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0号,马尔福庄园弥漫着一股异常紧张的气息。
庄园最严密的地下室里面,几个成年巫师和小鬼头,正在为灵魂融合的魔法做最后的准备。
宽敞的地下室,画着一个巨大的魔法阵,青色的地板上印着暗黑色的线条,并不明显的延伸,仿佛只是某个顽童无聊的时候画的涂鸦,杂乱无章的线条中,仔细研究便会发现,是由无数的弧线组成,唯一的三条直线,构成了一个等边的三角形,三角形的三个角上,又有着几个不明显的圆弧,随意的交替着,蔓延着。而三角形的中间,有着几个仿佛是经过黄金分割的椭圆相互交叠。这样的魔法阵大致一看你只会觉得怎么这么难看,可仔细研究一下,却又发现似乎再没有别的图案可以取代它们。这些线条或许不是最完美的,但绝对是最适合的。
“准备好了吗?”铂金贵族一贯华丽的语调中不自觉的带上了紧张,而站在一角的维迪似笑非笑的看着已经画好了的魔法阵,修长的手指上随意的握着那瓶至关重要的魔药。
这次的融合,是冠冕和日记的灵魂中的融合,因为灵魂被分成八块,所以即使将两者融合之后的维迪灵魂依旧比较虚弱,于是维迪和莫莫他们商量将融合后的灵魂放在日记里,毕竟日记可以和莫莫他们用笔交流。
“好了。”软糯的童音当中混合着变声期的少年们所独具的沙哑。莫莫望着站在魔法阵三角中的一角的教授,眼神坚定。`“开始吧。”教授长年累月面瘫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他看了眼分别站在另外两个角上的莫莫和冠冕君,平静地说道。
青年的冠冕君维迪缓缓地走到魔法阵的中间,将魔药淋在日记本上,等到日记本将魔药完全吸收后,冠冕君才走回原地,回到了冠冕里面。
就在冠冕君回去没几秒,日记本君就出来了。
精致的面容,青涩中又蕴含着一股君临天下的气质,却掩饰不了少年所独有的骄傲飞扬。血色眸子里面除了单纯的少年思绪,还有一种蛇类的阴险和圆滑。
不得不说,十几岁的维迪,带着一种迷人而危险的气质,有一种让别人心甘情愿付出的美丽。
“维迪?”在看到少年维迪的时候,赫敏不禁惊叹,实在是。。。很迷人啊!
“你是。。。赫敏?”维迪望向赫敏的方向,微微勾起了嘴角。
其实比起维迪来,莫莫的相貌也不差。甚至可以说,只要莫莫愿意,他完全可以在相貌和气质上赢得维迪。但关键就是,莫莫再怎么精致,懒散的性格还在,和他呆了几年的朋友们都知道莫莫私底下的德行,也就完全无法生出那种“天啊,他怎么这么迷人!”的感觉了。
“没错,我是赫敏·格兰杰。”赫敏兴奋地说。
“你好。”颔首微笑,然后维迪转向莫莫和教授,“开始吗?”
“开始吧。”微微一笑,莫莫云淡风轻的说着。
教授默默的望着站在中间的少年维迪和站在另一个角上的莫莫,轻轻的点了点头。
几乎是同时,莫莫和教授念起了咒文,站在中间的少年维迪,也开始闭上眼睛仔细感受着空气中的魔力因子,努力将它们拉向自己。
渐渐的,魔法阵显示出淡淡的银色,莫莫和教授的念咒速度也有所加快。站在旁边的众人,也有一种感觉,仿佛自己周围的空气被压缩、被运输,源源不断的向着某个方向流淌过去,时间过去的越久,这种感觉便越明显。
此时的莫莫和教授,身体里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将他们自身的魔力抽走,本能的,他们都有着轻微的恐慌,但很快,这种微不足道的恐慌便随着魔法阵越来越亮的银色而消散了。
维迪的身体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变得充实起来,他尽力的感受冠冕里面的灵魂波动,一点一点的吸引它出来,就这样过了半个多小时,终于在冠冕的上方出现了一小块的银灰色物体,维迪再接再厉的继续诱导着它,慢慢的一步一步的将它完全的揪出来,拉向自己。
随着魔法的继续,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压抑,站在魔法阵外的人感觉就好象是有人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而在魔法阵里面的教授,只是有种被抽干了的感觉,那种一开始他所预料的疼痛却好像并不多。
这时站在另一个角上的莫莫,却脸色惨白,无数的汗珠从额头上滑落,好像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冠冕里的灵魂已经被完全的抽出来了,现在正在被少年维迪拉向自己进行最后的融合,而此时,时间已经过去了近两个小时。
终于,少年维迪第一次接触到了那团银灰色的物体,而就在他接触到它的一瞬间,那团物体便快速的冲进了他的体内。
这时,维迪已经在慢慢的释放他从莫莫和教授那里借过来的魔力了,而莫莫的脸色也越来越差,抿着的嘴唇已经成了黑紫色。
突然,就像是不小心跌入了某个冥想盆,教授和维迪的眼前出现了无数的画面。而此时忍受着教授和自己魔力被抽出和放入的莫莫,也无意识的回忆起那些隐藏在他灵魂深处的,从来没被遗忘的记忆。
红色的汉服,繁琐的发饰,尽管自身有着令普通百姓羡慕的身份,但天真的女孩似乎并不太在乎这些。她由着自己母亲牵着自己的手,悄悄的隔着手的缝隙看着走在另一边的自己的青梅竹马,看他笑着对自己的母亲说:“若得阿娇作妇,当作金屋贮之也。”
嫁他作妇吗?女孩想着,就是可以永远在一起吗?永远一起在花园里和宫女太监们捉迷藏?永远一起避开那些讨厌的诗文跑到亭子里面睡觉?是这样的吗?
那为什么不在一起呢?既然这么快乐,我们为什么不在一起呢?
好啊,让我嫁你作妇吧,我们一起在那个金屋里面捉迷藏,好么?
和男孩的视线相对,女孩快乐的绽放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而男孩在发现女孩的视线的时候,也就不再去想为什么母亲要让他说以后要盖个金屋娶阿娇,反正,离以后还长着呢,我们还可以在一起玩很多很多的捉迷藏,直到玩累了跑到亭子里面躲起来睡觉为止。
魂逾佚而不反兮,形枯槁而独居。
那个天真的红衣女孩,那些我们的誓言。
已被你当成孩童时幼稚的玩笑话,可我却不敢忘记。
妾人窃自悲兮,究年岁而不敢忘。
宽敞而冷清的长门宫里,我为自己上妆描眉,依旧记得新婚时分你为我画眉时眼里的温柔。披上大红的艳服,那是在小时你许下诺言的时候,我穿的颜色。
那些艳丽的,可以滴出血来的红。
没有音乐,没有伴舞,没有观众,我为你跳上最后一曲舞。
你看到了吗,长门宫里的阿娇,那个骄纵的阿娇,那个费尽心思只为得到你的心的阿娇,在为你跳上最后一曲舞。
旋转,回眸,如当年般美丽的舞蹈,却少了那个称赞我的人。
在卫子夫身边的你,还会想起长门宫中的阿娇吗?还会想起那些美好到残酷的诺言吗?
只愿下辈子,不再如此苦苦追寻一个人。
淡淡的丝竹声萦绕着那个如柳絮般的男子,男子微笑,在宣纸上写下了那些名传千古的诗句。
一生一世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
容若平生,没有什么大的志向,只是幻想终有一日可以抛却那些繁华家世,放弃世间名利,纵令贫寒到骨,也要在天河之滨相依相偎、相亲相爱、相濡以沫。
可也,只是幻想。
就像是少年同表妹朦胧而暧昧的情绪,就像是和妻子在一起生活的那三年无边的快乐,就像是和汉族才女沈宛争取到的爱情。
这些,在皇权面前,在死亡面前,在家族的所谓名誉面前,变得不值一提。
一次次将真心摔坏,一次次将梦想打碎。
真的没有力气,再去争夺什么了。
珍重别拈香一瓣,记前生。
又到断肠回首处,泪偷零。
只愿下辈子,不再被束缚。
我要让你们明白,你们的所作所为,为我造成了多大的伤口。
持续了一辈子的伤口。
我亲爱的父母,你们是否后悔过生下我呢?
你们唯一的女儿,在外界面前永远是乖巧听话懂事的女儿,夺走了你们的一切。
然后,离开这个世界。
冷笑,你们,不配。
我不再恨你们,我只会尽力忘记你们。
只愿下辈子,能够有个真正的家。
像是油灯里面的蜡烛终于被燃烧殆尽,莫莫在魔法阵上的银色光芒熄灭的那一刻,摔倒在地。
哈利他们略带慌张的跑到莫莫的身边,卢修斯将融合后的日记本小心的拿到了手上。
谁都没有注意到,在另外一个角上,隐藏在黑暗中的教授的身影,苍白的脸色和复杂的目光。
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明白。
第二天一早,莫莫就醒了。
郁闷的趴在床上,莫莫望着床头柜上排了一排的魔药瓶,有种想再次晕过去的冲动。
“教授,一定要喝完吗?”送上包子脸,企图用可爱无害的相貌迷惑教授——很可惜,效果似乎不大。
“半个小时之内把它们喝完,否则你这个暑假就不要到我家问我那些乱七八糟的魔药问题!”别过脸去不看莫莫的无辜表情,教授黑着脸说道。
包子脸瞬间垮掉,莫莫哀怨的拿起其中一瓶一饮而尽,恩,其实味道也不会太奇怪。
喝到一半的时候,莫莫像突然响起什么似的转向教授,却发现上一秒还在盯着自己喝药的教授在自己看他的那一瞬间马上转开了视线。
这个怪异的举动并没有引起莫莫多大的注意,毕竟算起来接下来他要问的问题比这个更重要。他问道:“教授,你自己没事吗?”
“巨怪的大脑!”教授不自在的说着,“我如果有事你那比曼德拉草还要阔噪的小嘴在喝的是什么?”
“那成功了吗?我好像看到了维迪成功的把那个东西融合了?”莫莫不确定的说,到融合的最后阶段,莫莫因为要忍受教授和自己两个人的疼痛连意识都很模糊了,所以他完全分不清自己看到的是事实还是幻象。
不过,只要教授没事就比什么都好,莫莫满意的想到,自己所施的那个保护咒也算值得。
作者有话要说:5月2号左右会再次更新~
不过由于某七下周要期中考,所以可能无法更三章了。。。
请各位亲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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