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οΟ○ 书 香 门 第 ○Ο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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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οΟ○ 书 香 门 第 ○Οο…·~·…·~·…┘
1、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我噗! ...
生如草芥
1
郁郁葱葱的山脚下,几间茅草搭就的房子,树荫下摆放着些方桌条凳,一看就是间供来往行人暂时歇脚打尖的小茶铺。正是烈日当空的晌午,这里空空荡荡不见人影,只一只狗在树荫下伸着舌头乘凉。
远处黄土铺就的大道上,渐渐腾起烟雾,马蹄声由远及近。茶铺里走出一个半佝偻的男人,穿了件粗布的短衣,肩上搭着抹布,面无表情的向道上张望。
那骑马奔驰的人越来越近,是个着黑衣,短打扮的汉子,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却并无太多出众之处,眉毛眼睛毫无精神的低垂着,属于让人一见就忘的长相。他行得茶铺近前,一勒马头,翻身下马,却端的是底子深厚的名门轻功。
那样子看上去象是铺子老板的佝偻男子一见来人,顿时腰杆挺直了不少,呆滞的脸也突然生动起来,带着些狡诘的光彩“原来是孟香主啊,许久不见,风采依旧啊。”
黑衣短打扮的汉子看上去倒是颇为厚道,哈哈几声,连道哪里,“倒是郝长老您老人家,倒真是硬朗。”
铺子里又走出一个十几岁的少年,提着把茶壶,拿着茶杯,也不抬眼,张嘴便问“客官什么茶?”
姓孟的汉子神色一敛,双手垂于身前,恭敬答到“一沏二滚三端杯,有劳小哥来杯千里香”
那少年抬眼看了他一眼“喝着~~”那吆喝竟是内力浑厚。再一抬手,那茶杯稳稳的落到桌子上,滴水未撒。
被叫孟香主的男人长身一拜“有劳郝堂主。”
少年也不再抬眼,倒了茶,转身进了屋里。
原来这是附近碧云山里的飘渺宫设下的第一道暗哨。这孟香主虽然就是飘渺宫里的香主,又和这郝长老相熟,但是飘渺宫宫主宁乱云设下的暗语规矩,却是一丝一毫都不敢违逆更改。
佝偻男子郝长老看着那十几岁的少年推门进屋,苦笑着摇摇头“这孩子,被我惯的太不像话了。倒让孟香主你见笑了。”
孟香主陪笑“哪里哪里,郝舵主少年老成,又尽得您老真传,小小年纪,已然身居迎风堂堂主之职,真是少年英雄,让我孟乘风这样混日子的无能之辈汗颜。”
郝长老笑道:“孟香主您太自谦了。您现在是宫主跟前的红人,前途无可限量。我这孙子从小缺了爹妈管教,自小在这深山老林里撒野。各位堂主香主又都看我的薄面,不和他计较。让他不晓得个天高地厚。天天只知道沉迷武学。你也明白,这个世界,光有武功是不够的。哎,三十年前的武痴武维泽,还不是让几路人马设计,沉戟于洞庭湖畔。我最近旧疾频发,怕是到时就算是宫主出手,也难以压制多年前的寒毒。要是我有个三长两段,还望孟香主看在老朽的薄面上,关照郝春水一二。
孟香主连忙说“郝长老何出此言?宫主神通广大,武功盖世,定能为您疗伤治病。”
郝长老不好再说什么,此事要是继续说似乎在暗示宫主无能。便只是笑道“不论如何,他日希望孟香主能想起我的这番托付之词。”
孟香主点头“孟某一定尽力。”
郝长老一躬到底,“那郝某先谢过了。”心想你要有一分念旧也算我今天没有白说。
原来这郝长老武功了得,十几年前,被宿仇暗算,全家惨遭灭门。除了深中剧毒的自己和一个刚出襁褓的小孙子,无一幸免。
不得已,他只得求助于当年一心壮大飘渺宫,刻意笼络他的宁乱云。宁乱云用自己至刚的内功压制住了他体内寒毒,又为他手刃仇人。至此他便要靠宁乱云一年一次为他克毒,加之孙子尚小,也无以为家,就在宁乱云手下做了堂主。十几年出生入死,已经升至飘渺宫三长老的首位。但是最近他发现体内毒性愈见躁动,竟是有越来越强的趋势。原来这寒毒经过至刚内力的催化,已经深入肺腑,一旦发作,恐怕就算宁乱云,也束手无策了。
他和孙子相依为命十多年,一想到自己就要不久于人世,而孙子又是这样不谙世事。心里不免焦虑。
他到不是和这个孟乘风有多铁的关系。只是心里焦躁,有病乱投医。见到宫里有头有脸的回来,就这几句话。其实他明白,眼前这孟乘风看似老实厚道,实际满肚子的鬼主意,当面一套背地一套。不是个好鸟,可是话不能不说,郝长老心想,就算你以后不关照他,别欺负他就算我们同僚一场的面子了。
孟乘风又道“最近宫里有什么大事?怎么劳动您和郝堂主一起守岗子?”
“你也知道那阵子宫主连挑北方四大门派,多少人虎视眈眈的瞅着咱们。你不在这阵,宫里和走马灯似的,刺客来了好几拨。明枪好躲,暗箭难防。饶是宫主武功盖世,真的没注意让人钻了空子,可不是玩的。
孟乘风了然,两人又说了几句,郝长老重提照顾之词。正说着,道上远远又驰过几匹人马,两人一时都禁口不语。走近一看,原来是几个住在附近的猎户,郝长老又恢复了佝偻和木讷,忙着招呼那几个客人。
孟乘风也不再说话,默默起身,继续赶路。
一上马,孟乘风就在心里骂:妈了个巴子,那郝春水凭着郝长老在宫主前的面子,什么功没立什么事没干,轻轻松松当上堂主,自己在这宫里摸爬滚打7,8年,身上的伤不下十来处,大大小小的仗更没少打,也才将将坐稳香主的位子。人比人气死人,让我关照他,谁来关照我?
孟乘风一面在心里骂骂咧咧的甚为不满,可是脸上依旧是老实忠厚的麻木表情。
想着想着,就走到了半山腰,看看要到宫里的第二层暗哨了,孟乘风挺直身子,牵马快走几步,果然有人走出来,看见是孟乘风,脸上微笑,但还是张嘴发问“您这是要到哪里去?”
孟乘风磕都不打“云深不知处。”
“何处?”
“来处来,去处去。”
来人哈哈大笑“孟老弟回来了?”
孟乘风赶快一拜“葛香主,今天你的班?”
那葛香主长的倒是十分高大,连鬓胡子,长臂大手,人也显得十分爽朗“快,据说今天宫主还问你来着。说是算着你昨天到,为什么今天早上还没影?你去了要小心应付。等我倒了班去找你喝酒。”
孟乘风连连点头“谢谢葛香主提醒。等我办完正事,咱们不醉不归。”心里却想,你个酒腻子,谁没空跟你扯闲篇去?又骂宁乱云,走的时候要我速速去,回来的时候掐着指头算日子路上连个睡觉的时间都不给。大爷我就是轻功好赶路也得骑马不是?妈了个巴子的,这回我可要好好的多榨点银子出来。
一路走来,再过了三个哨卡,就进了宫门。这飘渺宫也建了有近百年的光景,一直与世无争。只是在二十年前宁乱云当了宫主后,积蓄力量广纳门徒,这三五年厚积薄发,才在江湖上声名鹊起。只是这宁乱云行事不择手段,为人反复无常,借着自己武功高强,手下人办事得力,做下了不少伤天害理的勾当,还好大喜功,手段狠毒,四处挑衅,一心想称霸武林。渐渐成为了武林白道的公敌。原本这孟乘风只是洛阳分舵的一个小头目,二年前被宁乱云发掘带回了身边。
孟乘风长相普通,武功普通,倒是内功轻功极为出众,端的是名家的范儿。
那宁乱云就是看中这孟乘风的普通和不普通,常派他出去做事,这一年多来俨然成为宫主身边的小红人。
别看孟乘风外表忠厚老实,其实心里颇有些刻薄奸诈,小时候家里穷,十几个兄弟姐妹,过于老实别说衣服了,连饭也吃不饱,这才造就了他外表温顺,内心阴暗的性子。后来机缘巧合,学了武功,又进了凌云宫,只一门心思想着往上爬,多挣点银子。
这一路走来就到了内门,按照规矩,孟乘风凝起内力,扬声道“消息堂孟乘风求见宫主。”
那声音不大,但却绵延婉转,一路向内廷飘去。
等了一会,就听里面传出宫主身边侍女的声音“请。”声音不大,但端的从老远过来,内力却也不差。
孟乘风冲两边侍卫点头,小心翼翼的走近宫中。穿过大殿,自有侍女引着他往书房转去。刚到跟前,就听里面有人笑骂“啐!你才那个死样子呢!没皮没脸的~~”
孟乘风身上的鸡皮疙瘩就起了一身,心道:不好!但硬着头皮听见侍女敲三下门,然后低着头挪了进去。
果不其然,一进门,他就感觉到了两道挪揄的目光,不用抬头,他也知道这目光的主人媚眼如丝,两眉入鬓,嘴角含情,那眉眼是真真如画,不过这画的主人,却是个不男不女,雌雄难辨的相公。
当年第一次见了宫主身边的这个人,他也没敢多看,只是觉得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可是没想到那美人一说话,竟是低沉轻柔的男声,惊得孟乘风失态的抬起头,盯了又盯。多亏他在宁乱云心里只是个老实干活的粗人,才不致惹罪上身。
倒是他那憨样逗乐了美人,以后那美人不见面则好,见面总是三番四次的捉弄他,他躲也不是,藏也不是,叫苦不迭。
这宁宫主身边的男宠女宠到也见了几个,近2年最得宠的,就是这个据说是宫主从勾栏里赎了身带回来的小官。
估计是在勾栏是呆的时间长了,和其他几位不同,这位美人是不分时间不分地点的施展他那一身媚术,旁人看了都坐卧不宁,偏偏宫主就吃他这一套。
孟乘风一边乖乖的垂首站立一旁,一边心里暗骂宁乱云和他那被称为暮暮的美人不知廉耻。
宁乱云把手中的一幅画放下,摸了摸暮暮的头,那头发滑的象丝一样,而在孟乘风看来,那姿势就象抚摸一条听话的狗,难得那暮暮还一脸享受的贱样,眼含春水,孟乘风打了个寒战,真看不得男人那样,就跟身上没长那根东西一样。
“暮暮你先退下吧,花园里荷花开的正好,要不我叫人端了笔墨你去画画?”
暮暮老大不乐意,又带着嬉笑看了看额头开始冒汗的孟乘风,故意嗲着说“好吧,那你快点来吧。”
孟乘风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心想,妈了个巴子的,大热天一听他的声音就跟洗了个凉水澡似的。真让人腻味。
暮暮看着孟乘风低头不语,娇笑一声,扬长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写了一些,不过腹稿打了很久了。不写不快啊~~~身体需要减肥的同时,天啊,让我满满的脑子也减减肥吧~~~
第一次尝试写长篇古装冒险惊悚武侠艳情奇情耽美文,写的不好,多提意见,哈哈!谢谢!!
我会一直坚持自己的风格,是你们的支持给了我继续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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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天,料多点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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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肉麻美人出了门,孟乘风才长出一口气,这时只听宁乱云冷冷的说“你似乎很不喜欢他?”
孟乘风感觉头皮一麻,饶他这样心眼多的人,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答话。说讨厌不合适,说喜欢更危险。好在他装的表面忠厚,只得带着傻劲挠挠头皮,顺便理理思路,其实自己是恶心死他,可这话又如何跟拿他当宝的宫主说出口呢?
不过宁乱云到不像往常那般难缠,也并没有追问下去,而是手一挥摒退左右,脸上的那丝冷笑也渐渐退去,孟乘风知道他要说正事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赶快打起精神,恭恭敬敬的垂首而立。
“上个月被劫的40万两官银查到了吗?”
“查到了,不出宫主所料,确是长鲸帮所为。”
宁乱云一声冷哼“我料这水路上也没几个够斤两的拿得动这四十万两银子。银子现在呢?”
“少部分挪到长鲸帮总坛,但是数量如此之多,风声又紧,所以大部分都没藏在洛阳一处民宅之中。”
“哦?”
“那处民宅布防非常严密,起码有四处暗哨,属下无能,无法靠近那处宅子。”
宁乱云点点头“已经不错了,你们消息堂派出去的人手并不多,自然不能硬闯,反而打草惊蛇。”
孟乘风知道这已经是非常大的赞许了,当下长身一拜“属下惶恐。另外属下也已查到洛阳飞星山庄柳问雪之事。”
“哦?江湖传闻的神仙伴侣,难道真有把柄让你抓到?”
“那柳问雪未出阁之前,其实已经失身于人,那人就是现在陕西清风阁的阁主沈鸿飞。当年那个沈鸿飞刚刚师成下山,四处游历。遇到了柳问雪之后,两人私通款曲。可是沈鸿飞一是年少轻狂,并无半点建树,二是不愿入赘,估计言语行为多次顶撞柳老爷子。柳老爷子一怒之下,把前来求亲的青城派弟子叶真招为入赘之宾。
这个时候,据说柳问雪已经珠胎暗结。叶真当年底子薄弱,入了王家才知道吃了哑巴亏,可是木已成舟,飞星山庄家大业大,他前程似锦,思来想去,估计是不愿舍弃,可是您想,头上戴了这么大一个绿帽子,帮别人养儿子,能没怨恨?开始几年还好,后来柳老爷子一病不起,他全权负责庄中各项事务,就不把柳问雪放在眼里,据说连她房门都不进。只在人前两人装作亲密摸样。这柳问雪自知理亏,儿子还握在别人手里。只能是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孟乘风极具八卦天分,这一番话说的吐沫星子横飞,就连向来没有表情的宁乱云也是眉毛轻轻一扬“哦?这都让你挖出来了?你还真是不负我的厚望啊,哼,叶真跟我装什么清高的正人君子,这回握着他的把柄,不怕他不就范。”
孟乘风没有细听,他只负责打探消息,至于以后的任务,宁乱云自会派其他人前往。今天宁乱云显然心情不错,孟乘风也被这难得的褒奖弄得有点昏昏沉沉了,竟然一反常态的要买二送一的报告一个他无意之间得知的消息,他认为宁乱云一定会感兴趣。
“这回洛阳之行,属下还得知一个消息。”
“说。”
“这飞星山庄少庄主柳问星三年前被我们飘渺宫伏击,死在金水通往洛阳的官道上。可是这回我却听到一些消息,说他没死。我想……”
“哦?他没死,在哪里?”宁乱云突然提高音量,一反常态的抢出声来。
孟乘风突如其来的感觉一道凌厉的杀气,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他本能的把后面“我想留他在人间终是祸害。”生生咽回肚子里。
宁乱云的一反常态,让孟乘风后悔自己得意忘形,心想你个嫌命长的东西,说完要说的领赏走就完了,干嘛和这个变态狂聊点有的没的?得,这回这宁乱云肯定是觉得自己没杀死人丢面子了,眼看如今宁乱云身上的杀气越来越盛,只怕说错一句,小命难保,一闪念的功夫宁乱云哼了一句“快说,你知道他在哪里?”
孟乘风虽然面不改色,但是双手冰凉,他用尽力气稳住声音,开始胡编“我也是听洛阳人瞎说,说当时洛阳出现个疯疯癫癫的乞丐,说自己是飞星庄少庄主。属下愚笨,当时一听,没有细想,人云亦云了。现在想想,就算叶真再恨柳家人,也不可能任柳问星在街上乞讨。属下失察,以讹传讹,还真是个榆木脑袋。”多年来他练就奇快的反应能力,感觉宁乱云不同以往的浓烈杀意,所以立刻磕也不打的遍了一溜谎话。脸上一副椎心顿足后悔莫及的表情,不过也不是装的,他恨自己啊,嘴怎么这么快啊,心道伴君如伴虎,不知能不能逃过一劫。
谁知这招居然奏效,这孟乘风在宁乱云的心里本来就是个不过脑子,只负责打探消息的老实人。所以宁乱云恢复了冷冷的表情,只是万分不高兴的说“哼!天下谁能逃的过我的惊云神功那一击!”
孟乘风松了口气“属下现在一想也觉的无稽。属下真是笨到家了!!”这倒是孟乘风的心里话,说的咬牙切齿,情真意切。
“哼!”宁乱云换了个姿势,“听说你在洛阳置了间大宅院?”
孟乘风刚落下的汗又出来了,心想你个老变态住这么大的宫殿我TM的就买个小院子怎么了?
“属下不敢瞒宫主,确有此事,洛阳是属下的老家,属下想着叶落归根,老了好有个容身之所。”
“你在凌云宫这些年也捞了不少,这样看来你挺会为自己着想的嘛,那我也不用惦记你了。退下吧,过几天有几个新的事情要劳烦孟香主呢。”
孟乘风暗叫晦气,又暗自庆幸,心里诅咒了宁乱云祖宗十八代,恭敬的弯腰退了出来。妈了个巴子的,本来好好的,给宁乱云解决了两个大问题,既帮宫里开了财路,又帮宫里解决劲敌出了大力,没想到一个不小心,不仅宫主的奖赏没拿到,差点被这个喜怒无常的宫主血溅当场。那个柳问星是什么来路?据自己得到的情报说,他是还活着,不过似乎已经失忆落魄,不知沦落何处。
自己要务在身,也并没有继续查下去,准备回来请示之后再追查,但料也成不了什么大气,这宫主为什么一听就跟踩了他尾巴一样?幸亏自己机灵,瞎编几句推搪过去。
想着已经步入花园,孟乘风想想自己这次千辛万苦探得机密而归,却是半点奖赏都没有,这一路上兄弟们的吃穿用度,早就超过自己当初在宫里支的银子。
自己想着这次立功回来,宁乱云肯定能大手一挥,连自己带手低下的弟兄,一起包个大红包。可是不仅红包没拿上,连这次出去的窟窿都没补上。孟乘风小时受穷,对金钱最是在乎,想想自己没赚还要倒贴,哭的心都有了。
想着想着,愈发烦躁起来,随脚将一个石子踢入湖中。只听哎呀一声,孟乘风抬头一看,暗叫妈了个巴子的,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原来那个男宠暮暮正在湖边作画,孟乘风神游天外,脚下那一踢不觉使了内力,一个小小的石子溅起高高的水花,悉数溅在暮暮身上,暮暮着的水绿色的薄沙袍子前面一片精湿。隐约露出里面象牙白的肌肤。
孟乘风脑子翁的一声,到不是因为看到湿漉漉的暮暮有多撩人,而是这事可大可小,自己刚才已经惹了宫主不高兴,这暮暮要是回去再添油加醋一番说自己的坏话,小命可就真的危险了。
孟乘风按下心里的那份腻歪和恶心,强做笑颜,上前一步一鞠到地:“小人有眼无珠,一时不查,弄脏了公子的衣服,公子千万不要见怪,小人改天,一定定制十件苏州特制的苏绸袍子给公子送来,公子看在小人尽心尽力为宫主办事的面子上,原谅小人则个。”
只听那暮暮慢慢的用软的要化掉的声音缓缓的说“我不怪你,倒是这袍子,你果真得陪我。”
孟乘风头也不敢抬,点的像鸡啄米,赶快说道“那是自然。”
“不过我到也不要苏绸,你陪我上山下的镇子里买几件去吧。”
孟乘风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这位长发披肩,眉目如画,比女人还好看的男人了,这不是摆明了为难他嘛,要了他的老命吗?
跟他一起去逛街?让宫主知道自己还有命活嘛。可是不去,看眼前这人一副不肯罢休的样子,分明是想到宫主那里告黑状。老孟恨不得跳起来狠狠扇这个不要脸的狗东西几巴掌,可是又哪里敢发做,饶他诡计多端一时竟无法应对。
暮暮冷眼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里着实大笑了几声。原来这暮暮出身青楼,被调教的对他人的情绪甚是敏感,这孟乘风几次见他,与那些见了他起了色心的,敬畏的,冷漠的都是不同,竟是一股掩饰都掩饰不住的厌恶之情,这让这位花容月貌,自视甚高的暮暮心下大为生气,早就存了心要整整这个家伙,可宁乱云是绝对不会让他参与宫中之事的,所以憋着一口气,这回得着了机会,不整死他也弄他个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没想到孟乘风已然从袖子里掏出张银票“宫主不日要小人下山公干,私自下山恐怕耽误宫主要事,况且小人是个大老粗,也没什么眼光,怎么配的上陪你选衣服呢?”
暮暮正要发作,却瞄见那是张如假包换的一千两大额银票,暮暮是勾栏里出来的,难免有着见钱眼开的毛病,一见那张红红的银票,为难的话却也说不出来了。
孟乘风不失时机的陪笑“这算是小的赔您的袍子钱,小的虽然知道您讲究的很,可小的这回身上也只带了这么些散碎银两,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孟乘风一边说,一边心里恨的牙痒痒,这是自己准备给右护法殷尚平的好处,是自己提头卖命的血汗钱,本打着打点给一直对自己不错的殷护法,毕竟朝中有人好办事,没想到,被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白白的打了秋风。自己今天破财挨骂,十分不讨好,不知道是哪门子的邪霉。
看到了红红的银票,暮暮心情好了不少,接过来揣在怀里,张嘴刚要说话,突然眼前一花,嘴已叫人捂住,被人夹着身子几个起落,眨眼已经来到花园湖北假山的山洞里。
孟乘风会武功,不像暮暮那般束手就擒,可是跟来人只打一个照面,已被人制住,也被虏到山洞里。
洞里倒也不十分逼仄,两个黑衣人手里分别制住孟乘风和暮暮,一个黑衣人嗡嗡的说“说!宁乱云那个王八蛋在什么地方?”
孟乘风暗道,妈了个巴子的,今天爷爷我触的是什么霉头?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亲们的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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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老孟啊,这是乃倒霉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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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起的十分突然,想是这宫中本是戒备森严,但偏偏花园里只有他们两人,这两个刺客在前殿里并未发现宁乱云,故潜入花园伺机制住他俩。
孟乘风暗叨就算说出宫主所在,两人下场不过依然是死,他电光火石般,计上心来,于是他轻轻发出哼哼声,那黑衣人一手卡住他的喉咙,一手放开他的嘴,孟乘风老老实实的说“宫主就在后面的书房里,可是从这里到书房十步一卡,五部一哨,况且也没什么遮蔽之处,不如你两换上我俩的衣服,再做打算。”
制住暮暮的黑衣人冷哼一声“你有这么好心?”
孟乘风哎了一声“阁下有所不知,我是他的舅舅,”他指指暮暮,“我们本来只是那山下的农户,小人自幼打猎,所以有些武功,这孩子却是手无缚鸡之力。想必两位爷刚才也看出来了。
有次宁乱云下山,偶尔看见我家孩子,几次三番威胁,最后我们只好被挟持上山来,我们爷两在这过的度日如年,你以为我们愿意在这地方呆着啊,如果英雄们能得手,我们岂不是就能自由?您们看正好这孩子怕太阳晒,带着头巾,你们如果换上衣服,围上头巾,这短短的路,也不会有人怀疑。”
对面暮暮被紧紧箍着的小脸更红了,孟乘风不知道他是因为无法呼吸还是被他这几句话气到了,没办法,现在只好保命要紧了。
两个黑衣人被说动了,腾出手来去解两人的衣服。谁料孟乘风猛然踢出连环脚,踢在两人的肩胛骨上,两人吃痛,手猛的一松。
就这功夫,孟乘风摆脱钳制,又去虏另外一人手上的暮暮,那人反应奇快,另一只手已然出刀。
电光火石的一霎,孟乘风飞身一挡,同时施展绝世轻功,身子已经如风一般冲出山洞。
两人反应很快,但却没有抓住两人,因为谁都没想到这木讷,武功平平的汉子,竟有顶级的轻功,夹着一人,几个起落,竟已向屋顶掠去。等那口气匀开了,已经跃出主殿的屋顶,孟乘风扯着嗓子大喊“抓刺客!”
两人没想到自己千辛万苦潜入缥缈宫,居然阴沟里翻船,四面脚步声四起,几个高手已经从花园小门里冲了进来,两个黑衣人眼都红了,向着孟乘风跑的地方就追了去。
孟乘风心里暗暗叫苦,没想到这些人不往外跑,竟追着自己就来了。饶是他轻功不凡,毕竟手里还夹着个人。也不敢导气再喊,只得暗暗脚下加力,闷头奔跑。只听得后面打斗声喊杀声响起,心里才松了口气。
没想到后面风声依旧,原来刺客不止二个,那两个被耍的刺客依旧跟在自己身后死死追赶,好在孟乘风搞情报出身,对地形比较熟悉,几个起落,就到了宫墙边,孟乘风按照记忆,点在宫墙褐色的琉璃瓦上,五道暗箭从墙上机关射出,只听后面响起利箭穿破空气的尖利之声以及箭头和刀刃碰撞的金石之声。虽然没有射中黑衣人,总算阻得他们身形一顿,这耽搁的功夫后面飘渺宫的追兵已到。
孟乘风不敢怠慢,继续往山上密林深处飞奔,耳听得打斗声越来越远,山上鸟鸣蝉叫声越来越响,自己再也提不起气来,才重重的栽了下来,只听哎呀一声,一个软绵绵的声音响起“你慢点,疼死我了。”
孟乘风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拎了个人,低头一看,那位暮暮小官正鬓发散乱,白里透红的半摔在自己怀里。孟乘风浑身哆嗦了一下,一个撒手,那暮暮又啊的一声,半摔在草丛里。孟乘风起了一脑门子的汗,自己怎么这么倒霉,你说当时那情景,有心扔下他不管吧,宫主要是发现他死在假山里了,而且是自己见死不救只顾逃命去了,那恐怕下场比死还惨,救了他吧,不知道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又能想出什么幺蛾子来。
孟乘风一转念的功夫,那边已经不高兴了“喂,来扶扶我,我恐怕是闪了腰了。”
“这~~”孟乘风犹豫,别又讹上自己。
“快过来呀,这个屁啊,你真够墨迹的。”
孟乘风只好过去把暮暮扶起来,只觉香味扑鼻,软若无骨,饶是他不喜欢男人,心里也嘎登一声,偏偏这个时候那暮暮回头冲他一笑,他那酥软的麻劲和鸡皮疙瘩的冷劲一起袭来,竟是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滋味儿。
暮暮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坐定“没想到你还挺能跑的,我还以为这回我的小命就交待了,结果命大死不了,还得在这个世上多喘几口气。”暮暮本来是青楼出身,心下其实极为自卑,只是平时掩饰的很好,宁乱云虽说很宠自己,但暮暮心知他喜怒无常,再加上自己只是个男宠,花无百日红,以后失了宠,以宁乱云那性格,断是容不得自己逍遥在世上,自己不是被打入冷宫,就是被秘密处死的命,所以早就是活一天算一天,只是这回死里逃生,还是感慨丛生。
“公子怎么这么说,宁宫主估计已经派人出来找我们了,公子你先忍一忍则个。”孟乘风不想多和他说话,免得再生事端。当下坐下调整气息。
心神定下之后,孟乘风才感觉后背阵阵剧痛。彻骨的疼痛激得他眼前阵阵发黑。勉强用手一摸,一手鲜血。
暮暮惊叫“你流血了。”转过孟乘风身后,声调提高八度的鬼叫“好大的口子!”
孟乘风右手快速点了自己身上几大穴位止血,又道“没事,应该没有伤了筋骨。公子不用惊慌。”孟乘风暗做镇定,心里却骂开了,妈了个巴子的,老子总算命大,当时真是鬼迷心窍了替你这个不男不女的挡刀。我要死了,做鬼都不放过你这个扫把星!“
暮暮居高临下的说“你这回救我一命,我一定报禀宫主好好赏赐你。”
孟乘风心想,这还差不多。“谢公子。”
暮暮看孟乘风能说能动,显然事并不算很大,当下不再惊慌,又开始欠骂的说些有的没的。“没想到你的轻功这么好,哎,你那么能跑,等你伤好带我下山去玩吧。”
孟乘风汗又下来了,这个不男不女的怎么说风就是雨啊。
“公子说笑了,宫主派的人马上就要来了。”
“你别找借口了,你要是不带我下山,那我可要和宫主说你在假山里和黑衣人说的那些话了。”
威胁,又是威胁。孟乘风生平最恨别人威胁,他恨的牙根都痒痒了。刚替你这个屁精挡了刀,你现在倒来威胁我?要不是老子现在行动不便,立刻宰了你!
“当时只是一时情急,掩人耳目之语,主要是为救公子于水火,宫主他应该会体谅的。”
“那你就是不怕了?哼哼。”暮暮气呼呼的转过头去。
孟乘风心想,你这身打扮和我下得山去,还不尽收飘渺宫耳目的眼底,孟乘风是消息堂的,岂不知这一半天就传回宁乱云的耳朵里,到那时,自己还能活嘛。
于是这暮暮再威胁也罢,恐吓也罢,自己是硬着头皮挨顿骂,也不能往地狱里面跳。倒是这个暮暮,真是不知死活的扫把星。
两人各怀心事,默默坐着。太阳将要下山了,在树叶的空隙间打下斑驳的阴影。鸟儿长鸣着归巢,空气里弥漫着即将凋谢的山花散发出来的晚香,阵阵扑鼻。孟乘风觉得身边有这么个腻歪美人陪伴的这个傍晚,着实有些诡异。
一条小蛇从暮暮身边爬过,暮暮伸手快如闪电的抓住,放在手里把玩。嘴里还若有若无的哼着小调。
孟乘风看在眼里,心里一惊,这手法,不象是不会武功的人啊?而且他哼的这个小调,分明就是自己熟悉的家乡的长调。别说,他哼的还真是好听,听得人心里酸一阵热一阵的。这小官到底是什么人?孟乘风心里掠过几丝疑惑,但因后背的伤口一阵紧似一阵的疼,他脑子慢慢开始迟钝,昏昏沉沉的想要睡觉,眼前的一切都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
那暮暮把玩了那条绿色的草蛇一会,就轻轻把它放在地上。那蛇得了自由,一下子消失在草丛里。暮暮对着草丛笑了一下,一道夕阳照在他脸上,在朦胧的孟乘风的眼里,突然象镀了层金边的仙子,浑身散发出了一种不同于往日甜腻妩媚的另一种天真气质。
山下人声隐约传来,看来搜救他们的人快要到了。孟乘风忍着剧痛,对着暮暮一抱拳“今天对公子多有冒犯,实在是有不得以的苦衷,若有不妥,希望公子多多原谅。”
暮暮轻轻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但语气里似乎不像刚才那么生气了。孟乘风何许人也,立刻心下一松,尽力保着一丝清明道“公子要小人陪着下山,小人确实力有不逮,不过小人平时满世界的跑,经常能收罗点新鲜玩意,只要公子不嫌弃,小人下回给公子带些上山来给公子消遣,还希望公子在宫主面前替小人美言几句。”
没想到这几句不知道又怎么惹了这个小阎王,暮暮冷冷一哼“孟香主别给我来这套,你不带我下山,你就等着宁宫主自己问你话吧。”
孟乘风听了这话,又急又气,加之身中刀伤,竟然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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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耶!大家一起去洛阳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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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之后,孟乘风已经回到自己的房间,背上的刀伤已经上药包扎。床边还有个伶俐的侍女,看到孟乘风醒了,立刻道“孟香主醒了,我这去热药,您不要动,且躺着吧。孟乘风瞅了一眼,似乎是后殿的人。
又想起自己晕倒前暮暮那个二 尾子的话,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自己缘何如此倒霉?可是事已至此,如刀俎之肉,只能静待发落。要是宫主问话,解释之下,总不能因此杀了自己吧?
等了快一个月,背上的伤都好的七七八八的了,宁乱云也没传他,开始孟乘风七上八下的,象等着秋后问斩的犯人,还坐卧不安,后来反而随他去了。
反正没什么事,天天有侍女汤汤水水的伺候着。自己仿佛还没过过这般被人伺候,不用东奔西走疲于卖命的日子。什么都不想,到也清闲。
一天早晨,孟乘风正哼着歌,喝着茶,在右边那排厢房前面的小院子里和几个刚下值的弟兄们切磋脚法,宁乱云派人来请他了,孟乘风心下一沉,美好的日子到头了,这老东西终于还是想起自己来了。
孟乘风忐忑不安的来到大殿上,琢磨着宫主怪罪下来,嘴上的说辞,但是心里头明白,要是这宁乱云真的听了那个男 不 男 女 不 女的一面之辞,他再加油添醋一番,自己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大好前途没了不说,小命都难保。
一面想一面走,孟乘风恨不得把那个暮暮挫骨扬灰,吃进 肚里才解气。
大殿上人不少,孟乘风低头悄悄打量了一下,殷护法和刘长老都在。宁乱云安静的坐在上面,看不出表情。
有殷护法在,孟乘风的心稍稍的放在肚子里一些,这殷护法为人豪爽,武功莫测,做事干练,自打三年前加入飘渺宫之后,是平步青云,很受宫主重用。不知道为什么,这殷护法自打一次任务和自己匆匆一面之后,倒是很器重自己,经常提携孟乘风。孟乘风也自然投桃报李,大把的银票也没少送,所以,这殷护法,现如今,倒算是坐坚实的靠山了。
孟乘风行了礼,就听宁乱云不阴不阳的说“看不出你平时老老实实的,还真有两下子啊。”
孟乘风暗叫不好,冷汗就出来了,耳朵嗡嗡的。只听得宁乱云又说“表面上不言不语的,遇上事嘴到跟的挺快的。”
孟乘风糊涂了,听着口气。。。。。。
“暮暮都和我说了,这次你误打误撞立了个大功,飘渺宫一向赏罚分明,我已着人把赏赐送到你的住所,你这人内功轻功都有幸得名家指点,根基深厚,只是武功太过于庞杂粗浅,我早就有心传你一套掌法,恰可以发挥你的所长。可平日里看你浑浑噩噩的,又怕你过于蠢笨领悟不了。这次之事看你却还有几分小聪明。这样吧,今儿个下午你来好武堂找我吧。”
孟乘风有点没转过弯来,呆立了一会,才想起要谢赏的,赶快跪下心情十分愉悦的扬声道“谢宫主传武之恩。”
要知道宁乱云搜罗了不少武功绝学,他又是个不世出的武学天才,习武之人得他指点一二,造诣必会大增,何况是一整套掌法。平日里得这宁乱云亲授武功的人,宫里也不出十个,孟乘风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好运,捡了这么个大便宜。
殿上站了不少堂主香主,都用羡慕的眼神看着他,只是救了个男 宠嘛,只可惜自己没这个造化。
高兴之后,孟乘风退到大殿右下角,又开始犯糊涂,这个暮暮,唱的到底是哪一出呢?还是那一千两银子,起了这么大的作用?要是知道,早应该走点这样的门路。
只听那边宁乱云已经开始和其他人商量别的事,好像是那两个刺客和他们的同党一被捉住就咬舌自尽了,殷护法已查得那几个人,是洛阳白道上派来的人,而宁乱云正在安排出行洛阳的事宜。
出行洛阳?孟乘风从美梦里惊醒,宁乱云要去洛阳?近几年宁乱云已成武林公敌,近两年都没有公开在武林里露头了,大部分时间,都是呆在这山里。看来那长鲸帮的四十万两银子和太岁头上动土的洛阳白道,让久未出山的宁乱云豪情大起,又要下山大开杀戒了。
刚刚想到这里,宁乱云已经点他名字“孟香主,你老家洛阳,又在洛阳分舵呆过,这次出行,你就司掌队中沟通消息一职。
孟乘风如梦初醒“属下领命。”
当天下午,孟乘风便去好武堂,领教了一套共十四招的无名掌法,先是由传功刘长老教颂心法,两个时辰,孟乘风囫囵吞枣的背熟后,才到后院,去请教宁乱云。这套掌法确实威力不小,配合他深厚的内力,假以时日,熟练后必会使他的攻击力大大提高。
这一学就到了掌灯时分,宁乱云是资质不同寻常,自视甚高的武学奇才,早已不耐烦,看他身法已经勉强记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你的资质也真是不敢恭维,十四招掌法,那刘森林已经教会你心法,你还是点点才动动,笨的要死。唉,要不是这件事暮暮为你求情,我是死也不会教你这种笨人的。你以后使出来的时候,千万别说是我教的。”
孟乘风饶是脸皮厚,也是一红,连道属下惭愧。
练完出来,已是满天繁星,孟乘风被晚风一吹,心情大好,忘乎所以的哼起了洛阳的小调。却听一个娇滴滴的声音说“孟香主心情不错啊。”
孟乘风没有准备,打了个激灵,回头一看,只见那暮暮披着缎子般的长发,狐 媚一般的坐在前院的亭子里,“孟香主要回洛阳了吧?我可是也要去哦,那有什么好玩的,要靠孟香主你领路了。”
纵使最近和那暮暮处 了几次,孟乘风还是不禁打了个冷战,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这暮暮的媚 态,总有些不受控制的鸡皮疙瘩四处乱窜。
那暮暮对别人的好恶 敏 感的很,见此情景,不由的冷哼一声。孟乘风暗叫不好,自己也算是个老奸巨猾的人物了,怎么到了暮暮这里就总也掩饰不住自己的厌恶之情呢?忙道“公子恕罪,小人并非有意,大概是公子身上带着些冷香囊之类的东西,属下一直对香气有些敏感。”
孟乘风汗颜自己这个拙劣的借口,又想起应该为白天的事道谢“属下多谢公子错爱,为我在宫主面前多多美言,才学到一套绝世掌法,公子大恩大德,小人……”
那暮暮已经不耐烦了,懒懒的一挥手“行了行了,你多大了?”
孟乘风一怔“二十七了。”
“不到而立之年,怎么就象个老头子一样啰哩啰嗦的,真麻烦。无利不起早,要不是本公子确实有需要你出力之处,我才不费那劲呢。”
孟乘风赶紧表忠心“公子有用得着小人之处,小人上刀山下火海也再所不惜。”
暮暮轻笑,月光下,他那黑色的头发象黑色的瀑布一样泄下来,反射出月亮冷冷的光华,那眸子象黑夜的猫咪般,深不见底。明明是一副月下芙蓉美人图,孟乘风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无奈的笑了笑,都成习惯了。
暮暮又哼了一声,“倒不需要你上刀山下火海,这次我好不容易要求宫主带我出行,一路上的尘世繁华美景当然是要多瞧瞧,宫主这次又公务繁忙脱不开身,我一个人出去玩他又不放心,带人带多了他也不放心,所以我已经把你要了过来,到时你就负责陪我就可以了,学套掌法,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如果真要带着我逃跑,也有点招架之功。
孟乘风脑袋又大了,这个人 妖,怎么老缠着自己,满以为这次宫主带着自己是去立大功的,没想到成了个三 陪,“属下武功蹩脚,人又蠢笨,怕是伺候的公子不开心,扫了公子的兴。”
“我也不需要你助兴。你要是聪明反倒不好办了,行了,跟你说你也不明白,这几天好好休息,到时把你该做 的做 好就完了。”暮暮很不耐烦的挥了挥袖子,孟乘风满肚子的问题只好咽进肚子。作揖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