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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来》作者：恶熊【完结】 >
《恶来》作者：恶熊.txt
日当午时，天气越发闷热，地面上的黄土被狂风卷起，撒往空中再撒下来，濮阳城里一片黄尘弥漫。
黄尘弥漫中，城里的震天喊杀声还未停息，更有道道黑烟，升空而起，分外刺目。
明道子右手拿着红莲，左手拉着缰绳，双脚夹着坐骑不住吃痛朝前狂奔，眼前狭小的视线内，七、八军士正在拨腿拼命狂奔。这是在一个狭小的胡同小道内，他正在追杀那些吕布军士。
那些吕布军士们充满恐惧的大叫传入他的耳膜，刺激了他的神经，给他一种仿佛如以前操纵他人生命的快感，不由夹着战马更加快速，手中的红莲高高举起。
明媚的阳光下，但见几条血线顺着红莲的水波花纹慢慢流淌下来，流到满是血污的手臂上。其中，依然有一道道细小而冰冷的如水流的生命粒子通过红莲、手臂，进入他的体内，再在生命本源中被无情的炼化掉，成为已经变大到豌豆大小的生命粒子的一部分。
身子上下起伏间，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本源前所未有的强大，明道子烦躁而愤怒的心情不为何觉有些平静下来。
策马奔驰中，他忽地不知为何地闭上了眼睛，心情忽地无比的平静下来，无惊，无喜，只有一片空茫茫的虚无、漠然。仿佛身躯失去了控制，灵魂脱体而去，在云间飘荡；仿佛时间忽地停止，自己站在一片虚无中，漠然地望着远方，一片黑暗。
这……
明道子满是血污的脸上，忽地露出一个微笑，好似做到了一个美梦般。
在这奇异、突来的平静中，他忽地回忆起了许多。在某个时候，他也曾那般没有心计、目的地活过，在那个时候，他也曾在蓝天下欢叫着奔跑过，也突然爱过，也突然恨过……
可是，这所有，离开有多远了？好似一千年吧，我得到了永生么？好似得到了，却又没有。
谁……知道什么叫永生呢？……
他心里无比的安宁，也无比的漠然。直到红莲不由自主的在他手里扬起，劈落，直到“噗”的一个极为锋利之物劈开如嫩豆腐般娇嫩之物的声音轻快传入他耳膜，直到一大片温热的液体淋到他脸上，直到一道细小而冰冷的生命本源进入到他体内，明道子才忽地惊醒过来。
他连忙拉停了战马，茫然回顾四周，忽地，心里的有一种感动如狂潮汹涌而来。他忽然之间，回想起了多许，回想起他还未练魔前，他还年少时的许多事……
童年时，父亲是怎么温柔揉着他的头，将他抱在空中转着圆，留下动人笑声……
孩儿时，母亲是怎样满是溺爱的轻轻把他抱在怀里，给他讲一个个小故事，让他甜蜜入睡……
懵懵懂懂的年少时，还有那一个她，又是怎样满脸红云地亲吻过他的脸颊，手拉手，许下那些蠢蠢的誓言……
……
心中涌起一种极为强烈的心痛，明道子忽地泪流满面，合着脸上的血污，流下去。
直到好久，泪眼朦胧中，明道子忽地一笑，笑容中，满是如孩子般的纯真。“……我明白了……”掉过马头，他微笑着凝视红莲，轻声道，“你明白了么……我想，我该去干些什么了。过去的都已过去，或许贼老天罚下天雷，让我意外成为了这傻大个，是让我做一些别的事吧……哈哈！”
大笑声中，明道子一踢马腹，战马立刻朝前奔去，带着这忽然而有的明悟、不知为何的伤感，很快消失在胡同小道的尽头。
濮阳城中，曹操、吕布两军正激战不休。
数时刻前，上万吕布军退入城中，借着狭小的街道，交错的小道进行顽强的巷战。每一个街道上尽是一些手持长矛、坚盾做出严谨阵形、拼死抵抗的步兵，而一边的民居顶上，也是一些拉弓放箭的弓箭手。所以善于宽地冲锋的虎豹骑根本无法进行有效的攻击，由后面赶来的曹操主力进行巷战。而那时怒火中烧的明道子一心欲杀吕布，才会依靠他鬼神般的武勇，轻易杀入城中，四下寻找吕布。
明道子策马在一片人海慌乱的街道上冲杀而过，一路往曹操大军的方向而去。街道上的吕布军士人人惊叫躲避着这突来的杀神，他打败吕布的事情，早已传遍曹操、吕布两军。再说，红莲是举世无双的利器，连方天画戟都可劈开，更别说那些凡铁、血肉之躯。所以，在明妖道力巨万斤的庞大神力，他这一路而过，人碎血溅，如入无人之地。
轻易地冲杀出此地，明道子拭去脸上的鲜血，随手抓起头上的豹纹青铜盔，随手往身后一扔，顿时传来一声惨叫声。轻蔑一笑，撕开头上早已被血染红的头巾，掉过马头，辨认一下方向，催马而去。
穿过三个军士激战的街道，明道子来到已经移到城东门的主阵前。在主阵人山人海的欢呼中，战马长驱直入，来到主阵中心。
明道子一拉缰绳，跳下急促喷着白气的战马，将缰绳交与上前的士兵，大步上前，对着眼前的曹操等人，单膝跪下大声道：“主公，吕布逃入城中，末将追赶不到。而敌军正顽强进行巷战，虎豹骑无法对其攻击，请主公再下命令。”
说话间，明道子抬头微微瞄了一眼曹操。眼前的曹操此时一脸喜意，正指着一张案几上摊开的地图，同数名文士、武将指指点点。那些人都是曹军的重要人物：郭嘉、曹洪、程昱、于禁、李典等。
看见明道子到来，出言下马跪拜，曹操还未说话，却有一人冷哼一声，道：“典韦，你可知罪！”
明道子原认为杀得吕布慌忙而逃，定有重赏，却料曹操未说，有人居然说他有罪，不由一愕，抬头一看，却是那身量高大的程昱所说，不由心下一怒，绷起脸来，满脸血污，怒目而视，看起来好生凶狠：“何罪之有！”
程昱一点也不畏惧明道子的吓人模样，竟然数步上前，来到他二丈前，锋利的目光对上了明道子充满凶狠的眼神：“你犯下二罪。罪一：不知统率虎豹骑快速击破敌军，造成我军现在的巷战；罪二：你身为一军主将，弃部下于不顾，只知玩弄你这匹夫之勇，而今部下何在。这两罪，生生贻误战机，造成我军如此场面。”说着，程昱回身对曹操一拱手，道：“曹公，昱请令诛杀此目无军法之徒。”
他一番话如道道九天落雷，轰在明道子心间。明道子一时脑子有点混乱，他从未想过，他堂堂练魔者会有如此可笑的现在，军法？哈哈！这和他道爷什么事？
明道子还在有些茫然之中，曹操开口了，声音低沉悦耳：“仲德啊，典韦也是无心之失。他击败吕布，已是大功一件，攻过相抵，便不计较了。”
“不可！”曹操一话刚出，程昱立刻道，“曹公，军若无军法，还可称军？典韦无视曹公之令，弃部下于不顾，此等竖子，当——”
“操你母！”听到这里，骄傲无比而刚刚平静下心来的明道子怒了。他直起身来，庞大的身子生生压过八尺长的程昱一头，居高临下地道：“汝！胆敢再说一次！”声音低沉，不知为何，自然而然地有种大威严。
程昱被明道子吓了一跳，后退数步，还未开口，一边的曹操却直起身来，皱起眉头，不悦地道：“典韦！你做什么，快快退下！”
明道子冷哼一声，心中完全没有了以前的小心。他瞄了一眼曹操，冷冷道：“为何要退后？我等共是上天所生，为何要听你的？”
这话一出，顿时程昱、曹洪、李典等人大怒，还未等他们说话，曹操细长眉毛跳动，手握佩剑，怒道：“竖子，还不退下！你要反吗？！”
明道子傲然地抬起头来，心中不知何来一种骄傲无比的情感，他开口了，声音果然多了不可逆抗的大威严：“曹操，你不过一凡人耳，能与本道爷做对，还不快快——”
“竖子！”他还未说完，一边的曹洪咬牙切齿，拨剑砍来。
剑身及头，一道红芒闪过，鲜血爆溅：曹洪竟然一刹那被红莲劈成两半！
轻轻一笑，拭去脸上的鲜血，一脚将地面上的曹洪一半尸体踢飞，明道子继续道：“曹操，还不归降本道爷么？不然，他就是你的榜样。”
曹操呆呆地看着地上的尸体，一脸不可置信，而同样全阵数千军士也是一片寂静。但马上，曹操发出一声巨大的怒吼，拨剑朝明道子砍来：“竖子！你竟然杀了我子廉。”
明道子嘴角扬起一个不屑的笑容，双手握紧红莲，忽地一个大反撩，“噗”的一声，曹操惨叫的倒飞出去。鲜血飞溅中，掉下一物，正是曹操握剑的右手臂。
刹那时间，全场一片寂静，远处的喊杀声此时听来分外清晰。而下一息，流着鲜血的红莲高举过头，疯狂一斜扫，红光爆溅，竟然将身边呆呆的程昱拦腰生生扫断！
哗然一声，所有人才明白过来：“典韦”反了！
明道子看了一眼涌上的曹操军士，随手一刀，将那案几从中劈断，然后重力踢飞两半的案几，正在砸在一边目瞪口呆的郭嘉，怒目大喝冲杀而来的李典身上，两人立刻吐血倒飞而去，撞到涌上来的军士之上，引起一片惨叫。
明道子桀桀怪笑着，双手紧握红莲，一个斜划，又无数个乱舞，斩杀曹操前面的数名曹军，逼近曹操。举刀重重劈下去，曹操正好被人一拉，险险躲开，只把他的上身衣袍劈裂开来。
冷笑一声，明道子快速追上曹操，单手持刀，重力劈了下去：“死吧，不听话的小子。”
“当”的一声，劲风四射。在红莲劈下去的时候，从一边探过来一把斧头，接着便是一声怒喝声：“逆贼！胆敢伤我——”
他还未说完，明道子加强力量，斧头上爆起一片火星，然后直接断裂。红莲划出一个半圆，明道子脚下移动，快步欺近那人。红莲高举，再劈落，在空中只留下了一道红色的残影，照亮了于禁一脸不信的表情。
“噗”地一声，如破开嫩豆腐。可怜的有七尺高的于禁被红莲生生从头到下腰劈开，大片鲜血爆溅到明道子的身上。之后，他忽地回头，满脸血水，面目狰狞，吓着刚要围上来的曹军畏惧后退。
明道子转过头，对着军士重重包围的曹操方向，忽地咧嘴一笑，说不出的邪恶吓人。鲜血在他的脸上流了下来，随着他嘴巴的开合，流进嘴里：“曹操，算你命大啊，哈哈……”
隆隆的笑声在天地响起，明道子挥刀逼开一道路，往城门处狂奔而去。好久才有声音从那里传来，吓着众人脸色又一阵苍白。
“天高，地大，道爷最大！你们这些愚蠢的东西，也妄想踩在老子的头上。哼！等着吧，早晚要你们死！”
痛醒过来的曹操刚好听到这话，立刻咬牙切齿，面目极度狰狞，双眼满是逼人的凶意，。他手脚乱摇着，怒极而笑：“……我要杀了他全家！……杀了他全家……”还未说完，狂喷出一口血，昏迷过去，众人又是一场大乱。
明道子也是“典韦”的突然背叛给曹操造成了极大的打击，尤其在眼前便攻下濮阳时。他这一乱，曹军军心大乱，被吕布反袭，曹军大败，退出濮阳，重新回到和吕布对峙的阶段。
入夜，濮阳东北的甄城，曹操仅有的三个老窝之一。
夜色如水，并无星星。
依稀的月光下，有一个巨大的黑影若隐若现，飞快地在街道上掠过，直到走进一个小胡同，来到一个土制的院落前。
“碰”的一声，明道子踢开了“典韦”的家门，也是他的家门，大步走了进去。
还未走出几步，顿时有一个女声响起：“哪来的毛贼，敢来我家撒野！”说话间，不远处的房子内灯光亮起。
明道子边走边随口应道：“我回来了，娘子大人，快快出来迎接。”刚说完，又一脚踢开一个土屋的木门，大步走了进去，刚好看到一女子从这小土屋的内室走出来，顿时眼前一亮：这女子二十下上，生着一张瓜子脸，姿色颇为动人，身子微小，却极其丰满，或许是因为天热或出来急忙，女子上身只穿了件小褂，高耸的前胸，灯火照耀下，白花花的若隐若现。
明道子当下心里叫了句乖乖，连连在心里道：“典韦老弟，罪过，罪过。”
明道子胡思乱想间，女子已来到他前面，举起手中的灯台照着明道子，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语气有些疑惑：“夫君？”
明道子随手拿过灯台，上前放在一边的案几上，点头道：“是啊，我回来了，阿环，想为夫不。”
说话间，明道子随手一拉，将这丰满女子拉在怀里，心神荡漾下，抱着坐在一边的案几上，硬是屁股一动，将灯台挤往地下，光明顿灭，屋内一片黑暗。
那丰满女子，也是阿环，一边在黑暗中摸索着明道子的脸，一边道：“夫君，你怎么回来了？咦，你的脸怎么这么滑，胡子也没有了？”
明道子感觉有些粗糙而温柔的手指拭过自己脸上滋味，笑道：“我得了奇遇，变成这样了，还要当神仙去了。来，你准备一下，把那小子抱出来，我们当神仙去。”
女子摸索他的手指一停，语气迷惑地道：“夫君，你怎么了？当神仙？”
明道子点点头，用脸磨着女子的手，不知为何这阿环的手让他很温暖。他明白，那是典韦的感情，极深处的感情，就像典韦爱她。可笑的是，明道子也爱上了这感觉，也爱上这女子。
世上的事，从来是莫名其妙的，更别说是本来就莫名其妙的感情了。
“我反了曹操，杀了他的好多人，所以要带着你们逃命去。”明道子好不容易忍下了体内的欲望。
阿环听了，抚摩明道子的手顿时停止，好久才小声道：“夫君，你说你反了曹操？”声音惊恐，隐约之间，却有一种坚定。
明道子很明白，怀里的女子是个怎样的人。她从小同典韦长大，外表娇弱，个性刚烈。巨体雄壮而个性憨厚的典韦对她可谓是从小到大，跟在屁股后面，言听计从，指东不往西。
明道子点点头，一手轻轻抚摩着阿环的后背，道：“你不用担心什么，走了，一切有我呢。曹操那厮，我不离开他，定有一日为他而死的。”
阿环倒也听话，连忙点点头：“那我去抱出阿满，一起走啊。”
说着，便要挣脱明道子的怀里，明道子却一下丢了红莲，双手抱起阿环，笑道：“娘子，不用那么急，我们还是先好好睡觉罢了。来，娘子，亲一个。”
一话说完，明道子低头便亲下去。亲住女子柔软的嘴唇，又一手撕开女子的小褂，四下乱摸开来……
月光照耀进来，满屋尽是女子又羞又带着点迷惑的声音：“夫君，你……你怎么了，变了好多，好多……不要这样……”
不过刚刚夺了典韦身躯的第二天晚上，大魔道明道子不客气地将人家老婆也夺了。
为魔如此，也是一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