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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10

作者:不为什么 当前章节:14910 字 更新时间:2026-6-8 08:09

那童子点头道"那请先生先说明来意,我好为您禀告."

孟乘风于是把自己六岁学艺的来龙去脉说了清楚.可是也许因为这孩童在山上辈分儿小,岁数也小,没听说过这个典故,听完之后,觉得这个说辞甚为狗血,所以站在当下,并未说话,表情间有些犹疑不决.

孟乘风拿出过去那股子跑码头的劲头来,从怀里摸索出个青色的玉佩,脸上笑道"你看看这大冷的黑天,我要没事,干嘛跑这来吹北风.这事肯定是不掺假的,我要是认了师傅,便是你大师伯了,咱们叔叔侄侄的,都不是外人,来,师伯给你带个玩意儿.

那小童看着孟乘风如此热络,心里也许觉得很亲切,便接过来一看,青色的玉佩在雪光的反映下泛着淡淡的清冷的光,雕的是骑在马上的一只猴,取得是马上封侯一意.心里似乎很是喜欢,可是又仿佛觉得这样不合适,便诺诺的说"这,这."

孟乘风笑这摸摸他的头"这佩上的小猴煞是可爱,师伯带在身上很久了,今日和你一见如故,便送给你,你切不可托推."

小孩已经五迷三道,没有说话.孟乘风接着道"你赶紧收好,上去回报吧,就把我对你说的话跟他说了,他自然晓得."

小孩被灌了迷魂汤,收了玉佩道"如此说来,有劳师伯您~~在这里等一下,我速去速回."

孟乘风和蔼慈祥的点点头,拢着袖子道"去吧去吧,路上小心哦."

这小童左拐右拐拐进了书房,屋里坐着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男人,看上去不过四十左右的岁数,神情严肃冷冽,正在榻上看书,看见小孩进来,微微一笑。那微笑一瞬间融化了脸上的死板顽固,这其实是个长的很英挺的男人“小仪,你又到处乱窜去了吧?”

“师哥,我从后山回来的时候,在山门口,碰到了一个坏人!”那小孩一改刚才的迷糊迟钝,一双黑黑的大眼放着狡诘的光。

“哦?”魏典脸色一沉,看上去便甚为可怕“这刚下完大雪,什么人会摸黑上山来?”

“你看,他给我这个。”小仪把玉佩掏出来。魏典接过来看了一下,是内地的风格,料子不错,雕工也还行,但只是新货,却不是什么上好的东西。

”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是我师伯。”小仪把玉佩抢过来“还给我,我喜欢这个小猴。”

“你这小子,喜欢人家东西还说人家是坏人。”魏典笑道。

“我哪有什么师伯。天底下除了师哥你敢说你是师傅的大弟子,谁还有那么大的胆子,所以他肯定是坏人。”

“坏人就胆子大?你这什么逻辑。不过这人确实奇怪。为什么平白无故的来这胡说八道。他还说什么了?”

那小仪就把孟乘风说的一番话原原本本的讲了出来,他人小却聪慧异常,不仅没有遗漏,连孟乘风那略显讨好的市井语气都学了一个八成.

一开始魏典还抱着好奇之心姑且听着,可是没听多久,眉头就开始皱了起来,越皱越紧,身子也从榻上坐了起来.

小仪犹豫着说完,问道"师哥?怎么了?"

魏典想了想道"你不要多说了,去先把他带进来吧.带到大殿上我亲自问话."

"他,难道真是,师哥的师哥?"小仪诺诺.

"你放心,就算是师傅的徒弟,我也会让他当你师弟的."

"真的?"小仪一听高兴坏了,想不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见到师弟这种奇怪的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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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乘风心情不错的等着,天空慢慢飘起了小雪.孟乘风环顾四周,心想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要真是二十二年前那个什么宋楚桥把我带到这来,收我为徒.现下我肯定不是憋疯了,就是呆傻了.

外面的世界虽然危险,但是精彩啊,这里,实在是太~~太~~太安静了.人会疯掉的.

好在没有疯掉之前,远处传来小跑的脚步声,梳着双髻的小仪过来."师~~师傅请你去."

虽然月亮照在雪地上,并不是十分的暗.但是孟乘风并未注意这个小孩脸上诡异的笑容,跟着小仪七拐八拐,穿过几排房子,来到昆仑派的大殿.

殿上的主座上,坐着一位穿着灰袍的中年男子,神情严肃.气质桀骜,让人有无法亲近之感.孟乘风心知这必是魏典无疑,当下深鞠一躬"在下拜见魏先生."

魏典冷哼一声"魏先生,你不是想当我师哥的吗?"

孟乘风心道不好,这不是个善茬.想了想说道"在下绝无此意,只是说出了二十二年前的一段往事而已."

没想到旁边的小孩天真无邪的插嘴道"咦?你不是叫我师伯的吗?"

孟乘风老脸一红"咳咳,那只是跟小孩的戏言而已."

魏典道"戏言?那你哪句是真的呢?"

孟乘风道"天地可鉴,除了这句,都是真话."

魏典道"哦?你说你二十二年前被一个老乞丐授业四个月.你又如何得知他传授的是罕见的至刚至阳的内功?你如何得知那老乞丐便是宋楚桥?你要是知道是昆仑山上的宋楚桥,为什么二十二年之后才上来寻师?时隔如此多年,你此次上来,又有什么企图?哼!你说这些所谓真话,当我是十岁小孩吗?"

孟乘风心里暗暗叫苦,妈了个巴子的,大爷我是你师哥,你这是红果果的嫉妒!又在心里大骂沈鸿归,你这个王八蛋,你光说你师傅严厉固执,怎么没说你师傅如此腹黑难揍?还以为几句就能见到真神,没想到小鬼这就要死翘翘了.连那个十几岁的孩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怪不得教出沈鸿归这么个大忘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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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山上 ...

转瞬间,孟乘风心里已经转了百十个弯.明人不说暗话,眼前这些人如此明白,自己还是主动招了的好.

当下孟乘风清了清嗓子,把自己从6岁以来的种种遭遇,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包括自己入了飘渺宫,救了柳问星,被沈鸿归刺了一剑,当了老板,又偶遇柳问星,误打误撞救了众人等等,都一一道来,单单隐瞒了自己和柳问星的那点说不出口的破事.

说完这一大堆,孟乘风站的腿也酸了,说的嗓子也哑了.

只听魏典冷冷道"给孟大侠看座,上茶."

孟乘风总算能坐下喝口水了,心里一直骂着妈了个巴子的,你摆什么架子,你以为你谁啊?还有那个沈鸿归,别怪我把你那点丑事都抖出来,谁让你这人如此不地道,求我办事,什么也不说清楚,又坑我一回?

其实沈鸿归当时也有苦衷.他料想自己的师傅不会因为孟乘风乖乖的几句话就带他见师爷.想必这孟乘风要不把自己6岁以后包括玩尿泥的往事都说出来,师傅是不会轻易相信的,尤其是如何知道自己的身世这块,不把自己供出来,难以过关.

但是他总不能恬不知耻的说,你就把我供出来,说我怎么怎么怎么了,然后师傅就相信了.这也太怂了.

不过沈鸿归知道,以孟乘风这样圆滑的老江湖,随机应变,出卖自己,那都是不用提醒的自然反应.所以也并不担心.

魏典等孟乘风把一杯水喝完,才缓缓道"如此说来,孟大侠虽然武功不高,但也算是个豪爽义气的江湖儿女."

孟乘风赶快站起身来深鞠一躬.

"这样吧,天色已晚,你先在客房歇一晚,明天早晨,带你去见师傅,再做计较."

孟乘风涉险过关,心里长长出了一口气.自有小徒来带他回房.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有杂役端来水供孟乘风洗漱,又提来食盒.

食盒里有一碗碧绿碧绿的梗米粥,几个沾着芝麻金黄色的炊饼,两碟精细的小菜.

昆仑山毕竟是寒冷高寂之地,这小菜并非新鲜的蔬菜,而是用盐腌渍的咸菜.但尽管只是咸菜,却色泽鲜亮,让人食指大动.

孟乘风一路风餐露宿,喝凉水,吃干粮,看见这精致的早餐,就宛若饿虎扑食,风卷残云般将一提食盒的东西吃了个精光.

吃完后意犹未尽的吧砸吧砸嘴,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饭菜倒是真不错,要是天天有如此可口的饭菜,天天练练剑,修修功,吃吃小菜喝喝小酒也不错.

吃完饭,净了手.便有小童来引路."孟大侠请."

孟乘风跟在小童身后套近乎"魏先生不去吗?"

"他有其他的事,我带你去就可以,师爷已经知道了."

孟乘风哦了一声,两人身形一前一后,几个转弯,已经来到一处深谷旁.深谷的那边山峰俊秀挺拔,顶端却平缓开阔,想必就是后山了.

前山后山之间的深谷上,只连接了一条晃晃悠悠的藤桥,一般旁人看了自然心惊胆颤,腿软心慌.但是身负昆仑山轻功的两人,只提了一口气,几个提纵便到了后山.

后山竟然是另一番景色.绕过一处小峰,便看到一个热气腾腾汩汩翻腾的温泉池,因为这温泉的关系吧,四周竟然长了不少的花草.

花草的掩映下,几座灰色的瓦房若隐若现.瓦房的后面,是一片绿盈盈的菜地,竟然不受时间地点季节的制约,长的郁郁葱葱。

小童把孟乘风带到一处屋门口,说道"就是这里了,师爷在里面等,英雄自己进去就好."

当下小童敲了2下门,里面一个有些慵懒的声音道"进来罢."

孟乘风有些忐忑的推门而入,一个修长的穿着白色袍子的背影覆手而立,见他进来,转过了头.

孟乘风也算见过市面的,身边还有剑眉星目,让人见之难忘的柳问星,可是当这人转过头来,孟乘风还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人岁数看上去已过不惑,眼角隐约能看到些细细的皱纹,但是那绝世的风华依旧夺人眼球,让人呼吸都为之一滞.尤其那深深的眼眸仿似一潭千年的碧水,让人一瞬间便沉溺其中.

看着孟乘风张口结舌的样子,那人满意的笑了.这一笑,又宛若春风绿了江南的岸,让孟乘风身体都软绵绵,懒洋洋的.

那男子轻轻咳了一声.孟乘风才缓过神来.开玩笑,老孟本就不是什么好男风的风流人物,只是粗糙的市井混混,再说,身边的柳问星那风情也不是盖的,是以这老孟虽然被惊了一下,但是很快被咳咳声拉了回来,心想这男人是谁?但是已经深鞠一躬道"在下孟乘风,特来拜会宋老先生."

那男人有些惊愕"宋老先生?我很老吗?"

孟乘风傻在当场.当年自己6岁时,宋楚桥已经是个又老又脏的老头了,现在 是不是沈鸿归弄错了?当下诺诺的说"在下也有些糊涂了,当年6岁时在下曾经和一个老乞丐~~~~"

宋楚桥笑"我都已经知道了,不错,我就是那个老乞丐.你不会不晓得易容术这个东西吧."

孟乘风当然晓得,只是二十二年后这个看上去四十出头的宋楚桥还是有些惊悚的.毕竟他徒弟魏典都四十多了.

宋楚桥像是看透了孟乘风的心思,笑道"二十二年前,我三十岁,为了躲某人,在洛阳呆了阵子,收了一个六岁的小孩,这小孩很会讨人欢喜,虽然有些小小的狡诘,不过心眼还算纯厚,不过后来发生点事情,我迫不得已不告而别.那小孩便是你吧?"

孟乘风急忙跪下道"正是在下.孟乘风拜见宋先生,谢宋先生当年授功之恩."

宋楚桥道"谢我干什么?你不怨我吗?我当年只传你皮毛武功,又不告而别.你才有后来的种种难堪尴尬."

孟乘风想都没想道"先生何出此言?如果当年没有先生,我便只是洛阳城里最为底层的一个贩夫走卒,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江湖虽然血雨腥风,孟乘风也确实武功不济,但是好男儿便应该仗剑天涯,快慰平生.至于武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以为不能光以武功之高下而论人生之喜悲."

宋楚桥有些惊讶"想不到你到有些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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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条件 ...

宋楚桥有些惊讶"想不到你到有些见地。”

孟乘风苦笑,自己以前真的只希望能在飘渺宫里好好干,往上爬,捞点钱,以后回洛阳做个富家翁,剩下的,是一点也不会想。

可是这变故连着变故,自己也想不到自己此刻能站在昆仑山顶温泉旁雅致的房间里,和二十二年前改变自己命运的美人聊这些什么狗屁人生啊,际遇啊这些最最虚无缥缈的东西。

宋楚桥又道“我当年心浮气躁,加之有很多事情没想透,再加上后有追兵,所以不告而别。你从沈鸿归处来,自然知道我后来着二个徒弟遍收弟子,也没再遇到一个和我一样体质的人,本以为就这样了,没想到机缘际会,我们还能再见面。”

孟乘风深鞠一躬,宋楚桥笑“听魏典说,你这次上山,是有事相求吧?”

孟乘风赶紧把事情的经过又说了一遍。宋楚桥微笑道“其实我也很久没下山了,去帮你一趟也并不为难。其实你这次上山来,我是想留你在山上些时日,教你些武功,顺便验证这些年来我的一些想法。”

孟乘风心想,妈了个巴子,不会把我当药渣炼制一番吧?但是眼见这宋楚桥如此说,意思自然是很明显,人家是宗师,绝不会张嘴求人,但孟乘风怎会不知?

孟乘风确实有些犹豫。昆仑山地处偏僻,自己要是真的留在山上,武功必会大为精进,只是此去经年,远离凡尘,那柳问星听了这话,想必会把自己撕扯了吧?

可是眼下要是不答应,人家还凭什么为你的事下山费力?孟乘风左思右想,事已至此,眼下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弟子也希望能陪侍在宋先生身边,以窥得上乘武功的门径。只要此事一了,弟子便陪侍在宋先生左右,您看可好?”

宋楚桥又岂能看不出孟乘风刚才的犹豫之色?心里也有点不高兴,这不识抬举的兔崽子,这等好事多少人求都求不来,你还敢犹豫?

只是没奈何孟乘风是唯一的一根独苗,自己许多时候闯出来的内功,却无一人可以演练印证,如今好不容易来了这么一个,好赖也是他了。

当下宋楚桥便冷冷道“那便先这样,我还有事,下午在前山大厅我会召集昆仑山全部弟子,正式收你为徒。”

事已至此,孟乘风赶紧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弟子拜谢师傅!”又把那件灰色的银貂袍子拿了出来,“昆仑山终日寒冷,这件袍子,是弟子的一点心意,希望师傅笑纳。”

宋楚桥接了来看了眼,“那我就不客气了。你退下吧,下午自有人迎你去大厅,等我把山上的事了结一下,便和你下山去救人。好了,你先退下吧。”

孟乘风又像磕头虫一样磕了三头,谢了师傅的相救之恩,这才退下了。

等孟乘风退下恭敬的带上门,从屏风后转出来一人,笑道“看见没?上赶着不是买卖。”

宋楚桥道“哎,你看那满身的市井气,一说话就油嘴滑舌的,一看就知道在武学上也不是什么上进的孩子。”

那人着了件灰色的袍子,正是宋楚桥的大弟子魏典,此刻魏典脸上没有丝毫冰冷的表情,脸上带着些挪揄的笑“那你还哭着喊着收人家,你这不是犯贱吗?”

宋楚桥沉了脸“嗯?有你这么跟师傅说话的?”

魏典一扬下巴“少来了你。”

宋楚桥又眯起眼,把那件灰色的银貂袍子拿了出来“嘿,这件东西还不错,我一直想给你做一件,无奈银貂太难找了,我又不常下山,没想到这小子能弄来。”

魏典大言不惭的接过袍子,连个谢字都没有,道“这小子能有这品味,有这气魄,这手腕收集出这袍子来?肯定是沈鸿归那小子弄来的。”

宋楚桥道“那小子心眼活,能力强,只是有些走歪了。”

魏典道“那孩子,太自负也太自卑了,不撞南墙不回头,什么时候吃个大亏,碰个硬钉子,就踏实了。”

宋楚桥一边给魏典试袍子,一边道“其实这孟乘风也不是一无是处,那沈鸿归那么对他,如今他还义气的为他来求我。”

魏典皱了皱眉道“我想不会,孟乘风没那么厚道,求他的也许是别的人,这事没这么简单。”

宋楚桥一边给魏典系带子,一边道“管他呢,好不容易出点事,我也下山玩玩去。”

“不许到处闯祸!”

“我52了,你以为二十年前呢?”

这时有小童敲门,端来几个食盒。宋楚桥打开一看“又是腊兔肉,你那些徒弟是不是把昆仑山下的兔子都打光了?”

魏典把袍子细心的叠好,“你这人还真难伺候!不是你说这腊兔肉肉质鲜嫩,肉味浓郁?是人间难得之美味?”

宋楚桥“你要不要这么死板啊?我那天碰巧想吃,说了几句而已。再好吃的东西,天天吃,也会腻!”

魏典不说话,把腊兔肉放进食盒,提起走了出去。宋楚桥看着他的背影,这样就生气了?这魏典的心眼,可是不比当年了。

宋楚桥看着那叠好的袍子,抚摸了一下那袍子上根根直立的貂毛,屋外传来鸟儿瞅瞅的叫声,更显得屋里的寂静。

昆仑山真的很寂寥,上次下山,已经是二个月前了吧?没想到自己这么个热闹张扬的人,竟然已经慢慢适应了这样的生活。

不过想起自己此番下山,宋楚桥有又期待又有些失落。自己确实是岁数大了,放在几年前,自己偶尔下山去镇上闲逛,因为讨厌易容后脸上黏黏的感觉,便以本来面目示人,结果引得镇上的路人争相围观,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让尾随而来的魏典大为光火。两人还大吵了一顿。

可是今天,这孟乘风见了自己,也不过是小小的惊讶了一下而已。宋楚桥并不知道老孟身边也有个光彩照人的尤物,虽然是凡品,但是孟乘风沉浸其中,对美色好歹还是有些抵抗能力的。宋楚桥苦笑,岁月无情,自己已经失去了那勾人心魄的美,变得平凡起来。

正因为这样,当年围追堵截自己,把自己像宝贝一样深深的藏起来的人,也不会再珍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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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吃饱喝足洗干净 ...

宋楚桥心想,正因为这样,当年围追堵截自己,把自己像宝贝一样深深的藏起来的人,也不会再珍惜了吧?

当下心里闷闷的,想当年自己风华绝代,武功高强,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学成下山后,满以为可以快意恩仇,纵横江湖,做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谁料所有的抱负还没来得及施展,便遇见自己生命里的克星,自打和自己撞了面之后,自己就没有自由潇洒的日子好过,一转眼,已经二十多年了。

没想到孟乘风这一露面,掀起了道行颇深的宋楚桥心里的阵阵波澜,前尘后事,就像潮水般件件涌上心来。

不知道胡思乱想的坐了多久,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宋楚桥没有抬头,只听魏典低沉的声音道“楚桥,吃饭了,厨房的火不旺了,又吩咐他们重新添柴火给你炒的,梅干菜蒸肉又破费火候,你饿了吧?”

宋楚桥不语,只是把身子挪正,就见魏典从食盒中拿出几样小菜和一钵只飘着几点油花,几点碧绿的鸡汤狮子头来,都是江浙一带的家常风味。尤其是一盘热气腾腾梅干菜扣肉,让人一见便食指大动。

宋楚桥知道这魏典听自己说吃腻了腊兔肉,亲自下厨为自己弄家乡菜,心里的气总算下去了不少,但是邪火虽了,其忿难平,一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一边端起热气腾腾的粳米饭吃了起来。

魏典冷笑“宋楚桥你多大了?”

宋楚桥知道魏典在说他发什么小孩子脾气,君子食不言寝不语,压根不理他,继续吃饭。魏典看着宋楚桥优雅的吃着饭,发了会楞,站起身来“下午还要收徒弟,我去准备准备,你慢慢吃吧,师傅。”

魏典把师傅二字说的极重,宋楚桥点点头“徒弟,乖!”

这乖哪像是表扬,听语气分明是批评。

魏典无法,这么多年了,两人的嘴仗就没停止过,自己这个徒弟,也确实是欺师叛道,没干什么好事,于是不再说话,转身离开了。

宋楚桥看着那银色袍子的身影推开房门,阳光照射在那根根分明的貂毛上,闪出一片光晕,又低下头继续吃饭,心里琢磨,这小子为什么总是用这么短的时间便能烧出这么香糯的梅干菜蒸肉呢?要说厨艺,魏典算师傅的话,自己连个徒孙也不是。便是自家山上那前御厨,跟魏典一比,也要逊色个几分。

先不提那不是冤家不聚头的师徒两,且说这孟乘风自有童子引自己进了客房,又有人端来了新的衣袍,道“下午是拜师仪式。魏师伯有话,咱这昆仑山虽然地处偏僻,昆仑门上的人也便只是些山野村夫,但是诗书礼仪总是晓得些的。既然您答应拜入昆仑,希望您以后不仅要勤修武功,遵守师门的规矩,也希望您注意自己的仪表,不求一表人才,起码不要潦倒落拓。一会您用完饭后,自有人为您沐浴更衣。”

孟乘风心里哼了一声,妈了个巴子的,你以为你们昆仑山是什么?王府吗?妓院吗?搞这些鬼东西。装神弄鬼,不是好鸟!

不一会,又有童子端来食盒,将里面的菜肴一样样拿出,虽然只是浅浅四盘,但难得样样精致。童子又指着一盘深红色色泽浓亮的肉干道“这是魏师伯特意赐给你的腊兔肉,并且让我告诉你,这至刚至纯的体质甚为难得,师爷寻觅了几十年,好不容易才等到你这一个。虽然你为人鲁钝,难成大器,只希望你凡事要顺着师爷,说话办事要三思后行,不要让师爷有半点失望。”

孟乘风越听越好笑,这魏典在这穷乡僻壤呆疯了吧?他以为他是谁?皇上吗?啊我呸!

孟乘风满脸堆笑的连声应承,把小童送走。转过来坐下满怀不忿的开始吃饭。

孟乘风不知道这山上的饭菜都是出自谁人之手,只是觉得自己平生都没有吃过如此好看好吃的东西,尤其是那盘腊兔肉,肉质微韧却又鲜嫩,两种难以融合的风格如此和谐的汇于一处,吃着这样的菜肴,地处这样的山顶,让人生出一种荒谬的怀疑感,孟乘风心想,这一伙子人,都他妈的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难不成是这昆仑山上的狼和狐狸修成的吗?

孟乘风一边想着,一边已经开足马力,不一会,把那些饭菜吃了个精光。

吃完之后,孟乘风才感觉自己像个饿死鬼一样,不知道节制,吃得这胃里面,隐隐有些不适。忙又饮了些壶里的茶,已经有些凉了。

正一边骂自己没出息,一边自己抚着肚子按摩的时候,当下已经有人敲门,两人端来一大桶热气腾腾的洗澡水。孟乘风风餐露宿,身上早已脏痒难耐,也不客气,立马开始沐浴。

本来孟乘风还想请屋子里站立的小童出去,可是看人家没有任何要离去的意思,又想都是男人怕什么,也就任他在那站着,自己脱的光溜溜的踏进浴缸。

小童立刻从随身携带的布囊中,取出些看上去黄褐色,干巴巴的花草,往桶里扔了些许。顿时屋子里异香扑鼻。

孟乘风结结实实的打了三个打喷嚏,鼻涕眼泪都出来了,心想这是熏蚊子吗?还是自己是接客破瓜的雏儿?一个大老爷们,搞什么东西?

那小童不紧不慢的说“这东西驱风除邪,强身健体。魏师伯见你印堂发灰,手脚冰凉,知道你这几日连日狂奔,染了邪风,不日就要病倒,所以特地命我赐你的,时辰还早,你好好泡泡,到时我来叫你。”

孟乘风又连打了几个喷嚏,倒感觉自己昨日里以来就昏昏沉沉的头立刻清醒了一些,酸涩的关节也仿佛是轻松了,便由衷的道一句“那如此说来,多谢了。”

童子点头出去,又有人端着热气腾腾的盆进来,孟乘风连忙摆手“够热了够热了。”

草药之效必须热水才可发挥,孟大侠你万勿推脱。“

哗~~~~~~~~~~

”哎呀!!!!”孟乘风心想,我皮都秃噜了。”可是自己要是光光的跳出来,一个大男人,这点罪都受不了,岂不是叫人家笑话?

我忍了,阿嚏!!

我是在昆仑山吗?还是在十八层炼狱?这些难缠的小鬼阎王啊~~我的日子,算是看不到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真不好意思,好几天没更了。

要说怪这鬼天气吧,有些矫情。要说我这阵子也挺忙的吧,就显得更矫情。

只能怪事实就是如此矫情,对不住大家了!!!

不会坑,我会努力。

捂脸下场,希望大家扔些坚硬干燥的东西,我抗的住。要是扔西红柿鸡蛋,虽然没有杀伤力,但是还得洗衣服~~~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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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拜师仪式 ...

宋楚桥人模人样的坐在大殿的太师椅上,徒子徒孙分列两边。宋楚桥表面波澜不惊,其实心里快活的紧,很久没有这么威风了,天天在后山修心养性,就是神仙都觉得烦了。今天昆仑山终于又热闹起来,真好呀。

孟乘风白白嫩嫩的穿着一件宽袍大袖的白色滚黑边的衣服从门外款款而来。宋楚桥一瞅,呦,真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么一洗涮,自己这个关门弟子也不算是很寒酸。

孟乘风步步小心,刻意的隐藏了自己那遍身的江湖痞子味,端端正正的走到宋楚桥跟前,深深一拜道“在下孟乘风,今得先生垂青,恳请先生收我为徒,我一定谨遵师逾,勤练武功,修身养性,将昆仑派发扬广大。”

宋楚桥微微点头,“我本打算不再收徒的,可是既然和你有几十年的缘份,就破例收你为我的关门弟子吧。”

孟乘风忙跪下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早有童子端来师傅茶,孟乘风以膝做腿挪了三步,恭恭敬敬的给宋楚桥敬了茶。

宋楚桥拿了茶杯喝了一口,这便算是礼成了。

“起来吧,给你介绍你的师哥。”

“魏典,我的大弟子,你想必见过了。”

孟乘风想了想,又跪下磕了三个头,这礼也算是大了。魏典有些意外,心想这人还真是谦虚的紧,忙深深鞠躬回礼,又赶快去扶“以后都是同门,孟师弟切不可行此大礼,折杀师哥了。”

孟乘风心想,你这么难揍,礼多人不怪嘛。

宋楚桥又道“你二师哥孙浩然四处游历未归,这是你三师哥宋小仪。”

孟乘风一看,差点没被口水呛死,这不是那日在山门口碰到的小孩,当日里还收了自己一只玉做的马上猴,可是到了魏典那里却跟魏典告黑状说自己要当魏典的师哥?这小孩多大啊?是~~~是三师哥?

宋小仪嘿嘿笑着“师弟你就不用给我磕头了,乖啊。”

孟乘风这才从愣神中清醒过来,当下一头雾水两手浆糊,深深鞠躬道“乘风见过三师哥。”

宋小仪道“乖,师哥穷,没什么见面礼,你不要见怪哈。”

孟乘风心想,知道你穷,连个破玉佩都当宝贝。

之后宋楚桥又把那些徒孙大概齐的介绍给孟乘风,孟乘风这回不用做那磕头虫了,只是不住的还礼。听老宋那意思,不仅什么二徒弟孙浩然和徒孙沈鸿归不在山上,他收的那些徒孙,倒是有一半都下山去了,说是游历闯荡,孟乘风心里知道这便是出山了。

宋楚桥道“我这里人来来走走的,倒没什么严格的门规。只是要是你下山之后做的事情让我看不顺眼了,难免会揪你上山好好反省几年。这昆仑山人迹罕至,能踏踏实实的练武修身呆一辈子的能有几个人?可是我这里倒是常年的人满为患,常常是让他们下山了,却做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躲不得的还得上山来再呆上几年。要是真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儿了,轻的就永远别下山了,重的,就到后山的思过洞里呆到老死算完。”

底下站的好些个人都被宋楚桥这不留情面的话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跟你说这些,就是告诉你,昆仑派不像那些少林武当的,门规森严,什么不让喝酒不让打架之类的,但是要是玩的太出格,不是没人管的,别学些本事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宋楚桥顿了一下“就像那沈鸿归,说他□掳掠了吧,也没有。可干的那些事,就那么不招人待见。魏典你说你教育的什么好徒弟!”

魏典躬身道“弟子知罪。”

宋楚桥又道“所以这人吧,不能光看表面儿,那会沈鸿归在山上,出名的用功,出名的听话。看看,不也这样码?也怪我们昆仑山招徒弟,尽看什么天赋了,长相了,别的就忽略了。现在为师也觉得,长的好不代表心眼好,所以你虽然外表猥琐,为人鲁钝,但是在咱们山上也别太自卑了,心眼正就是最好。”

孟乘风险些一口血喷出来,心想,我至于这样码?

但看这殿上的众人,无一不是仪表堂堂,长身玉立,连童子都是眉清目秀。那荒谬的三师哥宋小仪,虽然只十三四岁,个子较矮,估计是发育较晚的过,但是已经是剑眉星目,唇红齿白。可见这宋楚桥自己长的标致,连挑徒弟,都是外貌协会的。相比之下,自己确实是很普通。可是普通就普通了,你为嘛要说出来!

宋楚桥还在滔滔不绝“我记得你小时候煞是可爱,端端正正,眼睛就像两颗透亮的琥珀,怎么越长越走样了呢?不过你今天已经是不错了的很了,其实仔细看你也不丑啊,你抬眼睛我看,嗯,没错了,那眼睛还是深棕色的。你说仔细琢磨吧,你长的不难看,就是没什么气质~~~”

魏典使劲咳了一声。宋楚桥收了话,点头道“没事没事,你们不要那么拘谨了,我也难得来这边一次,你看你们人又多出几个来。严帅不在了?熬到下山了?嘿嘿。哎,哎?小四子你不是下山去了吗?怎么又上来了?”

那被称为小四子二十出头的样子,虽然长了一双桃花眼,但是却并没有风流随便的气质,不过看上去颇有些妩媚的味道,小四子听到师爷问自己,白白的脸一下子红了,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来。

小仪插嘴道“他又去找他师父了,被二师哥送回来啦。”

宋楚桥道“那个直肠子,你老招他干什么?好好在家做你的公子不好吗?他~”宋楚桥大嘴巴又想说什么,魏典又伤风了,一阵咳嗽。

于是就没有八卦了,于是就大宴徒子徒孙。

小仪无父无母,打小被宋楚桥带上山来,所以跟了宋楚桥姓宋。虽然众多师哥师侄上山下山来来往往,可是因为他无家可回,加之宋楚桥待他像自己儿子一样,这么小撒出去也不放心,所以除了山下的镇子外,成日价就在山上呆着。

所以他虽然天资聪颖,但是为人却是天真好奇,不谙事故。排座位的时候,便像个猴子般,缠着孟乘风。问这问那。

孟乘风一边和来来往往的师侄们应酬,一边还得应付身上这个粘人的猴子。魏典看不下去了,轻吼一声“小仪!”

宋小仪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的,摇摇头“我不和你坐,师弟比你有意思多了。”

孟乘风心里苦笑。宋楚桥哈哈大笑。

菜肴还是一样的精美,酒也异常香醇。并不烈,带着股子淡淡的米酒的香甜。宋楚桥有一搭无一搭的问孟乘风些情况,最后终于想起“你说的那个郝春水,能坚持多久?”

孟乘风心想我的妈呀,还以为您老是想不起来这回子事了,还想着明天再去求您呢,没想到您也不是十分的不靠谱。于是站起恭恭敬敬的回答“也就是一个月的事儿,我来之前已经耽搁了一阵子,徒弟也正想恳请师父方便的话,尽快出发。”

宋楚桥道“好吧,我也没有什么安排的,这边有魏典在。明天早晨,我就跟你一起去咸阳。”

孟乘风连忙跪拜道“多谢师父出手相助。”

宋楚桥道“好说好说,你快起来吧。小仪,你别压你师弟。”

孟乘风汗。

只听魏典说“明天不行。”

孟乘风冷汗。

怎么了?这个黑着脸的大爷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作者有话要说:我其实说的不是鲜花砸,也当然不是巴巴。说的是什么呢?原谅我的抽风吧,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是现在想起来,坚硬干燥,我的个妈呀,你们千万别按着我说的砸啊,上不上火也不能砸!!

59

59、JQ ...

“魏典?”宋楚桥眉头一皱,就知道此事不会如此顺利,这位仁兄又抽哪门子的风了?不是说好了的吗?

“禀告师傅,你已不问世事多年,此行凶吉难测,就算师傅您身怀不世武功,也难保百分百的安全,徒儿已在将山上诸事一一交代,请师傅和师弟再稍等一天,我和你们一起下山。”

“啊?”宋楚桥强忍着没从椅子上跳起来,昨天不是说好了的吗?怎么又变卦了?

魏典拱手道“师傅,其中有些缘由,允小徒稍后禀报。”

宋楚桥知道这魏典是说一不二,这么说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当初是定下先由自己带孟乘风下山,医好病患后,并不做停留,返回后研究情况,再行决定是否要和那个什么什么不世奇才才悟奇交手,这如今临场变招,又演的是哪一出啊?

孟乘风和其他徒弟当然不好说什么,只有宋小仪嘟囔了一句我也要去,被魏典的眼风甩过来,没了声响。

晚宴结束,大家各回各屋不提。宋楚桥吃了个鳖,心里不舒服,也没打招呼,自己回了后山,进屋关门,一只着着灰色貂袍的手挡了一下。宋楚桥有心使力狠狠夹断这只没良心的胳膊,又看那胳膊根本没有使内力,只是虚挡,又怕这死心眼的不知道躲避,真夹断也不是个办法,就放弃了关门的动作,哼了一句“你又抽哪门子的风?”

“我不放心你。你虽然武功卓越,然而心思单纯,又久未下山,怕你会出什么事。”

“对,就怕我又着了你这般老谋深算的垃圾的道。”

“今早有人送信来了。”

“谁?送什么信?你相好?”

“洛阳。”

宋楚桥感觉心里突的一跳,他以为他们已经宛若活死人一般,这么多年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不会还有什么人惦记着他们,可是~~

“说让我带你回去。你知道这些年我大哥其实总劝我娘的,我娘也是跟我一样,一根筋走到黑的性子。如今突然松了口风,怕是年纪已大,感觉自己时日无多~~”

“带我回去?”

“正是。”

宋楚桥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么些年,这些乱七八糟的俗事自己早就忘记了,可是那人不同,魏典毕竟还有个大哥老娘活在世上,当初搞成什么样子两人如何狼狈一幕幕涌上心头,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如今自己都五十了,连魏典都四十四了,当初再怎么交恶,如今年龄渐大,也不好再说什么不好听的话。

两人都没再说话,门外山风阵阵,屋子里有一种能把人逼疯的安静。半晌,宋楚桥幽幽道“你后悔吗?”

魏典摇摇头“绝不后悔。你呢?”

宋楚桥突然暴跳起来,使劲拍了下桌子“我何来后悔!我压根就一直在后悔!我后悔为什么会遇你!“

魏典一愣,没说话。桌子晃了几下,散架了。

魏典道”很久没有换过桌子了。“

宋楚桥也觉得自己五十多岁还如此不着调确实有些汗颜,便道”我大概在山上呆太久了。“

“我觉得你最近脾气秉性都有所变化。“

“自从去年修得真经的第十重之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血气越发旺盛的过,我总觉得我和以前的清心寡欲有所不同。”

“倒是很像我当初遇到你的时候。”

“可惜脸上的皱纹不会消失了。”宋楚桥叹口气。

魏典把琉璃灯罩拿下来,把灯芯捻灭了2根,屋子里立刻昏暗下来。“让我看看师傅你是不是修到第十层?”

“你没觉得我最近和你不在一个层次上了吗?”

“没觉得啊,皱纹消失不了,技术也并无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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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孟乘风原以为这昆仑山肯定是门规森严,大家都是不苟言笑,勤练武功。早晨起来溜了一圈才发现,这昆仑山收徒弟,根本就是放羊嘛。一大清早的,不在屋外勤练武功,关门闭户,大概都在屋里睡着大觉,绕了一圈,只发现了小四子,正满头大汗的在扎梅花桩。

还是有用功的嘛,孟乘风作为师叔很欣慰。他腾一下窜上八尺高的梅花桩跟小四闲聊。“小四,早啊。”

小四正在运气,上蹿下跳的,顾不上跟孟乘风交谈,只点点头打个招呼。孟乘风见这样,也不忍心打扰人家练功,讪讪的跳下来,继续溜达。

不知不觉太阳出来了,却还是有些凉风,树上便有晨起的鸟叫出美妙的声响。孟乘风正有些陶醉,就听那鸟一声凄厉的惨呼,之后便没了声音。

一个矮小的身影从那边欢呼着过来,迅速在地上搜寻起那只可怜的鸟儿。然后欢呼一声,拎起了一只五彩斑斓的山鸡。

孟乘风一看,正是他的小师哥。大好清晨,就用来打鸟?这时小议也已经看到了他,对他哈哈一笑,叫道“师弟。”

孟乘风一拱手“三师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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