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时看见林子枫起色好了很多,心里轻松了许多,长舒了口气,林子枫依然不理他。宋玉坐着甚是尴尬,林子枫爸爸送他出去,连声道谢,“小枫多亏了你,不然我们真是……”
说着就要给宋玉鞠躬,宋玉赶紧搀起来,“小枫这孩子挺好,我们都喜欢他。有困难当然得照应。”
宋玉上车好半天都换不过来,骂了自己一句,真他/妈畜生。
林子枫爸爸回到病房里,跟林子枫妈妈说,“好人啊。”
林子枫,合眼不去理会。
住了一个多星期,期间宋玉每天都来看看。
林子枫依然冷着脸不说话。
弄得林子枫爸妈很不好意思,在他们心里宋玉是个大好人,老两口在他家里住着帮着给收拾的一尘不染,见林子枫没什么事了,就张罗着回老家了。
林子枫也不拦阻,自己出了院把老两口送走了。
宋玉不知道林子枫出院了,如常去看,发现人去床空,问了才知道林子枫出院了。
回了家等,也不见回来。
打电话自然也是无人接听。
沮丧的回到公司,黑着一张脸,下头的人看着大气都不敢出,很怕出了差池被开了。
晚上跑到酒吧喝了个烂醉,凌晨一点钟回到酒店。
这几天住惯了酒店,没有林子枫的家里他不想回去。
“林子枫,你他妈不会恨我了吧。”宋玉对着空气醉醺醺的问。
没有回答。
早晨起来用冷水拍醒自己,想换身衣服,发现干洗的还没送来,开了车先回家,正看见林子枫在收拾东西。
看见宋玉依然是一脸冷淡。
“我走了。
祝你幸福。”
宋玉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到底想怎样。”
林子枫头也不回,扔开还没收拾完的皮箱道,“我下午再来收拾。”
宋玉拉住他,下巴靠在他肩上,沉痛的呼吸一下一下吹着林子枫略显憔悴的侧脸。
林子枫怔了怔,“这样下去还有什么意思。”
宋玉不管,双手抱得紧紧的,又不敢抱得太结实怕弄坏了他。
林子枫不动,也不挣扎,就那样冷冷的立着。
宋玉叹气,松开了林子枫。倒进沙发里,抽烟。
林子枫开门出去。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宋玉狠狠的砸了水晶茶几,那么厚的几面裂了道大口子,宋玉手上的血滴下来染红了脚下的地面。
电话里助理过来催,今天重要客户会来。
“知道了。”放下电话,冲掉手上的血污,换了衣服赶回公司。
都是新人,今天这种场合要是没有他来坐镇这生意多半就不用谈就吹了。培养新人势在必行。宋玉感到自己手里没有趁手的兵器,怎么谈都擦不出火花。
对方一拖再拖,宋玉状态不佳,只得拖到下周。
握手的时候对方看见宋玉受伤的绷带,皱皱眉。
人都散了,一个人坐在会议室里心里乱糟糟的。叫人找林子枫,却被告知已经递交了辞职报告。
“放屁,我几时同意了。”
“按公司规定矿工这么久是可以开除的……”人事部的嗫嚅道,“他主动辞职的。”
林子枫算你狠。宋玉抓起衣服开车回家。这会他应该在家收拾东西。
“闹个别扭最后都能演变成这样,”胡杨还在电话里笑话他,宋玉没好气的吼,“帮我你就给找找,少他/妈跟我上课。”
胡杨笑笑,“给你找了,没有,他不去那种地方我就没辙了,我又不是公安局。”
宋玉挂了电话,上楼开门。
林子枫正打算出去。
宋玉叹口气,口气软了很多,“别闹了。”
林子枫抬眼看了他一眼,还是准备出去。
宋玉提起拳头,还是放下了,“别走。”
林子枫肩膀抽动,哭了。
宋玉过去抱着他,林子枫把头埋进宋玉胸口,一边哭一边打宋玉。
宋玉仰着脸不想让眼泪流下来,任林子枫的拳头落下来。
林子枫像个委屈的孩子一样呜咽,“我以为我要死了。你这个坏蛋。”
宋玉强压着颤抖的声线,稳稳的说,“不会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狗血撒的很欢乐……
22
22、心脏病,哼。 ...
宋玉这次是真心疼了,枫仔仔跑去上个厕所超过三分钟不出来他都要过去听听有没有动静。
其实枫仔仔犯病完全是他施暴造成的,平时根本没事。
不过宋玉自己明白,再也不能让林子枫有什么差池了,他受不了。那种揪心真的是好像自己的心被挖走了一般。
这会子听人说什么偏方补品都搬回家里,自己不会熬,顾了个钟点工给炖。
满屋子都是药香。
不用说,枫仔仔虽然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不过他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会幸福的鼻涕泡都是梦幻般的色彩。他这小人得志了少不得借机会欺压欺压宋玉,扬眉吐气之举更是不胜枚举。
不过说到底林子枫是吃惯了肉的,现在没有了性/福生活好像缺点什么,而且是很大的一点。宋玉不肯,宋玉坚持觉得他现在身子虚,一折腾指定还得进医院。哄了他让他安生几天。把病去了,把身体养结实了再说。
林子枫望天,“那我要等到猴年马月啊。”
“猴年马月也得等着。”说罢拍拍林子枫后背,“睡吧。”
林子枫哪里肯,嘴上答应着乖乖的,手一刻不停的在宋玉身上到处煽风点火。宋玉合眼不作反应,林子枫小声的试探着叫,“老头子?”
宋玉翻个身,作熟睡状。
林子枫只得作罢,气的狠狠把被子扯到自己那边,把宋玉整个晾在外头。
宋玉一看被子没了,只得过去又抱了一床自己盖了。
林子枫气的牙咯吱咯吱响,抬腿照着大玉儿的屁股就是一脚,大玉儿没防备,滑到地上坐起来。叹口气,抱着被子去睡沙发。
林子枫真是心痒难耐,生病了吧大玉儿对自己是真温柔,真体贴。可是福利就没了。有福利的时候呢,就没温柔了。
“这是什么狗/日的模式啊。就不能同时满足我么。”
气的翻身睡去。
林子枫早递交了辞职报告,宋玉也不让他上班了,每日就让他在家里养着,喝药,吃补品,巴巴的等着宋玉回来,使出浑身解数勾引,每次都是以大玉儿躲开告终。
“挫败啊,林子枫,难得你吃这么多补品,毫无用武之地啊。”
自怨自艾的如同妒妇。
虽然气色一日好似一日,可是表情却一天难看似一天。
宋玉看眼里脸上还是温柔体贴状,等到晚上了,主动去睡沙发。
林子枫厚着脸皮贴过去,“睡床吧,我不闹了。”
宋玉睁开眼睛,打量着林子枫,看出几分真诚和心疼。揉揉林子枫的头发,起来抱被子。
枫仔仔乖乖的被抱着睡了一夜。
半夜口渴起来喝水,宋玉见他不见了,起身去看。
靠着冰箱,枫仔仔得意道,“怎么,没睡踏实?我才走一会儿就想我了?”
冰箱暖黄色的光打在枫仔仔身上,映的他整个人如同是金的,只穿了个宽松的大领子背心,胸膛结实的轮廓若隐若现,这会脸上笑得也越发带着三分媚态,看的宋玉心迷。
枫仔仔见他没做声,关了冰箱门,叹气要进去睡觉。
走到宋玉边上,被一把揽在怀里,宋玉嗅闻着枫仔仔的耳廓鼻尖,呼吸沉迷。
枫仔仔心里窃笑。就知道上赶着不是买卖。老老实实待着你就要受不了了,哇咔咔。
不过没枫仔仔YY的那么多,宋玉只是在他身上印了几个章鱼印就半抱半推的带着他进屋安睡了。
“靠,当老子是玩具么。”枫仔仔忍不住,又是一脚。这词宋玉早有准备,一闪身,人骨碌起来抱着被子就往客厅走。
“回来。”
说得极轻。
宋玉回头笑着看着枫仔仔。
枫仔仔真是想把刚才那句话拽回来塞回肚子里。奈何那两个字早就飞进了大玉儿的耳朵里了。
宋玉回来搂着他,“乖。”
枫仔仔半推半就着算是被安抚了。
宋玉见他老实了才踏实的睡去。
也不是不知道他没事,但是心就是由不得自己种种说辞,始终为他悬着。
要是给胡杨知道一定骂自己疯了。枫仔仔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他肯定活不长了。不跟枫仔仔亲热实在他自己心有余悸了。“那孩子经不起折腾了。”宋玉每次被枫仔仔那哀怨的小眼神点燃的时候心里都会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瞬间熄灭所有火苗。
他自己也不知道枫仔仔真好的那天他还能不能好。
现在,他不想。
公司里最近流言蜚语不少,宋玉虽然在上头,也闻听了点散碎的只言片语。
他自然知道是谁在嚼舌头。
找了借口让小胖到办公室来。
小胖这个人没什么坏心思,就是人八卦了一点,本来这八卦都是女人经常干的勾当,不过这男人要是八起卦来是个女人都不是对手。要不怎么狗仔队都是男的打主力呢。
宋玉也没给什么好脸色,简单安排点业务上的工作交给他去办,小胖自然心虚,提着材料就往外走,宋玉叫住,小胖回头,汗都下来了,宋玉又摆摆手,“你走吧。”
小胖愣了一下,半天才反应过来,退出去把门掩上,长出了口气,再不敢八卦了。
宋玉靠在椅背上闭目休息。
风言风语他几时在乎过。他只是不喜欢自己的事情被别人讲出来而已。
晚上早早回家,枫仔仔张罗了一桌子菜,无事献殷勤。
宋玉解了领带,去浴室冲凉,换好衣服出来,枫仔仔一、丝、不、挂的四仰八叉的躺在众多美食之中。
宋玉噗嗤笑了,“你东施效颦了吧,人家女体盛用的是生鱼片瓦萨米。”
枫仔仔道,“我知道,我又不是女的。”
“知道就下来吧,着凉。”
枫仔仔哼哼唧唧的撒娇,“都这样了你真没劲。”
扔胳膊扔腿的在饭桌上抖。
宋玉拿了条毛巾给他盖上,“别着凉了,盖好。”一盖正盖在肚脐上。林子枫一把扯掉。宋玉飘过去一眼,进厨房拿了双筷子,准备好的都被林子枫扑腾掉了。
就这样,林子枫死活不肯下来,光溜溜的躺着,宋玉拿饭碗,挨排试吃。
“你他妈还真坐怀不乱啊。”
林子枫躺了一会好不没趣,起身之际,宋玉筷子伸过来,“前菜还没吃完,主菜怎么能这么快撤。”
“不玩了不玩了。”
“谁跟你玩了。躺好。”
小枫仔仔被大玉儿拿筷子揪着,动弹不得。
只得乖乖躺回去。
筷子一路往上蜿蜒,肆意撩拨。枫仔仔多日不开荤,这会已经燥热的开始嗯嗯了。宋玉轻笑,才一会就这样了,“你还真是贱。”
枫仔仔耳朵这会全听不见,抓着筷头子往上走。
宋玉饶有兴趣的描摹一阵,撂下筷子道,“行了,一会真感冒了。”
放了枫仔仔自己去泡茶喝。
林子枫傻眼。
顾不上穿衣服,奔过去,从后头熊抱住宋玉,两个人差点撞倒饮水机。
干嘛。宋玉扯开林子枫的爪子。
林子枫再粘回去。
“你说呢。”
宋玉沉默。
两个人就那么僵持着。
好一阵,就剩下水声不时的咕噜一下。茶早凉了。
宋玉借口茶凉了,挣脱开去倒水。
剩林子枫在原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宋玉再回来时候手里多了件睡袍,“换上。别没事找事。”
林子枫只得穿上,心里各种别扭。
喝凉水都塞牙是真的吧,宋玉这会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是村长。
林子枫拂袖而去。
“这会子八成想你回去看看学校开学的样儿呢吧。”酸溜溜的抛出这么一句。极哀怨的回头看了一眼宋玉,宋玉却没回头,接起电话,如常道,“喂。”
林子枫跑到饭桌旁,心里突然怒火腾腾,本来想坐下吃点,袖子却刮倒了饭碗,林子枫觉得这声音可真好听,拿手指轻巧的拨弄,噼哩叭啦的大合奏就开始了,摔了个干净利落。
等宋玉闻声过来看时,只有林子枫痴痴傻傻的坐在饭桌前笑,身上地上都是菜汤瓷片。
宋玉转头对电话里简短的应答了。放下电话,看着林子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子枫依然痴痴傻傻的笑。看见宋玉不解的看着自己,只道,“好听。呵呵。”
宋玉握紧的拳头始终没有举起来,抓了外套开门出去。
他需要静静。
冷风一吹,清醒了许多,不能让他胡闹着,又很快折回去,一进屋枫仔仔正在扫地,宋玉心说你这是明白闹腾人啊。
一把揪着枫仔仔的头发一路揪到床上。
扯开碍事的睡袍,本来也就是披着,将林子枫反摁着脸侧向一边,解开自己的腰带,林子枫喉咙里哼了一声,低沉而压抑。
就在要进去的瞬间,宋玉突然松开了林子枫,靠在床边喘息。
林子枫回头,却见宋玉一脸泪湿。
“老头子。”林子枫小声的唤他。
宋玉站起来冲进浴室,再没说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拜年了。新年快乐。
23
23、误上聋床,妈/的 ...
林子枫一直等在浴室外头,宋玉出来眼圈都是红的。
林子枫温柔的攀上宋玉的脖子,“怎么了。”
宋玉叹气,轻轻解开他还在自己身上的藤蔓般的手臂,摇摇头。
“睡觉吧。”
林子枫点头。
两个人躺在床上各怀心事,睡也不说话,更睡不着。
烙饼一般的翻了一夜,天亮宋玉就起身去上班。林子枫听见宋玉把门开了又关上才睁开眼睛。
宋玉一上午都忙着开会。好几个新人带着不是这里出问题就是那里出问题,想着当初林子枫那个菜鸟也没这么多罗乱,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差劲。劈头盖脸的一通训斥,训斥够了,再安排点任务。
下头人完全摸不清宋玉的脾气,要说他居高临下吧,偶尔一两个小幽默的搞的气氛很融洽,毕竟是从地下上来的,还是有很高的威望和人气;要说他亲民吧,事情没办对他是真铁面无私就算多少年的老同事了犯在他手里一样被训的狗血淋头。要说训斥了吧,按理说应该就晾到一边儿了,可是他还给你安排新活儿,让你是战战兢兢又感激涕零。大概他是天生的领导型人才。
小胖领教了两次就不敢造次了。
宋玉就是那种平时对你很苛责要求很高,但是偶尔对你一个赞许的眼光你就会很想哭的上司。
忙到中午拉着大家一起出去吃午餐,这个团队现在才算是顺利的过度到他的麾下,简单的说了几句话,开始吃。
两个小时这帮人都死心塌地了。
下午没重要的事情,宋玉开车去买了林子枫喜欢的杏仁味蛋糕,又顺手买了一个红色的法拉利458 1:18的车模,抱着走到车里,在后视镜里看一眼自己,脸上略带了点倦态,拆开林子枫送自己的香水,点了两下,这香水林子枫买回来给他就被一直搁在车上。
踩了油门从市区开回家,开了门喊林子枫。
过来吃蛋糕。
没见人过来,宋玉放下东西走进去发现人不在屋里。
床上留了张字条。
“老头子,我想给你点时间,也给自己点时间。我走了,我会想你。枫。”
宋玉把字条撕了粉碎,拿了钥匙冲到楼下,发疯一样在街上转悠,先去了机场,又去了火车站,最后只能给胡杨打电话。
胡杨摇头,“我也不知道。孩子们都没见过他。”
林子枫人间蒸发。
宋玉深夜回到空空的家里,对着蛋糕和车模发愣。
直坐了一夜未曾合眼,天亮再去公司。忙活起来宋玉就像心脏回血了一般,暂时把林子枫放到一边。
可是等到忙完了,宋玉一走进停车场里,心脏就开始僵硬,冰凉。不敢回家,但是不回去害怕万一林子枫回来自己等不到。
抱了一箱百威慢慢喝。酒精可以催眠也可以催泪。
三五日下来,已经瘦了一大圈,胡子也不刮,眼睛布满红血丝,从来没有人见过如此颓废的宋玉。胡杨听说了,到公司里找他。
一见到宋玉吓了一跳,“你父母去世那会也没见你这样。”胡杨拉他跟自己出去轻松轻松。
宋玉头也不抬叫助手又搬来一大摞资料,这种事情其实安排手底下的人就可以了,可是现在这就是宋玉的毒药,能让宋玉好受一点。
胡杨脾气上来了也不是省油的灯,当着宋玉的面把那一摞资料全扔飞了,宋玉这才抬头看看,“你来干什么。”
胡杨过去拉宋玉,宋玉本来比胡杨高多了,可是这会虚的很,被胡杨一拉就只能跟着走。
硬塞进车里。
宋玉只觉得人影在眼前晃,根本听不到声音,车速过快,催的他想吐,还没开口让胡杨停车,就哇的一下子吐了自己一身。胡杨拿余光扫了一眼没做声,丢给他两张纸巾,继续开。
到了酒店往床上一扔,打了个电话,叫了两个小厮过来。都管胡杨叫杨哥。胡杨一点头,“交给你们了。”
两个孩子点头,“放心吧杨哥。”
胡杨点头,开车走了。
宋玉这会意识模糊,只觉得有人把自己衣服退了,又洗了一会,再睁眼人在哪里他完全没有印象。
“醒了?”
“醒了。”
宋玉细看是两个一摸一样的男孩子,看样子二十出头,正探过来察看自己。
宋玉张嘴干涩的问了句,“这是哪。”
其中一个就伸手过来摸摸宋玉额头,“躺好,刚好点就要淘气。”说得极为暧昧。
宋玉警觉的一躲,拉了那细细的手臂重复了一遍,“我在哪?”
那人被扯痛了,道,“酒店。真粗鲁。要不是杨哥打招呼我们才懒得来,又吐又烧的。当我们是粗使丫鬟了么。”
行了,另一张一摸一样的脸靠过来,“让他躺着吧。杨哥说了,不好不准他出去。”
宋玉心说杨哥又是谁,再要细想只觉得头疼的厉害。
两个人走开不见。
宋玉没有力气,眼皮发沉又睡过去。
混睡了两天一夜,醒来只觉得胃里跟无数小手在抓一样的疼,起来找吃的,发觉自己浑身连个布片都没有,只得又躺回去。
两个孩子上来看他那么躺着,笑着问,“饿了吧。”
嘻嘻的笑着把早买来的粥热了端上来,宋玉狼吞虎咽的吃完,问:“我衣服呢。”
“衣服,送去干洗了。”
宋玉不做声。
两个人笑笑,一个对另一个说,“哥哥,咱们是不是太便宜他了。”
宋玉警觉,问道,“我……”
两个人笑笑道,“你当我们是什么人,你这样的我们不碰。”
宋玉瞪眼道,“放屁,敢碰你大爷试试。”
两个人对视一眼,妖异的笑笑,放下碗碟贴过来,鼻息轻轻的吹在宋玉脸上,带着点难以形容出来的味道。
宋玉冷冷的道,“滚开。”
两人就如同没听见一般,一个已经淘气的将手伸进薄如蝉翼的被子里,贴着宋玉的腿根往上往里。
另一个一心一意的添宋玉的脖子耳垂。
宋玉叹息一声。
“滚开。”
两人仍是兀自进行。
宋玉扯过其中一个的头发,揪着道,“大爷让你滚开,聋了么。”
谁知道被揪着的人更兴奋了,笑着看着宋玉的瞳孔,直要看到宋玉心里去。宋玉甩开他,又揪开另一个已经把自己命根子含在嘴里的。要扯开发觉含得太紧了,这样自己没办法动弹,只好以非常奇怪的角度踹了那人肩膀。却被一把握住脚踝。另一个又重新贴过来,宋玉的困兽之斗一点也不起作用,牢牢的被双子座压制了动弹不得。
只得拿拳头一人给了两下,两人吃痛才退开,个头稍微矮一点的擦擦嘴边的血迹道,“哥哥,他还挺厉害。”
“没事,还挺得住。”
宋玉起来围了床单从床上起来,两个人还打算纠缠,一前一后的把宋玉圈在里头。宋玉这会没有受制于他们的地方,手脚并用,身体虽然虚着,不过到底有底子,双子座被打翻在地,宋玉提着头问,“谁安排你们来的。”
双子座只得道,“杨哥。”
“杨哥?哪个?”
“就是胡杨。”
宋玉一脚踹开,“滚。”
拨了电话过还不等胡杨说喂,就开始骂。
胡杨听他骂完道,“精神了?行了,把电话给那两个孩子吧。”
宋玉把电话丢过去,两个人接完电话,乖乖走了。
“你他妈真是个老鸨。”宋玉恨的咬牙切齿。
胡杨笑笑,“对,没有我这个老鸨你不知道要去阎王爷那里报道几回。”
“老子现在衣服都没了,赶紧滚过来。”
胡杨道,“看吧,没有我这个老鸨,你就得光屁股见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想看老鸨和女票客的QJ么……哇咔咔,我只是开玩笑。
只要看着欢脱没什么不可能的对吧。。。。。。
咔咔。
初二没睡,初三补觉。初四……乖乖更新。
24
24、回家 ...
林子枫到底去哪了呢。
一个没工作,没积蓄,没特长的家伙除了回家还能去哪。
背了个小包,装了两件衬衣内裤,在车站买了瓶小瓶装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假的。给了行乞的小孩儿。一激动塞给人家五十块钱。
上车颠簸到家,一进屋老爹老妈都很诧异。
妈说,“瘦了。”
爹说,“高了。”
林子枫眼眶一热,这两个人跟着自己静操心了。自己回来连个橘子都没买。空着两只爪子就回来了,想起宋玉回老家那次几乎要成车买东西了,自己哪里都不及他周到。
老两口张罗饭菜,三口人团圆一回不容易,老爷子还破例开了瓶酒。
“过年你三叔送的,还没舍得喝。本来要拿去送人的,被我拦下了,过个年舍不得吃舍不得喝都送出去,怕是到好东西变坏了谁也没尝一口。”妈妈夹菜给林子枫娓娓的道。
“上次你生病的钱。”老爷子不含糊递过来一沓。“托共/产/党的福明年还能涨呢。”
林子枫推回去道,“爸,你自个儿留着吧,给妈买两件衣服我有钱,上次的钱我还了。”
“咦,你哪里来那么多钱,现在小白领那么高工资?”老爷子有刨根问底的架势,不怪他,一辈子在国企挣工资,打小就歌唱共、产、党。
“让你收着你就收着吧,儿子在外头有能耐还不好啊。都得像你似的就好了?”
“我有什么不好,吃的住的都是国家给的党给的。”
林子枫笑,每次听他们拌嘴最后老头子都使出这招杀手锏。房子是单位分的,当时算比较早的一批了。家里爸爸的奖状挂不下,搬家之后都不爱挂了,放在床底下自己打的木头箱子里,没事要拿出来晒晒,让妈妈拿抹布擦擦。
像念叨孩子似的念叨那时候。
“好好好,你最能耐。”妈妈又夹了块鸡腿肉给了爸爸。
老爷子拿筷子搪搪,“给儿子。”
林子枫接过来,又一人给夹了一块。
吃完饭了在厨房看着妈妈洗碗,老太太问他,“儿子这回回来还走不走。”
林子枫笑笑,“我还没想好,我就是回来看看。”
“儿子,有什么事跟妈说。别听你爸的,他老糊涂了。”
林子枫过去揉揉老太太肩膀,撒娇道,“没事儿。”
“想你们了,回来看看。”
“没事儿就好。有事儿也不怕。有你妈和你爸呢。你爸退休金明年还涨呢,工龄长涨的多,以后不用你养活我们老两口也能肥吃肥喝。”
林子枫笑笑,“对,你们比我挣得都多。”
老太太笑笑,“还不是给你减轻负担。”
“啥时候给妈领回来个女朋友看看?”
林子枫望天,“又来了,我不是说了吗,到时候就给你看。”
说完视线移到窗外,什么时候,林子枫真的不知道。
陪着老两口看电视剧,老爷子忍不住给林子枫讲过不知道讲过多少遍的老故事,“一个大院的孩子里数你三叔最爱跟人斗狠,我那时候都在厂子上班了,好不容易买台自行车,那时候自行车多贵啊,比这时候小轿车不差啥,骑出去,用现在的话说,那也是帅呆了。”
林子枫咯咯笑,老太太道,“你就跟儿子吹吧。”
林子枫道,“咱爸最帅了,不帅能有我这么帅的儿子么。”
“看看,还是咱儿子会讲话。马屁拍的到位。”
“哼哼,”老太太笑笑,“沆瀣一气。”
“你三叔没事就在学校跟人打架,你妈就上我家里来家访。”
“你还好意思说,四口人盖一床被,屋里连个下脚地儿都没有。儿子,我一进去,你爸还给我倒杯水,你三叔搁一边儿站着,耷拉个脑袋不吱声,我问你爸平时管不管他。”
“你猜你爸说啥,管,可严了。其实他根本不管。他认识那几个字都是后来我教他的。”
林子枫笑着看着这两个老活宝你一句我一句的忆当年。
“要说我们能成还多亏你三叔。要不是他成天打架淘气我们上哪认识去。”
“那时候有个军官看上了你妈,你妈死活不同意,气的你阿婆骂她读书读到狗肚子里了。”
林子枫看着笑呵呵的老太太问,“妈,那你后悔了么。”
“后悔,在学校带孩子,回家还得带个大孩子。”
林子枫很羡慕。
老太太看儿子有心事的样子,道,“人这一辈子啊吃苦受累都不怕,再难再苦的日子都会过去,我跟你爸当时所有人都反对,连你三叔都反对。”
“他反对什么?”
“我要是嫁给你爸,还不得天天看着他啊。他当然不乐意了。”
“哼,没你他也不能这么出息,还当处长,当个狗屁吧。”老爷子道。
“人家现在出息了,那时候我成天拿个小棍子追他回家写作业。跑丢多少只鞋了。回来还得给他缝补了,让他第二天能穿。
一晃他也是老头儿了。”
“过年时候还来了,说不行让你回这边来,他给安排个差事。你爸拒绝了。你爸说穷的时候都没求过人,这种走后门的事少干。还把你三叔训了一通。”
林子枫笑笑,“是老爸的风格。”
老头子道,“训他怎么了,他要是犯错误我可以打他。仗着自己当个小官儿,怎么,就想任人唯亲啊,搞邪门歪道。”
“人家不是说了咱儿子有能力吗。”
“既然有能力用得着安排么。对吧儿子。”
林子枫低头,笑笑,“爸,你还真拿儿子当人才了。”
“咦,考上大学了还不叫人才。你看你妈才一个大专就教了一辈子书。”
林子枫道,“时代不一样了,爸。”
老头子起身道,“什么时代都一样,没文化受憋。还得学文化,学技术,记住,踏踏实实做事,老老实实做人。咱们不靠天不靠地,行的正走得直,不求人。”
林子枫不含糊,点头称是。
“睡觉吧,谁要听你做思想教育,儿子坐一天火车累了。”
铺好床,老太太还是不放心,“儿子,有啥话跟妈说说。”
林子枫摇摇头,“没有。”旋即笑笑让老太太放心。
老太太给他关好门也去睡了。
林子枫换了地方失眠。这床睡了这么多年也开始生疏了。枕边少了那个人总觉得不踏实。他现在是不是满世界找自己呢,还是埋首工作,天天应酬,那个老身子骨。要不就是找胡杨介绍年轻小伙了吧。以他的个性,绝对不会主动来寻自己的吧。
林子枫前思后想,后半夜了才迷糊躺了一会。
天亮起来给老两口买了早点,一起吃完,老爷子会朋友下棋,老太太出门去教会。林子枫闲在家里没事,开了电视出神。
忽听敲门声,一边走过去嘴里一边道,忘带钥匙了吧。一开门见宋玉正站在外头。
林子枫一怔。
宋玉拉了门,进来。
林子枫一时无措,“我给你倒茶。”
宋玉落座,“不用了,不渴。”
林子枫草草切了个水果端出来。放好,自己靠边坐下了。
“就你一个人?”
问这话是故意,宋玉在楼下车里看着老两口一前一后出去才上来的。上次他生病叫老头老太就留了个心眼记了电话和地址,寻了过来还真就在。
林子枫扭头看电视。
宋玉坐了一会就要走。
林子枫站起来送他。
宋玉那句话始终没说出口。
到楼下正碰见老太太买了菜回来,看见宋玉上去揪住了,“快到家里坐坐。”
“妈,他坐好长时间了。”
“这是放假了?平时那么忙,我们也不能过去,来了就在家里吃个饭吧,不然让他爸知道了要怪我了。”
老太太连推带吓唬又把宋玉请到了屋里。
林子枫跑到厨房帮忙被老太太撵出来,“你会什么,别捣乱,你们领导来了不陪着在这打什么哈哈。”
林子枫只能硬着头皮回去。宋玉坐的溜直。林子枫发觉宋玉眼眶有点凹陷了,虽然胡子是新刮的但还是看着不那么精神。他几时憔悴过,就算连夜不睡也不会露倦容。
忍不住有点心疼。
让让水果,宋玉勉强吃了一口。
老头子下棋回来看见宋玉好不高兴,“来来来,咱们爷们聊聊,这孩子没劲。”
林子枫拦不住,心说要是知道他儿子成天和眼前这个大领导大恩人在一个被窝里骨碌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热情。
不敢想。林子枫独个儿对着电视出神。
作者有话要说:好几天没更新了哈。卡文了。
25
25、吃完饭算账。 ...
饭菜上桌宋玉被让到上座,宋玉不肯,坚持让老爷子坐上座。自己挨着林子枫坐了。老爷子把另外一瓶酒打开,林子枫小声跟宋玉说,“这酒多少年了都没打开过。”
宋玉忙拦阻,“大爷不用那个,不是有现成的么。”
老爷子摆手,到底是给开了。
倒入杯中,那酒像蜜一样浓稠。
举杯爷三个碰了一伦。
老爷子是真心感激宋玉,宋玉本来人长的仪表堂堂,举止又端正沉稳,再加上上次林子枫的医药费都是他给垫付的,又留他们住,天天接送,这么大的情谊,老爷子又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宋玉在他老人家心里的位置除了党和国家就算数在前头了。
“这可不容易,别看就是个技术工人,也是清高的很的。”林子枫陪着,让老爷子少喝点酒,血压不稳。
“去去去,你妈都没说什么呢,你跟着添什么乱。”
林子枫只能讪讪的夹菜。
宋玉笑笑,“大爷高兴,可是身体重要啊,我们年轻的小辈儿的多喝两杯还要难受呢。”
林子枫嘴角一翘,你几时难受过。
“我父母过世的早,亲戚都不走动了,能这么吃顿饭很难得。我今天很高兴,大爷我敬您。您随意。”
老爷子正在兴头上哪止得住,也一口闷了。
再倒了半杯,老太太就使眼色让林子枫把酒瓶子收走了。林子枫佩服,还是老妈手腕高明。
老爷子三杯下肚脸色酡红,讲起了很多林子枫小时候的事。
“林子枫小时候家里刚分完家,什么都没剩下,供了他三叔上学我和枫他妈挤在单人床上,后来我住单位宿舍,二十多人的打通铺,冬冷夏热,不说话耳朵都嗡嗡的,他妈领着他回乡下,生完了他就留在乡下给阿婆带。
等到三四岁的时候才领回来,那时候见我们都不认识了。只认得阿婆。到现在他也和阿婆亲。”
林子枫点头,“那时候又没有照片,没有电话。”
“难为这孩子跟我们吃苦受罪。
上学都是他自己努力,她妈妈没时间管他,生病了就领着去同济堂找坐堂大夫看了抓点药。好的都舍不得吃,留给他。
夏天给他在河里摸鱼。”
宋玉听听眼眶都湿了,大概是想起自己爸妈了。林子枫拿脚戳戳他。
宋玉才缓过神来。
“今天实在是太煽情了。”
一顿饭边吃边聊吃到六点半。
收拾完了宋玉就要走,老爷子没聊够,“家里也不是没地方,你和枫儿一起住吧。”
老太太道,“人家都住惯酒店宾馆了,你强留人家人家又不好意思推辞,不是让他为难么。”
“这孩子不会。”
“住下吧。”老爷子一再挽留。
宋玉盛情难却,老太太给支了张行军床铺好,给林子枫躺,又报了床新被子给宋玉铺了,让他睡林子枫的床。
忙活完了老两口早早躺下了。
剩大玉儿和枫仔仔在屋里大眼瞪小眼。
林子枫见宋玉跟个闷葫芦似的索性脱了早早躺着闭目合眼。
宋玉见他躺了自己也依靠着床头失神。
要说会找到这里来还多亏胡杨提醒。这王八蛋把自己诓进酒店扔给两个小厮自己就不闻不问了,送衣服过去那天宋玉跟胡杨撕巴了好半天,胡杨整整被他揪开的衣领,“好心当成驴肝肺,你这么重的心病,不下点猛药你能活么。”
“赶紧穿上,别丢人现眼了。”
要不是他自己会□,宋玉闷声穿好衣服,两个人退了房,出来之后胡杨问他就打算这么等着。
“要我说,你得找找。他没钱,肯定回家。”
一语惊醒梦中人,宋玉才开了车奔过来。
开门看见林子枫那张凄艳的小脸儿真是又恨又爱又喜又气。
这老两口不知内情只把他当恩人当亲人让他没办法强领林子枫走。老爷子要是知道他们的关系会不会宰了他。
往后怎么办呢,就这么演下去?
林子枫这孩子还是憋着一股劲儿,现在能领得回去么。
宋玉叹气。
林子枫睡不着,听他叹气,心里一抖。
起身过去低低的问,“怎么了。”
宋玉看他一双漆黑乌亮的眸子直看到心尖颤动,嘴上却说,“没什么。”
累了就早点睡吧。
林子枫又躺回去。
宋玉看他又回到那行军床上去便拉他回来,“你睡这吧,那床睡醒了腰又要疼了。”
林子枫摇头,“算了吧,让你睡这床,回头给老爷子知道还不剁了我啊。”
宁不过他,宋玉也挤过去,“要睡一起睡。”
林子枫噗嗤笑了,“老头子,你也有这时候啊。”
宋玉双臂扣了他在怀里,呼吸平稳,没一会就睡着了。林子枫反手抚摸着宋玉的前臂,千言万语都凝在之间,轻轻揉进了宋玉的皮肉里。细腻无声。
早晨老太太叫林子枫下去买早点,轻轻推门,又轻轻关上了。
自己下楼买了早点,心神不宁的把老爷子天天都要吃的小笼包漏掉了。
老头子打趣说她:“你这是真不待见我了,连包子都不给吃了。”
老太太低头捋捋头发道,“我忘了。”
老爷子还是一如往常的吃饭,喝茶,略坐坐就简单跟宋玉说两句去下棋了。老太太收拾碗盘,叫林子枫过去帮忙。
宋玉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
车祸现场,一死两重伤,大货和SUV。
林子枫过去,“怎么了,一早上起来就跟失魂了一样,从没见你这么慌张。”
老太太一边洗碗一边沉默。
林子枫叫了声,“妈。”
老太太眼泪就掉到水槽里,砸开了漂浮的洗洁精泡沫。
“儿子。”
林子枫答应了一声。“怎么了妈。”
“你这两年在外头都跟什么人在一起。”
林子枫道,“同事呗,还能有谁啊。”
“别骗我,我都看见了。同事哪有搂在一起睡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