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衣服被撕开,里面布满淤青的身体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楚为霜说:“你们干的还真是激烈。”
“不要,放开我,求求你们放过我,不要……”丫头的嗓子都叫哑了,但是没有办法阻止他们的动作。
楚为霜在看到丫头的第一眼就觉得她像一个人,像谁呢,她想不起来,但是当她开始尖叫着说不要的时候,她想起来了,那个女孩像她自己,不,应该这样说,像十六岁的楚为霜。
她仿佛看见那个夏天的自己,狼狈不堪生不如死的自己。
她也无助过,也害怕过,也恨不得用所有的声音求饶求救赎,但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该来的还是来了。
当丫头被两个男人架起来的时候,那熟悉的一幕再度闪现。
丫头反而平静了下来,她娇小玲珑的身体被两个男人摆弄着,眼睛却无比清澈地看着楚为霜,她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当她的眼睛看着对方的时候对方没有办法拒绝她。
楚为霜与她的视线对上,许久以后,楚为霜说:“够了。”
男人立刻收住欲1望,把裤链拉上,他们是最忠实的机器,主人说要他们变成男人他们就变成男人,如果主人要他们变成野兽他们也绝对不会保留人性。当楚为霜停止的时候,他们也毅然而至,□只是他们的工作,他们做和不做都听楚为霜的。
丫头还是处~女,至少此刻还是。
丫头站在楚为霜面前,身体颤抖不已,像刚出生的幼兽,洁白的身体上布满了新旧痕迹,尚未发育的乳~房前是颜色粉嫩的乳~头,腿间的森林刚郁郁葱葱,像六月时候的草地,而她的双腿紧闭着,因为寒冷害怕而抖动。
她没有用手遮挡自己的身体,因为她知道不管自己怎么遮挡都是无济于事的,楚为霜有能力撕开她的衣服,也有能力砍断她的手。
楚为霜说:“你为什么要害怕,他们比楚清嵘要强壮,能给你高~~~~潮,你难道不想体会这种感觉吗?”
“我还是处~女。我不要高~~~~潮,因为我怕疼,如果要我选择我宁可选择你。”丫头牙齿在打颤,牙关摩擦发出咯咯的声音,但是她还是努力把一句话说完整。
楚为霜挥手,叫两人出去,他们立刻走了出去。
楚为霜走近一步,走到她面前,说:“你说你还是处~女?”
“你不信?我也不信,那个男人性~~无能,他根本没有办法勃~~~起,他每天舔我,管我叫宝贝女儿,呵呵,他想要干的人是你对不对?”
楚为霜的眼睛眯了起来,丫头好像看见一只将要伸出爪子的豹子。
丫头闻到了空气里的血腥味,跟着兴奋起来:“你是不是也被他干过?”
楚为霜抬手凶狠地甩了她一巴掌,把她打到在地上。
丫头坐在地上笑,说:“那你来啊,想报复他就干我,你是女人你没办法插进来,但是我想要被你干,我喜欢你,第一眼看见你我就喜欢你你不信也好,我就是喜欢你。”
“你疯了。”楚为霜蹲□,眼睛笔直看着她,对她说。
丫头的脸一半高高肿起,她的笑容变得不是那么可爱,变成了可笑,但是她还是在笑。
楚为霜把她抱起来,楚为霜练过武,丫头很瘦很轻,丫头在她怀里变成一只小小鸟,全身的毛都被扒光,伤痕累累,而且还是处~女。
楚为霜把她放上床,但是她没有放过她,她分开她的双腿,把她的腿往她头上压,这种痛苦就好像是学芭蕾的小孩被教练硬生生地扯开双腿,丫头从没有尝过这种痛苦,所以她觉得难以忍受。
她腿间粉嫩的花朵全部展露在楚为霜面前,密合的缝隙藏在蜷曲的森林中间,那地方还是干净的,所以看起来不浑浊。下面连着后~~~穴,雪白的臀~~瓣浑圆,这条缝隙紧闭着,没有人突破过。
楚为霜说:“你先把自己弄湿。”
“你干嘛不直接来?”
楚为霜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丫头分开双腿,手指揉着花~~~缝顶端那颗小红豆,原来她怎么弄都没有感觉,但是在楚为霜的目光注视下特别敏~~感有感觉,很快下面就湿透了,手一摸满是都是透明的液体,楚为霜还刻意去掏了一点出来,把沾着她液体的手指伸到丫头嘴边,丫头立刻含住她的手指吮吸起来。
楚为霜慢条斯理地说:“贱人。”
丫头觉得今天自己特别贱,也特别舒服,她没有被肮脏的老年人摸,而是被眼前好看的女人摸,她湿了,非常有感觉,所以这次不是强~~~暴,而是做~爱。
楚为霜的手指真的很漂亮,所以丫头用力地含住舌尖绕着她的手指打转双唇抿住吮吸不已,吸出了嗞嗞的声音,像饥渴的婴孩。
楚为霜把手从她嘴巴里拿出来,上面沾着她的口水,然后来到她腿间,分开她的花瓣,朝着那几乎没有的小口戳去。
那最开始的疼痛是明显的,但是不剧烈,毕竟手指不粗,而且充分湿润。
丫头在疼过一会儿以后就有了感觉,开始疯狂地摇摆着身体求楚为霜给她更多,楚为霜把第二根手指伸进去以后又加了一根手指,直到把那个湿漉漉的小口撑开到极限。
丫头在疼痛中得到了高~潮,流出的液体有着红色的血丝,她的处~女~膜终于没有了,她高兴到不行。
楚为霜没有停留就离开,走之前她在丫头的胸部上擦手,在上面留下痕迹。
丫头喘息着,用迷蒙地眼神看着她走。
9
9、低调 ...
9.
楚为霜很晚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欲~望的味道。
楚慕轻颜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顿时心乱如麻。
楚为霜故意没有洗去身上的气味,她留着就是要给楚慕轻颜闻。而她也看到了楚慕轻颜的反应。
她心里暗自发笑,笑容在她脸上稍有展露,就被楚慕轻颜的一个巴掌打掉。
楚慕轻颜是耗尽了全部的力气打她的,所以当她这巴掌打完她的身体前后倾斜几乎站不稳,而楚为霜自觉得跪在地上,低下头,在她面前露出乖顺的样子,
楚慕轻颜恨得咬牙气得咬牙,楚为霜去做了什么,她都知道,她去了楚清嵘养的女人家里,把人家女人给□了,这种事情不是她应该做的,她是一个女人啊,难道不能明白这种痛苦吗!
楚慕轻颜问:“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你说啊!”
“什么叫丧尽天良?”楚为霜反问她。
“我自小教你做人的道理,告诉你何为善何为恶,你今天所做就是恶,而且是恶心到极点的事情。我不相信我的女儿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那简直是禽兽的行为,你怎么能让两个男人去□一个女孩,你怎么忍心……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个被□的人换做是你……”
“够了。”楚为霜对她这句话做出了强烈的反应,她的喊声吓住了楚慕轻颜,让她因此收声。
楚为霜再度把头低下,楚慕轻颜看不见她的脸,所以她把她的脸捧起来,好好地看,想知道她在做了这种事情之后的心情是什么样子的,快乐还是悔恨?
但是她只看到一张平静地几乎像是冰冻的脸庞。
“霜儿,你……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楚慕轻颜替自己女儿心疼。
楚为霜说:“轻颜,你别问。”她叫楚慕轻颜名字,而不是妈妈。
”你叫我别问,我怎么能不问。至少告诉我,为什么要伤害那女孩?“
“我没有叫男人上她。”楚为霜说。
“可是……”
“我身上的味道是从她身上沾染来的,我上了她,她很快乐,并没有痛苦……”楚慕轻颜再度挥出手臂,把楚为霜的脸颊打到偏向一边。
“你一定不相信两个女人也可以搞在一起,但是我就是上了她,但是那时候我想的人是你。”楚为霜的眼睛像要扒开楚慕轻颜的躯壳望进她的心里。
楚慕轻颜抓着衣襟步步后退。
楚为霜扬起一抹带血的微笑,说:“轻颜,你想说什么?”
“恶心……”楚慕轻颜的嘴巴里吐出这样两个字。
楚为霜说:“你难道没有想过吗?当你拥抱着我让我躺在你胸口的时候难道你没有想要让我抚摸你吗?”
“住口。”
楚为霜继续说:“你其实什么都明白,但是你装作不知道,因为你以为这样你就是干净的,但是不是,我无愧于心,你却处处撒谎。”
“够了,霜儿,你给我跪在佛堂,直到你醒悟过来为止。那时候我希望你还是我的女儿。”楚慕轻颜自她面前转身走开。
楚为霜拉住她将要离去的手腕,说:“轻颜,我爱你。”
她没有留住楚慕轻颜,那人还是头也不回地走。
楚为霜转头看向那观音像,从佛像拈花微笑的脸庞上看不出她是佛是魔。人都是虚伪的,用一张表象伪装,自以为这样就能让世界平静下来。
这世界早就不平静了。楚为霜低下头,轻轻地哭出声音。
楚慕轻颜落荒而逃,心跳急促,那颗心脏不断撞击着她的肋骨,几乎要从她的胸口跳出来,她不敢回头,后面有洪水猛兽,她甚至不敢去想那个人,尽管那个人是她的女儿。
够了,不要再说了,住口,求你不要再把话说出来,如果这是事实就让它继续被淹没,不要再说了!她的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大声地喊叫着,她保受自己灵魂的折磨不得救赎。
她走到阳台边,打开阳台门,风带着雨席卷而来,把她包围,她在雨中仰起头,温热的眼泪自眼眶溢出和雨水混在一起。
楚慕轻颜换了一身干燥的衣服,她用力捏紧手心才有勇气回佛堂,平时给她清净的佛堂变成了让她心乱如麻的地狱。
楚为霜一直跪着,并没有起身,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在她进来的刹那仿佛松了一口气,肩膀上的重担卸下,人就散了架软绵绵的倒下。
楚慕轻颜眼看着她倒在地上,惊吓之后大声喊叫起来:“快来人!”
她冲到楚为霜的面前,把她抱起来,她紧闭双眼嘴唇发白,看起来像是快死了,楚慕轻颜怕她离自己而去,紧紧地抱着她不肯放,求她不要出事。
医生随后而来,替她做过检查以后告诉楚慕轻颜二小姐没有事情,只是累了。
累,这就是楚为霜在她面前晕倒的原因。
楚为霜只有在睡着的时候才是安静的,和平的。藏起她的冰冷和愤世嫉俗,变成了一个温顺无害的生物。
楚慕轻颜抚摸着她的头发,不断地亲吻她的额头和脸颊,她不得不承认自己爱她,爱是至始至终都存在的,只是她一直都在努力压抑和遗忘。
她爱楚为霜,曾经是她以为这种爱是因为感情的寄托,因为楚为霜长得像另外一个人,所以她以为自己爱她,但是现在她明白过来,她爱的只是楚为霜本身。
这十年楚为霜第一次熟睡,她走进了记忆里,没有选择那场噩梦,而是走进了更早以前。
楚为霜自小是体弱多病的,离不开药水和楚慕轻颜的关怀。
她十二岁还是十三岁的时候,班级去秋游,但是她感冒了,只能躺在床上养病,楚慕轻颜就在她的身边陪她,替她像老天爷乞求只要楚为霜好起来,她愿意承受痛苦。
楚为霜自那时明白,楚慕轻颜是世界上对她最好的人,她不会和她一起分享快乐,但是她会抢走她的痛苦然后自己来承担。
楚慕轻颜告诉她这世界上她就是她唯一的亲人,她只爱她一个人,只需要她一个人,所以楚为霜要好起来,要做楚慕轻颜的支撑。
所以楚为霜逼着自己好起来,变成一个健康的人,当她能够走远的时候她回头看楚家,楚家的天空被乌云密布,乌云中楚慕轻颜翘首等待她的回来。每次她离开楚家,两条腿都想要往远处跑,跑到最遥远的地方跑到天的尽头,因为那里没有楚家。
但是她每次都会回来,跑进楚慕轻颜的怀抱里任由楚慕轻颜把自己紧紧抱住。
每次自己离开楚慕轻颜都害怕自己会消失不见,每次自己回来她才能放心。
十五岁那年,她已经足够大了,她时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那镜子里的人是谁,她还是楚慕轻颜还是一个陌生人,她知道自己长得不像爸爸,但是像楚慕轻颜,爸爸总用意味深长的目光扫过她的身体让她害怕不已。楚慕轻颜的目光也总是用力地抓着她的脸,想要把她的脸扒下来。
她年少的心已经开始有了疑惑。
那是十五岁生日那天,晚上,楚清嵘不在家,没有替她庆祝生日,但是楚慕轻颜为她精心准备了生日礼物,还有一个巨大无比的蛋糕,两人一起吃着大蛋糕喝着红酒,直到肚子快要涨破。
在那个夜晚,醉醺醺的楚慕轻颜抚摸着她的脸告诉她她爱她。
楚为霜不用思考就接受了这份爱,她也爱着楚慕轻颜,在她的爱情还没萌芽之前先种下了这种子。
而楚慕轻颜下面一句却毁了她全部的爱慕,楚慕轻颜告诉她,她像一个人,这个人是她这辈子爱过的人,所以当楚为霜长大以后她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心,她的心为楚为霜而动。
楚为霜的心是冰冷的,没有一丝开心,楚慕轻颜在喝醉酒的情况下说出的真话却叫她掉进深渊中。
那是一切罪孽的开始。第二天楚慕轻颜并没有记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楚为霜却深刻地记得她说过的每一句话以及那种痴恋的目光,那些记忆如此深刻像是有人用刀子刻进了她的骨头里只要她划开皮肉见到白骨就能想起来。
她无法忘却这一幕,所以她恨得咬牙切齿。
10
10、低调 ...
10.
楚为霜和楚慕轻颜的关系看似和平常没有两样,身处其中的人却明白这一切都以改变,两人再也回不到从前。
楚为霜却想,两人根本没有从前,在最开始那一刻起早就已经改变。
下午的时候,楚家几位夫人的娱乐就是凑在一起打麻将,几人凑成一圈,涂抹着蔻丹的鲜红指甲抓起麻将摸着,烟雾缭绕中碰啪声不断。
楚为霜从楼上走下来,穿着白色开襟长衣,棉麻质地的宽松裤子,脚上套着一双高跟凉鞋,她有着高挑的身段和略微消瘦的身材,不管穿什么衣服都有味道。
几位夫人都放下手上的麻将朝她看去。
楚为霜微笑着朝她们走过来,这是这些日子以来她第一次对着她们笑,笑起来的时候露出洁白的牙齿仿佛是大海里鲨鱼的微笑。
她走到这几位夫人身边,说:“能让我来一局吗?”
二夫人把面前的麻将推倒,似笑非笑地说:“你二小姐要来打麻将,我们还真是求之不得。不过事先可说清楚,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局一万,你拿不出来也就不用来。我们姐妹不奉陪。”
“二娘说的是,我当然不会和大家闹着玩。”楚为霜面带微笑地说。
一开始楚为霜输的很厉害,出牌的规矩都不懂,胡乱出来,结果让别人得了好处占了便宜,二夫人更是频繁地胡,手气好到不行。
楚为霜也不恼怒,输了快百万也依旧是风轻云淡地模样。
几位夫人相互使了脸色,觉得这形势不对,楚为霜好像是故意要让她们赢的,这一把下来钱是源源不断送上来,这其中必有诈。可是二夫人却没有察觉到,她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看楚为霜的眼神是越发不屑。
桌面底下三夫人踢二夫人的脚,二夫人白了她一眼,说:“干嘛呢。”
“我们还是不要玩了。”三夫人小声说,楚为霜的平静让这场牌局变得怪异起来,按理说一个输了那么多钱的人不该是那么冷静的,除非她是真的不在乎钱。
二夫人哪有心思去想,就等着继续捞钱。
等到傍晚时分,局面突然有了转变,二夫人的手气越来越差,摸到的牌都不是她想要的,在不知不觉中她不仅把赢来的钱都输了,等回过神来,手头的钱是一分不剩。
一圈下来以后算筹码,二夫人手中筹码全部输光,都到了楚为霜手里,二夫人还不相信,拍着桌子大叫:“一定是你故意算错,我怎么可能输那么多。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
旁边的几位夫人都忧心忡忡地看着她,她们是越打越心寒,看楚为霜的眼神也有了戒备,不敢贸然出手,所以损失相对于二夫人来说要少许多。
“这……”二夫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楚为霜。
楚为霜把烟掐灭,说:“我不会和大家闹着玩。”
她是来真的。二夫人震惊过后明白过来楚为霜这个人就是扮猪吃老虎,脸猛的涨红,尖长的手指陷进手心里。
楚为霜说:“当然我也不会和各位夫人来真的。二娘也不用担心输赢,我不会真的要你给钱的。”
“你是说我换不起钱是不是?你别看不起人,我现在就给你,我就去拿。”二夫人脾气倔强,绝对不允许别人瞧不起自己,尤其在钱这点上,她被楚为霜一激,火气就上来了,站起身往房间里走。
等她离开,楚为霜叫家里的幺妹去替自己换一杯热茶,然后慢条斯理地对大家说:“三还缺一,还有人想要来玩吗?”
没人敢过来,这时候楚家幺妹端着热茶过来,楚为霜结过茶杯,把才十二岁大的幺妹抱上原先二夫人坐的位置上,说:“瑶儿,你会搓麻将吗?”
“不会。”幺妹摇头。
楚为霜说:“想不想学?”
“想。”她拿着牌玩。
“跟我们一起打。”
“我没钱。”
“很快你就有钱了。”楚为霜把一张一百放在她面前作为她的筹码,然后对其余几位说:“继续。”
大家猜不透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她这一下就控制住了局面。
这次楚为霜是明摆着送钱给别人,才不过十局,输的一塌糊涂,连赢的人都明白为什么她的手气能变得那么好,对打麻将一无所知的幺妹只是拿着麻将牌玩,却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下午赚到一笔数额庞大的金钱。
晚上楚为霜下来同大家一起吃饭,大家对她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
楚为霜给幺妹的是一张支票,幺妹从没有见过那么多的钱,拿到钱以后不敢收下。
楚为霜抓住她的手,把钱放进她的手心,然后把她双手合上,对她说:“瑶儿,有人告诉我你的梦想是想出国学画画,这是真的吗?”
幺妹用力点头。
“现在就出国,这些钱给你,你就收着,让你舅舅替你保管,千万不要给你妈咪,你跟着你的小舅舅出国去,不要管你妈咪知道吗。”
“为什么?”
“因为你妈咪会把你的钱拿去花掉,她不会给你留一分钱,但是你的小舅舅不会。他希望你出国去,想要带你远离楚家。”
“好。我知道。”瑶儿用力点头。
11
11、低调 ...
11.
三夫人突然说要回老家,她的老家在湖南,当年嫁进楚家的时候就听楚清嵘的话,跟家里断绝了关系,几十年来也不曾和家里人联系过,这次她突然说要走,无意是在楚家平静的湖面上丢下一颗石子。
她要走的决心很强烈,要把儿子女儿都带走,可是他们不肯放弃楚家的身份和地位,反倒是要留她下来。
没人送她走,她就一个人离开,简单地收拾了行李,带着手头的储蓄离开。
她走的那天清晨又下起了雨,她带着一个行李箱走出楚家的门,没人敢送她下山,谁都不愿意冒着这风险。
她拖着行李箱走到楚家门口走了将近一百米,楚为霜的车子随后跟上来,停在她的面前。
楚为霜落下玻璃窗,对衣服被雨水打湿的三夫人说:“上车,我送你去机场。”
“谢谢你。”三夫人发自真心地堆楚为霜说。
在车上,三夫人安静地坐在,看着窗外烟雨朦胧的景色。
楚为霜打开车里的音乐,周璇的歌声在车里飘着。
“谢谢你。”在车上,三夫人开口说。
“你已经谢过我一次了。”楚为霜说。
“不,这声谢谢是为了感谢你把他的消息带给我。”听着歌声,她陷入沉思中,“我喜欢听老歌。”
“我知道。”楚为霜说,“小时候我常去你那里听歌,你那里永远都有音乐,你教我唱歌,还教我跳舞,我穿着你的红色高跟鞋在房间里自己跟自己跳。你在一边拍手叫好。”
“转眼你长大了。”三夫人目光复杂,看楚为霜的背影,无法和那年稚嫩的她联系起来。
穿着蓬蓬裙偷穿她高跟鞋的女孩去哪里了?
三夫人低下头擦去眼角的泪水,说:“我这一走是不是很傻?”
“你想听我说实话吗?”
“嗯。”
“不傻。三娘,你早该走的。”
“呵呵,我心里也清楚,我早该离开楚家的,那人还在家里等我,等我回去过普普通通的日子,可是我没胆子回去见他,他一直等,我一直怨,我们就这样耗着。现在他死了,我总要去见他一面……”说着,她的双手遮住脸,泪水自她指缝里流出。
楚为霜把音量加大,把她的哭声掩饰过去。
楚为霜到半夜才回来,她送三娘到机场,为她买机票,送她上飞机,三娘自嫁进楚家就没有离开过半步,更没有坐过飞机,在登机口紧握楚为霜的手紧紧地不肯放开。
临别之前,三娘说:“你回楚家来,一定有你的目的,你想做什么都好,我已经不把自己当楚家人,所以我不会在乎,可是你的弟弟妹妹他们还在楚家,他们是你的家人……”
“走吧。三娘,你别担心,没事的。”她轻拍三娘的手背。
三娘抓着她的手臂,手臂陷进她的肉里面,对她说:“你答应我,你不能伤害他们,他们是我的孩子。”
楚为霜轻抚着她的背,像安慰孩子一样安慰她,让乘务员带着她上飞机。
楚慕轻颜站在楼梯上,双手放在扶栏上面,居高临下看着楚为霜进来。她等着楚为霜,要等到她回来才肯安心。
楚为霜对上站在高处的楚慕轻颜,立刻把视线移开。
楚慕轻颜说:“霜儿,你上来,我有话要对你说。”
楚为霜走上楼梯,来到她面前。
楚慕轻颜说:“你想做什么?”
“不想做什么。”楚为霜回避她的提问。
“你想把楚家拆散是不是?我问你是不是!”楚慕轻颜的语气加重。
楚为霜说:“这里是地狱,不是家。”
“这里是你楚为霜的家,你却把它视作地狱,我问你楚家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
“轻颜,你难道还看不清明白吗,你现在所在的地方根本不能算是你的家,你的家应该让你快乐,你每天坐在佛堂里诵经念佛你不是为了修心你是在逃避。你根本就不快乐。”
“霜儿,不要这样跟你母亲说话。”
“我不是在跟母亲说话,我是在跟你说话,轻颜,我带你出去。”
楚慕轻颜挥手扇了楚为霜耳光,正色道:“这种胡话不要再说第二次。”
“这不是胡话,这是真话,我迟早要拆了这个家把你放出去。”
“楚为霜!”楚慕轻颜的目光充满了痛苦,她摇着头,说:“你简直是疯了。”
12
12、低调 ...
12.
楚为霜有没有疯,她自己最清楚,她不是疯子,现在她所做的事情都是经过她事先计划好的。从她走进这个家她就开始了她的计划。
在楚家大公子的办公室里,二夫人秦吟雪坐在柔软的沙发上等待她儿子的到来。她此刻正处于坐立不安的状态中,身下的意大利皮制沙发变成了长满钉子的刑具,放在膝盖上那双保养地细嫩无瑕的双手紧握在一起。
楚家大少楚行云走进办公室,见到他母亲的那刻被他母亲紧紧抱在怀里,“娘,发生什么事情了?”
“行云,为霜那丫头回来了。”
“我知道。”楚行云的心随之下沉。
“你……她是不是来找过你?”秦吟雪担忧地看着他。
“妈,不是你想的这样,她出现在股东大会上。”
“股东大会,她又不是公司的股东,她去哪里干什么?”
“也不知道那个贱人到底从哪里搞到了公司的股份,而且这分量还不轻。她出现以后公司各位董事都开始掉转口风,向着她这边。爸爸被她气地不轻,现在想办法要把她赶走。”
“你知道不知道她现在这样子有多可怕,我完全看不透她的心思。她会不会跟你抢公司?”
“妈,你想太多了,楚为霜就算再有本事也是一个女人,女人有什么用,还不是做男人的影子,嫁人以后都归男人去了,爸爸怎么可能把公司交给一个女人呢,你尽管放心,她起不来作用的。”
“我不信,轻颜那贱人还撑着,她一定会让她女儿继承家业的。”
“轻颜现在差不多是快出家了,她能有什么野心。妈,你到底是怎么了。”
“行云,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看着她就觉得害怕。”秦吟雪打了冷颤。
楚行云把她搂入怀中,说:“妈,你放心,老头子的钱都是我们母子两人的。轮不到她们。”
“行云,你要让我放心,千万不能把公司拱手让给楚为霜,不然那么多年的辛苦煎熬就白费了。”想起这几十年来的痛苦,秦吟雪唯有把苦水往心里吞,在外人看来她过着幸福的日子,但是唯有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清楚得知道自己是多么痛苦。
她抱住儿子强壮的腰杆,下意识地抚摸着他厚实的胸膛,仿佛真的痴了一般,她没有听到楚行云的咬牙压抑的喘息声。
楚行云的双手把秦吟雪柔软的身体压入自己的怀中,怀中的女人尽管已经不再年轻,却还是一个美丽的女人。
秦吟雪说:“行云,千万不能让她得逞。那是我们的东西。”
“好。”楚行云暗自发誓。
13
13、低调 ...
13.
坐在床边的女人望着窗外发呆,眉间始终有一抹轻愁。
楚为霜站在门口,一如她年少时候一样远远观望着楚慕轻颜。很小很小的时候,楚慕轻颜就喜欢坐在这里发呆,楚为霜那时还不懂她眉间的轻愁是为何而生,却已开始心疼她。
母亲是那么美丽的女人,才华横溢,有着一颗不然尘埃高傲的心,宛如一朵白莲开在水中。她的影子印在落地玻璃窗上,叫楚为霜看到她脸上的迷惑和痛苦。
是什么让她迷惑?楚为霜想要进入她的心,把这个问题问的清清楚楚。楚慕轻颜是一朵开在她心湖中的莲花,而自己是仰望她的水中的倒影,她渴望与她合为一体,而不是远远观望。
楚为霜想要拥抱她想得全身发疼,灵魂在无助地颤抖。
楚慕轻颜又怎么能明白她的心呢,自楚为霜从楚慕轻颜身体里分离出来那刻开始,她就与她渐行渐远。
楚为霜只能这样远远地看着,渴望着,痛苦着。
雨点打在玻璃上,粉身碎骨的刹那敲击出一个沉重的节奏。
楚慕轻颜的心为之颤抖,她闭上疲倦的眼睛,身体向后倾倒,靠在椅子上。
她好累。像一个越发稀薄的灵魂拖着沉重的躯体行走在道路上。她的躯体就是她的枷锁,捆住了她的脚步。眼前她所看到的风景是她这些年来看过的景色,春夏秋冬日出日落,她把这些景色都看过,已经从厌倦变成了麻木。
她的心却在此刻跳动起来,只因为楚为霜说要带她走。
傻子,你怎么可能走呢,这里是楚家,是你活着时候的家死了时候的坟墓啊。楚慕轻颜口中溢出轻轻的叹息声。
一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楚慕轻颜惊地跳了起来。
楚为霜不知道何时来到她的身后,像一阵风,行走的时候连脚步声都没有发出来。
楚为霜压住她的肩膀,说:“别怕,是我。”
“我知道是你。”楚慕轻颜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
楚为霜的手揉捏着她的肩膀,缓解她紧张的肌肉,随着她双手的揉捏,楚慕轻颜的身体越来越软。
楚慕轻颜化成了云,轻得快要浮起来。
她的神情已经缓和,眉宇间的轻愁却已经渗进其中,无论如何也抹不开了。
楚为霜低下头,小心翼翼地亲吻她的眉间,力道轻柔,好似那人是一碰就会破碎的琉璃。
楚慕轻颜缓缓睁开眼睛,瞳中出现楚为霜的存在。
楚为霜的唇往前,含住了楚慕轻颜的唇。
这一刹那,两人都被深深的震撼住,当她们唇齿相依的刹那,心中某一处空缺被填补齐全,而这些年来,她们都在寻找这一块缺口,原来对方可以填补自己的缺口,而自己也是对方心口的那块缺口。
楚为霜终于抑制不住自己的冲动,舌尖打开楚慕轻颜的玫瑰色的双唇,进入她的口中横扫她每一个角落。
楚慕轻颜第一次感受到如此激烈的吻,心砰然而动,但是一想到这个吻来自自己的女儿,在那一刹那,仿佛有冰水自天而降,淋湿了她全身,让她心中涌起的热流瞬间冷却。
楚慕轻颜推开了楚为霜,说:“不要,霜儿,你别这样。”
“你说不要前一秒还在回应我,你的唇吮吸着我的舌头,像一只贪婪饥饿的野兽。”
“霜儿!”
“轻颜,你看着我的眼睛,你可以在我的眼中看到我的决心也看到你自己的脸,你的脸庞从没这样红润过,你现在是恋爱中的女人,你想要我。”
“霜儿,求你,不要把我们都逼到绝路上。”
“这里就是绝路,我们要做的是离开绝路,我带你离开这里。”楚为霜在楚慕轻颜面前跪下,把头埋在她的胸前,这里是她久违的世界,是她曾经想要常住不想离开的地方。
楚慕轻颜的心陷入矛盾中,她想要把楚为霜推开,也把她那些胡言乱语忘记,可是她不能,当她回到自己怀里的时候,自己像得到了全世界一样满足,双手只想用力把她抱紧不放她离开,又怎么舍得把她推开。
“霜儿,不要再说胡话了好么?现在这样就够了,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我们都在一起,我别无所求。”
“你就继续欺骗着你自己吧。”楚为霜毅然离开了她。楚慕轻颜伸出手想要把她抓住,却晚了一步。
“霜儿……”楚慕轻颜的表情是如此痛苦,这次不用去看楚为霜的眼睛她都能清楚得知道。
14
14、低调 ...
14.
楚慕轻颜需要时间冷静,楚为霜的话时时刻刻都在她的脑海里出现,反复地击打她的心,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在下一秒选择答应了她。她已经管不住自己的心了,跪在佛前求一份心安,但是这份心安始终没有来过。
她把楚为霜叫到自己面前,楚为霜的目光让她不敢直视,她始终躲避着。
楚慕轻颜说:“你需要时间冷静下来。”
“需要时间冷静的人是你。”
“你大伯住院,你就代表我去探望他。以前他很疼你,把你当自己的女儿看待,出于这点,你也应该过去。”
“好,我去。”楚为霜并没有说不,她答应了楚慕轻颜的安排,楚慕轻颜在听到她说好的那刻,胸口传来一阵悸动,她忍不住把手放在胸口,那里传来孤独的心跳声。
她站在门口,目送楚为霜上车。
楚为霜说:“如果你不想看见我,我可以拖上一个月不回来,如果你真的想我永远消失我也会顺着你的意思,永远……”
楚慕轻颜紧张起来,说:“霜儿,你别吓我。上一次你一走就是十年,我一直盼着你回来,你才回来就说要走,你简直就是要杀了我。别再说离开好不好?”
“我会尽快回来。”楚为霜得到她要的答案,脸上有了笑意。
楚慕轻颜送她离开家,见车子消失在门前,她并没有因为楚为霜的离开而放松,反而是越发紧张。
“夫人,外头风大,进屋子里去吧。”
“好。”楚慕轻颜后悔叫她离开,如果说她在家里让自己心烦意乱,那她离开却是夺了自己的神智。时刻都要提心吊胆怕她不回来,怕明天又是另外一个十年的开始。
楚慕轻颜在佛前念经,诵经声越来越轻,直到消失不见,手中的佛珠散了一地,而她却浑然不觉。
修行之人应该是断了杂念的,但是她的杂念已经淹没了她的心,让她无法摆脱。
“夫人。”门口有人轻轻地喊了一声,把她的注意力拉回来。
“出了什么事情?”楚慕轻颜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佣人面有难色,似乎有难言之隐。
她以为是他私人的事情,说:“小柳,有什么难事尽管说,如果我能帮到你的尽量帮你。”
“夫人,这不是我的事情,跟二小姐有关。”
“她发生什么事情?”
“她在路上出了车祸,现在被送到医院里,我刚接到医院来的电话,说现在二小姐……她……夫人,现在怎么办?”
楚慕轻颜因为这一个噩耗而晕眩,头晕目眩中脚下变成了深渊。她在不停地往下掉,怕是要摔地粉身碎骨。
此时她狠狠地咬住自己的下唇,用痛苦把神智唤回。
清醒过来以后下唇被她咬出了血口子,她舌尖满是血的腥甜味。
楚慕轻颜的声音颤抖着,“送我去医院。”
15
15、低调 ...
15.
死亡是必然的事情,所有人都会死,谁都不能逃脱。但是眼看自己最爱的人面临死亡活着的人便陷入莫大的痛苦中,如果能流泪,他们就会不停地流泪,如果能哭,他们会声嘶力竭地哀嚎,可是当她连哭都哭不出来的时候,那种痛苦如同快刀割着五脏六腑。
楚慕轻颜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冷静过,身体被冰封住,灵魂压在巨石下。无形的疼痛时时刻刻侵蚀着她的疼痛,她的口中险些溢出痛苦呻吟。
她坐在急救室外面的长椅子上,那扇门隔着她与她的女儿楚为霜,里面的人在抢救楚为霜的生命,她在门外无能为力地等候着。
她的表情是意外地镇静,那根有感觉的神经从她脑海里抽出来,她现在感觉不到难受,是因为难受已经让她麻木。
从知道楚为霜出意外那刻开始,她的灵魂真正地安静了下来,于是她的灵魂在质问她,值得吗?人活不过一世,短短百年,她唯一的快乐就是来自楚为霜,她生下她,就好像把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骨血割下来,忍着痛苦看她从自己身体里分离出去,她渐渐长大, 变成了一个独立于自己的女孩,变成了自己的唯一,仿佛她生下她为的就是让她陪着自己生一样。
霜儿,求你不要死,如果你死了,我也没有活下去的意义。我会陪你去死,不会苟活。楚慕轻颜对自己说。
手术持续了一个晚上,直到晨曦划破天边的黑暗,光明驱赶黑夜,手术室的大门打开,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此刻楚慕轻颜慢慢站起身,一夜未睡的脸庞燃烧着火焰。
医生走到她面前,说:“她没有生命危险。”
“好。这就好。活着就好。”楚慕轻颜喃喃自语。
“但是情况并不乐观,她的脊椎在撞击粉碎性骨折,有可能会瘫痪。”
“什么?你是说她……”这又是一个打击。
医生点点头,说:“夫人,请不要难过,令千金现在还在昏迷中,你可以去看看她。”
楚慕轻颜害怕这个消息会让楚为霜崩溃,瘫痪,这是任何一个人都不愿意面对的绝症,那比死还要让人难受,楚为霜还年轻,意气风发的时候就要面对自己再也无法走动的人生,她会怎么想?楚慕轻颜恨不得此刻瘫痪的人是她而非楚为霜。
她走进无菌病房,楚为霜伤痕累累躺在她的面前。每一道伤口都复制到了楚慕轻颜的心口上,她甚至想要逃离这里,不愿再看一眼。
她走到床边,轻轻跪下,握住楚为霜的手为她祈祷:“霜儿,我期盼着你好好地活着,我不想活在没有你的世界上,一直以来我不肯承认,是怕将来我们两人无法面对对方,可是如果没有你,我们还有什么将来。霜儿,你好起来,我什么都答应你。”
她看着她的□,说:“你也许无法再站起来,让我来照顾你,以后我推着你走,这辈子我都带着你。”
“霜儿,如果你觉得活着太累,那也好,我跟你一起去死。我跟你一起走黄泉路。我是罪人,菩萨一定不会收我那我就陪你去地狱……”
“霜儿,只要你别再离开我……”
手中握住的手动了一下,楚为霜的手指扣住她的手。
楚慕轻颜激动地叫来医生,医生却告诉她这是自然反应。
楚慕轻颜惊喜的容颜瞬间凋零,她说:“明天就睁开眼睛好吗?”
明天,明天的明天,楚慕轻颜一直等待,直到有一天楚为霜睁开了眼睛。
楚为霜的眼睛是如此的美丽,楚慕轻颜弯下腰亲吻她的眼睑,泪水沿着她的脸颊滑下,落在楚为霜的脸庞上,这是事故发生以来她的滴一滴泪水,她才知道自己也是能哭出泪水来的。
“霜儿,我在这里。”楚慕轻颜含泪的脸庞露出微笑,握住楚为霜的手。
楚为霜的嗓子无法发出声音,她张开双唇无声地说:“发生什么事情?”
“你遇到了车祸,在车祸中受了伤,不过现在不重要了,你没有事,我也放下了心。如果你有一个万一,我也会随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