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枫仔仔指定会疯，不答应两人的饭碗都保不住。
宋玉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突然觉得很恶心。
枫仔仔吸取教训，不能再在眼皮底下把人放走，早早借机会进去看着。
宋玉正给头儿送合同副本，只剩下张扬闲坐着。
枫仔仔心想机会正好，单刀直入也不嫌突兀了。
结果等宋玉回来时候看到两个人相谈甚欢，张扬笑笑道“还真看不出来，你还喜欢海绵宝宝啊，老宋。”
宋玉心下正诧异这一团和气是如此诡异，听了这话脸上也挂不住了，这小子都吐槽了什么他一点谱都没有，看那样子也差不多了。
张扬提议一起去吃饭，枫仔仔厚着脸皮也跟着，中间两个人去洗手间，大玉儿问他“你这是哪一出啊？”
“张扬人不错，你当初确实对不起人家我都知道了。”枫仔仔一改之前腾腾杀气，温婉懂事的如同旧社会的正房夫人。
“怎么着，你要替我还人情债啊。”
“呸，凭什么我还。”
“那你们这是要联盟啊。”宋玉转身推门之际回头说，“你不要把自己搭进去。”
枫仔仔心里道咱们两个到底谁先搭进去的，好意思这会儿教育人。再和气也是敌我矛盾，这会子真让他对着这么优雅聪慧悲戚的痴情女子披坚执锐的痛下杀手他还真于心不忍。
所以说，林子枫啊，大战小三从来都是只存在于你的想象之中的，家庭伦理剧还是动作戏都是浮云，这一次你是当定了这个都市男女戏的悲情角色了。林子枫补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结束了自己对自己的总结陈词，随后出去。
17
17、糖衣炮弹 ...
虽然定性了是敌我矛盾但是枫仔仔还是狠不起来，为这个他没少在厕所里苦练表情，还管小胖借了两张黑帮题材的电影来学。
不过枫仔仔到底是低估了张扬的手腕合城府。
宋玉不得不每天陪着她到深夜，这纸合同不到最后关头她不会签，宋玉虽然很想一走了之，但是上头给了压力，这么多年头儿就指望这一遭成了，升一级。
头儿拍拍他肩膀说，“老宋你啊，就是太清高。”
宋玉脸色着实难看，什么叫不清高，让他陪酒陪睡就不清高了？
这些他都没和枫仔仔说，只说自己以后没机会见到张扬了，多年情分上，让他体谅点儿，“有点大样儿”，原话是这么说的。
枫仔仔虽然将信将疑每天还是乖乖的下班回家守着空房子一边等着张扬把合同签了，滚回法国；一边学电影里的表情，想着万不得已的情况自己要很有力度的去警告，然后酷酷的把大玉儿领回家。
宋玉为了安抚枫仔仔一改之前的渣性，没事就发短信告诉枫仔仔他在哪，在干嘛，大概几点能结束。问枫仔仔，吃饭没，吃的什么，晚上睡觉不要淘气。
枫仔仔对着手机傻笑，“我淘气怎么着，你又不回来，还不行我自我舒解一下啊。”
大玉儿有时候看着这样的回复就会忍不住借口去厕所给他拨过来，粗着嗓子警告枫仔仔：“我回去要是发现你瘦了你就废了。你小心着点，林子枫。”
林子枫就得意的撩拨道，“怎么着，怕你回来我服务质量下降啊，那你回来啊。”
宋玉松松领带，成天对着张扬那张精致却毫无生气的脸他真是腻歪到死，又不能表现出来，憋得他真恨不得顺着电话信号回去好好折腾折腾林子枫一番。
这会只能道貌岸然的维持自己的风度，好好警告了枫仔仔，让他不敢淘气。回去还得接着陪张扬叙旧。
今天胡杨在场他可以松弛些，胡杨一接到电话就赶过来了，嘴里骂宋玉，“回来也不让我知道，你这人就是没良心。”
胡杨笑笑，“哪里我是怕你没时间搭理我啊。”
宋玉没吱声，这会你只要来了就成了，骂什么我都听着。
胡杨笑笑，“有美女在我还能没时间？又大笑道，我可不像有些人美人当前坐怀不乱哦。”
一句话说的真是贴切，让张扬听了尴尬又无话可接。
胡杨是敲山震虎，潜台词是，他已然是个基了，你何苦浪费时间强人所难，叙旧也有时有晌，少仗着自己有钱不把人当人看。
宋玉听完心里真是感激，胡杨到底是够意思。
三个人接茬喝酒，胡杨酒力略胜宋玉，出名的比千杯不醉还能多喝一千杯。
张扬也不是省油的灯，总想灌醉了宋玉好撸回去动手脚。她就不信到时候他能不激动。
胡杨看出来张扬的心思，宋玉自然更明白，所以没办法才把胡杨拉来，万一自己醉了也好有人把自己领回去。
结果那天，胡杨比宋玉更先倒下了。
宋玉只得借口送胡杨回去先辞了张扬，张扬道，我有司机叫他送去就行了，我们继续。
宋玉只能坐下陪着。咬牙喝了。
看着张扬眉眼越发妖冶了，宋玉心里明镜似的，自己醉了。也不管了，起身就要走，没走三步又回来了，走不稳了。
大爷今天不喝了。宋玉松开领带，手一拍桌子，指着张扬鼻子问，“你怎么不醉，你把胡杨都喝倒了。”
张扬笑笑，“你忘了我嫁给法国佬天天拿红酒当水喝。这点算什么。”
宋玉道，“不喝了，你到底签不签。”
张扬妩媚的贴过来，解开了宋玉的领带，“你说呢。”
宋玉长出了口气，张扬一晃好悬从他腿上滑下去，他出于保护围了一下，张扬便顺势依偎在他怀里，双眼饱含JQ的靠过来便要吻宋玉，宋玉喉头干涩的动动，叹息了一下，还没开口就被张扬堵住了口舌。
女人到底和男人不一样。
酒精作祟，有一瞬间宋玉也不想思考这是不是主动背叛了。
只觉得之后的事情都是顺理成章了，只有枫仔仔傻傻的在睡前还在想宋玉喝那么多老肝老胃一定又要难受了吧。微微心疼。
一觉醒来宋玉只觉得头痛欲裂，也不知道昨晚被灌进去的都是什么，还以为自己睡在林子枫身边，习惯性的拍拍林子枫的屁股的位置道，“起来。”
张扬温柔的靠过来，道，“这么早起来做什么？”
宋玉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自己怎么他妈的和她在一起。
撩开被子一看自己是光着的，脑袋跟灌铅了似的，想不起来别的，就记得自己搂着张扬亲嘴来着。妈的，宋玉暗骂一声，到底被她套住了。
起身穿衣服，冷着脸。
张扬也不阻拦，由着他去。
到了公司见了面，张扬主动找头要签定合同。
头儿乐得一拍宋玉肩膀，“行啊，老宋，我没看错你，哥哥得好好谢谢你。”
宋玉闷声等着张扬签完合同，来了句，“没事我走了。”
头儿也没拦着，反正合同签好了，他爱干嘛干嘛，把楼拆了他都不管。
随他去。
宋玉刚发动车子，张扬电话就过来了。
宋玉不接。
开着车子回了家。
枫仔仔还在公司里，宋玉放水洗澡。他头一次害怕枫仔仔知道。
洗了好久才觉得自己身上没有别的味儿了才算完。
心说宋玉你他妈怎么这么没出息。
打电话过去给胡杨，把胡杨劈头盖脸臭骂了一通，胡杨心说我替你挡酒醉的他妈人事不知你就让司机把我送回去你还好意思骂我。气的两个人隔着电话开骂。
骂够了，宋玉挂断电话。心里乱糟糟的。
枫仔仔发短信过来问：大玉儿，今天你回家么。
宋玉心里恻然。
好半天才回复。
枫仔仔看着电话乐了好半天，下了班特意跑去买菜，心说老头子你可算回来了。
怕自己手艺不好，还买了两个硬菜撑场面。
提着大包小裹的一进去就喊，“老头子！想死我了。”
宋玉正躺着看沉闷的欧洲片，慢慢起身出去看他，枫仔仔扔下东西扑过来就是一通亲。
宋玉没站稳两个人跌在沙发里，枫仔仔太想他了，主动退掉衣服，宋玉哪有那个心情，不做又怕他心里怀疑，噫噫痴痴的随意推了两下算是回应了。枫仔仔正在兴头上，觉不出来宋玉有什么不对劲只当他是温柔了，心疼自己。
“买了什么，都扔地上了。”宋玉打岔。
“哦，差点忘了，等会在伺候你，我给你做饭去。”
宋玉放开他，枫仔仔胡乱套上围裙蹦蹦哒哒的去做饭。
宋玉叹气，点了根烟在沙发上抽，张扬电话就过来了。
宋玉没接，枫仔仔听见了，过来让他接电话。
宋玉接起来往卧室走。
“你还想怎么样。”
张扬轻笑，“怎么，后悔啦？”
宋玉气的道，“我他妈有什么可后悔的。”
“不后悔就成，明天我就回去了，你来送我吧。”
宋玉叹气，“知道了。”
放下电话，去看枫仔仔都做了什么。
难为他了，做了这么多菜，可惜自己一点胃口都没有。
枫仔仔皱眉委屈，“难吃啊，谁让你好几天不回家的，该。”
宋玉看着枫仔仔细白瓷的小脸，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搂了枫仔仔过来，一口一口的喂他。
枫仔仔心里美坏了，让大玉儿用嘴巴喂他才肯吃。
缠绵够了枫仔仔傻傻的跟大玉儿说：“我还以为我得去跟张扬谈判才能把你抢回来呢，苦练了好几天演技。”
大玉儿忍不住笑了问，“什么演技？”
枫仔仔跑过去把管小胖借的碟都抱过来献宝似的给大玉儿看，完了还说，“白练了。”
大玉儿道，“那你凶一个我看看。”
枫仔仔笑嘻嘻道，“我凶不起来，你今天太温柔了。我都觉得你不像我老头子了。”
说罢又往宋玉怀里蹭。
手机又响了，还是张扬，宋玉及时按掉。搂着枫仔仔睡了。
一早就开车过去送她。
张扬过来与他拥抱再见，他也是一副死人脸，张扬笑笑，“你真不够意思，就让我最后记得你这张脸回法国啊。”
宋玉勉强挤个笑容，比刚才的死人脸还难看。
张扬泄气，“还在为那晚上的事闹心呢啊。”
宋玉催她快走吧。张扬笑笑，潇洒的走了。
飞机起飞了之后胡杨打电话过来给宋玉一通臭骂，宋玉道:“你骂够了吗。”
胡杨嘿嘿笑道，“你别闹心了，那天什么都没发生，张扬和我说了，真的。她跟我说的，叫你别摆副死人脸了。难看。”
宋玉噗嗤笑了，“你他妈就哄我吧。”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宋玉一扫心头的沉重，不由加快了车速。回到家枫仔仔正要出门上班，看宋玉回来道，“正好，送我吧。”
宋玉坏坏的笑，“送你，去哪。”
“上班啊，这都九点了。”
“不去了。”宋玉把枫仔仔的外套扯下来。
“不去怎么成啊，你去哪了啊，回来就兽性大发了？”
再要问别的，宋玉已经不给他机会开口了。
18
18、塞克斯大神！ ...
可能是黑帮电影看多了吧，还挺上瘾，这天枫仔仔正抱着一袋零食看无间道，大玉儿无事也来凑热闹。
然后枫仔仔就发表了自己对华仔的崇拜之情。
大玉儿则持相反论调比较看好梁朝伟。
枫仔仔说，“你说他们要是有jq谁比较有一的气场。”
大玉儿想也没想吐口而出，“伟仔。”
“为什么。”
大玉儿道，“能把张国荣推倒的男人还能是零么。”
枫仔仔噗嗤笑了，“那我们来玩警察和卧底的游戏吧。”
大玉儿没心情，骂道，“你几岁了。”
枫仔仔过去死粘道，“哎呀老是被推倒很没尊严。”
大玉儿道，“怎么着你想一枪把我毙了？”
枫仔仔嘿嘿一笑，“我哪舍得啊，我就是想过过瘾嘛。”
过瘾。大玉儿在心里冷哼。“行，怎么玩。”
枫仔仔把大玉儿不知什么时候淘汰的黑色风衣翻出来套上，然后逼着大玉儿把皮衣也穿上，两个人站在床垫上，保持一米距离，然后枫仔仔说，“我要的东西你带来了么。”
大玉儿就得配合说，“我要的你还未必带了呢。”
“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想做个好人。”
大玉儿说：“去跟警察说吧。”
说完把枫仔仔捆了，往床头一丢，“够了么。”
枫仔仔道，糟了，“缺个角色，这场戏最后应该是你被打死在电梯里。”
悲催啊悲催，这句话彻底把大玉儿激怒了，大玉儿把皮衣甩开，径直过去，也不管那是不是纪梵希的经典款，几下子撕巴了，厉声问枫仔仔，“爽不爽？”
枫仔仔觉得大玉儿此刻丧心病狂绝对不会给自己好果子吃的，嗫嚅着不敢大声说话。
枫仔仔手上使劲尝试把捆着的手铐挣开，那破玩具不会真那么结实吧。
大玉儿正在翻以前那套灌肠的家什，枫仔仔一边想办法挣脱手铐一边大声抗议道，电影里没这段。
大玉儿回头笑笑，“无间道是过去式了，我更你来电猛料让你感受感受。”
等着啊。一边还在疯狂的找那套东西。
枫仔仔心里有谱儿，他早藏起来了。
不然明晃晃的放在外头指不定又要被折磨多少个日日夜夜呢。
唉，枫仔仔不由苦叹。
手铐松了，中间的连接被枫仔仔正断开了，两个手铐活像超大号银质手镯。
还不等大玉儿过来他就扑过去，骑在大玉儿身上把大玉儿双手反锏过来压制着。
大玉儿被突然袭击，除了恨那破手铐是次品之外不由惊讶枫仔仔如今的胆量，换到以前就是没拷住他也不敢骑在自己身上作威作福啊。
“林子枫，你现在下去还来得及。”
枫仔仔铁了心不听他的。眼睛搜寻可以用来绑的家什。
宋玉又重复道，“你现在放开我我不和你计较，真的。不然后果很严重。”
枫仔仔冷笑，“严重，反正都是严重的后果，不如先……”正说着看见地上自己的皮带了，抽过来仔仔细细的捆了大玉儿。
大玉儿全程配合，不知道又是什么狗屎运看见胶布又拿过来把大玉儿的手重新缠了一圈。这下大玉儿没跑了，枫仔仔才放心的去把自己早就藏好的灌肠家伙什拿出来，坏坏的笑，“到底谁给谁猛料咱们现在见分晓。”
忽然枫仔仔感觉耳边另有一个声音嘶吼着，听着很像大玉儿，可是大玉儿刚被自己捆起来了，一睁眼，宋玉正拿着杯子看他呢，“几点了，不起来。”
哦漏漏漏，原来刚才那么美好的景象都是梦啊。
唉，塞克斯大神，什么时候能眷顾我一次呢。
枫仔仔仰躺着哀号。
宋玉忍不住过来一脚将他从被窝里蹬到地上，揉揉摔痛的胳膊枫仔仔极不情愿的爬起来上班。
明明是他动不动就不让自己上班，没事了还老把自己从梦想里挖起来，分明就是借机会行驶霸权主义干涉他人自由！
宋玉冷哼，“自由，你这种愚蠢的百姓，给你自由是害你。”
枫仔仔怒视宋玉道，“早知道就应该直接灌肠！”
宋玉没听懂，枫仔仔一溜烟跑进卫生间，宋玉冷笑，等着，回来叫你都说清楚。
枫仔仔知道晚上自己没好果子吃，故意在单位磨磨磨，磨到九点才怏怏不乐的回了家，小胖说：“平时也不见你这么热心，今天连我四个人的份都做完了。无事献殷勤，我可不给你人情啊。”
枫仔仔懒得搭理他自己拦车回家，想着用什么办法转移老头子的注意力，就刚刚好看见了家新开的店。叫司机停车，自己奔进去挑了半天。
买了个面具，买了副手套，再拦车才回家。
十点半，宋玉早就睡了。
枫仔仔长出了口气，蹑手蹑脚的去冲澡，心里略为放松，等他出来却看见宋玉在沙发上摆弄在自己刚买的新玩具，哦漏漏，枫仔仔痛苦扭头，塞克斯大神你这是在和我开玩笑么。
宋玉拿起手套试试，问道，谁是塞克斯大神。
枫仔仔笑笑不肯说，宋玉嫌手套小，嫌恶的丢开，对枫仔仔道，“过来。”
“不要，我刚洗完，今天做了好几个报表我要死了。”
“要死也得一会再死。”
“你不是有塞克斯大神保佑你呢么。没事儿，死不了的。”
枫仔仔不由惊诧，“塞克斯大神你也认识？”
宋玉摇摇头，“不认识，不就是你yy出来的么。”
“而且塞克斯还不就是个谐音。”
枫仔仔真是佩服，“这都能知道。”
宋玉坚持道，“快过来，我那么早就睡就是为了等你回来。”
“放屁，你先睡还不是因为你白天跑累了。”
“是有点累，看见你就不累了。”
“快来。”
“那先玩一会吧，就一会。”
拿下巴努努，示意让宋玉拿玩具戴上。
“戴他做什么，不稀罕，快过来。”
枫仔仔预感宋玉是有备而来，小跑着奔到卧室看看藏的东西还在不在，一看，果然不见了。
再掀开被子，赫然在列，宋玉这会也跟进去，废话不续，直接撂倒。
枫仔仔痛苦哀号，做梦都他妈是相反的，我算是知道了。
宋玉笑笑，“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在梦里对我不恭敬了，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做那种梦。”
枫仔仔还在挣扎，可是宋玉力气大得很，自己的脸被摁进被子里，衣服，还谈什么衣服，早就没了。
一句话，塞克斯大神永远站在宋玉那一边远远的照耀着内流满面的林子枫。
作者有话要说：违禁词看完之后我绝望了。
19
19、管你屁事。 ...
张扬的那单谈完头儿就在年终酒会上被上头提拔到北京总部去了，头儿原来的位置便由宋玉接替。
林子枫美的仿佛自己升官了。
两个人好不容易都有年假了，林子枫上网找各种旅行社的资料，准备和大玉儿来个浪漫欧洲行。
不过计划总是美好的，现实总是很崩坏的。
宋玉说要回老家看看，不能陪他。
枫仔仔叹气，自己也好久没回去了，“不如就把欧洲浪漫行改成老家温馨游吧。”
宋玉没搭话，他不想带枫仔仔回去。
枫仔仔把下巴搭在宋玉肩膀上哀求，“带我回去还不成么。我保证乖乖的。”
宋玉道，“别说我没告诉你，老家没水没电，天黑就得上炕睡觉。”
枫仔仔道，“你吓唬我呢吧，现在哪还有这样的地方了。”
宋玉冷哼。
林子枫一拍胸脯，“没水没电怕什么，就当去上甘岭了。
体验生活了。
忆苦思甜了。”
……啰嗦了一大堆，也不见宋玉有改变态度。磨了三四天，才勉强算是同意了。
宋玉家是山沟沟里，到不像他形容的那么恐怖，不过住惯了城市，冷不丁一回去也极为不习惯，别的不说，光是电话信号就很差，几乎算是没用武之地了。沟通基本靠喊。
林子枫笑笑，“我倒要看看到底有没有你说的那么恐怖。”
“别忘了我也是农村长大的。”
宋玉不言语，带着他做了两天火车，倒客车，再倒小公汽，再走了一段才算见到了房子村落。
枫仔仔自然不敢喊累。
宋玉一回去提了大包小裹的东西先去了村长家炕头上坐着打听今年的收成，村长说今年雨水大，地里不少庄家都祸祸了。
宋玉再由村长带着走了几家老亲戚，枫仔仔渴的嗓子冒烟了也没敢在那土缸里舀水喝。
走完了天也将黑下来，村长说，“走去我家，晚上给你们包饺子。”
枫仔仔心说这都走了一天了也没看见宋玉的直系亲属啊。
趁着村长脚快在前头走，拉了宋玉问，“你家里人呢。”
宋玉道，“不是都带你看过了。”
“我是说你父母呢。”
宋玉道，“死了。”
枫仔仔心里恻然。没想过大玉儿身世这么可怜。脑补了很多从小吃百家饭长大，风里来雨里去的凄凉景象，眼泪都要下来了，宋玉一抬头看他这样，噗嗤乐了，“你想什么呢。”
枫仔仔摇摇头，“没想什么。”
“我父母来这里插过队，后来回城了还念念不忘，以前每年我都陪他们回来，看看老相亲们。
现在他们不在了，我还是习惯每年回来看看。”
枫仔仔乖顺的抚摩大玉儿的背，再没说话。
村长家的饺子包好了都快晚上七点了，饿了一天的枫仔仔狼吞虎咽，村长看了乐了，“这娃倒不像城里的娃儿。”
宋玉陪着村长喝他自己带来的五粮液。村长舍不得喝，几杯之后就换了自家酿的高粱酒。
枫仔仔还是头一次看见这样的宋玉，在公司里他是王牌，凌厉，独处的时候他是大坏蛋，渣性无人能敌。这会坐在炕上在昏暗的小灯下头热络的说着家常，看着让枫仔仔心里有点揪的荒。也可能是大蒜吃多了吧。
枫仔仔吃饱了，帮着收拾碗筷，村长媳妇是个小老太太，笑着把碗抢过来，“这是丫头干的事，你城里来的客人哪能让你捡碗。”
枫仔仔笑笑，乖乖的坐到炕上陪着村长和宋玉。
不多一会村长媳妇抱了被子在厢房铺上了。叫他们过去睡。
明天是三十，村长让他们一定在家里一起守岁，宋玉答应，领着枫仔仔在土炕上躺着。
走困乏了本来应该很快睡着的，可是枫仔仔心里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睡不着。
勾去搂宋玉，宋玉以为他要，沉声让他老老实实睡觉。
枫仔仔气鼓鼓的道，“我又没说要。”
宋玉道，“就你刚刚那两出就够引人怀疑的了。这是农村。”
枫仔仔叹气。“我知道，你看村长女儿看你眼神儿都不一样。”
“屁话，我一年才来一次看两眼有什么不对。”
“反正不对，她看你和村长看你的眼神一样，都不对。”
枫仔仔想说像看自己女婿但是怕宋玉收拾自己。
宋玉累了，侧身睡去。
枫仔仔半夜起夜，找不到厕所，只能跑到墙根方便了。结果第二天闹了大笑话，村长女儿看见他就笑，枫仔仔好没面子，宋玉气的一拍他屁股道，你傻啊，哪有跑到大门外墙上方便的。
枫仔仔憋屈，“我哪知道哪是哪。”
“险些尿裤子了。”
宋玉今天还要和村长一起去看村头上新盖的小学。上次回来还没盖好，这次听说盖好了一定要过去看看。
枫仔仔也屁吱吱的跟着过去。
“学生都放假了，就剩打更的看着，几间简单的教室，桌椅都是年初那帮人捐的，学校是另外一帮人盖的。”村长敲敲烟袋锅慢悠悠的说。
“缺老师，娃儿们好学，可是学校盖起来了发不出工资，老师坚持不到一年都走了。就剩下我家女娃娃领着他们念。”
枫仔仔看着黑板上歪歪扭扭的字体，心里好不酸涩。
宋玉跟老村长商量看能不能跟乡里县里说说。老村长说，“去反应了，人家也是没办法。我们这沟沟里留不住人。条件太差了。”
枫仔仔在教室里坐了很久。
晚上睡不着，宋玉问他，“想什么呢。”
“想白天看的小学。”
宋玉搂了他过来，“别想了，睡觉吧。”
年初五宋玉带着枫仔仔离开了，临走给村长留了两万块钱，村长说啥也不肯收，“带了那么多东西还拿钱你让我老脸往哪搁。”
宋玉给他揣回去，耳语了多时，老村长才收了。“留给娃儿们买书本儿。”
宋玉领着林子枫坐着拖拉机到国道上等小客车。
林子枫一直忘不了，村长女儿送他们出来时候脸上的那种不舍。浓的化不开。
林子枫说，“她怎么不结婚。”
“要你操心。”
“我就是问问。”
宋玉道，“她结婚了，学校就彻底没指望了。”
“真可怜。”不由得搂紧了大玉儿道，“不许你可怜她！”
宋玉扯下林子枫的爪子道，“管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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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人在江湖，安全第一 ...
打老家回来之后，枫仔仔就开始偷偷存钱了，他忘不了老家那昏暗的小教室，忘不了那些书桌，还有没见过的那些如饥似渴的想学知识的孩子，其实最忘不了的是村长女儿的眼睛。
要说这些其实也是为他自己谋福利，他老是觉得大玉儿往炕头上一坐，喝着酒，叙着旧那状态就跟他们早就是一家人了一样，只不过枫仔仔不知道而已。
这其实完全是枫仔仔的过度想象，大玉儿从来只拿那丫头当妹子。这么多年不嫁也确实是因为惦记学校的孩子们无人教，至于是不是枫仔仔醋坛子里揣测的那样就不得而知了，俗话说每一个不着急结婚的人，心里都住了一个不可能的人。大玉儿这个女婿村长一家是盼不上了，不过要是大玉儿有个弟弟就好了。
枫仔仔每天都在监测大玉儿的举动，生怕这个希望工程节外生枝，偷听电话练就了一身高强本领，顺风耳都是浮云。
大玉儿能不晓得枫仔仔那点破心思么，可是他不说，不点破，他就要看枫仔仔抓心挠肝的揣测，琢磨，怀疑，然后一次一次的再全部推翻，反反复复，乐此不疲的。大玉儿心说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人要是心里不安呢就会总拿自己的短处去比人家的长处。比来比去心灰意冷，这一冷了，心情就跟白磷似的禁不起一点点摩擦。不去点都能火花四溅。
大玉儿本来就是渣的秉性，三句话不和就要拳脚相加，换平时都是爱/抚，到如今就成了嫌弃。枫仔仔彻底成了丢斧子的人，看谁都像贼。
索性分了床，跑到客厅睡沙发，偏偏自己又没出息，想着这样做不是把大玉儿越推越远了？
整个正月里就这样猫一天狗一天的过，完全没了之前刚回来时候的激/情,明明禁/欲很久了可是居然一点也没有小禁胜新婚之感。挫败啊，主要还是这个让枫仔仔开始胡思乱想的。
等到年假结束了，枫仔仔憋里憋屈的去上班，大玉儿还是照例叫醒他送他，两人在电梯间里分开站着，枫仔仔心里很怄很怄，巧的是小胖进来了，看见宋玉打招呼拜年的宋玉的脸才算见点阳光，枫仔仔越发挫败了，对这个外人都能那么温柔，轮到自己这全是多云阴雨。
枫仔仔默默出了电梯，一屁股坐到自己的小格子里，一上午发呆。
宋玉接替了头儿原来的位置办公室换了，离枫仔仔更远了，来往事务人员更多更杂了，一上午忙活的很欢实，交接任务总算是无缝对接了，心情舒畅打电话叫林子枫出去吃饭。
结果有人提醒他新官上任应该跟下属联络一下，就叫上大家一块出去了。
林子枫全程板着脸孔，敬酒词也说得不酸不甜的，叫旁人听得云里雾里，小胖扯扯林子枫袖子，你不是跟老宋最铁，这会怎么又说这种话。
宋玉当着众人的面儿只说他喝多了，”差不多就散了吧。”
众人识相，一个中餐就算联络了一下感情，宋玉分寸拿捏的准确不至于太没有上下级规矩。威严还是很重要的，虽然感情也很重要。
回到公司，宋玉反复想林子枫那两句，”恭喜宋哥，人在江湖，安全第一。”
这是怕自己阴沟里翻船还是咒自己呢。
内部分机把林子枫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林子枫耷拉个脑袋，双眼无神。游魂一样，飘进办公室，一屁股做到椅子上，粗着嗓子问，“干嘛。”
宋玉也没给他好脸色，甩过去厚厚一沓资料文件，扔给他，“三个小时做完，我要看整理的结果。”
换平时的林子枫早就哭爹喊娘撒娇耍赖的求他了，今天只淡淡的哦了一声，抱起资料就要回去。
宋玉厉声道，“你就在这整理。我看着。”
林子枫又折回来，把资料报到一旁的茶几上，坐在沙发边上，慢慢看。
中间宋玉接了几个电话，又叫了两个人安排工作。
新来的实习生提溜进来训了几句，这些事林子枫完全没在意，看都不看一眼。
三个小时整理那么多资料完全是天方夜谭，但是林子枫这会行尸走肉一般，就算宋玉让他从窗户跳下去他八成也是毫不犹豫的就会跳。不管是不是二十多层的高楼。
宋玉安排的差不多了，今天的事情也就算完事了，松松领带，叫林子枫，“给我倒杯水。”
林子枫起身倒了水送过去，宋玉看着他那副德行，心里真是又气又乐。
抓了他手说，“过来。”
林子枫这才抬头看了宋玉今天的第一眼。“干嘛。”
“叫你过来你就过来。”
林子枫说，“我还没弄完。”
说完看看时间，“都四个小时了。”
“等会再弄。”
林子枫坚持，“你不是等着用么。”
“我这会不急了。”
林子枫倔强的劲头上来了，脖子一梗，“我急。”
“你急什么。”
林子枫不说话，抽手折返回文件堆里。
“我问你话呢。”
林子枫跟聋子一样。
宋玉也急了，杯子直接甩过去，水洒了林子枫一身，连同文件全打湿了。林子枫站起来，两个眼睛几乎能喷火了，还是忍下来，坐回去，把水杯捡起来，放到一边，将文件上的水用裤兜里的手帕擦了，宋玉看着真是恨，心说你他/妈这出是演给谁看啊。
过去一把把文件扑棱乱了，揪着林子枫的衬衣领子问，“你哑巴了？”
林子枫眼睛垂着，有眼泪在眼眶里转。
宋玉上去一把把他揪离了沙发，拖倒地上，解皮带。
林子枫也不挣扎，也不说话。
宋玉就更加粗暴。
林子枫冷哼一声。
宋玉气的拿脚踹他小腿上，高点。
林子枫拳头握着，不动。
宋玉没办法又把他从地上拖倒办公桌上，放倒了，开始解扣子，解不开，直接撕坏。那件衣服是宋玉的，宋玉撕完恨恨的咒骂了句，“白瞎了。”
林子枫这才开始反抗，宋玉钳着他脖子，“老实点。”
林子枫扑腾的欢实，电话，文件，杂七杂八的全散落了一地。
没用，宋玉铁了心要折腾他。
没有前戏，直接顶进去，枫仔仔疼的眼泪之流，咬牙忍了没喊。
宋玉拍拍他脸，“怎么，还不说话。”
就更变本加厉的粗暴对待。
这简直如同qj。
枫仔仔越是不说话，大玉儿就越是愤怒。
本来只是想找机会让他进来大家调/戏一下，几句话的事。
结果演变成这样，真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宋玉放开已经软弱无力的林子枫，从衣橱里找了两件衣裤扔给他，一扔正仍在枫仔仔头上，将他脸整个遮上了。
“穿好，别出去现世。”
说完宋玉也心头也凛了一下。无奈已经说出口的话不可能收回了，推门之际回头说，“把地上收拾一下，我一会回来。”
宋玉直接上顶层天台抽烟。
点不着。
手机响了，接起来是村长。
“玉娃子，我是村长，你可真厉害，来了两个老师，这回可好了，娃都乐坏了。
……”
宋玉紧锁的眉头终于松动了一些，“村长，赶紧给妹妹找个人家吧。不小了。”
村长连连应了，“娃儿还是死心眼儿。”
宋玉知道妹妹心里的人儿是自己，但是谁都清楚那不可能，从一开始就没提起过，妹妹只是一日一日的盼，盼到了再依依不舍的送。就这样，不知道送了多少次，盼了多少年。
宋玉能做的就是这些。有些话，说不得，说了就是没办法弥补的伤。
挂了电话，往下看着繁华的街道宋玉心里突然涌出了一丝疲惫。
他返身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枫仔仔还是他走时候的姿势，一动未动，“死啦，还是装死。”
过去一拍枫仔仔整个人滑下来。滑到地上。
身上是刚刚自己拉扯出来的淤青眼睛闭着。
坏了，宋玉过去探鼻息，很弱。
妈的。宋玉暗骂自己。
胡乱的给林子枫披好衣服背了他就往电梯奔。
正被小胖看见，也顾不上什么影响了，拉了小胖，拦车，去医院。
到了医院又是挂急诊又是输液的，小胖跟着忙活，缓过神来才记得自己有车。
大夫问，“谁是家属？”
宋玉站起来，“我。”
“病人有心脏病知道不。”
宋玉摇头。
从来没见他吃过药，哪里来的心脏病。
平时打打闹闹的都没在意。
“不知道。”
“住院吧。”
宋玉就过去办手续了。心里还在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剩小胖陪着昏迷的枫仔仔，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心里不由得冷颤，只不过说错了句话，下午就进医院了，这宋玉比头儿可厉害多了。
办完手续了宋玉让小胖先回去，“这事谁也别说。”
小胖点头，明白。心里早安耐不住八卦的细胞了。
宋玉只得翻开林子枫的电话本，找。
“喂？”
“喂，我是林子枫的上司……”
作者有话要说：逛街逛到腿抽筋。。。
21
21、见家长。。。 ...
林子枫总算醒了。
宋玉打完电话回来平静了几分，林子枫脸色惨白的跟张纸一样。
推门进去，林子枫的点滴还没挂完，调调输液器，坐下不知道怎么开口。
林子枫这会心如死灰。
宋玉叹口气，摸出烟，又想到病房里不能抽烟，走到过道里又被护士训了，只得收了烟坐回来。
林子枫一句话也没说，睁着眼看天花板。
宋玉只得说，我给你家里打电话了，下午他们就能到。
林子枫听完了也是全无反应。
宋玉无奈，道歉的话到嘴边也是说不出来。
出去寻了大夫，问清楚病情。
“具体结果还没出来呢，他现在很虚弱，得多休息，不能激动，他这种先天心脏不好后天还感染的最不好治理了，你们家属怎么能不多看着点。
剧烈运动会出人命的。”
大夫只是就事论事，宋玉听了真是羞愧难当，连声说对对对。
跑去买了不少营养品，回公司把自己的车开过来。林子枫又睡下了。依然没有看宋玉一眼。
宋玉开车去火车站接了林子枫的父母来医院。一路上两人都提心吊胆，见了宋玉就问林子枫病情。
宋玉看着两个老人这样心里更难受了。
安抚两人情绪，“这种时候要比病人更坚强，不能倒了。”
“对对，小宋说得对。咱们得挺住。”
看样子这是林子枫第一次发病。
林子枫妈妈拢拢头发，点头。“小时候心脏不好，条件不好，没事给他补补也没出过什么大事。长大了反倒这样了……”
说完眼泪就下来了，林子枫爸爸拍拍她安慰道，“没事的，小枫没事，不都和你说了么。”
可算是到了病房，看见儿子了，老两口才算放心了，没有电视剧那么煽情，没有什么重症监护室，没插乱七八糟的管子仪器。
宋玉又把大夫说的对两位老人详细说了一遍，两人算是有了定心丸。
林子枫一睁眼看见自己的爸妈都在，眼眶一热，喊了声，“爸，妈。”就要起来。
宋玉过去按住他不让他起来，说，“你好好养着，有我呢。”
林子枫垂眼算是看看宋玉的手，宋玉抽手，林子枫才躺下。
宋玉说咱们吃饭去吧，让他睡会。
老两口舍不得儿子谁也不去。
宋玉只得跑去买了回来，三个人在病房里吃了。晚上宋玉让公司人帮着订好了酒店，老两口嫌贵不肯去，宋玉没法，只得接回家里。自己跑到酒店住。
第二天先去接两位老人去医院，再折回去上班。
公司一上午的会开得心不在焉，宋玉草草结束了，一看表又是中午了。提了东西就往医院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