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真的这么喜欢呻吟的话,我倒是可以让你好好体会一下。”暗精灵手上微微用力,人便窜到了索兰身边,他一手撑住树枝,一手抱住索兰的腰,脸凑的离那金发的精灵非常近,索兰几乎可以感受到对方呼出的空气碰到自己脸的感觉,他心头一颤,竟一动都不能动,明明武器就在身边,却是半点都使不出力气,“莱恩……”他叫对方名字的时候完全没有察觉出自己的声音竟然在颤抖。
“喂我说树上的两个,你们准备这样继续折腾到什么时候,”终于下头看戏的那个有些看不下去了,梅格仰着头提高嗓门吼道,“你们是嫌声音还不够大是不是?索兰你那吟游诗人的小日记不如也给我看看?我到想看看你有多少地方可以无病呻吟。”
被梅格这么一吼,树上两个精灵同时弹起身,索兰只觉得脸上一烫,却依旧嘴硬的回了一句,“你管这么多做什么?”
梅格嘴一扯,只觉得这小子没心没肺的很,要不是自己出声,说不定那个黑皮肤的家伙就要亲上去了,啧,难不成是自己想错了?这俩其实是互相有意思?他摇摇头坐了下来,却没想到看到身边身穿灰色袍子的校长笑了起来,“他们俩就喜欢这样折腾。”
“折腾来折腾去的没结果那不是白折腾吗?”盗贼耸耸肩,表示对此无法理解,“我不是很能明白精灵的矜持到底算什么,但是我至少眼睛没瞎,他俩晃来晃去那光亮的简直就是一个魔法了。”
老人忍不住笑了起来,却在下一刻感觉到了什么,头微微一侧,前头地上就插着一片树叶,他和梅格同时抬起头,只看到树上两个精灵背对着背靠着树干,也不知道那叶子是谁丢的。
老人微微一笑,选择重新坐回去不说话,篝火在他眼前闪动了一下,梅格最终忍不住问道,“为什么要走?我并没有听说摄政王要对您动手的意思,恕我直言,先生,您这样突然离开相当不智,当然我并不知道里头发生的一切,只是依照我的推断。”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并没有建议您重新回去的意思,只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您能告诉我理由。”
“魔族。”老人长叹一声,伸出手中的树枝在篝火里拨动了一下,只看到两个火星一下子蹦了出来,在半空中裂开,“这个国家有魔族。”
“……”梅格的嘴动了一下,他知道这位先生是绝对不会撒谎的类型,但没有想到从他口中听到的竟然是如此震撼的消息,魔族……他捂住肚子只觉得无比反胃,“我以为您之所以跑因为摄政王准备对您动手了,或者是那个家伙惹上了什么大麻烦,却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盗贼愣了半晌最终说道,“我、我实在无法相信。”
老人对他的惊愕不以为意,甚至可以说早有预料,他微微一笑,再一次抬起头看向了上面,只看到索兰和莱恩背对着背靠在树枝上,金发的精灵弓不离手,暗精灵腰间的匕首也调整在一个最好拔刀的位置,“很遗憾,这就是真相,我……不能死在那里面,却也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我的发现,虽然不敢肯定到底有谁,但摄政王应该是逃不了的。”
盗贼再次动了一下嘴,又一次选择了安静,他倾听着校长对发生的一切的称述,不得不说,校长先生并不善于说故事,他把这次事件描述的干巴巴的,几乎没有任何让人感到悬疑的地方,偏偏却让人越发的信服起来。
“摩西里尔女神在上……若真如此,这一路可真是难过了。”盗贼把头埋在膝盖中间,就在校长以为他准备说出什么放弃的话来的时候,那家伙猛的拍了一下大腿,“啧,不就是魔族吗?”
作者有话要说:啧……明天继续加班------
向导
“直到我们通过边关,这一路上都极为平静,平静的让我越发感觉到恐惧。我并不常有这种感觉,但却迷信于精灵的第六感。曾经我听锡兰里尔说过,当精灵拉开弓弦时是不需要睁开眼睛的,因为女神会指引我们射箭的方向。而如今我觉得这句话可以用在很多地方。大陆历XXX年卯月十八日”
直到过了边关,几个人依旧对这一路的顺利有些不可置信,年轻的精灵是这里疑心病最重的一个,当他踏上圣教国地盘的时候他依旧脸上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真是顺利。”他转过头看向另一边关隘,依旧觉得这一路顺畅的太过古怪了。
莱恩并没有对此发表任何意见,自从那天晚上他和索兰近距离接触过之后,他就有意无意的躲在一边,当然这并不是他对索兰有什么意见,而是这个暗精灵有些惊恐的发现自己……竟然对那个金发的地表同族有了欲望。
精灵,无论是地表的还是地底的,对那档子事儿都极为淡然,莱恩甚至在以前觉得自己压根就不会喜欢上什么东西,竟然……他朝着金发精灵那里看了一眼,却发现对方也在回过头看他,顿时觉得脸上一烫,马上转过头。这个暗精灵脸上虽然神色半点没变,心里却早就嫌弃了滔天巨浪,自己一定是疯了,那个没半点正经的家伙怎么可能会是自己的命定之人。
“莱恩,你怎么了?”研究完另一边,再一次转过头的精灵敏锐的察觉到了围绕在暗精灵身边的怪异气氛,他皱着眉头很认真的看着对方,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不对劲来却没想,那家伙身体一震,竟然粗声粗气的回了一句干嘛。
被这样狠狠顶回来的地表精灵不明所以,但时间紧迫,哪怕到了伊登的边境也不能掉以轻心,更何况到了这里若是给人有动手的机会,恐怕就会让人抓住把柄提前爆发战争,到时候生灵涂炭,岂不是糟糕透顶!
“几位,下午好。”突然在这个时候,有个声音从另一边响了起来,索兰觉得那声音颇为耳熟,抬起头顿时表情一变,“伊登的坎拉尔……”
不光是他,连带着另外三个人也心生警惕起来,伊登的宰相不远千里从首都跑来这里,若说只是巧遇无论是谁都不会信的。
“剑帝。”
“法圣。”两个金色勋章拥有者同时朝对方点点头,老校长缓缓下马走到对方面前,“好久不见。”
“真是如此,自从那次封圣仪式之后,您就始终在学院中不曾出来。”
“而您也忙于军务,这倒是这几十年来我们第一次碰面。”两人同时笑了笑,透露出的默契竟让另外三个人插不上话来。索兰挠挠脸忍不住再次想劝校长先生留在伊登,毕竟比起精灵森林这一路艰险,伊登不但适合人类居住而且,两个圣级强者,恐怕连魔族要动一下都要犹豫犹豫。
好吧,年轻的精灵摇摇头马上把那个念头从自己脑袋里抹了出去,按照校长先生那固执的脾气恐怕是谁劝都不可能,国家与国家的概念让那个精灵再次迷茫了一下。
那边两个人显然已经寒暄好了,索兰看着坎拉尔朝自己这边挥挥手,便知道是在叫自己,他皱着眉头走了过去,眼睛朝森林里一扫便看到了里头藏着不少人。剑帝坎拉尔是伊登全国,乃至于全大陆剑者的最高梦想,无数人为了他来到伊登参军,里面的那群人气势不凡,索兰可以感觉到那群人的强大,哪怕他们可能单独没有眼前的这位圣者强大,但若是一起上恐怕非常难应付。
“您好先生,这没想到这么快又能见到您。”精灵叹息了一声,“命运总让人措手不及。”
“我也没有想到,我尊敬的精灵朋友,”坎拉尔并没有掩饰他在邻国安插人手的事情,两个人对视一眼彼此心知肚明就算把这件事情给揭开了,索兰的意思那位宰相先生相当清楚,而宰相先生的意思,索兰也明白几分,年轻的金发精灵摇摇头,认真说道,“人类的固执我想先生您能明白,而我只是个精灵。”他微微一笑转过头看向另一边背手站着的校长先生,这一路奔波倒让那位老人看起来清减了几分,当索兰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心里又一次难过了起来,“先生,很感谢您特地来这里送我们。”
“有吗?我只是在评估,是现在杀了你们好还是送你们离开好。”坎拉尔笑了笑,素来严肃的样子也不由的柔和了一下,“只是我最后觉得和两个圣级的人对抗好像并不是很划算。”
索兰皱眉看了他一眼,却发现对方一脸笑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说过的样子,顿时心里不高兴起来,他皱着眉头憋了一会这才说道,“所以说人类真是讨厌!和你们打交道,我觉得太难受了,成天不肯把话说明白的样子真是枉费别人焦虑和忧心。”
一国的宰相很认真的打量了一下年轻的精灵,笑的越发高兴起来,他笑了一会看着索兰脸色越来越难看,却是最终停了下来不去逗他,“我替你们准备了一些过山的东西,”宰相先生说道,“当然我很高兴纳迦校长的离开,对我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儿。”
“是啊是啊,你觉得高兴了,恭喜你。”深深觉得自己被耍了的精灵皱着眉敷衍道,同时也在观察着树林里的人,当他看到其中一个熟悉的身影的时候,表情僵硬了一下,“先生我很感谢你的体贴,但是请问……那个算不算附赠的?”
坎拉尔顺着索兰的手指向的方向看过去,只看到那边兽人丹特大大咧咧的站在那里,当发现两人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竟还伸出手朝这边挥了一下。
“啊,正是如此,”坎拉尔笑了笑,竟也就顺着索兰的话头应了下去,“他对贺兰之山脉再熟悉不过,有他带路,你们可以省很多心思,贺兰之山脉是矮人的聚居地,他们可不怎么喜欢陌生人来访,所以还请一路小心。”
矮人什么的……索兰的嘴角再次抽搐了一下,他虽然满腹不舒服但最终不得不承认坎拉尔的确考虑的相当周到,竟连导游都帮忙配置好了,好吧先生你是不是自打知道校长先生跑了之后,你就始终在计算路线呢?
哼,所以说,喜欢使心眼的人类真是……讨厌!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会很肥XD------
少年王与摄政王2
花房里摆着一副棋子,年少的王者与摄政王分坐两端,少年王一手托腮,一手执着棋子,犹豫了半晌这才缓缓放下棋子,“我输了。”他看了一会,手一推棋盘显出几分沮丧,“每次都输给你,真没意思。”
“棋盘上只有81个格子你都走不好,日后如何管整个国家?”年长的摄政王并未在意,只伸出手重新整理起桌上的棋子,“作为王者你太过瞻前顾后、想的太多让你失去了应有的水平。”他抬起头看了对面显然心不在焉的王者一眼,突然笑道,“你有心事,说来听听?”
“他们过了边境。”少年王者的目光停留在空花盆上,十几天过去,这个花盆里多了一枝小小的嫩芽,他不由的转头看向对面的摄政王,却没想视线和对方撞在了一起,他脸上微微一红只觉得有几分被对方窥探到心事的滋味,嘴上只恶狠狠的问道,“都到了伊登了你还不动手?”
“我就在想,你会在什么时候和我提这件事情,整整十二天,你开始逐渐变得能沉得住气了。”年长的摄政王微微一笑,只把理好的棋盘朝前头一推,“黑还是白?”
“黑!”少年王重新把椅子朝桌子那边挪了点,聚精会神的想了想,伸手把黑棋往前头一动了一格,“你……真种了玫瑰?”
“是啊,我觉得你说的没错,这里偶尔也要有写其他颜色才好,虽然我在市场上买的时候对方对我说是红玫瑰,但我不确定他有没有坑我。”摄政王伸出手把白棋也往前推了一格,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想说的意思,只是我没有在伊登那里动手的意思,自从坎拉尔上台之后,伊登就被防御的和个铁桶似的,我有意泄露了纳迦校长的的行踪,不过我觉得坎拉尔并不会做什么,反而会马上把人送走。”
少年王很仔细的看了一下对方的脸色,却是摩挲着手中的黑子想了想这才开口,“若是纳迦校长死在我国,依照校长先生的威望,我国势必会有内乱。”
“正是如此,在这点上陛下您想的相当透彻,我国一半的大臣都是从魔法学校里出来的,其中有不少人可看我不顺眼,他们势必会把这件事情扯在我身上,而如果我强行镇压只会让民众越发愤怒不平,这对王权不是一件好事儿,”摄政王站起来,从桌子下头的柜子里取出了一个水晶瓶并两个杯子,“你若无心下棋就喝点东西吧。”他拔开瓶塞,红色的液体缓缓倒入杯子里。
外头的阳光照射在那两个杯子上,闪烁出七彩的光芒,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酒精香味,“是苹果酒。”年轻的王者在深吸一口气之后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语气问道,“为什么会是苹果酒?”
摄政王愣了一下,皱起了眉头把杯子从少年王手中拿走,“难道你还以为我会倒人血吗?”
“人血也不错啊。”少年王推开棋盘托着腮看着对方,摄政要比他高上许多,比起站在眼前的男人就显得自己是如此的弱小,他微微眯起眼睛想起了和这个人第一次相遇时的场景,竟是一下子恍了神。
年轻的自己到底什么时候可以追上眼前的人,可以让对方夸自己一句,少年王者在心里存有这么一丝期颐,他盼望着可以如同眼前这个人一样力量强大。是魔族又能如何,在神都没有能够拯救我的时候,是这个人救了我;在没有人怜惜我的时候,是这个人让我看到了生存的希望。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还要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神、为了嘴上说说的正义而伤害他呢?
“不要走神,这并不是一个王者应该做的事情。”对方皱起了眉头伸出手轻轻碰触坐着的王者的脸,少年王茶色的头发轻轻刺在他的手上,那种触感如同丝绢一样的轻柔感觉让摄政微微分神,他第一次见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时实际上神智并不清醒。
千年大战时他是侥幸活下来的一员,无可否认那城堡的强大,他受的伤历经千年都无法痊愈,他逃到这个国家,在这个城堡最深处的角落里藏身。没有人发现他、也没有人会想到在酒窖的最底层,有一个可怕的魔族生存着,唯独这个人类……这个特殊的人类。
“你也走神了,这并不是一个摄政王应该做的事情。”年轻的王者并没有转开头,他反而伸出手握住对方的手。与人类完全不同,眼前这个魔族摄政王的手冰凉刺骨让年轻的王想起了冬天大雪纷飞天的时候他堆雪人后手脚冰凉的感觉。
听说魔族都是无血无泪的,但他这不过是以讹传讹,他可以感觉到这个魔族对自己的关心和照顾,“若没有……我早死了。”少年王顺势扑进对方怀里,没有办法感觉到对方的心跳,但这个魔族的怀抱却让他想沉醉下去。
“我喜欢你……”他的声音被压的极低,但他知道对方肯定能够听到,只是在下一刻他就被推开,摄政脸上一闪而过一丝狼狈,“你只是我的棋子罢了,不要继续妄想下去了,而且你也会最后死在我手上,仅此而已。”他皱着眉头转过身,背对着少年王者,“基于强者之间的尊重,坎拉尔势必会放他们上贺兰之山脉,哪里地势险峻有矮人出没,并不是容易动手的地方,我准备派人在圣教等着,当他们快要靠近精灵森林时才动手,这样一石二鸟,也可以一句把精灵族给铲除了。”
“那就但愿一切如你所愿,我尊敬的先生,很遗憾我不能和您一起品尝苹果酒了。”少年王的表情瞬间难看起来,他退了一步,压抑住心里慢慢的苦涩和伤感,朝着摄政微微点头转身就走,只他并不知道,当他的气息彻底消失在花园另一头的时候,花房里的水晶酒瓶也随即被砸了个稀烂。
谢格非你不可能明白我的计划是多么可怕,长命的魔族捏碎了手里的杯子,他看着眼前那棵玫瑰花苗,突然回忆起那时在攻入城堡的那一刹那,当那致命的白光在自己面前一闪而过时他看到的景色。他捂住胸口,依旧可以感觉到尚未痊愈的伤势还在隐隐作痛。几乎是被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如果可以自私自利的我是多么希望你始终保持那孩提时的摸样。
这样,哪怕倒是我亲手把你杀死,应该也能心里舒服一些……是吧。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啥,写了这么多,皇帝的名字才第一次出来= =囧还有一更------
矮人
感谢伊登宰相的体贴,他非常周到的准备了快速的交通工具让这一行人可以尽快到达贺兰之山脉的立索尔峰,当然对索兰而言如果没有那个大个子当带路者说不定他会更感激对方一些。他骑着马走在一行人的最后,一抬起头就能看到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绿油油的兽人的脑袋,心里顿时阴云密布,贺兰之山脉盛产各种矿石而那些石头正是那群矮人的挚爱。
而一说起矮人和精灵之间的关系,那就真的只能用……女神在上来形容。精灵叹息了一声,紧了紧身上的披风朝着另一边走去。只要从立索尔峰向下从斯兰卡山谷中间穿过去就能抵达圣教国,听起来路程好像还算简便,但立索尔峰是贺兰之山脉第三高峰,上头怪石嶙峋一路上又没有什么开辟出来的道路,若说要顺利从上头攀过去,倒也不是什么轻而易举的事情。
当然并不是说这里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谁能比矮人更熟悉隐藏在这个山脉里的众多通道?谁能比那群小个子更擅长在里头钻来钻去。但这里几个人没有人愿意也没有敢真去尝试一下,在未经过那群矮个子允许之前擅自进入的,只会被那堆精巧的机关弄死。
矮人这个种族说白了就是擅长挖洞,当然索兰在想到这话的时候并不含任何贬义,那个种族为了寻找更好的矿石会不停的往地底越深的地方行进,就为了找那么一点的秘银或者奥利哈刚。
就从行走的安全性来说,这个时候找个矮人恳请他带路才是正理。索兰牵着马顶着寒风走在雪地上,只觉得寒风夹带着冰雪打在脸上生疼生疼的。突然莱恩走到了他身边,暗精灵并没有把脸用斗篷罩起来,索兰可以看到对方发上沾满了小小的冰屑,他皱了皱眉头刚想说话,却看到那暗精灵伸出手把索兰牵着的缰绳给夺了过来。
金发的精灵看着那家伙手一抖,解开了那马的缰绳,只看到那匹马朝另一边撒开蹄子就跑,他刚想说话却被暗精灵一把抱住,人体的温暖让精灵恍惚了一下,却马上反应过来,“我的马!”
“你连自己都管不好还想管马?”暗精灵拉住索兰的手,只觉得对方手指僵硬显然是冻得不轻,他的马早就上来之前就已经被他放了,而显然地表精灵并没有这么好的生存技术,“你到底是怎么一个人从精灵森林跑到这儿来的,”暗精灵叹息了一下,却是打开斗篷把身边的这个给牢牢裹住,扶着他慢慢往前走。
索兰并不习惯这样,无奈他早就冻僵了,只好亦步亦趋的跟在莱恩身边,暗精灵的体温让他感觉好了不少,“谢谢……”他转过头低声说道,却觉得对方把他的斗篷调整了一下位置,抓住自己的手越发紧了。
这一对人马走的相当辛苦,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避风的山洞便连忙躲了进去,等急匆匆的生了火莱恩再看身边那个精灵的时候,只看到他脸色苍白,身上的袍子也是湿漉漉的,“你也是的,怎么会穿袍子就上山?你以为有一件斗篷就行了?”
“生活经验不如你丰富,是我失误了。”索兰躲在火堆旁边,忍不住又哆嗦了两下,他坐在地上,稍微一放松人往后一靠,却是在无意中碰触到了什么机关,莱恩只看到对面的精灵啊呀了一声,人竟就一下子不见了。
一行人张口结舌的看着索兰消失的地方,梅格上前一步,伸出手敲了敲洞壁,“里头有机关。”
“不用猜了,这里是矮人的地盘,这个显然是矮人做的。”校长先生凑在索兰消失的地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确定这个并不是用魔法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刚想在说什么眼睛一瞟就看到后头莱恩表情异常古怪,“莱恩?”
“……掉进去的怎么就是索兰呢?”女神在上,一群矮人和一个精灵,这种诡异组合能让莱恩想到的可能只有灾难两个字。
而事实上,这一切也就只有灾难可以形容,至少在索兰心里是这样认为的。
他躺在地上,只觉得脑袋里晕乎乎的,空气中散发着一股相当诡异的味道,他睁大眼睛觉得自己隐约可以看到上头土层中闪烁的银色斑点。
“Jok oc fild(你是谁)【矮人语】?”突然一个胡子要比身高还长的矮人走到了索兰身边,他一手里拿着铁镐一手提着油灯,照在他脸上显得油光满面。
“Nai ainur lye mánatar。(女神保佑)”索兰眨巴了两下眼睛,确定自己真的不幸进入了矮人的地盘,只好勉强挣扎着站起来,只这一站起来他发现自己好像病了,额头滚烫、手脚无力的感觉让他相当不舒服,“日安,矮个子的朋友,如果可以能否请你打开这后面的奇妙机关,我的朋友在墙壁的后面。”
“哈,一个精灵,多么的稀奇,我以为你们这个种族这一生都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那个矮人声音相当嘶哑,但索兰可以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一股相当强大的力量,相当优秀的战士,与兽人族的丹特几乎不相上下。
“女神保佑,请原谅我的失礼,虽然我很想正式的以精灵族的礼节想你表示谢意,但显然贵族不太喜欢这样,”年轻的金发精灵视线往旁边一扫便看到了周围朝这边走过来的越来越多的矮人,他低声呻吟了一下,觉得若是继续呆在这里说不定自己会疯的。拜托你们能不能洗个澡!可怜的精灵忍不住在心里哀叹,他能够闻到那群矮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几乎一百年没有洗澡的味道,他也很纠结于那堆一看就知道从未打理过的胡子,如果可以索兰希望在这里出现的是兽人或者其他人类,总之对于有洁癖的人来说,在这里真是可怕的折磨。
“真有意思,”头一个发现索兰的矮人和旁边几个交流了几句,眼里流露出了不解,“人类、暗精灵、精灵、兽人……真是奇妙的组合,说吧,森林之子你来这里做什么?”
“奥利之子,我和我的朋友只是路过并没有什么恶意,如果有什么不解的可以麻烦你们去问他们吗?”头痛欲裂,索兰退了半步靠在一边,觉得眼前晕乎乎的,莱恩你在哪里,蓦地他的脑海里一下子冒出了这么一个名字。
对于自己会一下子想到那个人,金发的索兰瞬间陷入了迷茫,那个暗精灵对于自己到底算什么?是朋友还是亲人或者更深一层的关系?想起一路上对方紧紧拉住自己的手和前几天在树上靠在一起时的瞬间心动,那个精灵在昏迷之前,唯一记得的便是莱恩那张带着几分紧张的脸。
还好见到你了,幸好是你。
作者有话要说:异常卡文= =
基本上只要下了山就能搞定但山上的剧情我竟然丝毫没有设定Q Q杯具------
矮人的啤酒
索兰昏昏沉沉,他的意识在不停变化,无数场景在他脑海里闪过,一幅幅的画面有让他觉得幸福的、有让他痛不欲生的。在恍惚中他感觉到有人轻轻的抱着他,有人声在他耳边回荡,那悉悉索索的声音让他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莱恩抱着索兰,只觉得怀中的精灵额头烫的吓人,精灵的身体素质要远远大过人类,在暗精灵的印象里他从未生过病,甚至不惧怕这个大陆的大部分毒素,只是怀里的这个精灵……
好轻,就如同一片树叶一样,轻飘飘的在自己怀里,虽然前头校长先生已经喂了药给他,但是为什么到现在都没醒。暗精灵伸出手在索兰的额头上揉了两下,他并不明白为什么这个精灵哪怕陷入沉睡还要皱紧眉头,“索兰你有什么秘密?”他在金发的精灵耳边轻声问道,试图从那个昏昏沉沉的家伙口中听到些什么答案,但很可惜,索兰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只很偶尔的呻吟两下。吃了药之后他的体温逐渐回到正常水平,但却始终没有醒来,莱恩看着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下意识的搂紧他,“我在这里,好好睡吧。”
精灵的体质果然要比人类好上太多,年轻精灵的小小感冒在他闷头睡了一晚之后便宣告彻底痊愈,当索兰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他的目光在在天花板上停留了一会猛地坐起身子,很仔细的研究了一下盖在身上的被子。
“你需要个放大镜吗?”梅格皱着眉头靠在门口问道,“麻烦你的洁癖能不能不要在这里发作?”
“很遗憾我的朋友,虽然我已经在竭力克制自己,但你知道有时候天性是很难改变的,”索兰慢慢下床,只觉得浑身轻松,“看起来我好想是太累了,明明不需要睡这么久的。”
“是啊是啊,整整十六洛克,我们都以为你病入膏肓了。”盗贼笑着走过来重重拍了一下精灵的背,“恭喜你,显然你死不了。”
索兰揉揉头笑着不答话,却没想没一会莱恩便推门走了进来,暗精灵手中托着一个盘子,里面放着一碗玉米粥,他的视线在索兰和梅格之间停留了一下,面不改色的走了过来,“吃饭!”
“啊呀呀,我实在是太感激了,要知道一睡醒我就觉得快要饿死了,要知道饿死这个死法可实在不太适合我。”
“当然不适合你,我曾经说过,最适合你的应该是死在暗精灵祭坛上,被罗斯女神的死亡之翼覆盖,”暗精灵的语调带着微微的感叹,在梅格听起来,他在说话的时候仿佛带着一丝韵律,让人逐渐沉迷。盗贼先生心头一震,只狠狠捏了自己大腿一下,便笑着找了个理由转身出去。
当房间重新剩下这两个精灵的时候,索兰叹息了一声,“他又没做什么,你何必这样整他?”
“有吗?”暗精灵微微提起了一下嘴角,表情柔和了一些,他把盘子放在索兰面前,盯着那素来不识相的精灵把粥喝完,这才觉得心里稍安,“我不喜欢那个家伙,”他坐了下来,视线停留在了索兰的身上,昨天晚上他抱着这个精灵整整一晚一宿没有合眼,他想了很多,关于自己关于眼前的这个金发精灵。
暗精灵在面对自己心的时候格外坦白,他也不准备把这件事情拖到走到精灵族附近再说,依照眼前这个家伙的脾气,既然说了不会回精灵族那么就肯定是打死都不愿意回去的,照例推算,索兰势必会在接近精灵族的时候找个机会跑的远远的,到时候自己要抓住他就不容易了。
“有件事情我要和你说。”暗精灵一脸严肃的样子让索兰也不由得紧张起来,金发的精灵正经危坐,却在这个时候,门被人一下子推开了,索兰昨天见到过的矮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看起来你恢复的不错。”他的嗓门很大,桌子上放着的油灯火光晃了一下,昨天索兰病着并没有能够看清楚对方的样貌,今天这么一仔细打量,金发的精灵不得不承认对方身上的铠甲相当精巧。
“非常感谢收留,”哪怕对这个种族再有看法,精灵依旧保持着他该有的风度,索兰站直身体,用精灵特有的动作朝对方缓缓致敬,“对您及贵族的援手,我深深的表示感谢。”
“我实在厌恶你们说话的口气,文绉绉的不适合我们。”那矮人把手上的铁镐放在地上,只看到一阵灰尘扬起,精灵并不打算和这群矮人在语言态度等问题上发生什么纠结,于是选择了沉默不语,矮人好像也很喜欢索兰的知情识趣,只爬上旁边的一个椅子说道,“你们的事儿我们已经知道了,当然我不得不说你们太愚蠢了,选择了山上风最大的时候跑来,”他哼了一声从桌子上拿过一瓶矮人自制的啤酒,那股奇怪的酸味让索兰和莱恩的表情同时抽出来了一下。
“要来一杯吗?”那矮人转过头问,“这啤酒才够劲,不像你们酿出来的酒,甜蜜蜜的一点都不来劲,我一直想知道,你们那不是酒是果汁对吧。”
“不了,”客气的回绝并笑笑的退后半步,索兰只觉得闻着这个味道刚才喝的粥都能统统吐出来,当然那个矮人一点都没察觉出眼前两个精灵,不管地表还是地底,脸色都相当难看,只一个劲的继续夸耀他的啤酒,“当然我并没有说你们不好的意思,不过你们这群高个子,成天到晚的住在树上,跳来跳去,难道不觉得和猴子没区别吗?”
握紧拳头,年轻的精灵告诉自己一定要忍耐,但对方显然并不是那种会为别人着想的类型,不过感谢女神,就在他准备继续说的时候,门再一次被推开了,“金恩!你这个王八蛋,成天只想喝酒连活都不干!”一个女性矮人走了进来,她的身材比前一个更为见状,虽然穿着一条连衣裙,头上还带着一个花边帽,但索兰没有办法忽视她胳膊上的肌肉。
两个精灵张口结舌的看着那个女性矮人轻轻松松一把拎起那个叫金恩的矮人朝外头走去,当门重新关上,索兰恍恍惚惚的摇了摇头看向身边的莱恩,“那个……刚才你想说什么?”
“……忘了。”莱恩心情瞬间灰暗,他吞下原本想说的话慢慢走了出去,索兰看着暗精灵的背影只觉得一头雾水,“我昏昏沉沉的时候难道说了什么吗?”
作者有话要说:咕,我就不让你们告白,哦呵呵呵呵呵------
道谢
梅格真是个好人!索兰再一次感叹有了这个盗贼一路上好走了不少,那位聪明的盗贼先生在索兰睡着的时候和那群矮人达成了协议,接下来的一路,矮人们承诺会送他们一程。
这真是再好也没有的事儿了,索兰听到这个消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精灵不适合蹲在寒冷的地方,如今他算是彻底明白这话里的意思了,只是……那群矮人并不会让这次下山的旅程轻松多少,至少精灵在看到眼前这个挖矿车的时候是如此想的。
“也就是说……我们要坐在上面,然后一路冲下去?”他挑眉看着矿车,和前头一路朝下、深不见底的轨道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好吧,”他点点头刚准备爬上矿车最前头,却被莱恩拉住。
那个暗精灵无视了索兰疑惑的表情,径直走上前坐在了矿车的最前头,梅格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声,“笑什么?”金发的精灵眯着眼睛转过头,总觉得那个盗贼的表情里另有含义,“干嘛这样看我?”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你很可爱。”盗贼捂住嘴转身笑了起来,旁边的老校长也忍不住咳了一声,只有完全不明真相的兽人愣头愣脑的站在那里。
索兰莫名觉得脸上一烫,转过头走到矿车旁边,却看到莱恩伸出手,“坐我旁边,我拉住你。”
“……”莫名觉得心跳快了一拍,索兰低下头坐在暗精灵身边,只觉得自己真是奇怪,现在这种心情到底算什么?
“如果要表示感谢的话就喵一声好了,”在索兰看不到的角度,暗精灵微微一笑心情愉快。
索兰眯着眼睛斜了他一眼刚想说话,就看到身后两排位置被做的慢慢当当,只要吞下所有的不满,看向前头的一片漆黑,“好了,抓紧前头的横栏,如果被甩出去会撞在山壁上成为肉酱哦。”矮人哼了哼朝索兰这边看了一眼,“小心你那娘们似地脸,森林的小子。”
这家伙真是讨厌!索兰顿时咬牙切齿起来,他扭过头想说什么,却被莱恩一把抓住,“抓紧我、闭上眼睛。”暗精灵话音刚落,索兰只觉得坐着的矿车朝前头晃动了一下,然后以飞快的速度超下头冲。他闭上眼睛,一手紧紧抓住前头的横栏,另一手扯着莱恩的衣服,却在下一刻被对方抱在怀里。
索兰只能感觉到风挂在脸上生疼生疼,耳边响着车轮和下头铁轨撞击的声音,那矿车并不适合载客,没有任何舒适度,且那矿车本来是装矮人的,并不适合五个高大种族乘坐,这一路上的颠簸可想而知,等这不能算漫长的路走完,索兰觉得脚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女神在上。”当矿车停稳,索兰只觉得晕头转向,他在精灵森林里培养出来的良好方向感在那矿车上消失无踪,“我以为会被甩出去,”他转过头,就看到坐着的莱恩皱着眉隔了好久才站起来,“这该死的车!”暗精灵轻声抱怨道,“果然是不能太相信那群矮个子。”
金发的精灵噗嗤一笑:“刚才不表现的很英勇?”
“你可以试着再坐一次的。”暗精灵伸出手,在打这个精灵一下还是狠狠揉那柔软的头发两下之间选择了后者,他看着索兰叫唤了一声背过身开始扎头发,顿时觉得心满意足起来。
在告别了那群矮人,看在女神的份上索兰为此松了一口气,他们一行人从山谷的暗道里走出来,金发的精灵在接触到阳光、闻着花香,只觉得万分幸福,“呆在地洞里是没有出路的。”他看向身边白发的暗精灵,“无论是谁都应该多出来走走晒晒太阳才行。”
“……如果你在指那群矮个子,我觉得你这是多费口舌,如果你是在说我,我不得不说你也并不长晒太阳,你希望我举例说明吗?”暗精灵轻飘飘的回了一句,就看到金发的精灵脸色难看了一些,莱恩相当满足现在两个精灵的关系,他突然觉得把心底的某些话不说出来其实也不错。
索兰有秘密,这点莱恩相当清楚,这个地表精灵神秘到了有些不可思议的地步,莱恩不止一次怀疑过这个家伙的真正实力,他并不应该是个弓手,暗精灵心道,从他身上有意无意流露出的魔力可以看出,这个精灵实际上应该是个相当优秀的法师,只是为什么……索兰,你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呢?
暗精灵怀疑这个可能和这个家伙的身份有关系,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身为梅西尔之子怎么会和精灵森林的关系搞的这么僵硬,按理说地表的那群家伙可没有地底自己的同族那样喜欢窝里斗才对。他联想了一下精灵族来过的那两个人的态度,只觉得并没有索兰所表现出来的关系那么僵硬,也就是说……是他单方面的在抗拒着回去吗?
如果是这样,那么索兰到底你在抗拒点什么呢?
暗精灵很有冲动去问个明白却在最后选择了保持沉默,他并不想让那个敏感的家伙心生警惕,也不愿意透露出自己到底知道了多少东西,如果可以他希望索兰可以亲口说出来,只是……这个可能有些困难,鉴于对方别扭到极点的脾气。
“我说你一路上到底低着头在想什么?”年轻的精灵突然凑到他面前,很仔细的上下打量着莱恩,在暗精灵眼里这个绿色眼睛金色头发的尖耳朵家伙相当可爱,再一次让他联想起了猫这种生物,“在想……你什么时候能喵一声。”他成功看到索兰的表情再次一变扭头就走的样子让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却没想听到了身边那位尊敬的老人的声音。
“按照我的看法,我觉得有些事情你还是早点直接说比较好,并不是拖久了就是你的。”老人笑眯眯的站在暗精灵身边轻声说道,“这是我的经验之谈,虽然你的年龄比我大,但我不认为在这件事情上你做的很聪明。”
一人一精灵彼此对视了一眼对对方的意思心知肚明,莱恩摸摸鼻子转身跟上了索兰,却在与校长先生擦身而过的瞬间道了一声谢。
作者有话要说:=V=别扭神马的最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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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杀
等出了山谷,距离精灵森林虽然是近了不少,但接下来的路会变得更加难走。索兰看着地图表情相当严肃,下头的路程实际上是最难的,魔族在伊登不敢下手,那接下来就势必会进行伏击。
“他们不是傻子,”索兰一路指指点点,心情相当沉重,“出了这个山谷我们有两条路,一条从伊苏里尔河向下,绕过教宗;另一条是先穿过教宗再下伊苏里尔河,第一条远一些、第二条近一些。”
“走第二条,我们需要补给,靠你带着的空间袋里的东西并不能够维持我们走到精灵森林,”梅格坐在他身边研究了一下,点了点教宗,“按照魔族现有的人手,我觉得他们更有可能再河上伏击我们,在人多的地方他们若是现身只会让整个大陆恐慌,这样对他们来说并不合算。”
盗贼的话一点都没错,索兰考虑了一下收起地图看向身后的老人,这一路上校长先生始终保持沉默,他看起来不想对这件事情发表任何看法,只这一次在他发现索兰看自己的时候,他终于吭声了,“走第二条路,我们需要快一点才行。”
快一点……索兰深吸一口气,他不想选择第一条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教宗让他印象素来不好,远的可以提一下圣马力诺大祭司,近的还有那死在森林里的姑娘,只是其他人的话也并没有错,金发的精灵找不到话来拒绝,只好点点头应了下来。
站在后面的暗精灵把几个人的面部表情尽收眼底,他瞅了个空走到索兰身边,伸出手,用寂语在他面前比划了两下,“有什么不对吗?”
金发的精灵皱眉仔细一想最终摇了摇头,的确是没有不对的,但一路上风平浪静的让他心里越发的不舒服,“还是那句话,”他的手动了动,“我觉得太过顺利了。”
莱恩的目光在眼前两个人类和一个兽人之间扫了一圈,“你觉得他们谁有问题?”
精灵摇了摇头,手再次动了动,“不,我不想疑心任何人,说不定这一切只是我太过焦虑造成的。”他冲着莱恩笑了笑,快走几步追了上去。
出了山谷,再绕行几里就是教宗,按照校长先生的话来说,那里多的是疯子。
“我不喜欢那个地方,”老人慢悠悠的说道,“他们里面有理智的不多,哪里很多人始终觉得自己是最强的,因为有大祭司大人的存在。”
“容我说一句,先生,那位尊敬的祭祀先生已经死了一千年了。”索兰跟在他后面耸耸肩,“难道他们依旧还能觉得千年前的光辉是属于他们的?”
“人是一种奇怪的生物,我亲爱的精灵朋友,他们总是很难正视有些东西已经不属于他们了,而荣耀和力量正是其中的两样,当拥有的时候,我们会对它产生恐惧、质疑、甚至是不信任,但当我们彻底失去的时候,会怀念、会留恋甚至会否认它已经消失,教宗还沉醉在大祭司的光辉下,就如同路坦尼亚直到现在都不肯承认伊利西亚是被逼走的一样。”老人笑了笑,却听到身边那个精灵哼了一声。
索兰耸耸肩,他无法理解人类在这方面所表现出来的执着和信念,“伊利西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并不清楚,但是……祭祀大人难道不是被逼去的吗?所以我真是无法理解,一边要赶人走一边还要怀念他,甚至还不惜编写很多的谎言来掩盖那出丑恶的戏码这难道也是正确的吗?”
“所以说长命族素来指责人类喜欢篡改历史,这点我没有办法否认,不过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有期待。”老人转过头冲着索兰笑了起来,“你看其实我也很好奇,日后历史到底会怎么写我现在的行为。”
“……无论他们如何写,我会记下的,”年轻的精灵突然停住脚步,风卷着树叶在他面前吹过,校长先生抬起头就看到那精灵脸上的坚定,“我会记录的,作为精灵我还能活很久,哪怕您死去我也会记得,然后把真相告诉所有人,哪怕那群人类没有人相信,但总有人会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