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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夫俗子(五)【原第七章】.5

作者:周小和 当前章节:14780 字 更新时间:2026-6-11 08:11

「残废我也不要!!!」我用尽了全身力气,爪子都快陷进树里。

「不要也得要。」师傅把怀中的白果放下了地,双手拦腰抱住我一拖,我终於抓不住树干,被师傅扛著往前走。

「师傅你快把我放下来,」我怒道,「混蛋师傅你再不撒手以後都没饭吃!」

师傅前进的步伐顿了一顿,很快又继续走了起来。

「衣服也不给洗。」

「房间也不整理。」

「草药归类你自己去做吧!」

我的威胁对师傅似乎半点影响也没有,前进的步伐再也没有半点的迟疑,而当我吼到柴也不劈的时候,头上传来的熟悉的声音。

「白术?找了半天,原来你在这里。」

「哟,认识的啊。」师傅也不放我下来,就著那姿势拍了拍我的屁股,「不错嘛二狗,下山几个月,魔教教主都搭上了。」

「……」我无语泪千行。

凡夫俗子(三十一)

谁想搭上什麽魔教教主啊我宁愿这辈子就没见过他!

大概是被师傅扛著的缘故,血液都涌上了脑袋。我知道乐易就在头上不远处,我知道他正向这个方向过来,但我只想立刻就消失在这个地方,似乎只要他不说的话,一切就都没有发生过。

乐易一个纵身跳下来的时候,正巧师傅也一把将我扔在了地上。

碰的一声砸的灰尘四起,我揉著屁股站了起来,「师傅你给我记住,等著吃一年份的咸菜吧!」

「那咸菜不也得你腌吗,」师傅毫不在意,「偶尔日子过的清淡点也不错。」

「……」混蛋师傅,等回了东瀚山再来跟你算账。

乐易难得恭敬的模样,站在师傅面前道:「见过白神医,在下乐易,是……」犹豫了下,乐易接著道,「您徒弟的病人。」

对嘛,病人而已,我退了几步站到师傅身边,却被乐易拉了过去。

「也是极好的友人。」乐易紧紧拽著我的手,话是对师傅说的,眼睛却看著我。

「我可不记得我有魔教教主这麽高贵的友人。」

明明声音这样平静了,被那人包裹起来的手却还是会颤抖。

「恕在下高攀不起。」

「一直没告诉你是我的错,对不起。」

还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和刚才喊话时完全不同的,熟悉的声线。

「别,教主大人的对不起我可承受不了。」

「生气啦?」乐易轻声问我,又不好意思的冲师傅笑笑,「闹别扭呢。」

师傅竟还应和著说道:「是这脾性。」

这两个人!

被他俩这一打岔,憋在心头的气竟忽然松了不少,自己的一番别扭好像真的成了小孩子闹脾气一样。

我扫了乐易一眼,下巴指指师傅道:「你才是他徒弟吧,都一样恶劣。」

「我很恶劣吗?」乐易说的一脸无辜。

「你当然不,」我气极反笑,「只是骗了我好几个月嘛,也不算什麽。」

「那麽如果我当时就告诉你我的身份,你会理我吗。」乐易突然问我,「白术,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我的身份,你还会帮忙治好我的伤吗?」

会吗?大概是不会的吧,如果一开始就知道他是魔教的教主,我大概会任他就死在菜园子里也不一定。

「所以这就能够当做你欺骗我的理由,看著我一步步将你带上烟雨庄,你心里一定高兴的不得了是吧?」

「我……」乐易正要开口,却被周围议论纷纷的江湖人的声音盖了过去。

「白神医,那是白神医吗?」

「不可能吧,白神医怎麽会去魔教那边。」

「是白神医,不久前我才去求过诊,没认错!旁边那个是他的大徒弟。」

糟了,光顾著说话,都没注意我已经站到魔教的阵营来了。

我慌忙看向师傅,他竟似半点没有感觉到江湖人针一般的视线,见我看他,还颇感兴趣的问我:「你这病人什麽时候上山的我怎麽不知道?看来你们也认识挺久了啊,他居然敢找你医病?还有,那剑认出来了吗?」

说著还一脸感慨道:「这麽说你们俩还真是挺孽缘啊,孽缘啊。」

「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我几乎想大逆不道的上去掐他脖子,「我……」

「寒江!」徐青焦急的声音在背後响起,「你去那边做什麽,快过来!」

我回头一看,烟雨庄的人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庄主奇怪的不见身影,而领头的寒天,眼神复杂的看著我。

他在想什麽,震惊?失望?有没有一点点的欣喜?我慌张的收回了视线,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害怕什麽。

「江哥,你还活著……」不再是记忆中清脆的少年嗓音,寒天似乎也成熟了不少。

「是啊,想不到吧,」乐易奇怪的口气很坏,「有没有很失望?」

乐易怎麽这样说?我正要开口,突然感到师傅拉了我一把,对我轻轻摇了摇头。

「乐教主哪里的话,江哥活著,我比谁都开心。」寒天朝我笑道,「江哥,你回来了就好,烟雨庄还是我们的家。」

家。

听到这个字的瞬间,心重重的跳了一下,还是有期盼的吧,渴望回到这个待了好多年的地方,渴望再见到熟悉的人,在见到徐青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动摇了吧,更何况寒天……寒天在我心中,一直就是最最疼爱的弟弟啊。

「是吗?我看是比谁都要伤心才对吧。」乐易冷哼一声道,「当年把他骗去霜阁的,不就是你吗?」

「什麽?骗我去……」我脑子似乎突然转不过来了,「不对,乐易你怎麽会知道那晚的事?」

「乐教主,魔教之人是不是很习惯信口开河?」说著寒天转头对我说道,「江哥,你可知玉暖丢失那日,伤你的是何人?」

「不是,没有抓到吗?」我疑惑的看看乐易,「为什麽你会知道,难道是……」

「是我。」乐意半点没有犹豫便承认了。

「玉暖也是你抢去的?」

「是我。」

「那麽,」我喃喃道,「害我差点死掉的,是你?」

「刺伤你的是我,偷走玉暖的是我,但我没有半点要伤你的意思,」乐易道,「我只是接到消息,那天是窃走玉暖的好时机。」

「什麽?」

「之前我就说过了,玉暖和蓝凉都是魔教教主信物,但是很久之前就流失出去了,虽然知道是在烟雨庄,但烟雨庄戒备森严,要盗出著实不易,」乐意解释道,「那日得到了这样的线索,我自然会前去一探,撞上你其实是我意料之外的事情,我并不想伤你,但那时你太坚持,若不伤你,我就无法脱身。」

我坚持?是了,那日寒天也在,我生怕贼人厉害伤了寒天,自是拼了全力的阻拦,原来其实我不去拦的话,乐易根本不会伤人吗。

事实的真相还真是让人无力,不过再回到当时,抢夺了玉暖的贼人我会去拦吗?大概还是会的吧……所以说命运不管怎麽缠绕,最後的结局也都还是一样的。

「那你一早就认出我了?」我道,「在东瀚山上的时候就知道了?」

乐易挠挠头道:「最开始其实没有,後来在门厅听见你跟小丁子说话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

凡夫俗子(三十二)

「於是你就发现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正好跟著我这个一心想混进来的人,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了烟雨庄?」我语气有些不善,「亏你还装成一幅不想我下山的样子,还真是辛苦你了啊,乐教主。」

「我没有,也不是,」乐易慌忙解释道,「最开始我是想到这是个机会,但是後来……」

「後来怎的?」

「……」乐易张了张嘴竟半个字没吐出来,沈默良久之後突然转头对寒天道,「言寒天,我倒是有件事情想请教你。」

啧,这小子居然跟我玩儿转移话题。

「哦?」寒天微扬起头,「何事?」

乐易邪邪一笑,「不知烟雨庄丢失玉暖的三日前,在密室与我相见的名为潘妍的妇人,在烟雨庄是什麽身份。」

我浑身一颤,一瞬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潘妍,」寒天的脸色僵了僵,但很快恢复过来,疑惑道,「那是什麽人?」

「怎麽,烟雨庄的人还真无情呢,」乐易道,「身为儿子连自己亲娘的名字都不记得了?」

「呵,江湖人谁不知道烟雨庄主母名为正蕊,」寒天冷哼道,「乐教主要编谎言,也要先调查清楚情况啊。」

不是的。

「是不是谎言,我想烟雨庄的人自己应该很清楚。」乐易将剑抱在怀里,一脸轻佻的模样,「你说呢?徐管事?」

我抬头看去,徐青煞白了一张脸,不敢置信的看著寒天。站在队首的寒天虽未回头,但表情也有些不自在了。

因为潘妍,正是二娘尚未进入烟雨庄时是使用的名字。

二娘本也是江湖儿女,当初老妇人还在,不太乐见,爹便将二娘送去了远方亲戚的萧家,改了新名为萧正蕊,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算多,但是老旧一点的还是知道一点的。

乐易站的跟痞子一般,还得瑟的将手搭在了我肩上,笑道:「言寒天,你娘大概没告诉过你,当日为了取得我信任,你娘可是把老底子都揭了。」

徐青似乎再也忍不住,轻声质问道:「少庄主,他说的,他说的是真的吗?」

寒天脸色铁青,不发一语。

「少庄主!」徐青大吼了一声,见寒天没有半天反应,满脸失望的喃喃道,「是真的……竟然是真的……」

「徐青,若你还当自己是烟雨庄的人,这件事情就先放一边儿去,」寒天压低声音道,「外敌当前,你不要忘了自己身份。」

之前几人对话确实不算大声,周围的江湖人几乎没什麽人听到,倒是徐青这惊讶的几声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徐青被寒天说的一噎,愤愤的退了下去。

「他没资格问,那我呢?」我尽力压制住心中的惊涛骇浪,尽力用最平静的语气问道,「寒天,那日,那日你是特意引我去的吗?」

这一日内听到太多我意料之外的事情,而其中我难以承受的,便是七年之前,那个让我无法忘记的夜,突然好像变成了一个笑话。

感觉到身侧的手被握住,大约是乐易吧。心下似乎得到了些微的安慰,我定了定神,继续问道,「寒天,那天霜阁的钥匙,你是怎麽拿到的。」

「江哥,」寒天急道,「你信这个魔教教主,也不愿信我这个弟弟吗?」

「我只想知道事实。」我不为所动,心里,其实已经偏向了乐易的解说。

「事实是怎样,言寒天,你自己不是最清楚吗?还是说要请言庄主亲自出来一叙?」乐易紧了紧握住我的那只手,转言道,「说起来言庄主去了哪儿,莫不是……这麽一会儿就出不来了吧。」

寒天冷声道:「我爹身体不适,先回去了。」

「是吗?」乐易道,「该不是年纪大了这一个风寒就过去了吧。」

我瞪了他一眼,还不忘偷偷踹了他一脚,他倒是一点没感觉到的样子,依然轻佻的看著寒天。

寒天也终於维持不住形象,怒道:「关你屁事,别废话了,要打就打!咱们功夫底下见真章!」

这样的寒天到还让我觉得熟悉了点,打小他就不是个文雅的人,那时候二娘宠他的厉害,什麽都顺著他,养出了他有些蛮狠的脾气。

刚才那翩翩佳公子的模样,还真叫我不习惯。

「要打了?那我先走了,」半晌没说过话的师傅一听要开战,立刻紧了紧身上的包袱准备溜号儿,走之前还不忘拍拍乐易道,「带好我的小徒弟啊。」

「师傅就放心吧,」乐易竟还真的认真答道,「我一定管好。」

师傅满意的点点头,刹那间不见身影。

凡夫俗子(三十三)

送走了师傅,乐易突然摸著下巴喃喃道:「可是我们东西都拿到了,也没什麽打的必要了吧。」

然後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一般把我扛在肩上,朝著正要出招的寒天哈哈一笑,「不好意思,先走了。」

周围的身著黑衣的魔教人迅速将乐易包围在正中,接著又猛的散开,从寒天的放下大概只能看见魔教领头的几人突然消失,而全程参与的我……只觉得想吐。

事实上乐易几人只是以极快的轻功跃下了山崖而已,而且这混蛋,轻功真是烂到了某种境界!

刚才那有些刁蛮的女子一直跟在乐易身侧,脚步轻盈,落地无声,相比之下乐易每一次著地时都沈重无比,肩膀又正抵在我的肚子上,梗的我连话都说不出来。

除此之外,烟雨庄後山那看起来万丈高的悬崖竟然有好几个平台能够供人落脚,这件事也实在出乎我的意料。

原本以为是绝壁的地方,绝不可能有人通过的地方,现在就像一个稍微会些轻功的人都能够攀爬而上的小山坡一样,让原本戒备森严的烟雨庄如同对所有人敞开了大门一般。

「咚!」乐易再一次重重的落了地,却没有再起跳,而是把我放了下来。

我摊在地上眼睛快转成蚊香圈,胃里直犯恶心,隐隐听见那女子在问乐易,「教主,怎麽不走了?」

「分开走,目标小点。」

「可是教主……」

「让你走就走,你老大还是我老大?」

「……是。」

等我缓了半天再睁开眼来,果然身边已只剩乐易一人。

这是在一个小小的平台,微微向内延展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弧度,乐易就坐在平台边上,双腿随意的往下垂著,我挪过去往下看了看,云雾缭绕,深不见底,或许是在百尺山的的山腰上吧。

一眼看去白茫茫的一片,浓重的雾气挡在了周围的山脉,却额外增添了一份灵气,飘渺如同仙境。

我学乐易的姿势也在边上坐了下来,山边的湿气一阵阵的朝脸上扑来,我才坐了一小会儿就觉得脸上湿漉漉的了。

「你湿了吗?」我还是目无焦距的看著远处,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问这样的问题。

「有一点。」乐易的回答更是在我的意料之外。

「你就这麽走了,山上你的帮众怎麽办?」

「他们能走掉。」

「那你现在怎麽不走了?」我转头看他,「这里还是烟雨庄的实力范围吧。」

乐易深深的吸了口气,才慢悠悠的答道:「累,休息会儿。」

他看起来似乎真的有些疲惫,面色有些苍白,我伸出手去探了探他的脸,湿润之下竟是有些惊人的热度。

「你这人,烧成这样还在这里沾什麽湿气!」我慌忙将他拉到了平台内侧,拭干他脸上的水汽。

乐易任我动作半点也不反抗,嘿嘿笑著说,「外边凉快点。」

「傻了吧你,」我责备道,「身体不舒服还叫部下走,整一个找死的。」

乐易解释道:「他们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自己脱身没问题,可是带著我,恐怕就不好走了。」

「我看不是带著你不好走,」放下替他擦脸的手,我看进他的眼里,「是加上我就走不了了吧。」

「一样的。」

「不一样,你是他们教主,我跟他们半点关系没有。」

「你又来,」乐易皱眉道,「我能把你扔哪儿麽。」

「扔哪儿又怎麽的了,」我反驳道,「我就在烟雨庄张大的,寒天还能吃了我不成?」

「他早就想吃了你了!」乐易激动的吼了出来,吼完捂著胸口直喘气。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都对啊,」我连忙安慰道,有些担忧他的身体,「不是都稳定了吗,怎麽突然又发作了。」

「只是稍微动了点内力,调养下就好了,」乐易道,「战场上气势太重要了,你那时候在後山上,应该听见我喊话了吧?」

我点点头,「听见了。」

乐易顿时兴奋道,「怎麽样,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我颇为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我只觉得你现在比跑两步就喘气的小姑娘都不如。」

「都说调息一下就没事了。」乐易一副小孩子赌气的模样,也不知是不是我错觉,竟觉得他有些脸颊鼓鼓的,可爱无比。

反应过来时我已经将嘴贴在了他的唇上,然後在乐易惊讶的瞪视中迅速离开,将他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当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感受到他那滚烫的热度时,我总算是明白,大概永远也放不开这个人了。

「你……」乐易吞吞吐吐的声音响在耳边,「你占我便宜。」

我放开他,得意的笑道,「怎麽,还要占回来吗?」

「就是要占回来!」说完乐易猛的往我身上一扑,嘴唇压在我的脸上。

「啧,歪了,」乐易不满的嘟囔了一句,看准了又凑了过来,「再来。」

凡夫俗子(三十四)

以前好像听人说过,和情人亲吻时会有一种欲仙欲死的感受,如同飘在云端,似乎一下就能冲上顶峰,又似乎会在下一刹猛的坠落,粉身碎骨。

我原本是很期待的,真心的期待,可是……完全就不是那麽一回事!

硬要说的话我也算是飘在云端了,不过那是再真实不过的云雾,弥漫在四周美则美矣,但是又冷又湿。

一不小心到也很可能会粉身碎骨的,如若我再往右滚个三丈的话,摔下去肯定是尸骨无存,最後剩那麽一缕孤魂,上天入地我就可以自便了。

其实这些我还都可以忍受,唯一让我受不了的是乐易这白目!

这家夥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烧昏了头,在我脸上涂满了口水,却连嘴巴的边缘都没沾上,我从原本的一腔热血到面无表情,看著他嘿嘿傻笑著说对不起再来一次,终於忍不住暴走。

一个翻身将他推了起来,我忿忿的抹了把脸,将他端端正正的摆直了,「就这样,千万别动啊。」

乐易认真的点了点头,尔後发现这也算动弹,赶紧定住,僵直著身体冲我直眨眼。

我忍不住一阵好笑,捧著他的脸渐渐靠了过去。

三寸,两寸,一寸……

乐易圆圆的眼睛就进在眼前,长长的睫毛因为被露水打湿的缘故凝结成缕状,现在正因为眼睛僵住的缘故微微有些颤动。感觉到他的呼吸喷洒在我脸上,我看著他认真的眼神,涨红了脸突然有些退却。

「呃,你这样看著我我还真没办法下手,」我抓抓脑袋退了回去,「好像是我要去调戏小姑娘一样。」

「给你便宜还不占,」乐易突然又恢复了那熟悉的精明模样,「以後可别後悔。」

狂风卷著落叶呼啸而过,彼时那旖旎的气氛霎时消散,我目瞪口呆的看著他的一系列变化,震惊道:「你在装傻?!」

「是吗?原来我不自觉的装傻了啊,」乐易一锤拳头,歪著脑袋一脸无辜,「大概是我潜意识发现你比较喜欢我那个样子,不自觉的吧。」

「你!」我扑上去扯他的脸,「乐教主这麽精明,不如想想我们现在怎麽办,难道就一直缩在在石台子上?」

「其余人是从另一个方向走的,烟雨庄应该一时半会儿注意不到这儿,」乐易盘腿坐在山洞里侧,「我调息一下好带你下去,怎麽样,帮我守会儿?」

我抬头望天,吹吹指甲轻飘飘道:「你乐教主英明神武,武功盖世,哪儿需要我给您护法啊。」

「啧,小气。」

「谁小气了?」我白了他一眼,「更何况你这种魔教教主还是赶紧走火入魔的好,免得祸害人间。」

嘴上这样说著,我还是学当初乐易在瀑布时的样子,找来了些崖边的树枝草木做了简单的阻挡,让它看起来不那麽突兀。

百尺山的崖边长的多是些常见的荩草,冬毛草之类,倒是挺好用,就是有些割手,我把外衣在手上裹了几圈,为了更好使力整个人趴在地上,身体探出边缘去扯周边的草,可是不幸的是扯了老半天也没扯下来。

长的还真够结实的啊,我拍了拍手站起身来,本想找块尖锐的石头来割,但是……突然看见乐易身旁那柄微微散著蓝光的长剑。

蓝凉,武林中人个个都想抢夺的蓝凉,我端著下巴思量著,这麽厉害的宝剑,拿来割割草总是没有问题的吧。见乐易在专心运功,根本没有注意到我,我壮了壮胆,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把剑握在手里。

灵剑出鞘,照理说应该先嗡嗡的响那麽两下,然後一阵凛冽的寒气扑来,周围空气一阵震荡,紧接著灵剑反射出耀眼的银光,直射的周围的人眼睛都睁不开。

使剑的人那麽一挥,那便是吹毫断发,削铁如泥。

心里做好了一切准备,怕影响到乐易运功,我还特意走到了离他比较远的地方才缓缓的抽出了剑。

银色的剑刃逐渐显现,直到整把剑出鞘,它也就是银色的剑刃。现实和理想果然有相当大的差距,就算是闻名天下的蓝凉剑,也就是一把剑而已。

未免太叫人失望了吧,亏大家还为你争的死去活来的,我小声对剑嘀咕道,只希望你不要太钝才好。

好在蓝凉剑还是很尽他作为剑的本分的,面对那一堆小野草也算是一把利器了,我没废什麽力气就砍了一堆下来,稀稀拉拉的铺在这平台上,到看不出和其他地方有什麽不同。

顺便也得感谢一下乐易这魔教教主不像书里写的那麽骚包总是一身白衣,要不然我就只有把草都堆他头上去了。

回头看看乐意,头上缕缕白烟,脸上豆大的汗直往下淌,应该是进入关键的时刻了。我也不敢帮他拭汗,只怕乱了他心神,害他前功尽弃,最後只好无聊的坐在石台边上,无聊的看云聚云散。

咻──砰!

崖外突然传来什麽东西炸开的声响,我慌忙探头看去,正看见碧蓝的天空中残留的一抹金色。

再也熟悉不过的模样,那是烟雨庄的传信烟火!

该死,竟然这麽快就找过来了。

我四处看了看,我和乐易呆的这块地方在遮挡之後不算显眼,可是我也更加明白,以烟雨庄的人力物力,这里被找到只是迟早的事情。

该怎麽办,乐易现在是绝对不能被打搅的状态,一旦真气岔了走火入魔,那绝对不是说著玩儿的。可是我要怎麽做,才能够让寒天转移注意力,根本走不到这里来呢。

可是寒天已经发现了这些平台,他不可能会因为这里看起来只是一般的崖壁就不来搜寻的,寒天虽然脾气有些大,做事却是十分的仔细,有了他这种宁可错杀一百的性格,我们怎麽逃得掉?

动动脑子啊白术!我蹲在崖边,紧张的注意是周遭的动静,那阵烟花之後暂时还没有什麽声响传来,大概他们是从下至上搜寻的吧,那应该还需要很多时间,可这个时间有多长呢?

牙齿磕在拳头上带来丝丝疼痛,我无论怎麽思索也想不出万全之策。

为今之计,恐怕只有我先去把人引开一阵了,只盼这段时间乐易能够调息完毕,顺利下山吧。

凡夫俗子(三十五)(可能有点狗血……)

虽然这文一直就挺狗血的但是我觉得我好像有点撒过头了可我就是忍不住啊啊原谅我OT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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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蓝凉剑小心的放在乐易身侧,我将乐易那件黑黔黔的外衣穿在身上,咬咬牙往外爬去。

崖壁很陡,一脚下去几乎没什麽著力点,总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被风一吹就会晃下去。

我瞄了瞄云雾缭绕的山崖,突然有些脚软,刚才一心想著等乐易功夫恢复了能带我下去,看向外边那飘渺山川的时候那叫一个愉悦,那纯粹就是在欣赏风景。

现在再来一看,顿时觉得这山壁比刚才还陡峭了不少,绝对就是那一失足成千古恨的地方。

只怕还没等我把人引开,自己已经摔个半死了吧。

在下只是一位不会功夫的平头小老百姓啊,我欲哭无泪挂在崖边上叹息。

……老百姓,我突然灵光一闪,一个翻身回到了平台上。对啊,怎麽一急起来给忘了,我只是长的像小老百姓而已。

想当年烟雨庄的言寒江虽在江湖上还没什麽名气,但是庄里的人都知道,大少爷武功还算不赖。类似这里这麽多落脚地的情况下,对於大少爷而言那还不就是运两口气的事儿?

要不是……我回头对著乐易无声的骂了两句,要不是这家夥当初捅了我那一剑的话。

害得我整整七年半点内力也没动过,不过当时替我治伤时师傅也说了,这寒症久治不愈也不光是乐易那一剑的问题,言福那一掌也算是功不可没,两相交错之下,伤势沈重,寒气发不出去才会被困在体内时不时造反。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唾骂自己,这才刚知道仇人是谁,就慌著替他开脱了,要不要这麽没定力啊白二狗。

啊呸,什麽白二狗,爷叫白术。

我抓了把头发,要运功也不是不行,之前一直不愿动内力,只是怕寒症发作而已,现在这种关头,可不是我还能考虑冷不冷冻不冻的时候了。

我闭上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沈寂在丹田的气息已经长久没有运转过了,刚一动它的时候,竟然半点没有反应,好在它总还是存在,来回试了几次,它虽然还运转的有些艰涩,但好歹也在经脉中缓缓流动了。

与之一同存在的,还有隐隐的凉气。

运行一周天花了些时间,大概看了看下方石台的位置,我微一提气纵身跳了下去。

落到半空中时还有些偏离我的预测,好在石台够大,虽然我落点不准,也不至於掉到外头去,第一次的成功给了我信心,再往下跃时我已经要稳当多了。

走了才不过一炷香的时候,内力的运转已经很顺畅了,与之同时,寒气也愈加明显了。

我想我大概是在颤抖著的吧,至少著地的时候已经不太稳健,眼前的双手也已经不太好控制了,不过有一点让我欣慰的是,终於有烟雨庄的动静了。

不远处有刀剑砍伐树木的声音传来,我撕了一块衣袍蒙在脸上,悄悄往那个方向靠过去。

「找了大半天也没见人影,这麽大座山能找著吗?」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埋怨道,「少庄主也真是,不知在哪儿听说的,就派我们来搜山。」

「让你找就找废话这麽多做什麽,」领队的人似乎年纪稍长,听见手下的埋怨粗著声音训斥,「管事一会儿就过来,要是被他听见了,一准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有什麽关系,反正也还没过来麽。」年轻人嘟囔了几句,可能是看领队脸色不佳,便也没有再多说。

我缩在草丛後看著他们通过,有些头痛。

照这几人的对话看来,寒天并没有跟他们一起搜山,应该只是派他们来探探情况,寒天还领著其余人马在後方。

还需要一些时间,可是我还可以坚持多久呢?

天空不知在何时开始飘起了细细的雨,好像凉下来了?我缩缩脖子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内力的运转还算顺畅,可是恐怕我也等不了多久了。

还是主动出击吧,不然要是在任务完成之前就倒下的话,可浪费我这次拼了老命的行为了。

刚才那一行打前站的队伍大约有十人,因为地形的缘故走的稀稀拉拉的,注意到刚才那抱怨的年轻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在最後边,我甩了甩在路边随手捡的鹅卵石邪笑,就是你了青年!

凡夫俗子(三十六)

这几天白天都出去玩儿了OTL速度大减……两天才凑出一章什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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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哼哼。」我淫笑著将青年拖到了草丛中,迅速扒掉了他的外衣,然後在不远处等待著。

心里默念著快发现快发现,我探头观察著那一队人的动向,谁知完全出乎我意料,他们竟然毫无察觉,还越走越远。

不会吧,烟雨庄的人什麽时候素质这麽差了,兄弟被废了都不知道。

就在我想跳出去直接吸引他们注意的时候,终於有个惊慌的声音响起来。

「消,消失了?!」

「什麽消失了?」领队人问道。

「仲,仲铭……」仲铭案的第一发现人声音颤抖,「老大,我听说这崖下很多冤魂的,仲铭会不会……」

领队人气极,怒骂道:「你个白痴,他是被人给埋伏了,还不快去找!」

「是!」第一发现人连忙回头朝我的方向奔来。

呼──

我长长舒了一口气,坐回了草丛里,我还真怕他们走远了呢,那我又敲人又扒衣服的,辛辛苦苦做一堆事情给自己看啊。

他们离去的距离其实不算太远,被藏在草丛的青年很快被发现,唔,不枉我还专门挂了根腰带在那旁边的荆棘上。

「还活著,衣服被扒了,」领队人检查了一下说,「糟了,他是想混到我们的人当中!快去通知少庄主!」

嘿,事情果然照我预计的方向发展了,得知对方混入了自己的手下当中,照寒天的性格,是一定会来查看的,到时候……

胸口猛的一阵刺痛,我浑身一颤,紧紧抓著胸口的衣服,努力抑制著喘息。

拜托,别在这个时候,再坚持一下。

天空越发的灰蒙蒙了,映的这个世界也是一片灰色,雨水砸在树叶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真好,我自嘲的想,砸其他地方至少还是水,砸在我身上恐怕是会结冰的吧。

我张了张嘴,突然很想说:乐易,我冷的很。

视野里一片模糊,我不知道是因为雨渐渐大了,还是我自己看的不太清楚,那个搜索小队似乎已经走远了,周围没有了他们交谈的声响,应该是忙著去报告情况了吧。

我扶著树站起来,看了看周围的情况,现在这个位置离乐易呆著的洞穴已经有一段距离,而得到消息的寒天肯定会第一时间到原发地查看情况。

不能停留在这里,又要留下足够的线索让寒天可以跟著我的方向走,还不能留的太明显让他起疑。

我第一次发现故意让人追踪竟然是比顺利逃跑还要更头痛的事情。

只希望乐易能够赶在这段时间里调息好身体,我可没有自信能够在寒天到来之後,还能顺利跑路。

呼,呼,耳边除了自己沈重的呼吸声,什麽也听不见,我杵著刚才从那个仲铭手上抢来的剑,一步步艰难的朝另一侧的山脉走去。

最後出现在视野中的,依然还是那片灰蒙蒙的山,身後似乎再次传来了搜索队的声音了,应该再走远一点的,我对自己说,可是好像……没力气了……

* * * * * * *

六月,沈寂的荷塘被茂盛生长的莲花填的满满当当的,几乎看不见水纹了。若不是知道那是片水塘子,还以为是能够立足的土地呢。

「好香~」莲花的香气似乎把我整个都包围住了,连衣裳上都被沾染了香气,总觉得就要跟那花融为一体似的。

「呵呵呵,」身後响起爹低沈的笑声,半晌後,一只有些茧而变得坚硬了些的大手放在了我头上,我听见爹问我,「江儿喜欢?」

「恩,喜欢,而且好吃呢,」我趴在亭子边上,看著荷塘里那一丛丛绿叶中的点点粉嫩,「爹,为什麽莲花又长藕又要长莲子?二娘院子里的牡丹就什麽都不能吃。」

「江儿不知道麽……」爹的声音突然有些模糊起来,我仔细去听,却怎麽也听不明白。

「爹你说什麽?」头上的触感也不见了,我奇怪的回过头,却发现爹已经离我有些距离,连他的面容都有些看不清了。

我连忙跑过去想抓住他,却扑了个空,一个不留神摔倒在地上。

「爹!」我猛的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床上,厚厚的被褥压在身上几乎让我动弹不得。

鼻尖萦绕著莲花的香气,我侧头一看,不远处的八仙桌上放置著一个小巧的香炉,飘著缕缕青烟。

原来是香炉啊,还以为又是六月了呢。

我放下心来,正想再睡,突然觉得眼前的景物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屋子当中的八仙桌,左侧靠墙的书柜子,还有我正躺著的缺了半块雕花的大床。

那是寒天小时候顽皮不小心给敲掉的。

这是……我的房间,我曾经在烟雨庄的房间。

凡夫俗子(三十七)

「嘶……」冷意打断了思考,我连忙往被子里缩了缩,屋子里虽然已经点起了几个火炉,我却一点也没有觉得有暖和起来。

烟雨庄也好东瀚山也好,管他娘现在在哪儿啊,爷冷的快死过去了!

「醒了?」门口传来一阵药味,一个人端著碗走了进来,「觉得怎麽样?」

窗外射入的光线让我眯起了眼,好半天才看清门前的人,惊讶的话语脱口而出,「寒……天?」

不过转念一想也对,既然我身处这里,定是被寒天发现带回来的,只是不知道乐易逃脱了没有,会不会也落在了烟雨庄手里。

直接问肯定是不行的,可是要怎麽才能从寒天口中套出话来呢。

见我不语,寒天走过来将我扶起来说:「喝药吧,会舒服点。」

浓重的药气扑面而来,我皱皱眉头盯著那黑乎乎的药问道,「都什麽东西啊?」

寒天轻笑,「你不是跟著神医学了七年,看不出来?」

一句话噎的我半晌不知怎麽回答,难道让我说自己没天分,不但是七年就算是再过十年恐怕也没办法通过味道辨别药材吗?

碗沿就在嘴边,我稍稍犹豫还是推开了,「算了吧,一般的药也没什麽效果。」

手在半空中停留了一小会儿,寒天也并没有坚持,将碗放回了桌上。

「江哥是担心我下药吗?」并没有回身看我,寒天突然问道。

「下与不下有什麽区别?反正都是贱命一条,」我反问道,「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当年究竟是怎麽回事。」

「江哥真过分,相信外人不相信我。」就像是小时候跟我撒娇一般,寒天拉著我的衣袖,语气里满满的委屈。

还是那个我疼爱的弟弟吧,眼睛突然有些模糊,寒天小的时候,只要我没有满足他什麽愿望,一定会这样拉著我的袖子,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著我。

这还是当年那个我捧在手心生怕碰痛他半点的弟弟把,可是……如若当年那个弟弟也是虚幻的呢?

眨了眨眼,视线再次清晰起来,我看著他的脸说:「寒天,告诉我,我想亲口听你说出事实。」

「总之你不信我就是了,」寒天气呼呼的背对著我,「那个魔教的家夥有什麽好,扔下你一个人就跑了,要不是我发现,江哥你早就死在那里了!」

跑了?这麽说乐易并没有落在烟雨庄的手上,看来我一番牺牲也没有白费,真是太好了!

「江哥,你很高兴吗?」

「?」我一抬头,只见寒天早没有刚才那个纯真的摸样,正面无表情的看著我。

现在你们这些武林的大侠都很喜欢变脸是不是?一个个都去学过川剧了对吧!

我正要开口,寒天却先堵住了我的嘴,「江哥就在这里反省反省吧,不要忘了,你也是烟雨庄的人。」

说完一个转身离开了,临走时还不忘把门锁了个严实。

烟雨庄的人?烟雨庄还收死了七年的人吗。

我自嘲的笑笑,这才明白过来自己的立场,大概是看在死也是烟雨庄的鬼的份上没有把我扔地牢吧,不过就算换了个华丽的牢房,对我来说也是没有半点帮助的。

内力一直在运转,伴随著的寒气也越来越强壮无比。

要不要这麽惨啊,我几乎要泪流满面,一转头看见刚才寒天端来的药还放在桌上,恩……

聊胜於无嘛,我哈哈干笑了两声,起身想去端药,不料身子僵的厉害,一步都还没迈出去就扑通一声摔了。

摔就算了,又不是没摔过,可是脸砸在靴子上这一点著实让我忍受不了,这几个月我就没换过鞋啊混蛋,而且还在那下雨之後满是泥巴的山上跳了这麽久,这脸一上去,能受得了吗!

我屏著气把脸一开,却突然看见鞋帮子有个什麽白色的东西……

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乐易的杰作,你还真改不了在鞋帮子里塞东西的习惯了是不是啊乐教主?

努力活动了下僵硬的身体,我哆嗦著手将那一叠白色的纸张抽了出来,慢慢展开,倒不是我不想快点看到内容,实在是手脚不太听使唤。

待到全部展开,才看见上边密密麻麻的写著细小的文字,还有一些是人体经脉的图样。

唔……看起来似乎是内功心法?

我摸著下巴考虑了一番,突然想到乐易曾经跟我提过他师传的一套内功心法,也许可以克制我体内的寒气。

那麽这张纸很可能记录的就是当初乐易说过的烈火了,不然乐易干嘛把它藏在我的靴子里呢,他会这样做应该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吧。

但假若这不是烈火的话,随便练内功可是很容易走火入魔的,我这究竟是要是要冰冻而死还是爆体而亡呢?

啊呸,怎麽来来去去的都是完蛋啊。

真是,现在已经是需要破罐子使劲摔的境况了,怎麽还这麽婆婆妈妈的。

我揉了两把头发,坐回床上,将那纸上第一层的内功心法认真读了两遍,收进怀里开始运气。

刚开始没什麽感觉,似乎只是将有些乱的真气归顺了一些而已,这种帮助只要我稍作调息就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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