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还记得你约裤白在一个白礅子见面。”
“问题就出在那里!因为我算中了,太过嚣张,在言谈中泄漏了机密。不料那个地方有席克人盯梢,他们便把风不惧捉去了。我为了营救风不惧,再赶到金顶寺时,时间已经耽误了,计划来不及实施了。”左非右满脸懊恼,说:“本来在我们的计划中,如果你没有出现,我就化装成你,把衣红救出来!”
文祥这才领会到他们的一片苦心,慨然说:“你不是说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吗?”
左非右说:“只是这种注定的方式,错误在我,让我无法原谅自己,我已经错过一次了,说什么都不能再错!”
“既然如此,那我们明天再去就是。”
“可是说穿了就是作弊。话说回来,我学艺不精,有什么办法?”
“这样说来,衣红一定很难过了。”
“当然,谁不难过?”
“你师父难道事先不知道?”
“我师父一向不多说,法慧老禅师也没说什么,好像我们就应该这样。”
“你自己不是会算吗?事先有没有算过?”
“这就是我不能相信的百分之十,每次我算和自己有关的事,一定不准。师父一再对我说,善易者不占!那还要学易做什么?”
“关于这点,我倒有点心得,在理论上,人是自私的,总希望事情对自己有利。如果人能前知,一定要想法子改变一些因果,这一来,所谓的前知与事实真相就不符合。”
左非右眼睛一亮:“所以人只要有私心,就有道道难关!如果无私,不去改变,善易者不占,才能知道天机!”
两个人谈得入港了,一直谈到晚色渐合,又找了一家馆子,享受了一顿大餐。文祥询问左非右一些易经的理论,只是这种抽象思维的境界,不下个十数年的苦功,思路没有完全通达之前,是不可能摸到门路的。
谈到后来,两个人都累了。左非右因为自己无法对很多问题作深入的诠释,感到很自咎。一看时间晚了,便说:“你还是回去休息吧,明天我来接你。”
“不必,我经常通宵不眠,现在叫我回去睡觉,不如继续聊天。”
左非右忽然有了点子,说:“这样吧!我带你去看一个夜景。明天天一亮再赶到斜塔去,时间也正好!不过那个地方不在城里,要走路才行。”
文祥立刻用指语问文娃,她说:“我可以送你们去。”
文祥便对左非右说:“你只要告诉我去哪里,我有交通工具。”
左非右诧道:“交通工具?什么交通工具?”
文祥笑道:“坐上去就知道了,你负责指挥吧!”
两人出了餐馆,文祥带头走到一空旷处,右手一招,一部飞云梭便停在二人面前。左非右这时才知就里:“喔!原来你是为当局服务的!”
文祥说:“也不尽然,我只是临时帮忙的!”
左非右忧心地说:“万一衣红知道了怎么办?”
文祥说:“那也只好听天由命了。”
飞云梭可以穿越电离罩,由正上方直接出城,左非右指示了方向,飞云梭瞬间就可抵达。这时晚霞正缓缓散去,除了云天的反光,大地一片郁苍迷茫,左非右向下鸟瞰,完全不是平日所见的景色。
文娃说:“我带你去见衣红吧!其实我早知道她在哪里,只是不想告诉你!”
文祥用指语说:“你也嫉妒了?”
文娃说:“你还不配!”
左非右还没有看清地形,一眼却看到一个闪着丝丝余霞的塔尖,不禁纳闷道:“奇怪!怎么到了鸡鸣山了?”
“鸡鸣山?是什么地方?”
“就是衣红闭关的地方。”
文祥以退为进,说:“那我们回去吧!”
“既然来了,我带你去看看钟塔吧!”
那个霞光氤氲的塔尖下,正是当地知名的一座钟塔。他们降落在塔上,塔里有个高约二公尺半叩杯状的铜钟,形式古雅,绿锈斑剥。此钟铸于明朝万历年间,上面的铭文已渐风蚀,刻划出岁月的痕迹。
两人下了飞梭,站在钟旁了望,左非右指着对面那两崖突束如门的峡谷,说:“衣红就在那边,等天亮后,不到几个小时就可以见面了。”
由于凌晨要去斜塔与文祥会面,衣红一夜无法阖眼,便拉着裤白,两个人带了自卫的弹弓,正在钟塔下散步。想到文祥,衣红感慨万千。裤白经过这一趟迢迢长路的历练,也变得沉默了,静静地陪着衣红,两人慢慢地走着。
突然间,二人听到钟塔上有人声,朦胧中两个影子依稀可辨。
衣红说:“不要又是那些坏人吧!”
裤白说:“不是他们还有谁?”
衣红性急,拔腿就向钟塔奔去。裤白怕衣红受了暗算,用力拉满弹弓,对准塔顶的大钟,一弹射去!
只听得“当”的一声,文祥与衣红两人,各自楞在钟塔的上下两端。等裤白赶到,只见左非右抱头望天,失心疯般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