苏联领导层战略思维的关键情报,并在幕后为苏联和英国关系的解冻作出了贡献。

3.因为军情六处极力想维系与美国的信任关系,它向美国中央情报局透露了戈尔季耶夫斯基的姓名,中央情报局因而痴迷于弄清英国这位最高级别情报提供者的身份。最终,他们的痴迷将戈尔季耶夫斯基逼上了绝路:被指派去调查戈尔季耶夫斯基身份的中央情报局官员阿尔德里奇·埃姆斯,正是一名暗中为克格勃服务的线人。

4.通过揭露美国、英国和苏联三方互相扰乱的故事,戈尔季耶夫斯基戏剧化的生涯故事在他1985年从莫斯科逃亡时到达高潮。

5.成千上万人死于由国家意志引起的灾难。

//一个克格勃家庭:安东和奥尔加·戈尔季耶夫斯基,以及他们年龄较小的两个孩子,玛丽娜和奥列格(大约十岁)//

//戈尔季耶夫斯基兄弟姐妹:瓦西里、玛丽娜和奥列格,照片拍摄于1955年前后//

//莫斯科国际关系学院田径队:戈尔季耶夫斯基,照片最左边;斯坦尼斯拉夫·卡普兰,右边第二个。卡普兰后来成为捷克斯洛伐克情报官员,叛逃到西方,在西方情报机构争取他的大学老友时发挥了关键作用//

//在黑海边的长跑训练//

//奥列格·戈尔季耶夫斯基在莫斯科国际关系学院(101学校)的学生时期,其间他成了一名克格勃//

//习惯性地身穿克格勃制服的安东·戈尔季耶夫斯基。他坚信“党总是正确的”//

//瓦西里·戈尔季耶夫斯基,一名非常成功的克格勃特工,在欧洲和非洲秘密执行任务,长期酗酒导致其年仅39岁就因病去世//

//卢比扬卡:克格勃总部所在地,又称“中心”,既包括监狱,也有档案馆,是苏联情报机关的神经中枢//

//身穿克格勃制服的奥列格·戈尔季耶夫斯基:一名充满雄心、忠诚且训练有素的军官//

//正在修建的柏林墙,1961年8月。东西方之间这座真正的屏障,给22岁的戈尔季耶夫斯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戈尔季耶夫斯基在哥本哈根任职期间的照片,是丹麦安全与情报局秘密拍摄的。很长一段时间里,这是军情六处仅有的关于代号“阳光”的苏联情报官员的照片//

//戈尔季耶夫斯基在哥本哈根和一位不知名的搭档参加羽毛球双打比赛。军情六处在羽毛球馆首次直接接触了这名克格勃官员//

//和克格勃哥本哈根情报站站长、好友兼上级米哈伊尔·柳比莫夫在波罗的海岸边//

//和柳比莫夫(站立者)、他的妻子塔玛拉(照片左侧)以及第一任妻子叶莲娜在丹麦旅游//

//挪威工党的新星阿恩·特雷霍尔特(照片左侧)和克格勃负责人“鳄鱼”蒂托夫(中间者)在共进午餐的途中,两人一共59次共进午餐//

//1973年成为苏联间谍的瑞典警察、安全局官员斯蒂格·贝里林//

//代号“格雷塔”的贡沃尔·加尔通·霍维克是挪威外交部一名不起眼的秘书,为克格勃从事间谍活动超过三十年。此为她1977年被捕后所拍摄的照片//

//埃姆斯给克格勃负责人的一张手写纸条,安排了一次情报“秘密传递”//

//刚进入中情局的奥德里奇·埃姆斯。他最终出卖了中情局在苏联的整个间谍网,导致很多特工被处决//

//埃姆斯和他的第二任妻子玛丽娅·德·罗萨里奥·卡斯·杜普伊。“她是一股新鲜空气。”埃姆斯说。但她也很苛刻、奢侈且挥霍无度//

//苏联军控专家谢尔盖·丘瓦欣,他被埃姆斯选为华盛顿特区苏联使馆的首位联络人。“我这么做是为了钱。”埃姆斯后来说//

//苏联使馆反情报机构负责人维克多·切尔卡申上校,埃姆斯的首位克格勃负责人//

//第一总局局长弗拉基米尔·克留奇科夫,后来成为克格勃主席//

//克格勃主席尤里·安德罗波夫启动了“莱恩行动”,要求搜集西方对苏“首次核打击”的证据,一度将世界带到了核战争边缘。1982年他接替列昂尼德·勃列日涅夫成为苏联领导人//

//富有魅力、喜欢玩吉他的克格勃英国-斯堪的纳维亚业务部负责人尼古拉·格里宾,他也是戈尔季耶夫斯基的直接领导//

//反情报部门K局上校维克多·布达诺夫。1985年5月,这个“克格勃最危险的人”亲自审问了戈尔季耶夫斯基//

//第一总局副局长、乌克兰人维克多·格鲁什科,他是戈尔季耶夫斯基的审问者中级别最高的官员//

//暗号点//

//最上:库图佐夫斯基大街7/2,外事人员专用楼(“库茨”)

左边从左到右下:军情六处人员所在公寓,暗号点,面包店

右上:乌克兰酒店//

//戈尔季耶夫斯基的第二任妻子莱拉·阿丽耶娃,照片拍摄于两人初次在哥本哈根相遇前后。她当时28岁,来自一个克格勃家庭,在世界卫生组织担任打字员。1979年,他们在莫斯科结婚//

//1982年抵达伦敦后不久,莱拉和两个女儿在特拉法尔加广场的国家美术馆外的咖啡馆//

//位于肯辛顿宫花园13号的苏联使馆。克格勃伦敦情报站位于顶层,是世界上最疑神疑鬼的地方之一//

//戈尔季耶夫斯基的两个女儿,玛利亚和安娜。一家人幸福地在伦敦生活,女儿们从小英语就很流利,并上了一家英国教会学校//

//主动接触了驻伦敦克格勃,并答应为苏联人从事间谍活动的军情五处官员迈克尔·贝塔尼,他使用的代号是斯大林用过的化名“科巴”//

//伊丽莎·曼宁汉姆-布勒,她是绰号“怪病者”的军情五处/军情六处特别秘密小组的关键成员,该小组旨在找出英国安全机构内的间谍。2002年,她成为军情五处局长//

//克格勃伦敦情报站站长阿卡迪·古克将军(照片右侧)和他的妻子与保镖。戈尔季耶夫斯基形容古克是“一个大腹便便的大块头,智力平平,思想卑劣”//

//古克在荷兰公园42号的住所。1983年4月3日,贝塔尼在他的信箱里塞了一份军情五处的绝密文件,并答应向克格勃提供更多的情报。古克对此嗤之以鼻,认为这是军情五处的一次“挑衅”//

//1994年以前军情六处的伦敦总部世纪大厦;这栋看似不起眼的建筑却是伦敦最神秘的场所//

//工党议员、未来的工党领袖迈克尔·富特,他是代号为“布特”的克格勃联络人//

//被英国首相戈登·布朗称为“世界上最伟大的工会领袖之一”的杰克·琼斯。他也是一名克格勃特工//

//奥列格·戈尔季耶夫斯基和爱丁堡工党议员让·布朗(中间者)、捷克斯洛伐克间谍让·萨科齐的合影,萨科齐见过未来的工党领袖杰里米·科尔宾。戈尔季耶夫斯基好几次试图发展布朗为克格勃服务,但发现自己根本听不懂他的苏格兰口音//

//1984年2月14日,玛格丽特·撒切尔出席了苏联领导人尤里·安德罗波夫在莫斯科的葬礼。英国首相按照写好的剧本,表现出“适度的严肃”,而戈尔季耶夫斯基部分参与了这份剧本的起草//

//1984年12月,未来的苏联领导人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在契克斯庄园与撒切尔会面。撒切尔后来称戈尔巴乔夫是“一个可以打交道的人”//

//崇拜英国、喜欢粗花呢、抽烟斗的克格勃官员米哈伊尔·柳比莫夫,军情五处给他起了一个“笑脸迈克”的绰号,曾试图将他争取为双面特工//

//负责监管情报机构的内阁大臣罗伯特·阿姆斯特朗爵士。他决定不把“工党对手迈克尔·富特曾是一名收取报酬的克格勃联络人”的消息告诉撒切尔//

//从乌克兰酒店前方所看到的库图佐夫斯基大街上的暗号点。透过照片左侧的树木,能隐约看到面包店//

//红场的圣巴西尔教堂,奥列格·戈尔季耶夫斯基试图在此向军情六处传递信息,要求立即启动潜逃计划“皮姆利科行动”。但“情报传递”并未成功//

//西夫韦超市的购物袋,1985年7月16日,星期二早上七点半,戈尔季耶夫斯基在库图佐夫斯基大街上的暗号点,发出了潜逃暗号//

//为了表示收到了暗号,一名军情六处官员会从戈尔季耶夫斯基身边走过,进行简短的眼神交流,并且吃一口玛氏棒//

//军情六处潜逃小组在维堡南部的会合点接上戈尔季耶夫斯基,带他穿过芬兰边境//

//由军情六处官员罗伊·阿斯科特子爵驾驶的潜逃车辆,一辆“萨博”汽车//

//通往自由之路:逃往北方的路上拍摄的一张侦察照片//

//逃亡的间谍进入芬兰几个小时后,军情六处潜逃小组在去往挪威的路上停车拍摄的一张纪念照片。从左至右依次是:戈尔季耶夫斯基、军情六处官员西蒙·布朗和维罗妮卡·普赖斯、丹麦情报官员延斯·埃里克森//

//位于俄罗斯与芬兰间维堡边境上的三个军事关卡之一//

//一名军情六处官员通过汽车挡风玻璃看到的景色,“皮姆利科”一事导致多个英国人被驱逐。由克格勃车队陪同的英国汽车,正在驶过三个月前接戈尔季耶夫斯基上车的会合点//

//1994年2月21日,为克格勃从事间谍活动十年后,埃姆斯被逮捕。“你们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埃姆斯坚称,“你们肯定抓错人了!”//

//罗萨里奥和里克·埃姆斯的逮捕照。罗萨里奥已刑满获释,但囚犯编号40087-083的埃姆斯,现仍在印第安纳州特雷霍特的联邦监狱服刑//

//戈尔季耶夫斯基迎接乘坐直升机抵达英国的家人,此时他们已经分离六年之久//

//团聚的戈尔季耶夫斯基一家人在伦敦拍照,但戈尔季耶夫斯基和莱拉的婚姻很快走到了尽头//

//1987年,戈尔季耶夫斯基和罗纳德·里根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我们知道你,”里根说,“对于你为西方所做的贡献,我们十分感激。”//

//中情局局长比尔·凯西,戈尔季耶夫斯基成功逃亡几周后,他飞赴英国与戈尔季耶夫斯基见了面//

//2007年英国女王生日庆典上,戈尔季耶夫斯基因“为英国安全所做的贡献”被授予圣米迦勒及圣乔治三等勋章//

//退休的间谍。奥列格·戈尔季耶夫斯基仍然健在,使用化名居住在英格兰某普通郊区街道的一处安全屋中,他从苏联逃到英国后不久搬到了这里//

他过着一种两面人生:一种是为所有乐于知道的人所见及所知的公开生活……另一种是不为人知的隐秘生活。

——安东·契诃夫,《带小狗的女人》

插图目录

插图致谢

前言 1985年5月18日

第一部分1 克格勃

2 戈尔姆森叔叔

3 “阳光”

4 绿色墨水与缩微胶卷

5 塑料袋与玛氏棒

6 特工布特

第二部分7 安全屋

8 莱恩行动

9 “科巴”

10 科林斯先生和撒切尔夫人

11 俄罗斯轮盘赌

第三部分12 猫鼠游戏

13 摆脱盯梢

14 7月19日星期五

15 芬兰颂

尾声16 “皮姆利科”的护照

代号与化名

致谢

精选书目

注释

索引

插图目录

第一部分

1.一个克格勃家庭:安东和奥尔加·戈尔季耶夫斯基,以及他们年龄较小的两个孩子

2.戈尔季耶夫斯基兄弟姐妹:瓦西里、玛丽娜和奥列格

3.莫斯科国际关系学院田径队

4.在黑海边的长跑训练

5.奥列格·戈尔季耶夫斯基在莫斯科国际关系学院(101学校)的学生时期

6.习惯性地身穿克格勃制服的安东·戈尔季耶夫斯基

7.瓦西里·戈尔季耶夫斯基,一名非常成功的克格勃特工

8.卢比扬卡:克格勃总部所在地,又称“中心”

9.身穿克格勃制服的奥列格·戈尔季耶夫斯基:一名充满雄心,忠诚且训练有素的军官

10.正在修建的柏林墙,1961年8月

11.戈尔季耶夫斯基在哥本哈根任职期间的照片,是丹麦安全与情报局秘密拍摄的

12.在哥本哈根和一位不知名的搭档进行羽毛球双打比赛

13.和米哈伊尔·柳比莫夫在波罗的海岸边

14.和柳比莫夫、他的妻子塔玛拉和第一任妻子叶莲娜在丹麦旅游

15.阿恩·特雷霍尔特和克格勃负责人根纳迪·蒂托夫

16.斯蒂格·贝里林

17.1977年被捕后的贡沃尔·加尔通·霍维克

18.刚进入中情局的奥德里奇·埃姆斯

19.埃姆斯给克格勃负责人的一张手写纸条

20.埃姆斯和他的第二任妻子玛丽娅·德·罗萨里奥·卡斯·杜普伊

21.苏联军控专家谢尔盖·丘瓦欣

22.维克多·切尔卡申上校

23.弗拉基米尔·克留奇科夫

24.尤里·安德罗波夫

25.戈尔季耶夫斯基的直接领导尼古拉·格里宾

26.反情报部门K局上校维克多·布达诺夫

27.维克多·格鲁什科

28.暗号点

29.戈尔季耶夫斯基的第二任妻子莱拉·阿丽耶娃

第二部分

30.1982年抵达伦敦后不久,莱拉和两个女儿

31.位于肯辛顿宫花园13号的苏联使馆

32.戈尔季耶夫斯基的两个女儿,玛利亚和安娜

33.迈克尔·贝塔尼

34.伊丽莎·曼宁汉姆-布勒

35.克格勃伦敦情报站站长阿卡迪·古克将军和他的妻子与保镖

36.古克在荷兰公园42号的住所

37.1994年前军情六处的伦敦总部世纪大厦

38.迈克尔·富特

39.杰克·琼斯

40.奥列格·戈尔季耶夫斯基和让·布朗、让·萨科齐的合影

41.玛格丽特·撒切尔出席苏联领导人尤里·安德罗波夫在莫斯科的葬礼

42.1984年12月,未来的苏联领导人米哈伊尔·戈尔巴乔夫在契克斯庄园与撒切尔会面

43.米哈伊尔·柳比莫夫

44.负责监管情报机构的内阁大臣罗伯特·阿姆斯特朗爵士

45.库图佐夫斯基大街上的暗号点

46.红场的圣巴西尔教堂

47.西夫韦超市的购物袋,戈尔季耶夫斯基发出潜逃暗号

48.为了表示收到了暗号,一名军情六处官员会从戈尔季耶夫斯基身边走过,进行简短的眼神交流,并且吃一口玛氏棒

49.维堡南部的会合点

50.由军情六处官员罗伊·阿斯科特子爵驾驶的潜逃车辆

51.通往自由之路:逃往北方的路上拍摄的一张侦察照片

52.军情六处潜逃小组在去往挪威的路上停车拍摄的一张纪念照片

53.位于苏联与芬兰间维堡边境上的三个军事关卡之一

54.一名军情六处官员通过汽车挡风玻璃看到的景色,“皮姆利科”一事导致多名英国人被驱逐

55.1994年2月21日,埃姆斯被逮捕

56.罗萨里奥和里克·埃姆斯的逮捕照

57.戈尔季耶夫斯基迎接他的家人,此时他们已经分离六年之久

58.团聚的戈尔季耶夫斯基一家人在伦敦拍照

59.1987年,戈尔季耶夫斯基和罗纳德·里根在椭圆形办公室

60.中情局局长比尔·凯西

61.2007年英国女王生日庆典上,戈尔季耶夫斯基因“对英国安全所做的贡献”被授予圣米迦勒及圣乔治三等勋章

62.退休的间谍

插图致谢

(说明:数字为插图所在页码;图档由外方出版社授权使用)

第一部分1-3:private collection;4 top left,top right:private collection;4 bottom:Avalon;5:private collection;6:World History Archive/Alamy Stock Photo;7-8:private collection;9 top:private collection;9 bottom:Ritzau Scanpix/Topfoto;10 top:Bettmann Archive/Getty Images;10 bottom:Ritzau Scanpix/Topfoto;11 top left:Time Life Pictures/FBI/The LIFE Picture Collection/Getty Images;11 top right:Jeffrey Markowitz/Sygma/Getty Images;12 top:Jeffrey Markowitz/Sygma/Getty Images;13 bottom:TASS/TopFoto/Getty Images;14 top:private collection;14 bottom left,bottom right:EAST2WEST;16:private collection.

第二部分1 top:private collection;1 bottom:The Times;2:private collection;3 bottom:Topfoto;4 top:Tom Stoddart Archive/Hulton Archive/Getty Images,4 bottom left,bottom right:PA Images;5 top left:Popperfoto/Getty Images;5 top right:PA Images;5 bottom:Stewart Ferguson/Forth Press;6 top:PA Images/TASS;6 bottom:Peter Jordan/The LIFE Images Collection/Getty Images;7 top:EAST2WEST;7 bottom:The Times;8:private collection;9 top:PA Images/TASS/Getty Images;9 middle:News Group Newspapers Ltd;9 bottom:Robert Opie archive;10:private collection;11:private collection;12 top:Sputnik/TopFoto;12 bottom:private collection;13 top:Courtesy of John Hallisey/FBI/The LIFE Picture Collection/Getty Images;13 bottom:Jeffrey Markowitz/Sygma/Getty Images;14 top:private collection;14 bottom:Neville Marriner/ANL/REX/Shutterstock;15 top left:Courtesy Ronald Reagan Library;15 top right:Diana Walker/The LIFE Images Collection/Getty Images;15 bottom:PA Images;16:llpo Musto/REX/Shutterstock.

前言 1985年5月18日

对克格勃反情报部门K局而言,这只不过是一项日常的窃听工作。

他们花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打开了位于列宁斯基大街(Leninsky Prospekt)103号八层公寓的门锁。这是位于莫斯科的一栋供克格勃军官及其家人居住的公寓楼。在两个戴着手套、身穿工作服的人开始搜查房间的同时,两名技术员迅速在壁纸和壁脚板后面安装了窃听设备,在电话话筒里安插了实时窃听器,并在客厅、卧室和厨房的灯具中安装了摄像头。它们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一个小时后,安装工作完毕,现在房间里的各个角落几乎都处于克格勃的监视与监听之下。最后,他们戴上面罩,在衣柜里的衣服和鞋子上喷撒了放射性灰尘,浓度不高以避免中毒,但剂量足够克格勃利用盖革计量器(Geiger counter)跟踪穿戴者的活动。之后他们离开了公寓,小心地锁上了前门。

几个小时后,一名高级苏联情报官员乘坐的由伦敦出发的苏联民航总局(Aeroflot)班机,抵达莫斯科的机场。

克格勃上校奥列格·安东耶维奇·戈尔季耶夫斯基(Oleg Antonyevich Gordievsky)正处在事业的巅峰。作为苏联情报机构的一名优秀人才,他工作勤勉,先后在斯堪的纳维亚国家、莫斯科和英国任职,几乎没有任何污点。现在,46岁的他被晋升为克格勃伦敦情报站站长,这是抢手的职位,此番他回莫斯科就是为了接受克格勃主席的正式任命。作为一名职业间谍,戈尔季耶夫斯基即将进入这一控制全苏联的庞大、冷酷的安全情报网络的最高层。

戈尔季耶夫斯基个子不高但很健壮,他满怀自信地在机场的人群中阔步穿行。但他的内心深处有着一丝不安。因为戈尔季耶夫斯基,这位资深的克格勃特工、苏联忠诚的秘密公仆,其实是一名英国间谍。

这名代号“诺克顿”的特工,在十二年前被英国对外情报机构军情六处发展,是史上最有价值的间谍之一。他反馈给英国负责人的大量情报改变了冷战的进程,打击了苏联间谍网络,帮助避免了核战争,并在国际形势极端危险的时期,为西方提供了关于苏联领导人想法的独特洞见。罗纳德·里根和玛格丽特·撒切尔都看过这名苏联间谍提供的大量机密情报,尽管美国总统和英国首相当时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甚至就连戈尔季耶夫斯基年轻的妻子,对他的两面人生也浑然不知。

戈尔季耶夫斯基被任命为克格勃的情报站站长(俄语里,情报站被称作rezidentura),这让军情六处的少数相关人员大感喜悦。作为在英国级别最高的苏联特工,戈尔季耶夫斯基今后可以接触到有关苏联间谍活动的核心机密:他可以在克格勃行动之前,就将他们的计划通知西方;克格勃在英国的活动将不足为惧。但戈尔季耶夫斯基被突然召回莫斯科,引起了“诺克顿”小组的不安。有人觉得这是一个圈套。在伦敦的一处安全屋里匆匆召开了一次会议,军情六处负责人告诉戈尔季耶夫斯基,他可以选择叛逃,从此和家人一起留在英国。与会的每个人都知道这个抉择的意义有多么重大:如果他能作为克格勃伦敦情报站站长得到正式任命,并安全回到英国,军情六处、中情局和其他西方盟友就捡了一个大便宜,但如果戈尔季耶夫斯基落入圈套,他将失去一切,包括生命。他苦苦思索了良久,最终决定:“我要回去。”

军情六处官员再次梳理了一遍代号“皮姆利科”的戈尔季耶夫斯基紧急逃跑计划,该计划在七年前制订,大家都希望不会真的派上用场。军情六处此前从未将任何人偷偷带出苏联,更不要说一名克格勃官员了。逃跑计划复杂而危险,只有在万不得已时才会启动。

戈尔季耶夫斯基善于识别危险。走出莫斯科机场时,他的神经非常紧张,发现到处都是危险的迹象。海关官员似乎看了他的文件好久,才将他放行。接他的人在哪里,这不是一名从海外回国的克格勃上校所应享有的最起码的待遇吗?机场一般少不了监视,但今天在周围闲逛的男男女女似乎比以往更多。戈尔季耶夫斯基进了一辆出租车,并告诉自己,如果克格勃知道真相,他在踏上俄罗斯土地的那一刻就已经被捕了,现在已经在去往克格勃牢房的路上,那时等待着他的将是审问与拷打,以及处决。

据他观察,在进入列宁斯基大街的公寓楼、再乘电梯到八层期间,没有人跟踪他。自从1月以来,他还没有进过家门。

他很快打开了前门的前两道锁,但门没有开。门上的第三道锁是一把在公寓楼刚建好时安装的老式闩锁,已经被人锁上了。

然而,戈尔季耶夫斯基从未用过第三道锁。实际上,他也没有这把锁的钥匙。这肯定意味着有人用万能钥匙进过屋,离开时不小心把三道锁都锁上了。这肯定是克格勃干的。

过去一周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他在一种彻骨的绝望中意识到,已经有人进过他的房间,进行了搜查,还可能装了窃听器。他被怀疑了。有人出卖了他。克格勃在监视他。这名间谍被他的同事们盯上了。

第一部分

1 克格勃

奥列格·戈尔季耶夫斯基天生就是当克格勃特工的料;克格勃培养了他,钟爱他,但他也被其所扭曲、贬损,并且差点被克格勃毁了。这个苏联间谍机构已经渗入他的血脉。他的父亲毕生为情报机构工作,每天都会穿着克格勃的制服,包括周末。戈尔季耶夫斯基一家和其他克格勃人员住在国家分配的公寓楼里,吃的是专门为情报官员准备的特供食品,在闲暇时会和其他间谍家庭一起进行社交活动。戈尔季耶夫斯基就是一个克格勃的孩子。

克格勃全称苏联国家安全委员会(Komitet Gosudarstvennoy Bezopasnosti),是有史以来最复杂且最有影响力的情报机构。作为斯大林时代情报机构的直接继承者,克格勃既是一个国际国内情报搜集机构,也是政治警察及国家安全机构。它神秘且无处不在,触角伸入并控制了苏联人生活的方方面面。为对敌国开展间谍及反情报行动,克格勃在全球招募代理人并安插间谍,广泛地搜集、收买和窃取军事、政治与科技机密。鼎盛时期的克格勃拥有一百多万名情报官员、代理人和线人,没有哪个组织能像克格勃一样深刻地塑造了苏联社会。

对西方而言,克格勃的字母缩写KGB简直就是国内恐怖、对外侵略与政权颠覆行动的代名词。但在那些生活在其严苛统治下的人眼中,克格勃却并非如此。当然,它带来了恐惧与顺从,但它也被誉为苏维埃的近卫军,是抵御西方帝国主义与资本主义侵略的坚固堡垒和共产主义的守护者。克格勃的精英身份和特权势力让他的成员们备受仰慕,并颇感自豪。那些加入克格勃的人将毕生为这个组织工作。“根本没有前克格勃人员这种说法。”前克格勃情报官员弗拉基米尔·普京曾这样说过。这是一个高级俱乐部,成员一旦加入就无法离开。对拥有足够才干与雄心的人而言,加入克格勃意味着荣耀与责任。

奥列格·戈尔季耶夫斯基从来没有认真考虑过从事其他工作。

他的父亲名叫安东·叶夫根耶维奇·戈尔季耶夫斯基(Anton lavrentyevich Gordievsky),是一名铁路工人的儿子,曾是一名教师,直到1917年的十月革命将他转化为一名坚定的共产主义者,一名意识形态教条的严格执行者。“苏联共产党就是上帝。”奥列格·戈尔季耶夫斯基后来如此指出。他的父亲从未动摇自己的信仰,即使这种信仰要求他参与无法言喻的罪行。1932年,他参与实施了对哈萨克斯坦的“苏维埃化”,有组织地征收农民的食物,以供给苏联军队和城市。成千上万人死于因此导致的饥荒。安东近距离目睹了这场由国家意志引起的灾难。同年,他加入了国家安全部,后来又加入苏联内务人民委员部(NKVD,斯大林时代的秘密警察机构,也是克格勃的前身)。作为政治指导处的一名官员,他负责政治纪律与思想宣导。安东娶了奥尔加·尼古拉耶夫娜·戈尔诺娃(Olga Nikolayevna Gornova),一名24岁的统计员,夫妻二人搬到了莫斯科专供情报系统精英居住的一栋公寓。他们的长子瓦西里于1932年呱呱落地。戈尔季耶夫斯基一家在斯大林体制下飞黄腾达。

当斯大林同志表示革命面临来自内部的致命威胁时,安东·戈尔季耶夫斯基做好了清除叛徒的准备。大批“国家敌人”在1936~1938年的“大清洗”中被处决,包括具有嫌疑的第五纵队分子和隐藏的托派分子、恐怖分子和破坏分子、反革命间谍、党和政府官员、农民、犹太人、教师、将军、知识分子、波兰人和红军士兵等,其中大多数人是全然无辜的。在斯大林时代偏执多疑的警察国家体制下,确保生存的最安全方式就是揭发他人。内务人民委员部首脑尼古拉·叶若夫曾说,“宁可让十个无辜的人遭罪,也不能放过一个真正的间谍”;“当你砍树时,碎屑自然会飞溅出来”。但如同所有其他革命一样,革命者自己不可避免地会成为被革命的对象。内务人民委员部内部也展开了调查与清洗。在大清洗的高潮时刻,戈尔季耶夫斯基所住的公寓楼在六个月内被搜查了十多次。逮捕在晚上进行:家里的男人首先被带走,之后是其他人。

在这一时期,安东·戈尔季耶夫斯基有可能将一些人指认为国家公敌。他说:“内务人民委员部总是对的。”这一结论既可以理解,又完全错误。

安东·戈尔季耶夫斯基的次子奥列格·戈尔季耶夫斯基出生于1938年10月,此时“大恐怖”逐渐平息,战争的阴云日渐迫近。对朋友和邻居来说,戈尔季耶夫斯基一家似乎是苏联公民的完美范本:他们意识形态纯正,忠于党和国家,现在又有了两个健壮的儿子。奥列格出生七年后,小女儿玛丽娜(Marina)诞生了。戈尔季耶夫斯基一家人过着安稳富足的特权生活。

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戈尔季耶夫斯基家美好的表象之下存在着深深的裂痕,隐藏着各种骗局。安东·戈尔季耶夫斯基从不会谈论他在饥荒、大清洗及恐怖统治时期的所作所为。老戈尔季耶夫斯基是一名典型的“苏维埃人”,一个顺从的国家公务员。但在内心深处,他感到恐惧和害怕,也许还因内疚而不安。奥列格后来发现父亲是一个“战战兢兢之人”。

相比之下,奥列格的母亲奥尔加·戈尔季耶夫斯基似乎没有那么驯服。她从未入党,也不相信内务人民委员部毫无瑕疵。她父亲的水磨曾被强行没收;她的兄弟因为批评集体农庄政策,被流放至东西伯利亚的古拉格劳改营;她目睹了很多朋友在夜晚从家中被人带走。出于一个农民根深蒂固的常识观念,她深知这种国家机器拥有反复无常与恶意报复的习性,但她保持了缄默。

奥列格和瓦西里年龄上相差六岁,他们都在战争中长大。小戈尔季耶夫斯基童年最早的记忆之一就是看到成排的邋遢不堪的德军战俘在莫斯科街道游街示众,“他们被绑了起来,像动物一样受到看管”。父亲安东经常长时间不在家,在部队中宣讲党的意识形态。

奥列格·戈尔季耶夫斯基认真地学习共产主义的正统思想:他就读于130学校,在那里,他的历史和语言天赋初露端倪;他也学习了国内外共产主义英雄人物的事迹。尽管对西方的真实情况所知甚少,他还是对外国很感兴趣。六岁时,他就开始看《不列颠盟国》(British Ally)了,这是英国大使馆为了增进英苏之间的理解而发布的一份俄语宣传册。他还自学了德语。和所有苏联青年被期盼的一样,他加入了共产主义青年团。

父亲带回家三份官方报纸,对其中的政治宣传内容大表赞扬。内务人民委员部改组为克格勃,安东·戈尔季耶夫斯基服从了组织的安排。奥列格的母亲只会偶尔在低声细语的抱怨中悄声表达不满。在苏联,宗教信仰是非法的,两个男孩从小就是无神论者,但他们的外婆偷偷地让瓦西里受洗皈依了东正教;如果不是被大惊失色的父亲发现并劝阻,奥列格也会受洗成为基督徒。

奥列格·戈尔季耶夫斯基在一个充满欺骗却亲密友爱的家庭中长大。安东·戈尔季耶夫斯基尊重党,以一名无畏的共产主义拥护者自居,但在内心深处,他是一个目睹了恐怖事件的怯懦之人。奥尔加·戈尔季耶夫斯基是完美的克格勃特工之妻,但在暗中鄙弃苏联体制。奥列格的外婆违背国家法律规定,偷偷地敬奉上帝。家里的大人们都没有在彼此之间或向任何外人表露过自己的真情实感。斯大林治下的苏联强调令人窒息的一致性,一个人偷偷地持有不同信仰是可能的,但对此开诚布公就太危险了,即便对自己的家人也是如此。奥列格从小就发现,一个人可以过一种双面生活:在爱身边人的同时,隐藏真实的内在自我;在外部世界面前是一种人,内心却截然不同。

奥列格·戈尔季耶夫斯基从学校毕业时获得了一枚银质奖章,当上了共青团的负责人,他能干、聪明、体魄健壮,唯命是从、不标新立异,完全是苏联体制的产物。但他也学会了对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尽管表现不同,但他的父亲、母亲和外婆都戴着面具生活。年轻的戈尔季耶夫斯基从小就在各种秘密中长大。

1953年,斯大林逝世。在三年后的苏共二十大上,斯大林的接班人尼基塔·赫鲁晓夫对他进行了批判。安东·戈尔季耶夫斯基对此大吃一惊。他的儿子相信,对斯大林的官方批判“强有力地消解了自己的意识形态与哲学理念”。安东不喜欢这样的变化,但他的儿子奥列格却为此感到高兴。

“赫鲁晓夫解冻”(Khrushchev Thaw)的持续时间不长,也有很多局限性,却是一个真正的解放时期。这个时期苏联的审查制度变得宽松,数千名政治犯得到释放。对苏联人而言,这是一段充满朝气与希望的好时光。

17岁时,奥列格考取了著名的莫斯科国立国际关系学院。在这里,令人振奋的新环境促使他与同学就如何缔造一种“更人性的社会主义”展开了热烈讨论。他没有适可而止。母亲的一些离经叛道的思想开始在他身上体现出来。一天,他写了一篇文章,用稚嫩的笔法捍卫自由与民主,而这些概念是他根本不了解的。他将文章内容录制到语音教室,并播放给一些同学听。同学们十分震惊。“你必须马上毁掉这份材料,奥列格,以后也别再提这些事了。”奥列格突然感到恐惧,但与此同时,他也怀疑是否有同学向当局揭发了他的“激进”思想。克格勃在国际关系学院里也安插了间谍。

1956年,苏联坦克开进匈牙利,镇压遍及该国全境的反苏暴动。这一残酷的事实体现了赫鲁晓夫改革思想的局限性。尽管苏联的审查制度和宣传机构号称海纳百川,但镇压暴动的新闻报道还是经过了过滤。奥列格想起了接踵而至的高压举措,“所有的暖意都消失了,寒冬已经来临”。

莫斯科国立国际关系学院是苏联最优秀的大学之一,被亨利·基辛格称作“俄国的哈佛”。该院校直属于苏联外交部,是苏联外交官、科学家、经济学家、政治家和间谍的摇篮。在极具意识形态色彩的视角下,戈尔季耶夫斯基学习了历史学、地理学、经济学和国际关系学。学院能够教授多达56门语言,比世界上其他任何大学都多。语言技能有助于学员进入克格勃工作和到情报工作目标国完成任务。戈尔季耶夫斯基的德语已很流利,他本想学习英语,但学习英语的学员过多,报不上名。“学瑞典语吧,”已经加入克格勃的哥哥建议道,“这是进入其他斯堪的纳维亚国家的敲门砖。”戈尔季耶夫斯基接受了哥哥的建议。

学院图书馆收藏了一些外国报纸与期刊,尽管内容被大量删减,还是能够提供关于外部世界的一些情况。戈尔季耶夫斯基开始小心翼翼地阅读这些材料,因为对西方国家的情况公开显露兴趣会引起苏联当局的怀疑。有时,戈尔季耶夫斯基会在夜里偷偷收听英国广播公司国际频道或美国之音的节目,尽管苏联的审查机构实施了无线电干扰,让国内听众只能收听到“最基础、最模糊的一抹事实真相”。

和所有人一样,晚年的戈尔季耶夫斯基倾向于通过自身经历审视过往,认为自己内心早已偷偷种下了反抗的种子,相信自己的性格注定了自己的命运。但事实并非如此。在学生时代,他是一名忠诚的共产主义者,热切地希望像父亲和哥哥那样进入克格勃,为苏维埃政权服务。匈牙利暴动打破了他对未来的设想,但还不是颠覆性的。“我还是体制内的一分子,但我的幻灭感与日俱增。”在这一点上,他和同时代的很多同学并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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