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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舞轻影 当前章节:15035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23:18

躺在山洞里的索兰还沉浸在梦中,他昏昏沉沉,意识不清。被洛法德全数激发的力量正在他体内和精灵族的力量融合在一起,那种暖洋洋的感觉让他仿佛回到了以前还未真正苏醒的时候。

梅西尔生下索兰的时候,大陆之战正是最吃紧的关头,精灵族因为她不得不转回精灵森林让她非常遗憾,索兰刚出生就有了意识,虽然非常弱,但他依旧可以感觉到外头对自己的恐惧和担忧。

他出生时的外表和精灵没有任何差别,但生长却极为缓慢,梅西尔很快就发现自己生下来的孩子与其他的精灵完全不同,他的体内藏着非常可怕的力量。

索兰可以感觉到那天的情况是多么的紧张,梅西尔抱着自己站在精灵森林所有长老面前,“他是我儿子,父亲是谁你们不用知道,我会封印住他的力量,但不许碰他。”

那时候的他并不知道为了这句话,自己的母亲到底付出了多少东西,从那天开始他陷入了沉睡,等再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物是人非,一切都变了,精灵森林的长老换了一代、梅西尔离开精灵森林之后就彻底失踪。

他一醒来就成了孤儿,无父无母,甚至人人畏惧。

力量还在索兰的体内慢慢运行,他也逐渐恢复了意识,在半梦半醒之间,他觉得地面再震动,外头好像非常吵,“莱恩……”精灵伸出手试图找唯一可以让他安心的同伴,却没有得到回应,他挣扎着站起来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他扶着墙就听到外面一片喊杀声,“到底怎么了?莱恩你在哪里?洛法德……”

他走到山洞门口,惊愕万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自己的父亲站在中间,周围是一地的尸体,血腥味让精灵几欲作呕,他扶着墙刚想上前,迎面一股剑气瞬间袭上。

血一下子溅在了索兰的脸上,精灵这一刻才彻底的清醒过来,“洛法德……”他叫着自己父亲的名字。

那个魔族站在他面前,胸口插着一把细剑,布兰达站在他身后,凶神恶煞的透过洛法德看着里头站着的索兰,“洛法德!”她再想说什么,下一秒那把剑就回到了布兰达手里,只是这回剑插在了她的心口上。

“他是我儿子,如何?”洛法德仿佛没有痛觉,他慢慢转过身看向躺在地上将要断气的布兰达,表情冷淡,“他是我和梅西尔的儿子,不需要任何人质疑,敢碰他就得死!”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主要剧情人物马上又要死一个了……耸肩西幻就是炮灰的世界你们懂的另我可以打滚求长评吗?

打滚打滚打滚~~~~

其实滚了也未必会有,我懂得------

抱歉,我骗了你

索兰没有办法说出现在的感觉,他愣住了。

曾经在精灵森林学会的一切本领在这一刻仿佛统统遗忘了,他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他伸出手试图搀扶住洛法德,却被那个魔族推到了后头,“这是魔族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

“什么叫与我无关,我已经没有母亲了,难道你也想抛下我?”瞬间点燃怒火的精灵上前一步,伸出了手,以前很难使出的精灵魔法在这一刻变得格外简单,索兰几乎不用去回忆咒语到底应该怎么念,应该如何发音,力量自然而然的就从身体里涌了出来。

他的动作要比洛法德的更好看些,从精灵森林里锻炼出来的一招一式虽然没有魔族来的杀伤力强,却依旧招招致命,只是这一次他又被洛法德丢回了山洞,身为魔族的父亲手一伸,只觉得周围气压一遍,索兰只觉得呼吸瞬间困难起来。

“既然你们想要挑战,那就让你们尝尝什么叫不自量力。”洛法德从来就不是好人,布兰达已死,其他人他压根不放在眼里,虽然说现在他伤势沉重,但不等于说没有杀掉这群人的能力。

布兰达带来的魔族不过一百多人,面对洛法德的重重压力,他们最终退却了,少了带头的布兰达,其他魔族都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成为洛法德盛怒之下的牺牲品,当有第一个魔族选择逃跑,其他人也撑不下去了。

当洛克带着莱恩回来的时候,一切已经平静,洛法德坐在山洞口,低着头不言不语,索兰白着脸正在空间袋里翻箱倒柜。

“够了,大陆的药对我们来说和毒药没什么差别,我伤得不重。”

“闭嘴!”索兰怒喝一声,突然伸出手抓住洛法德,“你这算什么?让我在没有了梅西尔之后,你也准备死吗?够了!我受够你们这两个了,从来、从来没有人征求过我的意见,你们在做任何事情都时候没有想过我乐意不乐意,魔族也好精灵族也好,是不是非要把我逼到走投无路才行?我已经没有母亲了,你希望我连……父亲都失去吗?”他哆嗦了一下,最终喊出了从来都没有想过的词,“你肯定知道该怎么救你自己,不是吗?”

洛法德抬起头笑了笑,这是索兰第一次见到自己父亲笑的样子,“你真是个傻孩子,”他伸出沾满血的手,犹豫了一下最终碰了碰索兰的脸,“你长得和梅西尔很像。”

“然后呢?不要说要去找梅西尔之类的傻话,这种东西是三流的小说蓝本,我可不相信,一千年足以改变很多事情。”索兰转过头继续开始翻找起来,莱恩却看到那个精灵眼中一闪而过的泪花,他想上前却被洛克拉住,那个魔族虽然为人粗鲁,但在这种时候显得却很心细。

“我想把你送走。”洛法德看向索兰的背影,“你不能老留在这里,这儿没有你能吃的东西。”

“你别管我,我能来就有本事回去,你不如先好好想想你自己怎么办!”索兰翻了半天最终从空间袋的最里头翻出了一个细长的瓶子,,“好了,这个玩意儿据说包治百病,理论上应该能把你的伤也给治好,超级强悍的先生,你可以配合一点吗?”

索兰咬牙切齿的样子让他的父亲大人心情愉快,只是他依旧固执的拒绝了索兰的好意,“你手上的药并不适合我。”

“试一下,就一下。”索兰觉得很累,对着自己的父亲他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拜托,活下去,作为一个父亲你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你不知道我喜欢吃什么、不知道我平时的爱好、我还盼着日后你还能帮我去教训一下欺负过我的人呢,所以,冲着这些,麻烦你活下来好不好?”他声音在颤抖,莱恩听着只觉得一阵心痛,他一动却马上被洛法德看在眼里。

“其他事情我相信你会处理好,索兰你又不是只有五岁,只是有一件事情我很想知道,你和他是怎么回事儿?”

“麻烦你搞明白,你活着才能有资格问这个,所以让我上药。”

洛法德并没有理睬索兰的咆哮,他抬起头看向莱恩,打量了许久这才说道,“暗精灵,照顾好他。”说着他一把抢过索兰手里的药,再一挥手,空间瞬间开始扭曲,这种举重若轻力量是索兰暂时没有办法达到的,“我会上药的,你放心吧,去做你应该做的事情,等到一切结束,再考虑回来看看我好了,我……会留在这里那里都不去的。”

“我没有办法相信你!”索兰跳起来,却被那个家伙一使劲就推了进去,洛法德做完这一切看向了旁边的莱恩,“你不追上去?”

“直觉告诉我应该等你喝了药再走的,但是索兰在等我……”莱恩犹豫了一下,很严肃的低下头朝他行了个礼,这个礼节对于暗精灵来说是最庄严不过的了,洛法德好像也很明白暗精灵的意思,同样端正了表情点了点头,指向空间门,“那么,他就交给你了,虽然你不是很靠谱,但就现在看起来只剩下你了。”他语焉不详,语气也绝对不算吉利,这两个人彼此看了一眼,仿佛已经清楚对方要表达的意思,洛法德留意了一下莱恩的表情,继续说道,“我没有办法决定降落的地点,你们最好指望别掉在龙嘴里。”

“如果是龙,更好。”暗精灵看了一眼在另一边躺着的布兰达的尸体,转身冲进了空间门。

当空间重新恢复平静,洛法德压抑了许久的伤势爆发了出来,他捂住嘴拼命的咳嗽,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也开始往外渗血,洛克这才慢慢走上前,“好了,布兰达的尸体在那边,你就吃了她得了,虽然说能让你彻底恢复的可能只有你的儿子,但看你视若珍宝的样子,你是铁定不可能真的把他吃掉的。”

“你马上去大陆。”洛法德并没有回答洛克的话,他抬起头把藏在身上许久的钥匙递给了自己的亲信,“去找库洛兰达,他在大陆,他还活着。”

“这是什么?”

“别管这是什么,库洛兰达知道它该怎么用。”骄傲的魔族再一次扭曲了空间,看着洛克走进里头,这才松了一口气,他摩挲着手中的瓶子好久,这才打开它,精灵秘药的淡淡香气扑鼻而来,这个药他以前也看到过,在梅西尔手中。

“梅西尔,你儿子和你一样傻,一样不肯听人说实话,难道在你们俩眼里,我就一句真话都不会说?”他把药灌进自己的嘴里,顿时浑身抽搐起来,他挣扎着重新坐正身体,看向了面前布兰达的尸体,“不要装了,连暗精灵都能看出来你在装死,你以为我会不知道吗?”

地面上的尸体动了一下,布兰达捂住心口慢慢站了起来,“洛法德,你真是幼稚到了极点,若是我,我会毫不犹豫的把他的心掏出来吃了,你竟然会放他离开,这回我算是占了便宜。”

“未必吧,”靠在山洞边上的魔族笑起来,他笑的极为张狂,让布兰达一下子怒火中烧,青色妖女极速窜到他身边,伸出手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不要以为我喜欢你,就不舍得吃了你,洛法德,我要你永远和我合在一起。”这话说着,她只觉得周围一热,整片地面瞬间燃烧起来,火势凭空蹿的老高,青色妖女手一转就刺进了洛法德的胸口,她捏住了对方还在跳动的心脏,却一下子僵立在哪里。

精灵秘药正在发挥它的效果,就如同洛法德所说的,这个东西对魔族如同毒药,“你想和我同归于尽?”

“如果你吃了我,你的力量就会超过我,然后你就有能力扭曲空间去大陆,按照你的性格,我怎么可能让你有机会碰我儿子?我说过……敢碰他的都要死!所以布兰达,我就满足你的心愿,一起走吧。”洛法德看着火焰吞噬了布兰达和自己,在最后,他还能够感觉到一丝神智的时候,他想到了索兰。

抱歉,儿子,我骗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剑三神马的……挺好玩的啊XD------

史上第一大白痴

洛克出现在了一个他不认识的地方,这是一个花园,非常幽静,周围没有任何人的气息,他紧紧握住手里的钥匙不明白洛法德为什么要把自己丢到这里,他很小心的观察了一下周围,最终把实现停留在了另一边的花房里。

那是一个玻璃的花房,很大,洛克可以看到里头摆着不少植物,郁郁葱葱的模样非常讨喜,他皱着眉头上前几步就在准备走进花房的瞬间,他转过了头。

在他面前一个穿着红色外袍、带着皇冠的少年一脸不悦的看着他,“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朕的花园中?”

“年轻人有时候不要知道的太多比较好,”洛克眼睛一眯,手刚准备抬起却马上看向了另一边,试探的问道,“库洛兰达?”

“洛克里法?真是……久违了。”摄政慢慢从阴影中走出来,他走到少年王的身边,把年轻的王者往自己身后扯,这个动作让洛克看在眼里忍不住的撇了一下嘴,“你在这儿做什么?”

“这个问题难道不应该我先问你吗?你怎么来了?洛法德人呢?”摄政推开花房的门示意自己的同族进来,此时此刻他是满腹疑问,心中无数疑惑围绕着那个应该在黑岛上的洛法德。

摄政不得不承认,他看到洛法德非常头疼,作为魔王法特麾下四大将领之一,他和洛法德彼此并不对盘,好吧,魔族各自为阵,他俩不对盘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不过最让库洛兰达窝火的是洛法德和那个梅西尔之间的事情。

当年那一对闹的很大,几乎到了魔族人尽皆知的地步,为了一个精灵、为了一份承诺,那个家伙竟然发誓一步不离开黑岛,抛弃了王和所有的同胞,这种如同懦夫一样的行为,让他是在看不上眼。

这一千年来,他在大陆,那个家伙躲在黑岛彼此从未有过联络,这一次不惜耗费这么大的魔法力撕开空间,而且还能如此精准的找到自己,库洛兰达实在没有办法认为这是一个巧合,肯定有人告诉了他自己在这里,摄政暗暗的想到。

“你来了,那洛法德呢?”洛克是洛法德最亲密的下属和朋友,如果在魔族有朋友这个词的话,那么可能这两个人的确就是这么一个关系,库洛兰达没有办法想出洛克里法抛下洛法德跑来大陆的理由。

“……应该已经死了。”洛克抓过一边的一把椅子坐了下来,“他要我把这个给你。”他说着,把城堡的钥匙放在了桌子上。

库洛兰达只觉得脑袋里轰隆一下,他不敢置信自己的眼睛,那把藏在索兰身上始终没有弄到手的钥匙现在竟然在自己面前,这种感觉让他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他伸出手,摩挲着这把钥匙,确定它的的确确是真货到时候,各种不解和疑问充满了他的内心,“这个……洛法德怎么弄到手的?”

“库洛兰达,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洛法德死了,这个玩意儿他是怎么弄到手的,你不用管它,他临死之前依旧效忠于王,这是没有人可以否认的事情,现在东西带到了,我先告辞了。”洛克缓缓站起来,他很认真的把椅子重新放回原来的地方,仿佛是刚刚想起了什么,突然转过头很认真的看向了那个依旧坐着的魔族,“不过他有一句话让我带来,敢碰他儿子,都得死。保重吧,我走了。”

库洛兰达并没有阻止洛克的离开,他现在满脑子都沉浸在洛法德的留言里,索兰果然是那个家伙的儿子,他暗地里哼了一声不以为然的想,这个家伙都死了,难道还能掀起浪来?死了好、死了真是太好了……

明明应该是高兴的事情,为什么觉得心里难受?

少年王看着那个突然从天而降、衣衫破烂的人离开,他是个聪明人,很快就推测出那个家伙的身份,只是他并没有进入花房,说不清楚为什么那两个人说了两句之后,自己那个强大的监护人表情会变得如此痛苦,他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你还好吗?”他扶着门,很认真的看着低头沉思的摄政,“需要我给你倒杯水吗?”

“不,我亲爱的陛下,不需要,我只是很难说清楚我现在的心情,我的王,作为一个魔族在这个时候我不得不向一个人类请教一下我现在的心情应该用什么词语表达比较好,今天我听到了我的死敌去世的消息,很高兴、又很悲痛,这个应该怎么形容?”摄政抬起头问道,“我实在没有办法理解那个蠢材的想法,这个家伙可以拿到这个想必是读取了他家宝贝的记忆,依照现在这个世界魔力的残存量来说,可以做到精确定位空间传送的,可能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这种感觉让我非常难受。”

少年王坐在了摄政的对面,就如同往常他俩在花房下棋时的位置一样,面对面坐着,“你在怀念他,”少年王缓缓说道,“就如同我以前也会这样,我的小时候有个很好的玩伴,那个人我想你应该是认识的,他叫伊恩。”

“对,这个人我有印象,他不是……”

“是的,他死了,被你杀了。”年轻的王者转过头看向了摆在桌子另一边的一盆兰花,那盆花开的很好,显然是受到了很好的照顾,现在正值它的花期,朵朵乳白色的花朵藏在叶片中散发着它的幽香,“在我小的时候,我们俩经常一起玩,只是年龄让一切发生了改变,这点你也没有办法否认,他变了、我也变了,他不再站在我这边,说实话,在那天之前我从未想过他会害我,在我喝的水里放毒,是你救了我,这点我无可否认,但我依旧会很生气,愤怒于你杀了他,虽然我知道你是对的,但我依旧没有办法克制住我的怒火,所以那天我对你发了很久的脾气,甚至还摔破了一个碗。”

“那是你第一次对我发火,我很惊讶,在我的理解里,你应该高兴才对,你保住了性命。”

“我生气,是因为我觉得我是个蠢货、一个还需要你保护的蠢货,但他虽然死了,我却依旧怀念着他,我会偶尔想起小时候他和我玩的点点滴滴、想起那时候他爬上树帮我抓小鸟的事儿,在你们眼里这不过是很小的小事罢了,在我心里却是与众不同,人总有怀念的一部分,哪怕是魔族也不例外,我觉得你并不如你想的那样恨着那个人。”少年王叹了一口气走到兰花旁边,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它的叶子,“伊恩,最喜欢兰花了,所以在花房刚刚建造好的时候,我就让人买了一盆,只是我的技术显然没有你好,始终没有养活过。”

这个人类平淡的语气让摄政想了很多,他自嘲的笑了笑,把钥匙放在了桌子上,轻轻叩着桌面,“他是个傻子,从未见过的傻子,在我印象里,他对王是极为忠诚的,平时有死板着个脸连个笑都没有,爱慕他的魔族女性和不是一星半点,可从来没听说过他和任何一个扯上过关系,偏偏栽在了一个精灵手上……”他哼了一声,叩击的速度加快了一些,“现在又死了,莫名其妙的死了,把这把钥匙交给我算什么意思?难道说以前没有尽忠现在想要让王得救吗?若真的王平安无事的从城堡里出来,我该如何禀告他这个白痴的死讯?他倒是逍遥自在的追着那个女人身后死了,留下了一个更麻烦的儿子,死人还想要挟我不要碰那小子,这算交易吗?我凭什么听他的!”

他越说越生气,平日里的淡定自若在此时此刻不知道跑到多远了,少年王看着他怒气冲天的绕着桌子转悠了半天最终笑了起来,“你挺喜欢他的,这种情绪一般人类喜欢用遗憾、痛心、惋惜来形容,他死了其实你是很伤心的。”

“我哪里伤心,我为什么要为了他伤心,这个白痴……等我逮住那个小子,我直接一刀砍了,让他们一家三口在罗斯女神面前团聚去,我倒要看看,他死了还能怎么收拾我!”仿佛是把自己全部的郁闷发泄出来,摄政重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他仰头靠在椅子背上看着天花板,淡蓝色的水晶折射出了刺目的光芒,让他忍不住觉得眼眶一红。

洛法德,你是我见过的,有史以来最虚伪最愚蠢最白痴最不要脸的混账懦夫!

作者有话要说:说真的,我挺喜欢傻爸爸和摄政的XD------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

魔族的摄政一声长叹,再一次坐正身子,表情严肃起来,他看着桌子上放着的那把钥匙犹疑不定,少年王者并不知道自己的监护人到底在想什么,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个漂亮的钥匙上头,他伸出手想去碰它却被摄政拦了下来,“不知道洛法德再这上面到底动过手脚没有,你最好别碰它。”

少年王忍不住笑了笑,歪着头看着自己的监护人:“你可真有意思,前头明明表现的非常悲痛,现在又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若在你眼里他是个白痴,那你还担心什么?”

“你不明白,洛法德这个家伙粗中有细,这个不是假货,他把这个给我我很难认为他没有目的,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了解那个城堡的所有底细,可能只有他了。”一想起这事儿,库洛兰达再一次心里不是滋味起来,当年法特第一次来到这片大陆的时候,唯独带着的是洛法德。

除了洛法德和梅西尔应该没有人再知道那座城堡里安置的机关了,摄政握紧拳头压下心里对王的那一丝怀疑,当年的事情哪怕到现在看起来依旧是疑点重重,有很多奇怪的让他心里怀疑。

王和马力诺是认识的,这点毋庸置疑,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是王到底知道不知道那城堡里头早就布下埋伏?

如果是……不,这是不可能的,王并不是那种会因为私交而忘记自己责任的人,摄政站起来再一次绕着桌子走了两圈,洛法德的死对于他来说当然并不是没有好处的,只是就现在看起来是坏处大于好处,按照那个家伙护短的脾气,鬼知道索兰那小子被他送去了哪里。

哪怕到死你都要对我下绊子吗?他冷笑一声,最终抄起那把钥匙走出了花房。人类有句话说的没错,尽人事听天命,现在自己可以做的已经都做了,那么接下来就只有祈求女神庇佑了。

伟大的罗斯啊,愿你的羽翼覆盖在这片大陆、愿让所有人感受到你的力量,带给魔族辉煌、让王重新出现。

少年王看着摄政的背影,心里多了几分酸楚,他干笑了两声坐在摄政的位置上,轻轻摩挲着那个魔族曾经碰过的桌子,“我希望你可以完成你的愿望,只是我的愿望又有谁能完成呢?”从小到大的愿望,自从遇上他之后,就希望可以与那个人平起平坐、希望可以站在他身边……听起来很傻也完全不可能、毫无指望的爱恋,“哈,忘记我是个人类、坐视大陆马上将要掀起大战的我,其实早就疯了吧。”他撇撇嘴抬起头看向了斜对面摆着的那盆玫瑰花。

它被精心照料着,虽然种下去并没有太多时间,但已经发芽,相信不久以后就能开出美丽的花朵。

红玫瑰的话语是“我爱你”,少年王者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活到那朵花盛开的日子。

如果要死,希望可以在临死前看到你开花。他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玫瑰的嫩芽,内心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

与此同时,在那个人人谈起色变的城堡里,再次发生了变化,笼罩在外头的白色光芒在里头黑色雾气一次次的冲击下最终碎裂了。城堡中央那高耸的塔楼里光芒一闪而过,最终被黑暗覆盖。

法特一动不动,维持着当年一刀砍断祭祀脖子时的样子,他不能算是死了,也不能算是活着。他没有呼吸,但却还留有意识,这一千年来他就维持着这个姿势看着在自己刀尖上的马力诺的人头。

“你是个傻子,”魔王睁开了眼睛,在黑暗中那血红色的双目显得格外显眼,他的意识笑了一下,对着另一边哪怕魔气都无法掩盖的圣洁的光芒说道,这是这一千年来他第一次发出声音,“放弃吧,哪怕你耗尽灵魂也不可能让这个城堡继续禁锢我们,一千年已经够久了,你真的想弄到最后,连灵魂都失去的地步吗?”

祭祀的灵魂闪动了两下,法特可以看到那个人动了动嘴唇却听不到他说话,魔王可以想象那个人的灵魂已经被消耗到了什么地步。空气中黑色的魔力波动了一下,祭祀可以听到那个魔王的灵魂在叹息,他很清楚他是为了什么而叹气,但人和魔族不同。

马力诺不觉得自己是个圣人,虽然他可以想象在这一千年里,自己被如何的歌功颂德、现在的行为被如何美化,但对他而言,这个城堡是个彼此都清楚的陷阱,他没有赢、法特也不算输。

人类是狡猾的、马力诺觉得自己并不配当个圣人,他不是圣人,从某种意义上了来说,罪人这个名字更适合他,害了很多人的自己不应该是个圣人。

他也叹了一口气,最终转过了头,“法特,一切就只有交给神了。”他闭上眼睛,想象着外头的风景,一千年没有见到的风景,不知道已经变了多少,他多么盼望着可以和以前的友人再见一面,只是……梅西尔恐怕已经不再了。

“洛法德也死了,”魔王仿佛在说一件轻描淡写的事情,“我可以感觉到黑岛上失去了他的力量。”

“……那么最后一个可以彻底结束这个城堡的人也离开了,”祭祀蜷起身体,靠在墙上,他的灵魂在黑色的魔力中显得格外的突兀,法特可以看到他的灵魂在颤抖、可以明白他痛苦的心情,没有人比魔王更明白这个祭祀柔软的内心。这场战争原本可以以另一个方式结束,只是他们同时选择了这种伤害彼此、同归于尽的方式。

命运从以前、从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就开始嘲笑这段存在,如果不曾认识、如果不曾相交、如果……

这个世界最遥远的距离恐怕就是如此,我错了吗?他错了吗?法特突然想到了这么一个问题,却觉得这个问题无法解答,大家都选择了当时看起来最正确的方法罢了,“洛法德临死之前打开了两次空间门,我很好奇他到底放了谁从黑岛出来。”

“我希望……哦,女神啊……”祭祀站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看着窗外,他可以感觉到,有人拿着城堡的钥匙逐渐靠近这里,“不、不能打开门!”

作者有话要说:更了,爬走睡觉,大家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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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之音

梅格表情严肃,他把自己身上的精灵斗篷拢的再紧一些,低着头慢慢的靠近城堡。他的怀里揣着城堡的钥匙。

说不紧张这绝对是假话,梅格可以感觉到自己背上冷汗涔涔。这个地方从以前葬送了多少人,他非常清楚,无论是作为魔族时的他还是作为盗贼工会的一员,他都至始至终都在关注着这个城堡。

他曾经对索兰说过,他总有一日要进入这个城堡,当时那个精灵很单纯的以为这可能是这个是自己的豪言壮语,而事实上……人生就是互相欺骗的,不是今天你骗我,就是明天我骗你,所以算起来自己也没怎么对不起那个家伙。他想到这里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他和在摄政库洛兰达手下的其他魔族并不一样,他并不是那个家伙的直系,照理来说他没有任何理由听从那个家伙的指挥,只是有些事情身不由己。

他很早就认识了索兰,那时候他借口自己是个半精灵才顺利的和那个看起来傻乎乎实际上精明非常的索兰结交,要知道精灵是很少交朋友的,索兰虽然说骨子里并不完全像个精灵,但他在挑剔程度上和他那群纯粹的尖耳朵族人几乎一模一样。

梅格花了足足三十年才让那个精灵可以和自己谈笑风生,然后花了不到五里克就让这一切化为乌有,虽然他可以说自己这一切都为了魔族的利益,但是在人类社会居住了一千年,他的情绪几乎人类同化,遗憾和忏悔这两种以前绝对不可能在自己身上产生的情绪竟然莫名其妙的在偶尔回忆起往事的时候窜出来。

他猛然摇摇头发现自己又沉浸在了回忆中,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在魔族眼里,回忆是软弱的表现,只有弱者才会沉浸在对过去的追思中,而梅格不认为自己是弱者。

他把自己全身的魔力压抑到了最低,这个城堡到底有多可怕虽然他没有亲身体会,但却也见到过自己无数同族在瞬间陷落。

此时此刻的他很难说清楚自己到底是为什么来这里,是为了陷落在里面的王?不,梅格觉得自己没有库洛兰达那样的忠诚。

到底是为什么呢?

梅格低着头慢慢前进,他并没有莫立尔那样的好运气,在刚刚踏入山谷的那一刻他就感觉到了周围森林中的一丝骚动。

这不是件好事儿,梅格伸出手扶着腰间的匕首,心里回忆起地图中城堡的位置。

从山谷到城堡大门有一百八十码左右,按照梅格的速度要过去并不用花费太久,只是这一路自己到底有多少机会可以平安走过呢?

他压低身上的中心,一脚向后退了半步谨慎的看着周围,旁边的树林里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空气中一种腐烂的臭味飘了过来。梅格腰间的鞭子瞬间挥出,一下子打掉了第一个从树林里冒出来的食尸鬼的脑袋。

那食尸鬼流出的血在地上灼出了一个小洞,梅格绝对可以相信万一这个溅到自己身上,那会是多么剧烈的毒药。只是这不过是一个试探、小小的试探,他手一用劲,鞭子宛如一把剑搬笔直飞出再次刺中了草丛里匍匐着的狮鹫。

这些东西其实早就已经死了,只是被城堡中逐渐渗透出来的黑暗气息所影响,渐渐的变成了不死的可怕生物,那头狮鹫动了两下,再次慢慢站起,同时间食尸鬼的脑袋也飞回了那具还在抖动的尸体上。

“不带这么差别待遇的!”梅格恨恨说道,“凭什么莫立尔跑来的时候就一帆风顺,我来就遇上这么多恶心玩意儿。”他抱怨着看着那头森林中再一次冒出了一队早就死了的佣兵。

这个城堡的防御措施相当有趣,祭祀先生在当年就默认了当进入城堡附近人数超过六人那么就启动防御攻击,而当进入人数不足六人但表现出明显敌意的情况也会发动攻击。于是一个很尴尬的问题就摆在了梅格面前,他该怎么确定自己的攻击不被这座城堡默认为是有敌意呢?

这个度,历经一千年都没有人掌握好,梅格觉得自己也做不到这一点,于是这个做了盗贼很久的魔族最终选择不与这群死物正面冲突,他退了一步撒腿就跑,虽然这一点和他素来的性格完全不符,但却是现在最好的选择。

整片山谷上空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风逐渐大了起来,吹的梅格身上的袍子哗哗作响,魔族警惕的看着周围,后头那群不死生物仿佛是被禁锢在森林中一样,当他冲出森林它们便没有再追上来,但梅格却觉得越发的紧张了,他紧紧握住手上的鞭子看着周围的一切,他只听到风中树叶沙沙作响,看到的只有远处黑暗的城堡,其他什么都没有。

他上前一步,步子很小,带着试探,却在下一刻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

眼前的一切看起来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有个人影出现在梅格面前,他几乎可以喊出对方的名字,却瞬间心中一跳,为什么不记得那个人是谁了?

“不要走!”他上前两步想要抓住那个人,却与那人擦肩而过,这种感觉让梅格心里非常不舒服,他急急追了上去,场景却再次瞬间变化,梅格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城堡,回到了那天魔族总攻的日子。

那一日天气很好,从远处看城堡中仿佛空无一物,只是王的表情极为严肃,他站在王的左后侧,侧过头看向另一边那个熟悉的影子,然后笑了笑。

后头吹起了进攻的号角,梅格走在那个人的后头,就在他们冲进这个山谷的瞬间,城堡的攻击启动了,它如同一台杀人的利器,在瞬间朝着周围发射出红色的光芒,那种红光并不是梅格记忆中所了解的魔法,而是地精制作出的一种东西,它收割着魔族的生命,甚至超过了罗斯女神的权柄。

梅格的脚步停了一下,也就这一下让他活了下来,他看着那个人走进了城堡,正准备跟上去,城堡的大门关上了。

然后……寂静无声。

我怎么会忘记?我怎么可以忘记?我执着于进入这里的真正理由。

萨兰……你还在里头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索兰在LEVEL UP大家不用太过想念如诸位所见,又一个炮灰要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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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实际上就是杀死配角的故事吧啊啊啊啊啊 【回音麦在意=V=】今天上班,冲着电话另一头的领导咆哮“责任不停的加给我,那待遇呢!”然后听到他在电话那一头尴尬的笑了两下,等挂上电话才觉得我真是太棒了=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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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族的感情

谁说魔族没有办法感情?

人类压根没有办法理解身为魔族在内心深处最深沉的爱与恨,作为魔族,梅格不得不说人类包括这片大陆上其他种族对自己的种族都有误解,爱,魔族并不是没有,只是这种感情对于什么都没有的黑岛来说比上面的物资更为稀有。

他伸出手,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那张熟悉的脸,“我怎么会忘记你?”他伸出手,却在那一瞬间看到了对方手中那一丝银光,他瞬间醒悟连忙向后退,周围的空间却如同罩子一样把他关在里头。

萨兰笑着走近他,只是没有人可以忽视那个女性魔族手中的利刃,梅格也毫不意外如果那把匕首刺进自己的身体里会带来怎样的伤害。

但是他没有办法动手,那个人是萨兰啊!哪怕是幻影、哪怕他知道那个人应该已经死在了城堡里,但他依旧没有办法动手,他没有办法对着那张有着萨兰脸的幻影动手,“萨兰……”他念着那个女子的名字,再一次退了一步。

他记得,在他们刚刚到达这片大陆的时候,萨兰和布兰达打赌,虽然说布兰达在很多事情脾气急躁、性格怪异、做事不择手段,但她对萨兰却一向不错,两个人之间维持着如同姐妹一样的感情。

当两个女人凑在一起,无论是人类还是魔族,八卦总是她们讨论的重点话题,布兰达当时虽然彪悍但性格并没有魔族大败逃回黑岛时那样乖张,对萨兰和自己之间的感情持着支持态度。这个魔族四将中唯一的女性在与萨兰打赌的时候要求萨兰剃了自己的头发。

“我竟然连这个都忘了,”梅格伸出手,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头顶,躲开了来自那个女人的攻击,“你不是萨兰。”他握紧手上的鞭子,“不要用她的脸来迷惑我,萨兰压根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来!”他手上微微用力,手一抬就打掉了对方手里的匕首,却没想那个容貌形似萨兰的人不闪不避,再一次走了上来。

“你……为什么没有跟上我?”她眼里带着几分哀怨慢慢说道,“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你不是她、你不是!”梅格手中的鞭子再一次用力,在半空中划出一条金色的弧线,紧紧缠住了萨兰的脖子,“不要用她那张脸!”他吼道,压抑已久的魔力瞬间爆发,瞬间点燃了周围的一切。

幻觉戛然而止,梅格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的面前,萨兰依旧站在面前,她的衣着打扮就还停留在千年前的模样,她的表情僵硬、目光无神显然是被什么控制住了,梅格松开了手,哆嗦着退了几步,鞭子随着他的动作也从萨兰的脖子上滑落下来。

萨兰站着,脖子却扭曲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她死了。

只是梅格不敢确定,萨兰是死在谁的手里。

亲手杀死所爱的感觉,撕心裂肺,他不敢相信、也不敢承认这是真的。他没有做过这种可怕的事情,萨兰那时候就已经死在了城堡里,这点毋庸置疑!

只是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响了起来,刚才是你用鞭子绞死了她,你对她产生了怀疑,你杀了她!

不,这不是真的!梅格捂住脸,却听到眼前重物掉在地上的声音,萨兰倒在了地上,她躺在草丛中,一动不动。梅格可以看到她的身上正在渐渐发生变化,变得如同一具死尸,“不!不!”他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那具尸体,却在下一刻全身僵直。

怀里的女性魔族睁开了眼睛,露出了最为狰狞可怕的一面,她邪恶的笑着、手中的匕首□了梅格的身体中。

一股巨痛让梅格瞬间清醒,他捂住伤口看向周围,萨兰也好、枯草也好,周围什么都没有,唯独伤是实实在在存在的,这种真实到极点,把人心中最深处的痛苦都拖出来利用,马力诺你真的是摩西里尔女神的祭祀吗?

血液沿着他的手往下流淌,梅格亦步亦趋的往前进,他有自己的任务,在山谷的远处还有人在等待着他的消息,必须打开这扇门,哪怕是死也要完成。

周围的黑气越来越浓重,带着死气的黑暗魔法正在一步步的侵蚀着这个魔族的身体,梅格觉得自己的四肢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虽然他竭力想要按照自己前进的方向行进,但这已经变得有些难以完成,他觉得自己正在被慢慢的带入桥下那尸体堆积的地方。

不可以这样,萨兰还在里头等着自己!他深吸一口气,控制住自己的手硬是再次挥出了鞭子。

那鞭子在桥墩上卷了几圈,靠着这个,梅格跌跌撞撞的上了桥。

他的脚步刚一踏上墨绿色的桥面,地上的火瞬间而起,烧到了半人多高。

白色的火焰把眼前的空间扭曲起来,魔族已经很清楚此时此刻自己已经逃不了了,这个城堡果然如同它的名号一样有死无生,有去无回。

只是哪怕死,也希望可以离她近一些。

他手中的鞭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牢牢的勾在城堡大门上头的角兽上,他用力扯了两下,脚一用力就踩上了桥上的栏杆。

梅格的身体荡在半空中,但这个举动已经引起了城堡本身的注意,一时之间,满天箭雨扑面而来。他捏开了早就准备好的魔法屏障卷轴这才堪堪躲过这一轮的突然袭击,只是再下一波他躲不过去了。

感谢他身上那精细的精金锁子甲让他并没有伤的太重,但依旧有几枝刺穿了保护,扎进了他的体内。当他的脚步踩在桥这边的草地是,梅格已经看不清前方的一切,他几乎是靠本能在往前走。

打开门,一切都能结束。

这仿佛已经成了他最后的信念,支撑着他一步一步向前。

攻击停止了,周围寂静无声,只有梅格那微弱的呻吟声偶尔响起,他摸索着走到城门口,哆嗦着取出钥匙,就在它们接触的那一瞬间,整座山谷开始震动,城堡上空的乌云在魔法的牵引下形成了巨大的漩涡,只是这一切梅格都看不到了。在那个魔族眼里只有打开城门后那遍地的尸体,随后他彻底的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用手机打字真的太虐了------

索兰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觉得脑袋很涨,他觉得自己仿佛是睡了很久,他捧着头呻吟了一声却马上警惕起来,这里不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个地方,他躺在干燥的草堆上,空气中隐隐有一种花香,这种甜甜腻腻的味道在索兰的记忆里从来没有闻到过。

周围没有人,索兰甚至没有感觉到人的气息,这种感觉让他相当不好,在印象中他最后的意识停留在了从空间门离开的瞬间,然后直到现在才彻底清醒。

他捂住脖子隐约觉得在他走进空间门的时候,洛法德对他做了什么手脚,却怎么也……等一下,钥匙呢?他不可置信的朝脖子这里摸了两下,顿时眼前一黑,城堡的钥匙不见了!

难道是在空间转移的时候掉了?索兰马上否定了这个可能性,洛法德的实力远胜于自己,空间门完美的甚至超过了索兰所了解到所有魔法师,那么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洛法德拿走了钥匙。

等一下,要镇定!他对自己说道,现在并不是慌乱的时候,最重要的是要找到莱恩,印象中他是和自己一前一后跨入空间门的,如果现在自己平安无事,那么他在哪里呢?

也就在此时,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巨大压力从天而降,这个精灵全身僵硬,甚至连头也没有办法抬起来。他在心里想了一圈最终把现在的情况与一个理论上不应该存在的词汇联系在了一起——龙威。

这是不可能的!龙早就在这片大陆上绝迹了!但半空中那黑色的圆点却在嘲笑着索兰那浅薄的知识,年轻的金发精灵半张着嘴看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上空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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