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半空中结成了一张巨网,劈头盖脸的压了下来,索兰急急后退,弓一扬,箭光起。
莱恩就看到远处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划破天空,就在同时周围所有扑上来的树枝在刹那间停住,然后石化,然后化为灰烬。
莎尔娜脚一软跪倒在地上,作为光明系法师,她在刚才作为绝对主力死死守住结界,表现出的勇气却在危险过后迅速消失,她喘着气坐在地上,只觉得手脚无力,再一抹脸,已经是满面泪水。
“好了,不要哭,刚才多谢你了。”只听到索兰的声音远远的传来,没一会他就抱着两具尸体从另外一头的树上跳了下来,“挖个坑,把人埋了吧。”他满身尘土,身上还有血迹,这副样子是以前莱恩和那三个年轻人从未见到过的,好脾气的精灵脸上透出几分遗憾,他摇摇头把三具尸体摆在一起,嘴里轻轻的喃着精灵族给予死者的悼念。
索兰没有想过死亡,作为长命族,这个字眼在以前好像离自己很远,但现在看着那个前几日还和自己对上过的年轻人类,他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惆怅,“他们不过比我们早进来的一日,现在五个里已经去了三个,还有两个到底在哪里,我们还不清楚。”他摇摇头,脸上现出几分疲劳的样子,莱恩眯着眼睛敏锐的看到他腹部一片暗红。
“你!”他上前一步,便看到那精灵惨白的脸色和摇摇欲坠的身体,“我以为你很强的。”他眯着眼睛,带着几分笑意,“现在看起来好像也不过如此罢了。”
“朋友,既然你已经看出来了,就麻烦你搭把手吧。”索兰转过头刚想踏出步子,却是眼前一黑一个踉跄被莱恩一把抱住,“你伤的不轻。”
“我身上带药,找个干净点的地方,不会有事的。”金发的精灵皱着眉头说道,“在那边……回来的时候我看到有个池塘还算干净。”
“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想这个,想必你也伤得不重。”虽嘴上这样说着,但莱恩最终还是一把抱起了索兰,朝着他指的方向前进。
正如索兰所说,那个池塘的确很干净,可能是因为那些死物已经被消灭的关系,周围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一些,莎尔娜和维尔福理把周围的枯叶稍稍理了理,从索兰带来的篮子里翻出了一张桌布扑在地上,如果撇开现在的时间地点,倒颇有几分野餐的味道。莱恩嘱咐这三人不要乱跑,自己抱着索兰来到了池塘的另一边,“我想你一定很不愿意被人看到这个。”他指指索兰身上的黑色印记,帮他脱下了衣服,只见索兰的腰测有一道伤口正向外渗着血,伤口两边有烧灼过的痕迹,能在精灵身上印下这种伤口,对方肯定是死物。
索兰的手动了一下,手上便已经多出了一个圆口长条形的瓶子,莱恩可以闻到从那瓶子里散发出的相当好闻的味道,他刚想问,却没想手被索兰紧紧抓住,“虽然这玩意儿闻起来很好,但实际上……”金发的精灵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把那瓶子里所有的淡绿色液体倒在了自己身上。
莱恩只觉得手上一疼,再看索兰的五官几乎挤在了一起,却还死死咬着牙不肯叫唤出来,便知那药效有多烈,“喂,你还好吧。”他看着伤口那边隐约有黑气冒出,再等了一会竟就愈合了。
“好神奇的东西。”暗精灵挑眉看向满头大汗的精灵,“这种东西可不太像是魔法药剂店里买来的货色。”
索兰喘息了两下,这才逐渐缓过气来,“虽然是好东西,但价值不菲,我可是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只有两瓶,就是太烈了。”
“去洗洗吧,你全身都湿透了。”直到此时,莱恩这才看清楚索兰身上的黑色罪纹,从手肘开始一路往上,过了肩胛骨再往下,最终在左背上结束,整个纹路如同一朵盛开的花朵在他背上绽放着。
可能是注意到莱恩在观察他身上的印记,索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却并不说话,只跳进池塘,谁虽然干净却冰凉刺骨,这冰凉让他想起了很多往事,关于自己、关于印记甚至关于莱恩。
索兰很难说清楚自己对那个暗精灵的看法,精灵是一种看起来和谁关系都能处的好,但却没有办法真正合得来的种族,但对于那个莱恩,他觉得自己表现的有些不太像自己了,明明不愿意任何人看到背上的印记,为什么可以这样坦然的让那个人看呢?他暗自嘲笑了自己一下,果然是孤寂了太久,终于寂寞了吗?
“喂,你要淹死在里面吗?”突然莱恩的声音从后头想起来,索兰这才发现自己在水里已经扑腾了好久,他脸上一红连忙游回岸上穿上衣服急匆匆的回了那三个年轻人类身边,“好了我没事儿。”他给了莎尔娜一个安抚的笑容,“今天先在这里休息一下,然后慢慢的从……”
“从中间走。”克伦突然发话,“走直线最快不是吗?我想所有人最后的出口都是那里,一样都是危险不如往最危险的地方走。”
索兰皱紧了眉头,他觉得自己前头已经说的很明白,若是可以他本来希望马上退赛,不要在这个森林里继续凑热闹,只是在他踏入这个森林的时候他能够感觉到有什么在呼唤自己,就在那树林中间,“……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克伦先生。”他犹豫了一下缓缓抬起头,“你是否已经下了哪怕死在里头也无所谓的决心了吗?”
莎尔娜轻呼一声,却马上低下了头,偷眼看着身边的克伦?金,只看到那个年轻人脸上也是一阵青一阵白,却是最终咬紧牙拔出剑,“去!我要去!”
索兰点点头不再吭声,只拿着柴火捅了捅眼前的火堆,莱恩看着他的表情心里已经有了几分明白,说来也奇怪,这两人明明种族不同,想法却在某些地方出乎意料的吻合。暗精灵已经能够感觉到索兰的意思,他可以想象在必要的时候,这个精灵会做的比人类更加决绝。
克伦你……在自寻死路吗?
此时此刻他们进入森林才只有第一天,而没有人能够说清楚,接下来这支队伍会面对什么。
永眠
一夜无话,索兰这边平静到了极点,他让三个年轻人去睡觉,自己则和莱恩一起守夜,他两人面对篝火一声不发,索兰看着那边睡的很香的三个人忍不住笑了一下,“他们都睡得很熟。”
“如果你累了你也可以去睡,”莱恩脸色不变,“只是我觉得你不简单,各种方面。”
这话让索兰睁大了眼睛,忍不住往暗精灵身边坐了一些,“哪里哪里我怎么没觉得?”
“dro abbil,”突然莱恩转头对索兰说了一句暗精灵语,让金发的地表同族为之一愣,“你说什么?”
“别说你听不懂。”暗精灵脸上突然流露出一丝羞涩,连忙转过头补充了一句,“你已经答应把命给我了,不过,Lit waela lueth waela ragar brorna ?lueth wund nind, kyorlin elghinn.索兰你觉得他们会是那一种呢?”说着他朝那躺着的三人努努嘴,“而你又属于那一种呢?”
“我?我只随心,i vaiwar hautar lintav? 。”他笑了笑,就看到金?克伦翻了个身,“人类与我们不同,他们有他们的使命,我们有我们的,我从未觉得人类劣于我们,也从未觉得我们高于人类,长命也好短命也好,最后都会归于摩西里尔女神那里,享受永眠。”在篝火旁边,他的脸色显得异常通透,莱恩一时之间竟然看的有些愣了,暗精灵连忙收敛心神,却听到那精灵慢慢的哼起了歌。
“Anar'alah, Anar'alah,belore,Sin'dorei,ei,ei,Shindu,fallah na,”他唱着慢慢站起来身,在双环月的照射下,莱恩可以看到他脸上露出的淡淡背上,暗精灵不确定这哀伤到底是送给谁的。
是即将踏入征程的我们,还是可以预见到命运的其他人?
而就在这时,索兰突然动了,他动的很快,甚至要比莱恩还要快,他跳起来转身、取弓、拉弦、射箭,一气呵成。与此同时莱恩也动了,他手上的那根点着火的棍子突然被用力抛向后面,点燃了地上的枯草和枯叶,只看到一个巫妖站在那里,身后一支箭犹自晃悠着。
三个年轻人听到了响动也连忙跳了起来,却看到那巫妖慢慢的飘了过来。
巫妖是大陆上最麻烦的生物,只要你没有找到它的命匣并毁灭的话说他们永生不死也未尝不可,这种东西是通常是利用其法力以非自然的方式来延长其生命的法师或术士,当然要完成这一目标并不是一般巫师可以做到的,能够成功实施并且成功的人屈指可数。
“晚上好,诸位。”可能是因为它直接用灵魂说话的缘故,巫妖的声音带着一种恍惚感,“我有一笔交易,你们愿意吗?”
“说说看是什么?我们再考虑。”索兰看了一眼在地上的箭,他情急之下拔出的箭并没有附带属性,所以刚才直接穿过巫妖的身体扎在了地上,但一般的巫妖身上还有人的骨骸,显然眼前的这只要厉害一些。
“一笔很划算的交易,我帮你们通过这个森林,不过条件是,我在森林里得到的东西你们不许碰。”
这个条件何止是划算,简直就是天上掉下的买卖,但越是丰厚越是让索兰起了疑心,到底是什么东西可以让巫妖开除这样的条件,“你要什么?不说我们怎么知道?还有你的同伴呢?”
“那群家伙弱的跟什么似地。”巫妖笑了笑,红色的眼睛显得格外的瘆人,“……我要的和你们完全扯不上联系,也和这场比赛没有关系,只是因为我本人的一些私事,而且我看你们应该是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一头雾水来的吧?”那巫妖阴沉的笑了两声,“这里是弓圣梅西尔公主葬身之地啊!”
什么!两个精灵同时抬起头,索兰的表情惊愕非常,弓圣梅西尔公主作为精灵族的女王于150年前失踪,对于她失踪有很多说法,哪怕在精灵族里你也能听到不同的说辞,但梅西尔到底为什么抛下王位离开精灵森林,没有人知道,连索兰都不太清楚。在漫长的150年中,精灵族派出了不少族人寻找过那位尊贵的女士,但是最终一无所获。
梅西尔公主作为当年圣马力诺大祭司最好的朋友之一,可能是当时世界上唯一剩下的可以说出城堡里到底会有什么机关的人,她的突然失踪让进入城堡变得越发的困难。索兰也曾经想过,那位尊贵的女士是不是最终看不下去决心亲身进入城堡,但现在听这个巫妖的说法,却是彻底颠覆了他的想象。
“梅西尔公主没去城堡?”索兰眯着眼睛手上却是毫不放松,“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她死在了这里?”
“……因为当时和她一起来的人就有我。”那巫妖阴森森的笑了一下,“这树林中心藏着圣马力诺大祭司与龙签订契约的匣子,我是不太清楚为什么梅西尔公主非要执意来这里取那个,不过最后,她死在了这里应该是没有错的。”
这话说的很奇妙,索兰看了一眼莱恩,见他脸上也有犹疑之色,便猜到暗精灵和自己想的应该是一件事情,“什么叫没有错?如果梅西尔公主死在了这里,那你为什么还好好的?”
“……嘿嘿嘿嘿,谁说我是好好的?”那巫妖虽说是在笑,可那声音竟是凄厉可怕的很,“我若是好端端的,怎么会逼不得已变成这个鬼样子?你以为当巫妖就这样幸福吗?”他哼了两声却是继续说道,“这个森林与城堡是个对角,彼此之间有一种特殊的魔力在互相吸引,在当年圣马力诺大祭司死在城堡之后,这里也变成了可怕的地方,当然远远没有城堡可怕。”
这个巫妖没有说谎,索兰可以感觉出他话语里还是带着几分真诚的,如果真如他说的,这个森林与城堡有密切联系的话,那也就不难解释这里死气弥漫的缘由了,只是索兰很好奇……为什么梅西尔公主要来这里?
他小时候曾见过那位高贵的女人,很清楚她并不是那种会做无聊事情的精灵,她做每件事情都有其目的,也就是说这里应该会藏有什么对于攻破城堡非常关键的东西,所以她才会特特地地的跑来取。
“好吧,我答应,但是丑话说在前面,精灵不喜欢说谎的人,还请你至始至终保持诚实。”金发的精灵放下弓,对面的巫妖也放松了身体,“精灵果然要比其他种族好沟通一些,有事叫我,我就在你们附近。”它阴森的笑了一下,转身消失在了树林中。
暗精灵收回匕首,看着莎尔娜给那着火地方一个水魔法熄灭了火焰,这才走进索兰,“他不可靠。”
“但他没说谎,虽然我不是光靠这一点而同意的,”索兰摇摇头示意那三个年轻人快点休息,自己重新坐回火堆旁,“他来过一次,才是我同意的原因,我推测到了森林中间他可能是唯一一个认识路的了。”
“150年,多少变化,海水都能变成农田,你能保证他能一路走对?”
“但没有人带路,我们压根没有办法从中间走过去,而且……”索兰皱着眉头情不自禁的朝那三个年轻人身上瞟了一眼,“我不觉得这一路上可以很太平。”
这一天,不过只是比赛的开始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暗精灵语普及:Lit waela lueth waela ragar brorna ?lueth wund nind, kyorlin elghinn.
愚蠢和不谨慎的家伙总会受到惊讶,并且在惊讶中等死,他的意思是指三个人类。
dro abbil不要死,我的朋友暗精灵的语法与英语不同,我研究了很久才拼了一句出来===============================================================
i vaiwar hautar lintav? 地表精灵语,风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用精灵语唱的,所以俺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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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尔娜
莱恩带着几分惊奇看着索兰的空间袋,他到底在这个空间袋上花了多少钱?为什么连砍柴刀这种东西都可以从里面拿出来。
“这只能说明我准备很充分,”金发的精灵伸手砍掉了脚边的树藤慢慢往前走,“有备无患就是在说我,明白吗?”
暗精灵哼了一声走在他身边,侧头打量了一下那个脸色苍白的精灵。
此时,一行五人已经马上要接近森林的中心地带,但一路上并没有看到任何其他参赛选手的痕迹,是还在边缘徘徊还是如同第一天见到的那样出了意外,这里的五个人已经没有余力去思考这个了。这个森林里充斥着死气,莱恩觉得还可以接受,但是显然索兰并不是这样,在森林里的这三天里,随着自己这支队伍越发深入森林,这个精灵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
越往中间走,树林越发茂密,没有阳光也感觉不到风的流动,周围危机重重,一路上几乎没有办法让你放松警惕,每前进一些都举步维艰,索兰可以感觉到死气在慢慢的透过衣服渗入自己的皮肤,那种全身被针刺一样的痛苦让这只精灵回忆起了以前身上被刺上罪印的时候。
多少年了……自己在人类社会中生活的几乎已经忘记掉了过去吗?他心头一凌,只觉得旁边有一只手扶住了自己,“上去,这里我守着。”
索兰一愣,看着那只手再慢慢的看向那手的主人,只看到暗精灵皱着眉没好气的瞪着自己,顿时忍不住笑了笑,“多谢,让我冥想一会就会好的。”他伸出手拉住自己那个地底的同族,只觉得对方手一用力,自己便已经被拉到了旁边一棵树上。许是累了,他一靠在树干上一会就闭上了眼睛。
莎尔娜也靠在树边上眯着眼睛,她是这里唯一的女孩子,却表现出了无与伦比的勇气,“很快就会过去的,”她抬着头笑着对身边的金?克伦说道,“肯定可以顺利过去的不是吗?”
“当然,有我们在呢!”金笑了笑,这几日他也累的很,便坐在莎尔娜身边说道,“我们会平安回去,不用担心。”
“恩!”莎尔娜笑眯眯的恩了一声,头靠在金的肩膀上,“这一路真是艰难,等我出了这里一定要买好多的衣服,好好洗个澡。”
“等出去了,我们结婚吧。”金犹豫了一下突然伸出手拉住莎尔娜的手,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红晕和羞涩,“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可以先订婚,然后……”
“啊,没事,结婚……我很愿意。”莎尔娜红着脸低声应了,刚想站起来突然惊呼了一声。
她这一叫让树上陷入冥想的索兰瞬间庆幸,地表精灵一下子从上头窜下来,就看到莎尔娜一个踉跄倒在了金的怀中,背上竟然戳着一根黑色的物体直通树下。
那黑色的东西宛如活物,还能隐约看到它在不停蠕动,莱恩手一动,那东西一下子就断了开来却没想更大的麻烦出现了。
整片地面动了一下,索兰一下子反应过来,一把背起莎尔娜拉着金便往外头跑,而就在那瞬间,地面瞬间塌陷,露出了地下无数黑色的触须,直扑向几个人。马赛被莱恩拖着,反应还算快,手中魔杖疾点,一连串的空气弹便飞射出去,总算是阻止了一下对方的动作,而与此同时那个巫妖也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丢了一个火魔法过去。
可能是因为属性的关系,那些枝干稍微退缩了一下却是再次扑了上来,“把那个女孩子放下!”巫妖喝道,“不然他们会一直冲上来!”
“绝不!”索兰扶着莎尔娜,敏捷的跳上另一棵树,“这是我的学生!”
“你没有办法救她,”巫妖再次出手,连续几个魔法逼退了那些黑色的触须之后声音提的更高了,“她已经活不长了,你没发现吗!抛下她,我们就能安全,不然会统统死在这里。”
“绝对不!”索兰让莎尔娜搂住自己,弯弓引箭,圣属性的弓带着烈性的魔药直直射入那个地动,便看到那些触须疯狂的动了起来,它们一边慢慢向后退缩,一边在空气中释放着淡淡的黄色烟雾,莱恩带着两个年轻人退到索兰所在的树边上,警惕的看着那里,而树上的金发精灵再次拉开弓弦,准备给对方致命的一击。
而就在那瞬间,地面再次震动了一下,那些触须聚集在了一起,缩回了地洞,可以听到在悄无声息的森林里,一种闷闷的鼓动声从下面传来,突然一条黑色的触须伸出再次重重击打起地面,随着它的动作,索兰越发警惕起来,他竭力保持住手的平稳,却无法也止住额头上的汗水。
地面继续在震,那触手也慢慢的卷成了一团,精灵的视线要比人类的好一些,索兰可以隐约看到触须上有红色的点点光芒在闪烁,这绝对不是普通的触手,金发的精灵暗想着,手再一动换下了一根箭。
慢慢的又一根触手伸了出来,就在所有人以为还有东西再里头的时候,突然,点点红色的光芒从触须上突然飞射出来,直扑这里的几个人。
那东西来的飞快,夹带着浓浓的血腥气,却在半空中被一道魔法墙给挡住,那白色的圣光晶莹剔透,却让索兰大为震惊,“莎尔娜!你在做什么?”
那黑色的触手还在莎尔娜背上蠕动,那坚强的姑娘却还是强撑着站起来,她冲着索兰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的劝慰,“放弃吧先生,我没救了。”
“别胡扯,我带着药,你别乱动,我们走。”精灵手足无措的重新背上弓准备重新把莎尔娜背在背上,却没想到被那个姑娘一把推开,“我没救了,”突然她抬高声音朝着下面喊,“金,好好保重,我……真的很想嫁给你。”说着一个纵身跳了下去。
她的身体刚刚穿过结界,就被无数红光包裹住,索兰哆嗦着看着她被一路带回哪个大坑,而就在她掉下那个坑的瞬间,圣光再起,只听到巨大的爆炸声和无数尖利凄惨的嘶鸣。
地下那不知名的东西死了。
毫无疑问。
只是如果可以,索兰不想见到这一幕,他跳下树枝,脸色苍白的看着自己的手,再看向同样一脸震惊无法反应的金,最终一声长叹。
莎尔娜……
愿你永眠在女神膝下,愿再见你时如同生前,愿你在星光下幸福永远Elen sila lumenn omentilmo作者有话要说:再次有个重要配角死了其实我很严肃的在遗憾没有一般向这个选项了虽然索兰和莱恩最后的确是一对儿……………………但是我真正是在写西方奇幻的啊!
最后那句地表精灵语请参考文案这是精灵最深的痛和哀悼了------
梅西尔
人已逝,路却还得继续,旅程却还得继续,索兰沉默不语的走在最后,他心情很差,莎尔娜跳下去的那一幕这几日时时在他眼前徘徊,那时候我是可以拉住她的。索兰看着自己的手暗暗想道,但是为什么自己没有做呢?
是已经知道莎尔娜无药可救,还是自己也对死亡充斥着恐惧,暗暗同意那个巫妖说出来的话?他不知道,也说不清楚自己内心复杂的想法,从未有过的困惑布满了这只精灵的内心。
不光是他,这里最痛苦的可能是金?克伦,在比赛开始之前,没有人知道他和莎尔娜竟然是一对情侣,一路上索兰压根没有看出这两个年轻人中间有一星半点的暧昧,却没想到那两人竟然已经……
精灵担忧的看这走在前面的年轻的剑士,再次想上前说什么却被旁边的暗精灵抓住,他的手动了一下,那动作宛如在空气中画画,指指点点之中索兰明白,这是地底的尖耳朵同族用寂语告诉自己不要上去。
“为什么?”索兰的手也动了一下,让莱恩眯了一下眼睛。寂语是一种用手表达和口语一样详尽的语言,它动作繁复,学起来可不怎么简单。莱恩看着索兰的动作一招一式竟与暗精灵通用的寂语一模一样,顿时眼里流露出了几分玩味,只他并没有说什么,手再一动,“路必须走下去,你劝了也是白劝,不如让他自己相同更好。”
这话颇为在理,索兰也不得不承认这话确实有道理,就在他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却觉得整片空间好像扭曲了起来。金发的精灵与白发的黑皮肤同族迅速反应过来背靠着背警惕的看着周围,走在前面两部的那两个年轻人也一下子停下了步子,紧张的看了过来。
“不要紧张,”那巫妖飘了过来,“接下来你们就会看到这个森林完全不同的那一面。”
完全不同的一面?索兰眯着眼睛刚想发问,却闻到了空气中飘过的花香。
没错,就是花香,而且是他熟悉的精灵森林里特有的百合的花香味道,“怎么可能!”他惊愕的看着周围,明明自己应该是在一个可怕的处处危机的森林里,为什么能感觉到温暖的阳光、可以闻到特有的花香,甚至周围森林的感觉让索兰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精灵森林中。
他抬起头可以感觉到日光的温暖,再低头可以看到地上斑驳的树影,树叶上反射出淡淡的金色光芒,风吹在身上仿佛可以把前头一切的疲劳统统吹散一样。
这里不是精灵森林,索兰的眼睛瞬间清明,他的体质有些特殊,对于那些幻术有很强的抵抗力,他可以很明确的表示,这地是真的、树是真的,连这风、这阳光都是真的!
为什么会这样?
这难道不是吞噬了莎尔娜的可怕的森林吗?
这难道不是留下梅西尔公主的嗜血森林吗?
为什么会美好的如同自己出生之地,让自己想起了曾经在哪里的生活,这边的树那边的树,脚踩在地上与枯叶接触的感觉。
故乡的感觉。
Aa' menle nauva calen ar' ta hwesta e' ale'quenleLissenen ar' maska'lalaith tenna' lye omentuva他耳边仿佛回响起了当年自己离开森林时,有人给他的祝福,“巫妖先生,我并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是我很好奇,为什么这里会是这样?”
“我也很想知道,”那巫妖嘶嘶的说着,“梅西尔公主死之后我曾经试着来过一次,当然基于我的特殊性质,我来到过这里,便发现这个森林越是靠近梅西尔公主死去的地方就越纯净,我走不进去,你明白我的意思的精灵。”
“你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梅西尔公主做的?”索兰眯着眼睛看向那个满身黑气的巫妖,“精灵森林不欢迎一切邪恶,也就是接下来的路你没有办法再走了是吧。”
“是的,我会绕一圈来到另一边守着,你们从哪里出来的时候,我只要里面一个盒子,一个上面镶嵌着红色宝石的盒子。”那巫妖比划了一下大小,手指向了东面,“精灵啊,哪里就是你们那位尊贵的女士长眠之处,我要找的东西应该就在那边。”
“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你就是精灵族最大的客人,”索兰彬彬有礼的朝他弯弯腰,转身朝着他指向的放下、朝着那充满了光的地方走去。
莱恩看了那个巫妖一眼这才跟了上去,这一路行来他也能够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与前面一路过来截然不同,摩西里尔女神最宠爱的地方,他突然想起了有关精灵森林的传说,那个美丽的森林是女神酣眠之地,无人可以打搅它的瓶颈。
他跟在索兰身后,观察着周围的景色,却就在瞬间,他看到了金眼神里的怪异。
莎尔娜死去,到今天为止已经有三天了,也就是说在这个该死的森林他们已经呆了六天,金自从莎尔娜去世之后就始终一言不发,脸色苍白如纸,莱恩要比索兰更了解一些人类的阴暗面,他很清楚当人类绝望、愤怒到了极点的时候会做出多么不可理喻的事情。
索兰完全没有发现他身后的波澜起伏,他顺着风顺着感觉前进,脚步越走越快,他能感觉到有什么在里头召唤自己,而就在他走到森林最深处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森林的中间是一个湖,湖面冰封着,梅西尔公主就在那中间,她如同睡着了似地躺在里头,但是索兰却知道她已经陷入了永远的长眠,那胸口巨大的伤口狰狞的让那金发的精灵无法控制住全身的颤抖,到底150年前在这里发生了什么可以让那位尊贵的女士陷入这般境地。
“A'maelamin Arwen en amin”他哆嗦着慢慢前进,踏上了冰冻着的湖面。
他可以感觉到湖水在冰下潺潺流动,越靠近梅西尔公主的尸体,他越能够感觉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圣洁、温暖、让人平静,这种力量并不是精灵的魔法,索兰相当清楚这一点。
联想起那个巫妖说的话,他忍不住的想到了一个人,那个死守城堡的伟大的祭祀。
圣马力诺,你在这里藏了什么?
他走到了尸体前面,慢慢跪下,“A'maelamin Arwen en amin,我来了,终于找到了你。”
那句话仿佛是一个开关,话音刚落索兰便听到了膝下冰面突然碎裂的声音,他一愣,连忙跳了起来,往岸边退去,却就在那刹那,以梅西尔公主为中心点,冰开始碎裂了,水的声音突然变大,索兰可以渐渐看清楚冰面下面那位公主的容貌。
她容貌秀丽、表情沉稳、虽已经没有办法感觉到生命的气息,但容貌依旧宛如熟睡,她双手中好像握着什么,索兰可以看到她发鬓处还有一些血迹,当湖面上的冰彻底溶解之后,梅西尔公主并没有掉进水中,她的手在水流的冲击中慢慢松开,里头那个东西一下子就掉了出来,顺流而下。
“索兰你做什么?”莱恩一愣就看到那个金头发的精灵突然发了疯似地冲进了水里。
他可以看到索兰先是一把抓住那个飘下来的东西,然后转身朝梅西尔公主那边游去,那眼中的执着他从未见过。
“A'maelamin Arwen en amin”索兰游到梅西尔公主身边,拉住那个精灵的手,“我带您回去,离开这里,我带您回精灵森林,”他想用力却发现那位宛如石雕竟一动不动,当他重新深吸一口气潜入水底的时候,才发现那位公主是被湖底的一根石柱戳中。
这不可能!精灵的移动速度和敏捷度根本不可能让她伤的这么重,他一咬牙脚一登继续往水中潜,却没想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湖底而起,生生把他重新震回了岸边。
他重新全身湿透回到岸边的时候,那湖面再一次的被冰封住了,莱恩就看着索兰呆愣愣的跪坐在地上,抱着那个东西嘴里喃喃自语,“amil……”
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精灵语普及Aa' menle nauva calen ar' ta hwesta e' ale'quenle愿你的道路常青,原微风轻拂你的背Lissenen ar' maska'lalaith tenna' lye omentuva再见之前愿你有甘甜的水与轻笑A'maelamin Arwen en amin我尊敬的夫人最后那句精灵语暂时不剧透------
兽人丹特
索兰良久才缓过神来,他浑身湿透,头发上还滴着水,他慢慢站起来,低下头看着怀里的那个东西,那是一只盒子,长条形扁扁的,他掂量着觉得里头并不是很重,那盒子上什么都没有,金发的精灵摸索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打开的地方。
能被梅西尔公主直到死都紧紧握着的东西绝对有问题,只是这个到底象征着什么呢?
那个巫妖说的很明白,这里应该有的是圣马力诺大祭司与龙签订契约的匣子,如果真的是自己手中的这个,那么这场比赛等于是自己这支队伍赢得了胜利,不,不会这样简单,特特地地举行这么一场比赛,死了多多少少的人就为了找到这个东西,难道说……他们已经有了可以毁灭那个城堡的线索了?
不可能,这个世界已经没有龙了,最后的那只都随着大祭司战死在城堡中,难道他们还想用这个……把死者从黑暗之间罗斯女神的手中拉回来吗?
“这应该是我们要找的东西。”金突然冒出了一句,自从莎尔娜去世之后,这是他第一次开口说话,他的声音很轻,声调有些恍惚,里面有一种让索兰说不清楚的可怕感觉,“既然是这个,那么我们就走吧。”他看了看周围,“那个巫妖不是要找什么吗?”
“是的,他要找一个镶嵌着红色宝石的盒子。”对于那个盒子的来历,索兰心里实际上清楚几分,能让一个巫妖不惜与人合作都非要弄到手的东西,很有可能就是他的本命匣,按照刚才他潜入水底时看到的景象,他甚至可以推测出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
梅西尔公主都能死在这里,那么势必当年这里发生过相当可怕的事情,那巫师死里逃生,却重伤难以医治这才想到马上冒着危险把自己变成巫妖吧,恐怕这里这圣洁的变化也是在梅西尔公主死后才发生的,只是不知道到底……
“那是什么?”维尔福的声音突然叫起来,手指着湖对岸,索兰抬起头就看到对面有黑色漩涡慢慢的打开,他能隐约听到从里头传来了人声和马嘶鸣的声音。
不对劲,他把盒子塞进口袋里,眯着眼睛拉开弓对准了那个地方,却没想那边突然从里面摔出了一个兽人。
那个兽人索兰是认识的,就是伊登来的选手之一,为什么他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那兽人掉出来没一会另一个人也从里面滚了出来,莱恩认出了对方,正是那天分组赛上与他交手的那个人类剑士。
那两个人显然没有发现这边还有人,那剑士站起来想再冲进去,却没想到那黑色的漩涡里冒出了一团火焰,兽人眼疾手快把那剑士拽到了一遍,就在那团火球消散在空气中之后,那漩涡也消失了。
那剑士失魂落魄的站在那里,表情呆滞,让索兰忍不住朝金看了一眼,却发现他站在另一边的树丛里好像把什么塞进自己衣服里头,顿时满腹狐疑起来,“金,你怎么了?”
“……啊,没事,那是谁?”他连忙转过身,那故作镇定的样子连旁边的维尔福也能感觉出来,那个年轻的法师伸出手试图扶住金,却被那个年轻人甩开,“我没事,我很好,马赛。”他眼神怪异的走到索兰身边,用一种趾高气昂的口气问道,“那是谁先生你不知道?”
“显然是其他队伍的人,我记得那位兽人不是和你比过吗?金,你不记得了?”精灵警惕的看着那个年轻人,这个人类并不适合参加这种比赛,他心里暗付道,他对于荣誉太过追求、对于感情太过执着,当然并不是说这些不好,但是在现在周围如此巨大的压力下,这个年轻人有些承受不住了,“金,你没事吧?”
“我很好,真的很好。”那年轻人脸上泛起了一阵古怪的微笑,转过头看向了那边,“是对手吧?”
这话问的很是古怪,让索兰一时半会不知该如何接口,他刚想继续去问,却被莱恩一把抓住,“这个家伙不对头,从现在开始你离他远一点。”暗精灵手一动,寂语就从他手上流泻而出,金发的尖耳朵精灵不得不承认自己地底的同族考虑的要比自己周到,他微微点点头,便朝对面招招手,“能过来吗?”他提高声音冲着对面叫,成功的让对面的那个兽人发现了自己。
那个鲁莽的绿皮肤毛茸茸先生也不看周围到底是怎样的状况毫不犹豫的拉着那还处于状况外的剑士竟然踩着冰冲了过来,“女神啊!”两个精灵同时张大了嘴看着那豪迈的兽人大跨步冲过来,索兰表情痛苦,嫌弃的朝那边看了两眼,“虽然同样两支队伍都损失惨重,但是显然那个家伙看不出有什么心痛的情绪。”
“你不能用那毛茸茸的家伙的粗神经和精灵纤细到极点的神经做比较,”暗精灵捂着脸也表示难以接受,这个大家伙到底是如何做的,难道是施加了强韧术吗?好吧,女神在上,有一个兽人在队伍里,虽然不舒服但也勉强可以认同,他放下手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人类是最不可靠的,暗精灵很清楚这点,他的目光停留在金身上,如果这个小子敢妄动,那么他不介意自己手上多一条人命的。
那兽人一路冲过来,湖面底下突然冲出了不少石柱,那兽人动作敏捷的在那石柱中间跳来跳去,手中一人多高剑不时挥舞着,“这个家伙……很不错。”索兰站在岸边赞叹着,手上也不曾停下,箭瞄准追着那兽人身后的石柱射过去,倒也保证了对方一路的安全。
当那兽人到达岸边的时候冰面重新平静下来,只有满湖面的碎屑可以见证刚才一路的艰险,那兽人站定之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喂,尖耳朵,反应很快啊。”他身上有不少割伤,却是精神烁烁,“我叫丹特,是未来兽人的圣者。”他伸出左手握紧拳头大拇指向下再指指自己,“刚才多谢了。”
所以说兽人真是讨厌!尖耳朵这个讨厌的称呼也好、粗鲁的自我介绍动作也罢,地表精灵的洁癖瞬间发作,只恨得咬牙切齿,却最终只好勉强给了对方一个微笑,“显然你们也损失惨重,请问另外三位选手呢?”
“强者生存,他们自然回到黑暗之间,我活着站在这里就是一种象征,你们不错啊,有4个人,还有一个想必……”那绿皮肤的家伙扫视了周围一圈笑呵呵的一说,却没想脖子马上被索兰的弓弦顶住。
“那位美丽的女士是一个强大、善良、温柔的姑娘,虽然我能理解你们一族素来的口无遮拦,但请对那位小姐的死保持适当的尊重,她的品行高洁足以让她在摩西里尔女神膝下长眠。”精灵脸上带着愤怒和痛苦,最终让那个绿皮肤的大个子举手投降,“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气氛很糟,莱恩看着索兰犹豫了一下收回弓,便上前把那心情不好的精灵拉到自己身后,从未做过谈判手的暗精灵皱着眉头说道:“现在你只有一条路,那就是跟我们走,从这边绕出去,外有有个巫妖会给我们带路,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自己单干,不过这样你肯定会死的很惨。”
“巫妖……这种东西最不可以相信,”兽人厌恶魔法,一听到巫妖顿时把前头索兰的事儿忘记的一干二净,不过这个家伙能从兽人族出来被坎拉尔选中,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并不是个傻子,他也明白,自己和自己身边的这个剑士是压根没有办法顺利通过这个森林的,和这两个精灵组成一队也是眼下唯一的办法,“不过,现在也就只有一起走了。”
事情就这样定下,所有人继续启程,索兰临走前再一次回头看向那片冰封的湖面,心中暗暗发誓,若有命出去,我一定要知道当年在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把您从那里带回精灵森林为止。
作者有话要说:苦情炒作真的不是中国特色看《天桥骄子》就是著名超模海蒂·克鲁姆住持的真人设计师选秀节目里面男性设计师,十有八九是GAY、携带艾滋……
看《全美超模大赛》,里面的姑娘十有七八被QJ……
所以苦情戏真的不是中国特色,而是全世界共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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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别
虽然有两个人加入了队伍,但并没有提升多大的整体战斗力,那个兽人一路上废话不断又喜欢冲在最前头。他悍不畏死的模样虽然看起来减轻了不少后面队伍里的压力,但实际上却更让人担心,莱恩不得不一次又一次拉住那个家伙免得他偏离该走的道路。
当他们渐渐走出森林中心,重新感觉到外头那无边无尽死气的时候,巫妖再一次出现在了这几个人的面前,“我的朋友们,显然你们从里面出来了。”它的嘴里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听起来仿佛是在笑,但索兰却觉得有些不怀好意的意味。
这个精灵警惕的退了一小步,眼睛一转就看到了金?克伦眼中不经意流露出的兴奋神色,没错就是兴奋,这种不合常理的兴奋让索兰忍不住心生警惕,却压下心里的疑惑,转过头看向那个巫妖,“先生,我们已经出来了,按照约定你应该带着我们出去不是吗?”
“当然,不过还请把东西交给我。”那巫妖伸出手,索兰看到了他那破破烂烂的袖子中一闪而过的红色亮点,突然笑了起来,“交易难道不应该基于公平原则吗?你既然答应把我们带出森林,那么岂不是应该在森林外头交易才比较符合交易原则?”
“精灵,没有看到东西我怎么确定你们遵守交易呢?至少要让我看到……我要的那个盒子吧。”
“那好,你说的也没错,只是我怎么能够确保给你看的时候你不抢呢?”精灵歪着头看着对方,他这个咄咄逼人的样子让莱恩也一下子警惕起来,暗精灵背着手,两把匕首已经握在了手心里,他半闭着眼睛打量着索兰的反应,等着随时随地发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