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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猫丸子
作者:猫丸子
大家都还小的时候
裘笼那年8岁,是刚刚死了爹的时候。伤心劲头还没过去,就被开包子铺的老妈赶出来买发酵粉,鉴于裘妈妈乐观开朗、凡事积极向上的心态,裘笼产生了一种老爹只是去了外地打工,过两年就回来的错觉——虽然以裘爸爸的那提个小菜刀都能切到大腿根的小白身板儿,打工是个回炉重造下辈子的愿望。
商店和包子铺的距离之间有一个很大很空旷的地,周围长满了杂草,堆了不少的废弃杂物。中央有一棵大榕树,不知是谁在榕树的粗枝下挂了两根麻绳,板上一块板子做了秋千。
附近的孩子常常趁着空挡你推我挤地争简易秋千的驾驶权。裘笼很小的就做了家里的小工,没有空闲时间来争抢,每一次都在经过的时候绕过来,直勾勾看着孩子们争来夺去、嬉笑怒骂。今天也没有例外,他手心攥着钱,慢吞吞地迈着步子。远远地看到了榕树茂密的叶子,郁郁葱葱。秋千轻轻荡漾着,两根粗粗的麻绳上下小幅度晃动,上面坐了一个小小的人。
裘笼看的不真切,但是明显地对方只有一个人。没有很多小孩围绕着。他想,也许买了东西回来,这个小孩子就离开了呢?
即使早熟,即使懂事,裘笼还是对那个粗劣的秋千充满了幻想,好像坐上去就能得到很多快乐。秋千做成的这两年,他也就坐上去过两次而已。
想着想着,裘笼迈了大步子,从捷径小道快快地跑向商店。接着抱着一大包粉,从另外一个捷径回来。
大榕树下的秋千依然在荡,慢悠悠轻晃晃。裘笼很失望,抱着粉嘟着嘴,不甘不愿地从旁边经过。依然勾勾地盯着那两根吱呀吱呀的麻绳。
走得很近了,裘笼的目光突然从麻绳转到秋千上的人,很小很小的一个小朋友,比他小了两个半头。裘笼蓦然愣住了,情不自禁地走上去。
但凡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只要不是拖着大鼻涕浑身泥巴,都能被称赞做可爱。但眼前的小朋友却大大的不同,裘笼说不上什么好听的词语,只想到包子,大包子。
小朋友也嘟着嘴,如果照下照片对比,就能发现他的小脸鼓起来比大部分孩子来得可爱的多。圆圆的大脸庞上嵌着两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不论从白皙度或是圆润度都比裘笼家卖的大白包子更加可口诱人。小小肥肥的羽绒服把他的小身体包成另一个的圆包子,两只小手裹在棉手套里,又形成两个小包子,如果在北方,他简直能和雪人比拼。
裘笼站在小朋友的身旁,心头就跟秋千似地,被轻轻地荡来荡去。
小朋友眨眨眼睛,微微转头看着他,奶声道:“咯咯~”
裘笼手一抖,险些把怀里的袋子往外扔。他放下发酵粉,搓搓手,舔了舔发干嘴唇,快速地在小朋友白嫩嫩的脸上揪了一把。那柔腻腻的手感,简直就像用手捞了一把豆腐脑似地。
小朋友一点儿也不怕生,笑嘻嘻地瞅着裘笼。
裘笼被两颗亮亮的黑玻璃瞅着,心里直发颤,忍不住在小朋友的圆脸蛋上又揉又捏,欺负地不亦乐乎。
小朋友躲了躲他,摇摇头:“咯咯,痛痛。”然后凑上脸蛋:“忽忽~”
裘笼乐了,作势在肉肉的脸上吹吹,趁机啵地亲了一大口。
小朋友呵呵直笑,好像裘笼就是他的亲哥哥一样,荡着两只小肥腿在秋千上摇摆。
裘笼在他脸上又亲又摸,玩了好大一会儿,才恋恋不舍地抱上大袋子离开。
小朋友嘟着嘴,咯咯、咯咯地小声叫着,跟只小母鸡似地。
裘笼头也不回了离开了。
回家后心神不宁,裘妈妈卖包子收钱忙不过来,连声呼喊:“快,小笼子,把东西放好,给刘婶婶包两个豆沙。”
裘笼手里捏着包子,给刘婶婶时也心不在焉,把包子捏得吐了馅。刘婶大呼小叫,在裘笼脑门上拍两下,大声道:“小孩子做事不在心,长大了没出息。”
裘笼不争辩,低着头,仿佛在认识错误。
后边的买客很多,刘婶婶也没多计较,拿了破包子就离开。
一直混到中午,日上正中,裘笼看着老妈收了铺子,把剩下的几个包子热了做午饭,便急忙忙地上去和她说早晨那个可爱的小孩子,说的手舞足蹈。
裘妈妈从年轻开始就每日这么忙活,枯燥繁琐的日子楞是给她活出丝丝快乐来,她细心听着儿子的话,不时地笑:“这么漂亮,小笼子难不成想娶她做老婆?哈哈……”
裘笼很激动:“想的想的,漂亮老婆。”
裘妈妈:“臭小孩,不知羞。”
裘笼仔细想了想,问妈妈:“小弟弟会不会还在荡秋千?”
裘妈妈笑着捏他的脸:“小弟弟肚子饿了要吃饭,荡什么秋千,管饭吗?”
裘笼不服气地嚷嚷:“一定还在、还在!”说完便跑出家门,到大榕树下寻找证据。
事实上,小朋友确实在的。
午饭时间一过,空闲下来的小孩子们不约而同地涌了来,看到自己熟悉的地盘上坐着不熟悉的人,小孩子们都愤怒了,叫着嚷着把小朋友从秋千上推了下去。
小圆球骨碌骨碌地滚到地板上,脑门磕上地板的小石子。小朋友很生气,浓浓的奶音大声道:“我的千千,我的千千!!”
小孩子们没准备跟他讲道理,一拥而上抢秋千。作为方圆之内唯一的游乐设施,大家自己都不够分了,哪里还有小小外人的份?
小朋友嘟着嘴,气呼呼地站在一旁,额头上的红色伤痕慢慢溢出鲜红的血液。
午后的空气暖和了一些,居民们都懒洋洋地待在家里,带着吃饱喝足的满足休憩着。忽闻一声撕心裂肺的啼哭,皆从浅梦里惊醒,开窗开门看情况。
漂亮如瓷娃娃的小朋友站在树下,哭得震天憾地,三三两两的大人忙从家里跑出来,一群小孩子见情形一哄而散。
裘笼赶到的时候,小朋友正在指手划脚,奶声奶气地跟陌生的叔叔阿姨们形容:“那个、坏坏的、打、那个肥肥的、推……”他做了个推出的动作:“痛痛,包子痛痛……”
裘笼急声问:“怎么了?有人欺负你?”
大人以为小朋友是他家的亲戚,叮嘱道:“小弟弟被容仁那几个小坏蛋欺负了,赶快带回去擦擦伤口,我这上那几个孩子家说说去,平时玩玩也算了,怎么连这么小的孩子也欺负?真是不像话。”
小朋友牵住他的手,大大的眼睛噙着少许泪水,盯着裘笼不放:“咯咯,坏蛋,欺负……”
裘笼哭笑不得,蹲下来:“你怎么没回家吃饭?你的妈妈呢?”
小朋友张开手臂,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大的圈:“妈麻……很远、很远……”
裘笼想起自己的爸爸,心里难受,又问:“那你爸爸呢?你的午饭吃了吗?”
小朋友短短的小手臂继续挥舞:“爸吧……很远、很远……”
裘笼默了几秒,问:“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小朋友嘴里含糊不清:“家、家……家、家在大大的房子里……”
裘笼:“……”
小朋友:“肚肚饿,吃……包子吃……”
裘笼:“想吃包子吗?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哥哥给你大包子吃。”
小朋友:“包子……”
裘笼:“名字……”
小朋友:“包子……”
裘笼:“名字……先说名字……”
小朋友急了:“包子……吃包子……”
裘笼:“说完名字我给你大大的包子……”
小朋友嘴巴嘟得大大的,满脸泪花:“包子……我……包子……”
裘笼一头雾水,手足无措。
裘妈妈:“哎哟,好俊俏的孩子,这就是我的漂亮儿媳妇儿?”她打趣。
裘笼阴沉着脸:“妈……别让他哭,好烦。”
裘妈妈搂了又搂:“哎哟哟,我的小笼子也这么可人儿该多好啊,来来,小弟弟哪儿来的呀,爸爸妈妈呢~”
于是对话又重复了一遍。
裘妈妈一拍脑袋,骂道:“笨小子,小弟弟的名字叫包子,肉包子还热乎着,阿姨给你拿两个。”
小包子很开心,在原地举着手打转:“包子……吃肉包子……”
裘笼满脸黑线:“笨蛋!”也不知道在骂谁。
小包子做在高高的椅子上,手里隔着厚纸捧着白胖的包子,啊呜一口啃下一小个月牙。
裘妈妈喝口热汤,道:“小笼子啊,你把这么个小宝贝带回家,接下来呢,真的当做童养媳养着?”
裘笼默。
裘妈妈:“他的妈妈会着急的。”
裘笼:“可是他坐了一个早上了,没人来接他,一定是不要他了。”
裘妈妈哈哈大笑:“也许人家是去买午饭了,这孩子面生,大约是外地来探望亲戚,我让你张伯伯去问了,问到了你得跟人家道歉,这么无缘无故把人家小朋友带走,家里人该急坏了。”
裘笼:“哼!”
裘妈妈:“妈没怪你,这孩子饿坏了,也被欺负惨了,头上这伤口,再深点就得破相,幸好是个男娃儿。可怜这好衣裳,破了这大洞。”
裘笼又哼了声,没答话。
转眼看看对面的小包子,他每啃一口包子都要换个角度在完好的地方下嘴,轮了一圈后大肉包一圈外形都被啃得坑坑洼洼,好像一个波浪圆圈。
裘笼:“……”
裘妈妈:“这孩子,怎么这样吃包子,油水都漏袖子上了。”急忙帮他抹了小手擦了衣服。
裘笼:“看,这样子吃的,看我的,要在这里咬,不要到处咬……喂!你看我呀!别吃了,衣服好脏!!喂喂!!”
小包子我行我素,不论裘笼演示多少遍,依然将包子一圈一圈地啃,直到手中只剩一块肉馅。
裘妈妈哭笑不得:“这孩子真是活宝!”
下午张大叔带来的消息让裘妈妈惊诧了一番,竟是没问到这孩子的父母,周围也没有人认识这个孩子。
裘笼惊喜:他真的没人要呢。
小包子白白净净的小手握成拳,肉呼呼的,像是仿造的小肉包子。他呯地一下捶在桌上,接着哦哦地摸摸肉肉拳头,拉长嘴,继续用肉拳头与桌面拼搏。
裘笼走过去:“喂,你的爸爸妈妈不要你了。”
小包子睫毛忽闪忽闪,奶声道:“不要……不要……”
裘笼喜滋滋:“没关系,我要你~”
小包子摇头晃脑:“要包子,要包子,不要爸吧妈麻……”
裘笼:“……”
裘妈妈报了警,警察来了一趟,看了白呼呼嫩滑滑的小朋友,严肃道:“这也许是被拐卖的孩子,可能是人贩子不注意拉下的,我们会找到他的父母,谢谢同志及时报案。”于是抱起包子走了。
包子吮着手指可怜兮兮地趴在警察叔叔的肩膀上往回望。
隔天,灰头土脸的警察阿姨又抱着包子来了:“这孩子一直念着你们铺子里的包子,哭个不停,哎哟,都哭没声了,赶快,你们给哄哄。”
小包子似乎廋了一圈,眼睛红彤彤的,蜷在警察阿姨的怀里小声抽泣。
裘妈妈连忙接过,轻声道:“不哭不哭……”抬头对警察道:“先把孩子放我这儿,有了线索再说罢,这孩子怪可怜的。”
小包子挣扎着下地,哧溜消失在包子铺里。
裘笼正看着蒸笼,忽然发现身边多了个小肉球,惊喜万分:“你回来了?!”
小包子严肃地看着他:“包子,大包子……吃吃……”
裘笼:“……”
平安过了两天,裘家包子铺的客人惊讶地发现,一只小包子常常蹲在门口,用闪亮的大眼睛望着他们——手上的包子。
不论是菜包子肉包子豆沙包子,都是小包子垂涎的对象。偶尔有大方的客人会把买到的热包子递给小包子尝鲜,小包子啃了一小口,恭敬地说:“谢~谢~”奶音非常重,十分逗人。
然后小包子会把啃过的热包子偷偷放到笼子里,裘妈妈和裘笼忙得急了看也不看就用纸袋捞几个包子给客人。而客人惊奇地发现,他们买的刚出炉的热包子上有两个小牙缺口。
所有人哭笑不得,裘笼摸出诀窍,只要保温笼子旁有小椅子,就得注意里头的包子的贞操。
春节马上到了,裘妈妈给小包子换了一身裘笼小时候的衣裳,红彤彤透着喜气。小包子漂亮贵重的羽绒服被收进箱子底,预备等小包子的亲人来时再给他穿上。
小包子天天在包子铺里作怪,时而偷偷啃啃包子,时而悄悄咬咬米糕。让裘妈妈笑得厉害的是放在厨房发酵的面团上居然有两个牙印儿,小小的,和老鼠咬得差不多。小包子嘟着嘴坐在门口晒太阳,嘟嘟喃喃:“不好、不好,不吃……不吃……”
偶尔也有惊魂时刻。
那时附近来了个掏家的,专找回乡过节的空房子下手。大白天刚刚摸好地形,在路上闲逛。遇到大榕树下可爱的小包子,暗想:这么白胖的男娃娃一定卖得好。左右看看,笑吟吟地凑上去。
“小弟弟,怎么一个人呢?”
小包子瞅瞅他,含着小手指,仔细地瞅瞅,奶声说:“过年,吃糖糖。”
小偷暗暗一笑:有门路,说:“你妈妈在那边的商店买糖,我带你过去找她好吗?”
小包子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他,带着十二分的天真无知。
小偷加把劲道:“买了很多很多糖过年,叔叔也想吃,我们一起过去好不好?”
小包子看着他指的方向,点点头:“买糖糖……”
小偷牵着小包子,恨不得马上称斤卖咯,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儿:这是老天赐给我的年货哇。
小包子拽着他,奶声虽然含糊,但是很响亮:“叔叔叔叔,店店在那,店店在那……”
小偷小声说:“没有没有,店店在那里,在那里,你妈妈是在那里的店店买糖糖,跟着叔叔你就到了。”
小包子嘟着嘴,一小步一小步地跟着走。
大约走了十来分钟,小包子鼓着眼,突然大声嚎哭。
小偷正四处张望,吓了一跳,连忙捂小包子的嘴。哪知这偏僻的地方忽然蹿出两个人高马大的警察,一声没吭把他放倒在地。
小包子被捂了嘴,没喘过气,呼呼地大口呼吸,声音黏糊:“坏人,大坏蛋……”
两个警察正是那天去裘家包子铺的警察叔叔,警察诧异道:“好个小贼,绑架绑到警察总局门口了,吃了豹子胆了你!”
小偷偷鸡不成蚀把米,瞪着眼没吐出一个只,脸吓得白惨惨的。
小包子笑呵呵地在地上乱窜:“坏蛋,坏蛋,咯咯……警察抓坏蛋……”
小偷:为什么这里有个警察局!!
警察把小包子抱到包子铺时,和裘妈妈说:“可能这小子不是被拐的,也许是离家出走,我还没见过这么滑头的小孩子!”
好日子总是过得很快,包子铺的丧亲母子因为一只小包子的到来增添了无数欢声笑语,裘妈妈一方面十分喜爱这个孩子,一方面害怕他的父母找上门来。小包子白白嫩嫩,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天资聪颖,每一次问他爸爸妈妈时他只会说:好远好远,或者形容爸爸好高好高,妈妈头发好长好长。闹得警察恼也不是笑也不是。
高兴的时候还会站在小板凳上数几个包子递给客人,常常被逗弄:“小包子,数错了数错了,这里是四个,不是三个。”这时的小包子就会非常非常地严肃:“没有错……三个……”掰着小胖指头数:“一、二、三!三个!”精致的小脸板得直直的,有种小大人的姿态。客人哈哈大笑,天天以此为乐地逗他。
年后初春,大伙儿走亲访友,小包子跟着裘笼,看着他捏一个个的包子,表情夸张:“包子!!哇~”
裘笼得意:“跟着我,保你以后天天吃包子!”
小包子:“哇~!好多好多包子~”
裘妈妈走亲戚,下午才回家。现在家里只有两个孩子,裘笼认真地教小包子:“这样,这样,捏,不对,捏,用手指捏。这样,这样……不对不对……”
小包子也没听懂,裘笼也没说明白,两个小东西脑袋凑在一块儿叽叽喳喳。小包子:“捏捏,捏捏……”
裘笼:“不对不对,你这个不是包子,是饺子!
小包子摆不平手里的面团,愤怒了,啊呜一口咬掉面团,连着没包好的半生肉也咬下去。嚼也不嚼咕噜吞下去。
裘笼大急:“啊啊,你怎么这样啊,没煮了吃要肚子痛的!”
小包子吐着舌头,恨恨地盯着被裘笼抢走的失败半成品:“吃掉,不乖,吃掉!”
裘笼抱住小包子:“对,吃掉!!”吧唧一口亲在包子脸上:“你不乖,我要吃掉你!”
小包子乐呵呵地挣扎:“不好吃,包子不好吃。”
裘笼:“不好吃那你今晚甭吃了,吃饭。”
小包子气鼓鼓:“吃包子吃包子!”
两个小孩儿闹的不可开交。
大门传来敲门声,裘笼咚咚地跑去,大声问:“你是谁?”
门外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低沉有些悦耳,但裘笼却是心凉如水:“小米米,回家咯,在外头玩了这么久不怕爸爸打你屁屁?”
小包子吮着指头站在厨房门口,黑暗处一对眼眸闪闪发亮。
裘笼嘴硬道:“这里没有小米米,这里只有小包子!”
男人没有回答他,对身边的人道:“警察先生,我的姐姐可是急坏了,我得马上带侄儿离开,抱歉,能让他开门么?”
裘笼一点儿也不想打开门,这个是他的媳妇儿,他要被带走了,他一点儿也不愿意。
男人最终还是跨进这道门栏,他笑得和蔼可亲:“我的小米米,喔唷小包子,来来……”
小包子慢慢走过来,被男人抱起来,他亲亲男人的脸,低声道:“不要妈麻,不要爸吧……”
男人笑笑:“不要不要,我们不要,小米米跟舅舅一起,不要妈妈爸爸。”他转头对警察道:“我姐姐姐夫在国外没顾得上孩子,保姆起坏心卷了钱逃跑,小米米自己从家里跑出来,没料到跑得这么远,我们家都急得快没气了。”
警察目瞪口呆:我算是长见识了!
小包子嘟嘟嘴,扒住舅舅的肩膀,奶声依然浓郁:“咯咯,米米回家,咯咯再见。”他挥挥小胖手,笑得傻兮兮的。
裘笼彻底傻了,失魂落魄。
到手的媳妇儿飞了,他失落地蹲在角落,嘴里念念叨叨:“包子,包子,包子,包子……”
作者有话要说:多谢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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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大家都在上课的时候
城市的另一头,裘笼窝在被窝里,并没有打算去上今天的课。
中午,室友带着大饭盒,踢踢踏踏惊天动地地回到宿舍:“球球同志,豪放的小妞儿追你追到教室了,你打算怎么办?”
裘笼睡眼朦胧,梦里正在做包子打面团,眼前迷迷糊糊一个白白胖胖的脸在晃动,他轻声吟道:“老婆……漂亮老婆……”
罗胖子没听清,大概以为裘笼说些秘密事,八婆兮兮地凑近:“什么什么,再说一遍?”
裘笼咕哝两声,突然大力揪住罗胖子的脖子(如果他还有脖子)狠狠地啾了一口他的胖脸蛋。
罗胖子吓傻了,外头天冷,他的脸冰冰凉凉,裘笼暖暖的嘴唇遭了冷,瞬间一个激灵醒来。罗胖子痴痴地站在他床头,捂着脸张大嘴。
裘笼错愕,发觉梦和现实交错,回忆了半秒梦中情人的可爱模样,再瞅瞅罗胖子,不禁呕地一声呻吟。
罗胖子大怒:“他妈臭球你占老子便宜还敢唾弃,老子跟你拼了。”说完伸出两根冰棍似地僵手,往裘笼暖和的肚子钻。
裘笼立即跳起来,夹起床头的衣服蹿进浴室:“占你便宜??死胖子你做梦,我老婆要是长成你这样我非得休了他!!”(某包子似乎也很圆润啊裘笼你真的不担心吗?)
下午没有课,裘笼抢了罗胖子一半的午餐,吃饱喝足了在学校里闲逛。大学男生在这种空余时间总是埋头在电脑里,但裘笼偏偏对游戏之类的没有兴趣,他宁愿活一整天的面也不愿意傻坐在电脑前。(羡慕~)
操场上几个女生坐在栏杆上,指着篮球场里的男生叽叽喳喳地讨论着,见到裘笼,像是看到彩虹一样叫唤起来。
裘笼学过武,又比较爱运动,在女生中很是吃香,但今天的情况却很异常。他冷汗涔涔,大约是联想到了某个热情火辣的同学。
某同学身高一米七,体型苗条匀称;脸蛋又十分艳丽,在情场上从未吃过瘪,可惜裘笼同学爱好独特,不仅没有对他施以爱慕,更是看之皱眉、想之厌恶。
经过办公楼,何教授气喘嘘嘘地追上来,劈头盖脸的抱怨:“裘笼同学!!你那是什么女朋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教室是上课的地方,你们就不能另外找地方约会??”
裘笼:“老师,我没有和他她谈恋爱……”
何教授:“那更糟糕,你的名声都被她糟蹋了,难道就这么白白放过她?”
裘笼:“……”
何教授忸怩:“那个,你妈妈……今晚在家吗?我跟你一起回去看看她?”
裘笼囧:“老师……我妈不在家能去哪,为什么要跟我一起?难道不是你们在交往吗?”
何教授:“这个……那个……其实你知道的,快放假了,我很忙,学校里事情很多……”
裘笼:什么跟什么,你害羞不要扯上我和学校!
何教授紧张地推推眼镜:“难道你这个周末不回家吗?你妈妈会想你的……”
这是什么蹩脚的理由?!裘笼默默地抽打未来继父一万遍,道:“其实……我妈她……”
何教授认真听讲。
裘笼:“她更想你。”
何教授脸红。
裘笼:我怎么觉得我这是在告白?
何教授:“你真的不回家吗?”
裘笼摆摆手:“回家干嘛,做电灯泡吗?”他严肃地拍拍何教授的肩膀:“老师啊,你能不能动作快点儿,都五十多的人了,还拖拖拉拉远距离恋爱,难道你还琢磨着给我添个弟弟?”
何教授:“怎、怎么这么说话,作为子女应该……”
裘笼:“作为子女我应该严于律母,让她守着贞节牌坊过一辈子。拜托,这是什么年代啊,现在老年恋爱跟喝白开水似地,你们还算中年捏,没必要偷偷摸摸做贼一样。”
何教授搓搓手:“那我就自己去了啊。”
裘笼:我真的很想阻碍你们耶,这种老爸拉出去简直丢人现眼。
裘笼走出去很远很远,何教授自怨自艾了一会儿,突然拍脑袋:“不对啊,我还要跟这小子算逃课的帐!”恶狠狠掏出手机,拨号码时脸红了红,又放回口袋:万一他跟小葱告状怎么办?我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当然,如果裘妈妈真的是这种只听谗言不问事实消极无趣的女人的话,又怎么会在未来全力支持自己的儿子搞自由恋爱甚至爱到一只包子上去呢~
周五的夜晚校内寂静无声,大家有对象的找对象谈情说爱,没对象的找乐子寻欢作乐去了,裘笼坐在电脑桌前,恨透了桌面上的几个图标,啪叽摔了鼠标,穿上外套自言自语:“我去查探查探敌情,听说东街的新开的包子店很热闹!”
事实上,那只是一家装潢比较高级的早餐店铺而已,晚上会开吗?答案绝对是否定的。裘笼闷闷不乐地在附近走来走去。
何云东牵着一个女孩,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裘笼皱着眉耸着肩,在一只垃圾桶旁边转悠来转悠去。
何云东:“我跟你打赌现在不管谁上去都会挨他揍。”
女孩:“看起来不像……”
何云东:“找个人试试?”
女孩说:“好。”撩起长裙一脚将他踢过去。
裘笼背对他,眼见一黑影袭来,抬起向后手肘横对。
碰!!啪叽……
正中何云东鼻梁,女孩:“真的耶~”
裘笼满脸黑线:“姓何的,你避.孕.套吃多了吧……”
何云东曾经兼职成人.用品店的小弟,向自己的亲朋好友推销过xx套或者xx剂,至今仍被裘笼所鄙视。
何云东捂着鼻子:“流血了流血了,姓裘的王八蛋!老子招你惹你了?!”
女孩抽出两张纸巾,分别塞到他的两个鼻孔里:“别说脏话,裘笼同学这是正当防卫。”
何云东嚷:“难道我是非法袭击了吗?!”
裘笼:“吵死了。”
街边。
两个鬼鬼祟祟的男孩:“是他吗?”
“就是这个臭小子,玩弄张姐,始乱终弃!”
“上,打死他!!!!!!!!”
何云东咆哮:“你们的感情到底有多么好!今天才第一次见面吧!!为什么你要粘着他?!我才是你的男朋友吧啊!!!”
邱秋撇撇嘴:“可是裘笼比较专情啊~不拈花惹草,不喝酒抽烟,不打架闹事,我觉得我实在选错人了耶~”
裘笼仰着头,任邱秋搂着他胳膊,无言地围观。
何云东脸色发青:“放狗屁,专情什么?!他根本是纯情,连女人的手都没摸过!”
裘笼拉起邱秋的手放到他眼前:“摸了。”
邱秋捂唇吃吃笑,何云东满脸黑线。
裘笼双手摊开,作出无奈的动作:“我不乱摸她们的手,所以也没有被刮过耳光,自己作风不正也不能四处撒野~”
邱秋用力鼓掌:“裘笼同学说得好,这叫尊重女性,也叫自尊自爱~~~~”
何云东:“你们…¥%(&*=*%&…”
通往学校的小石子路,黄蒙蒙的路灯在黑暗中撑起一片温暖,少男少女们嘻嘻哈哈、打打闹闹,周围一片笑声。
几个打耳钉染金发的少年从黑幽幽的小树林里钻出来,手里提棍拿刀(小刀),凶神恶煞地拦住他们。
裘笼:“劫财?”
何云东:“劫色?”
邱秋:“寻仇?”
所以说,女性的第六感比较准确。男孩儿趾高气扬,抡着棍子嚷:“长得挺帅的嘛啊,有本事啊,敢调戏玩弄张姐?老子今天非把你五官都打平了,叫你祖宗也不认识你!”
邱秋怒视:“调戏?!玩弄?!你不是发誓金盆洗手了么?”
裘笼冷笑地抱胸:“狗改不了□,你小子不左拥右抱恐怕睡不着吧。”
金发男孩棍子直指何云东:“老子今天也不伤及无辜,出来,我们单挑!”
裘笼拉起邱秋:“你们挑你们挑,一个挑一群、一群挑一个都可以,我们急事先走。”
何云东一头雾水一脸错愕:“啊嘞?!你们认错人了吧啊?!我已经不和其他的女人勾搭了!小秋别误会啊啊!”
邱秋停步,怒气冲冲地回头,秀气的脸蛋红得发紫:“我他妈就是信了你今天才丢人丢到姥姥家,打,给我往死里打,几位大哥别留情,这张畜生脸留在世上就是浪费洗面奶,把他打到豪猪都不敢向他射箭!!!”
裘笼乐呵呵地围观。
男孩们狞笑着围起何云东。
邱秋向后望了望,脚步不由停下:“裘笼同学,何云东不会死在这里吧?”
裘笼目光远望,淡定道:“放心,我们学拳的时间不短,最多鼻青脸肿、皮开肉绽,死不了人。”
远处们男孩叫嚣着,边挥舞棍子并用小刀抽空往里戳,边大声道:“不如秀秀我的书法怎么样呀,裘笼大帅哥,在你的左脸上刻帅,右脸上刻哥哥好不好?哈哈哈……”
裘笼:“……”
邱秋:“……”
裘笼扒拉耳朵:“其实我们什么也没听到。”
邱秋艰难的蠕动嘴唇:“大概……我…听错了?”
裘笼双手举过头顶,做认罪状:“也许他们弄错名字了,你知道吗?我从学武开始就为姓何的背黑锅,背了十一年,中学时他泡妞打架逃学作弊用的几乎都是我的名字,每次新换一个班主任,训导主任把我们的照片贴在他办公桌上,以防姓何的用我的名头到处作恶导致我被隔离被调查被冤枉。”
邱秋冷静半秒,恨恨地看二十米开外被群殴的何云东:“就算没错,那是也报应,混蛋!”
何云东正左勾拳右正拳打得痛快,偶尔背上被敲两棍子、脸蛋被划两小血痕,都阻碍不了他的兴头。他快速地搜寻围观二人组,碍于施暴者围得紧,没找到。忽然一抹白色闯入眼帘,一只大大的袋子咻地飞到半空,啪叽打在他头上。
男孩们虽然平时逞凶斗狠,但遇上何云东之流以打架为业余的工作人员,心里不禁紧张,手头发抖,迫切地希望结束这场欺负弱小(?)的争斗。
双方都没有防备,等到无数白白胖胖的包子从空中如同下蛋似地砸在脸上时,不由停住手。
殴打方:“……什么?”
被殴方:“包子?”
少年:“啊啊~你们赔我的晚饭!!!!!!”
被无数包子袭击的犯罪人员顿时回神,大怒:“臭小子,你什么意思?!”
臭小子握紧手机,大声:“我已经报警了!你们赔不赔我的包子?!”
这话,究竟是打抱不平,或是为包子伸冤?受害人抽搐嘴角:“小弟弟,你快点离开,拳脚无眼……”话音未落,金发少年已经抡起棍子往少年的方向跑去。
少年大叫:“哇啊啊啊,杀人啦……”同时呯地将手机砸到他头上。而警铃声也至小到大咿唔咿唔地响起。
“糟糕,警察真的来了,臭小子,给我等着。”带头的男孩转身逃跑,几个人甩下武器作鸟兽散。
少年向前走两步,捡起咿唔咿唔不断闪光的手机,嘟囔:“神经病才报警呢,包子都凉了,硬邦邦的。”他抬头,问何云东:“你要赔我的包子吗?裘笼哥哥。”
何云东:“……”
少年:“我是小米呀,不认识我了吗?忘记我了吗?”
何云东小声道:“我想,这当中……有点误会……”
少年睁着圆溜溜黑漆漆的大眼睛,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湿漉漉仿佛受了委屈:“坏蛋,你不是裘笼哥哥,你是谁?偷了他的身体吗?”
何云东泪奔:这是谁家的孩子没关好……
裘家包子铺因为拆迁的原因搬了地方,在一家幼儿园门口新开铺子。裘妈妈依旧忙碌,虽然有了对象,但男方比初恋的小男生还怕羞,每一次都开车绕一大圈到店里买两个包子,聊5分钟立即离开,仿佛害怕家长的少年。
何云飞:“我都不敢对小秋说他是我爸。”
米小洛凭借幼年模糊的记忆,在四处询问调查下,终于找到这间矮矮的小铺子。
裘妈妈包了两只菜包,递给他。
热热烫烫的包子透过纸袋传来的温度让米小洛绽出微笑,对裘妈妈道:“阿姨,天冷了,多添一些衣服哦~”
裘妈妈呆了呆,少年亲密的语气让她有些不知所措,立即道:“哎,好孩子,真懂礼貌,还要别的吗?阿姨会做的包子可全了,你要啥阿姨都能做出来。”
米小洛伸出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个小小的圆:“那种小小的包子,皮软软的,很甜很甜。”
“啊?”
米小洛努力地回忆:“就是那一天,您包了好多个,走亲戚的,我只吃了一个,好香的……”
裘妈妈惊讶:“是小包子吗?你还记得吗?”
米小洛小脑袋拼命点:“记得记得,您的包子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大包子和小包子都忘不掉~”
裘妈妈把他牵进店里:“哎哟,我以为这辈子也就看着你的小衣裳想你咯,那么小的年纪还记得这么清楚,小捣蛋鬼哟~”
米小洛嘟着小嘴,圆润的小脸蛋白皙精致,十分漂亮。
裘妈妈笑着说:“那时候啊,小笼子可伤心了,总是念叨包子包子的,后来搬了家,隔壁家以为我把包子都卖了没给他留下呢。”
米小洛嘻嘻笑:“裘笼哥哥还是那么好玩捏~”
裘妈妈揉揉他的脑袋:“当年不是出国了吗?”
“是呀,不过我和舅舅吵架了,就回来了,没地方住呢。”他水润润的眼睛瞅着裘妈妈:“阿姨把空房子租给我嘛~”
裘妈妈心坎都软绵绵的,不由揪揪他白嫩嫩的小脸:“还租呢,存心跟阿姨闹客气吗,跟小时候一样儿坏心眼,尽闹小麻烦。”
米小洛扭了扭腰,笑眯眯地亲裘妈妈:“阿姨是世界上最好的阿姨~~~~”
裘笼拎着手机,在凛冽的寒风中站立。他说:“……”
裘妈妈:“小米睡你的房间,在放假前你都不用回来了,衣服自己洗干净拿去甩干。钱我打在卡里,过年的衣服自己买,记得带点水果去陈师傅家拜年。”
裘笼:“小米是谁?老妈,你居然有私生子啊喂、喂、老妈!!!”
电话里的嘟嘟声催促着裘笼的怒火越发高涨:我只是希望你跟何老师进展更迅速更顺利才减少回家的次数不是让莫名其妙的家伙占有我的位置霸占我的名分抢走我的老妈啊!!!!!!
罗胖子啃着热地瓜,对舍友道:“最近球同志精神不太标准,是不是该牵去检查啥的?”
舍友打开阳台门,刺骨的风混着衣架砸铁栏杆的声音在黑夜中炸响。他想了想,认真道:“大概失恋了吧。”
罗胖子:噗嗤。
众舍友:可能性太小!
裘笼作为合格的大学生,遵循潜规则,做到了‘选修课必逃、必修课选逃’的一个标准。
今天才上完无法逃脱的必修课,他叹气地往食堂走。罗胖子冲上来,泰山压顶把他摁在墙上:“小球球,最近精神不太好啊,忘记吃药了吗?”
裘笼冷静道:“精神很好,神经不太正常,比较想见血,也许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罗胖子肝胆相照地捋袖子:“放血?放谁的?哥哥我为你两肋插刀!”
裘笼迷恋地抚摸胖子圆鼓鼓的肚子,痴痴道:“两肋?一刀下去,不知道是先喷出血还是先流出油,插两刀也许是左边油右边血?或者反过来?”
胖子惊悚,一脚蹬开他狂奔:“球同志,快吃药,晚了来不及!”
裘笼哈哈笑两声:“我还没切过这么大的包子呢,给我试试呀~”
张洁月同学走到他身旁,俏生生道:“我给你试试怎么样呢?”
裘笼淡定地向前走,张洁月啪地勒住他的脖子:“跑!再给我跑啊!!小混蛋,跟学姐说说话会死吗?”
裘笼:“学姐,如果您对我如同我对您一般的纯洁,我万分愿意和您交流沟通。”
张洁月精致的眉毛高高的耸起:“裘学弟,你不需要这么直白,我只不过是想跟你做个朋友。”
裘笼两只手□口袋,内心默默吐槽:半年前你就这么说。
张洁月捏着他脖子摇晃:“跟我交往会死吗会死吗?我哪里不完美?成熟性感有魅力,就比你大了两岁,做事勤快经验丰富,究竟哪里不值得你喜欢?!”
裘笼制住她的手腕,艰难地开口:“学姐你美丽温柔人见人爱,但是我喜欢可爱的、年纪小的、声音甜甜润润的、会撒娇能叫我哥哥的……”
张洁月停住,皱眉。
裘笼轻轻说:“最好是未成年的。”
周围一片哗声,一个篮球队的队友哈哈大笑:“难怪裘小笼至今还是处男哇,原来他恋童!”
一群看热闹的无聊人士吹口哨:“看不出裘笼是养成系~”
张洁月黑脸,作为校园大姐她无往不利所向披靡,手下小弟无数,可惜就是拿裘笼没有办法,为了真正地接近他,她甚至染回黑发,摘下鼻钉舌钉,坐到教室里认真听讲(虽然是裘笼的教室),可裘笼的标准如今一出炉,却着着实实难倒她。
裘笼身后的一班班长,一位脸上雀斑扎着可爱蝴蝶结的女孩笑嘻嘻说:“张学姐恐怕得寻找时光机回到五年前才能夺标哦~”
张洁月瞬间收紧手指:“你骗人!”
裘笼:“嗝……要、要死了……”
咚——
一只冒着热气的包子划了一条长弧线,砸在裘笼憋得黑红的脸上。
米小洛:“大家在玩游戏吗?裘笼哥哥的脸色好差哦~”
张洁月默默地松开手把裘笼扔到一旁,划开人群,拉过米小洛。摸摸脸,摸摸头,轻声问:“今年多大了?”
米小洛甜甜地回答:“十五岁了,姐姐好漂亮哦~”
张洁月:“……”
众人:“……”
张洁月回头鄙视地望一眼裘笼,一脚踹在他脸上:“变态!”笑容可人地搂住米小洛:“姐姐请你吃冰激凌好么?冬天的草莓冰激凌最香了……”
…………
裘笼泪:究竟怎么回事?
晚上,宿舍。
裘笼正襟危坐,米小洛用袋子包着一个拳头大的包子一圈一圈地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