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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11

作者:不为什么 当前章节:15001 字 更新时间:2026-6-8 08:09

小议笑着点头,“乖。”

孟乘风听得极不舒服,说道“师弟,有道是有花堪折直须折,没待无花空折枝。大好的清晨,师哥为何不去练功?我刚才看到小四师侄在勤练轻功。”

还没说完,小议笑“那是因为何小四他总去跟踪二师哥也就是他师父,总被二师哥发现,抓回来。他苦练轻功就是下回不被发现不被抓。”

孟乘风一头雾水“他为什么老是跟踪他师父?孙师哥不是游历去了吗?”

“据师父说是因为他不放心。还说什么就那样的扔大街上也没人要。我也奇怪,他师父武功比他高多了。当初师父一直以为他是至阳至刚的体质,孙师哥长的也是五大三粗,虬髯胡子,身材魁梧。后来练了阵子心经之后才发现他却不是,嘻嘻,后来我觉得大家都没脑子啊,五大三粗就是至阳至刚?那师傅为为什么长成那样子?嘻嘻,可见~~。”言下之意他最聪明。

小议滔滔不绝的说着,孟乘风却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这个听着,很奇怪嘛~~

这时另一只山鸡也嗷一嗓子掉了下来。这之后惨叫声此起彼伏的回荡在山谷中,不久这小议手里遍提山鸡,冲孟乘风跑来“一会我央王老伯干烧来吃,很有滋味的。哎,这么多,要是魏师哥给我烧就好了。你一会也来我屋子吧,见着有份。”

这孟乘风本来好不容易上进一回,早睡早起,满心想跟自己的那些师侄们切磋下武艺,可是除了看见个站桩的,看见个杀鸡的之外,大早晨就再无旁人。心道这山风萧瑟,还是回屋睡回笼觉去吧。

正要转身,就听有人呼唤,晃晃悠悠听不真切,扭头寻了好久,好嘛,终于见到一袭白衣的小人影站在另一个山头向他招手,眼神不好根本看不出来。

就是宋楚桥的声音,忽忽悠悠道“乘风你过来,为师传你自创的无名真经。”

真是一群不着调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四节之后,下一章问星就出现,不要想念。他现在心情复杂,正在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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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孟乘风! ...

两山之间自有晃晃悠悠的木桥,孟乘风几个起落,已到后山。宋楚桥站在山口,负手而立,白衣胜雪,长袖宽袍,倒是有点仙风道骨的感觉。

不能不说这姿势这气势还是唬人的,孟乘风不由自主的被深深折服,腿下一软,跪地便拜“谢师傅传功之恩。”

宋楚桥点头“好说好说,你且跟我来吧。”

穿过那眼温泉和一片花花草草,便来到一块十分平整的空地,温泉冒出的热气升腾,使得这里烟雾缭绕的宛若人间仙境。宋楚桥在空地站定,双膝一盘,轻轻坐下。举手示意孟乘风如他一般席地而坐“来,我先传功与你。”

当下两人四掌相对,孟乘风觉得一股宛若四月暖阳一般的真气缓缓而来,四肢百骸无比舒坦熨帖。

如是也就是半个时辰的时间,宋楚桥收了功道“你果然和我其他的徒子徒孙们有所不同。我先将入门口诀传与你,这些天你自己好生修炼,记住要日日不缀。”

当下孟乘风领了入门口诀,宋楚桥又讲了诸多运功之法,不消一个时辰,孟乘风已将宋楚桥传的心法在身上运转了一个小周天。

缓缓睁眼,宋楚桥面带得色“不错不错,确是不同。今日我便助你走完一个大周天,相信不日你便可以习得无名真经的第一层境界。”

孟乘风便在宋楚桥和煦的内力助推下,继续用那股至阳的内力催动身体的各个穴位,不久竟凝神静气,进入到了从未有过的物我两忘的境界。

不知道过了多久,孟乘风缓缓睁开眼,感觉从头皮上的微小发丝,到脚上的每根脚趾,仿佛都有了新的触觉感应,身体与外界的沟通,仿佛进入到了一个新的境界。孟乘风一时有些恍惚,竟然忘记了身在何处。

天色已经渐渐暗了,雾气沼沼的周围,像是混沌未开的天地。

混沌中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乘风?乘风?你感觉如何?”

孟乘风才恍然醒悟过来,腿有些麻,他挣扎了几下,才缓缓坐起,转身向后面的宋楚桥又深深跪拜“多谢师父,徒弟感觉甚好,似乎身体灵敏了许多。”

“这便是好。”

这时一个童子轻轻走来,还没说话,宋楚桥不耐的道“这里还没完,你跟他说他要饿自己吃吧,不必等我。”

童子没有说话,领命而去。

孟乘风这才惊觉时间已经不早,他们在这里消磨了整整一天,不仅午饭没赶上,如今这情形,恐怕是连晚饭都耽误了。赶忙说“耽误师傅吃饭了,师傅请吧,明天还要早起赶路,早些休息吧。”

宋楚桥摆摆手“不碍事。本打算医完咸阳的病人,带你回山之后再传功的。可是咸阳之后,为师还有些事情要去做,所以便先传了你功,你倒是便可自己上山来自行修炼。”

孟乘风听了这话有些疑惑,可是却又说不出哪里别扭,便不说话,只听宋楚桥又说“我这真经一半得自高人一半自己琢磨,还有很多名堂我都没有摸透,更多的只是我年轻时误打误撞加之天赋秉异,所以很多情况要跟你交代清楚。”

“这真经普通人修来也是可以强身健体,只是刚开始修时倒是作用明显些,越往上修越没有什么进展,我大徒弟二徒弟都是修到第6层便再无动静,无论如何都无法进步,如果再强行修炼,便会阳气上行阴气外泄,失了平衡走火入魔。”

“你是和我一样的至阳至刚之体,修这真经才是真正对路。但是像我们这样的体质,倒是刚开始修行的时候,困难会多一些。”

“这真经一开始便是凶猛的路子,正常人修会身体强健增加修为,可是我们的体质过旺,如果不加以注意和控制,没准一开始便会走过入魔。我那会也是~~总之很是凶险,但是我当时的武功内力便已可跻身高手之列,而你的武功内力修为的底子确实很差。”

孟乘风老脸一红。

“所以你要更加注意,我开功时在你身边为你注力,也是怕你修为太浅无法控制如此威猛的内力。有我的内力相助相抵,想必你并未感觉到不适和痛苦。”

孟乘风点头“不仅没有痛苦,而且很轻松,也很舒服。”

宋楚桥笑“这便好,只是这一层真经修炼的时候,你需要注意几点。”

孟乘风看着宋楚桥,隐约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安。

“首先,不可妄动□。这内功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刚劲威猛,你要是再催动□,便如猛虎下山入林,不可控制。”

孟乘风还没看清前方凄惨的路,很乖的点点头,只是不知道这要到什么时候?

孟乘风并没有问,但是宋楚桥却继续说了“不过,这几天你都跟我们在一起,有为师监督,却也不存在这个问题。”

孟乘风心想,哦,原来几天的时间啊,嗨,我又不是种马,哪有随时发情的?

宋楚桥继续说“过了这几天,内功真正在你身体里循环开来的时候,你便是想妄动□,便也是不能了。”

“哦。”

“啊?????!!!!!”什么意思?

宋楚桥脸上的笑在夕阳和烟雾的折射下异常诡异“你修习此心经之后不久,便会清心寡欲,放下诸多种种,这是两股强悍势力在你身体里相互碰撞的结果。”

孟乘风咽了口口水,“师傅你能不能说清楚点,怎么就清心寡欲了?”

“就是你的性子会越来越凉薄,渐渐感觉万念俱灰,无爱无恨,无牵无挂。这时你想妄动□,也动不起来了。”

“什么?”

“那时你便只想远离人群,抛开一切,到时就是为师我跟你说话,带你出山,你恐怕都不会理睬我呢。”

孟乘风差点跳起来,原以为这师傅传了自己什么高深的武功秘籍,没想到是葵花宝典!这,这可怎么办?

孟乘风一时间都快哭了,他也不顾师傅高兴不高兴了,连连摆手道“师傅,这武功,不适合我,我,我不练了!”

宋楚桥道“你现在已经练了,不练是不可能滴。以后每晚,不用你打坐,那真经中蕴含的强势气流便会在你身体里运行一个周天,每天你的身体都会接受一次洗礼,即使你不练,就是进步慢些,这无名真经的功力,却也还在增强。”

孟乘风都想跳起来打这宋楚桥了,妈了个巴子的,我说怎么哭着喊着要收我为徒呢,原来你这神功心法就是个自宫心法!完了完了,这回什么狗屁郝春水没救成,把自己整成太监了,这可怎么办?我,我,我才不到三十啊,我不想做太监啊!!

宋楚桥看了一眼孟乘风呆若木鸡的煞白的小脸,不动声色的继续说“功力增强以后,对冲力也会增强,等到你一层心经已成时,算算日子,天气应该渐渐热了,这时你必须回昆仑,因为炎热的天气对修炼真经很是危险,尤其你这样内力微薄的低手。如果不回,稍有不慎,就会走火入魔。而且昆仑山偏僻难行,人烟少至,你可以摈除干扰,一心练功。所以我刚才说你跟我们去咸阳之后,便一人转回昆仑既可。等练到冬天,正好是~~~”

宋楚桥想了想“这样便是半年有余,你便先这样练着,到时再说吧。”

“可不可以不练?”

“你要不按我的说法继续,到时真经的功力没有正确疏导,功力反噬,必是性命之险。”

孟乘风简直要飞起一脚踢在宋楚桥这张漂亮的脸上,可是他没有动,心里转了无数个念头,转来转去,竟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傻乎乎的中了人家早就琢磨好的套,再怎么挣扎,也对自己悲惨的前途无能为力了。

纠结良久,孟乘风在心里狂吼一声“柳问星,你可怎么办啊,我对不起你!!我,我,我,哎,你改嫁吧!我不会怨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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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咸阳之旅 ...

宋楚桥满意的看着孟乘风那小脸白了黑黑了青如此来回数遍之后,清了清喉咙道“当然为师说的这些只是修炼心经初期需要注意的一些问题,你要不要过于担心了。要是这心经真的把好好一人修成木头,那不练也罢了。”

孟乘风被打击的脑子有些不好使,眼神木木的看着宋楚桥,宋楚桥心想这人太不经玩啦,心下也有些不好意思,赶紧说“这些现象都是暂时性的,要真总是那样,那为师早就升天了,干嘛还跟你去咸阳啊。”

孟乘风心想是啊,你怎么还不升天~!

“这个,这个心经练到第三层之后,以你的体质和悟性,大概要过完下个冬天吧,随着那股刚劲的内力渐渐和你身体中的内力融合适应,一切症状将会慢慢的缓解,大概要到第五层,就会和常人无异,你还年轻,不要过于担心了。”

孟乘风心里被折磨了半天,此时一点快意都没有,只是问“练到第五层要多久。”

“也就是三冬三夏吧。”

孟乘风不说话了,半晌,缓缓站起,对宋楚桥一鞠躬“多谢师傅传功,时候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弟子告辞了。”

宋楚桥点点头,目送孟乘风缓缓离开。

一个灰衣人从花丛那边转过身来,正是魏典“玩过了吧?你看把他刺激的!”

宋楚桥道“谁知道这孟乘风如此不求上进,江湖中人为了追求不世神功,挥刀自宫的都不是一两个,就算不挥刀自宫,那自小到老为了不泄阳气,保持童子功的更是不知有多少,这小孟,只是说几年清心寡欲而已,看把他给吓的。我怎么收这么个不求上进,只是犬马声色的徒弟!我还不高兴呢!”

魏典笑“他是三十左右正当年的时候,那会他不是说他现在在扬州经营绸缎吗?又是财主,家里外面娇妻美妾正是缠绵的时候,你一下如此吓唬他,他不生气才怪。”

宋楚桥道“三十岁怎么了?我三十岁那会怎么练的神功你不是不知道,前有追兵后有恶犬的,一不留神落入那歹人手里不仅清白不保,连性命都得搭进去,我就那样东躲西藏的练到第三层!哼!”

一说这个魏典没捻儿了,立刻道“当初我不是不知道你在练功吗?以为你只是讨厌我,刻意的躲着我,那会还小,只是知道一味的紧逼,辛苦你了。”

宋楚桥似想起诸多往事,神情渐渐落寞道“你魏公子想得到的东西,哪里可以得不到呢?”

魏典道“时候不早了,刚看你们收了功,便去给你做了鱼片粥,鱼是后面那寒冰谭里的鱼,十分鲜嫩,倒是春天了,这几天地气渐暖,寒谭的冰也渐化了,这是今年第一条哦。”

宋楚桥不想理他,可是架不住那鲜美鱼片粥的诱惑,便跟着魏典进了屋。

孟乘风并不是不想多想,现在脑子里乱的要爆掉。可是这一天的运功,使整个身体都有了一些显著的变化,睡意慢慢涌了上来,勉强走进自己的屋子,还没来得及脱掉外衣,孟乘风便一头栽到在床上,竟然人事不省的睡了过去。

一夜梦乡黑甜,被童子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孟先生!孟先生!宋先生让我来唤你,该启程了!"

慌慌张张的下了床,感觉身心无比轻松。草草的抹了把脸,开门出去,在童子的带领下,绕过大殿,一白一灰两个身影已经等在山门口。

宋楚桥看着眼前这个衣衫褶皱,头发凌乱的关门弟子皱了皱眉,有心叫他回去更衣梳头,魏典已经开口道“时间不早了,尽早启程吧。”

三个人施展轻功,沿着小道向山下掠去。

宋楚桥身怀不世神功,轻功业已出神入化。只是魏典那身功夫虽然不凡,但毕竟比自己差的多,所以轻功便只运了六成功力,这才和魏典堪堪比肩。

倒是这孟乘风,虽然因为礼数,总是和他俩差半个身位,可是脸不红气不喘,倒是跟的很紧。宋楚桥道“你这轻功倒是得我真传,一看就知道下了功夫的。”

孟乘风道“为了逃命,自然练的很勤。”

宋楚桥失笑“你这身轻功,逃命到真是绰绰有余了,看来你虽然武功低微,但是还是有可取之处。”

孟乘风凉凉道“谢师傅夸奖。”

宋楚桥自知他还生自己的气,也不再说什么。一炷香的功夫,就掠到半山腰的大道,自有人牵了三匹骏马,三人飞身上马,疾驰而去.

一开始宋楚桥还颇为新鲜,途中经过城镇,也不怕耽误功夫,一定要去最大的馆子打尖,可吃了几天,这些馆子里的东西,看之油腻汪汪,吃之难以下咽,竟然还不如魏典包袱里带的那些腊野味好吃,于是便不再停留,除了睡觉便是行路,饶是这样,疾行了十三天,终于到了咸阳城下.

孟乘风一路只觉自己身上内力源源不绝,整个人都和以前不一样了,神清气爽又神台清明,和以前那恍惚懵懂的状态大有不同.

算算一个月的时间只剩下了四五天,孟乘风自然急着进城。没想到这宋楚桥停下马头,道“不急这一时三刻的。”

孟乘风不解,倒是魏典道“你且带我们去这里最大的青楼去罢。”

“什么?”孟乘风一头雾水。

宋楚桥道“你看我们这一身水一身泥的。”

孟乘风便晓得了,看来这两位爷还要找个舒适的地方洗漱打扮一番再闪亮登场。看看时间,正是正午时分,孟乘风便打听到这里的一个最大的青楼醉红楼,几人纵马而去。

到了那里,先要了一桌最贵的席面,然后各自洗漱打扮。宋楚桥吩咐“去给我们准备三身衣服,我和他,就要白色灰色类似这个样式的,这位大爷,”宋楚桥看看孟乘风,穿着那天那个宽服大袍,满身泥水,滴了嘟噜,有些犹豫。

魏典道“给这位爷便准备黑色紧袖的武士袍吧,要合身一些。”

老鸨领命忙去打理。孟乘风在遍是花瓣的木桶里泡了一会,衣服便送了进来,穿上一看,果然是十分的合身熨贴。

收拾完毕,在大厅里等那两位爷,菜都要上齐了,那两位才不紧不慢的走了下来。如今都到了咸阳,再着急也得哄得这两位大爷高兴不是?孟乘风忙起身让这两位爷入座。

只听宋楚桥咦了一声。

原来这一路风尘仆仆,本来就是灰头土脸,谁还顾得上端详谁?眼下这孟乘风穿着合身的黑色窄袍,显得长身玉立,威武不凡.

原本混浊无神的眼睛因为这几天神功渐升,而显得炯炯有神,孟乘风的眸子是深褐色的,如今便像两块温润的琥珀一般,让人竟然有些挪不开眼光.

孟乘风自是不知,只是这宋楚桥看到这关门弟子仅仅跟着自己十几天的时间,便有如此惊人变化,不免心下暗喜.伸手拍拍孟乘风的肩膀"孺子可教也."

孟乘风倒没觉得什么,只是觉得对面有两股凌立的眼风嗖的一下,刷的汗毛便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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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一物降一物 ...

孟乘风倒没觉得什么,只是觉得对面有两股凌立的眼风嗖的一下,刷的汗毛便竖了起来.

这些天来,再迟钝的人也能感觉出这两个人之间的不同寻常的关系,何况是我们老孟乎?老孟避开魏典带着威胁和警告的眼神,规规矩矩的坐下,道"师傅师哥请."

心里腹诽着,就你把你老师傅当个宝,还以为我会抢不成,再怎么说,都五十多拉,有我爸那岁数了,你也别客气了,自己好好留着吧.

当下那两位也不着急,慢条斯理的吃着饭,宋楚桥一边吃一边挑毛病,什么鱼上的腥筋没抽啊,做肉盐放的太早所以入口柴啊,说的孟乘风一愣一愣的,忍不住说"师傅的烹饪手艺看来十分高明啊."

宋楚桥嘿嘿一笑"理论,理论比较丰富,实践一般."一边说一边瞅魏典.魏典不说话,冷着一张脸.

孟乘风看在眼里,心想,你说你这个没出息,你长的比他好,武功比他高,又是他师傅,你说你怕他干什么?不过这算是一物降一物,你为人这么狭促,活该有人制着你.

当下终于吃完了饭,又拿香汤净了手.孟乘风拿出沈家的银子来付了账打了赏,三人终于晃晃悠悠的翻身上马,直奔咸阳西城而去.

行得清风阁所在的那片街区,便有人得了消息飞报而去.所以清风阁门口早有人侍候.

打头的便是沈鸿归沈鸿飞兄弟两.沈鸿飞是地主,难免到出来略表心意,这沈鸿归也候在门口等着挨师傅师祖的骂,倒是多少让孟乘风有些意外.

原来自孟乘风走后,这郝春水一直沉睡,身上的生命体征一日比一日更加微弱.沈鸿归身上也残毒未尽,一到午夜便睡不着觉,翻来覆去,天虽然渐渐热了,可是因为身负寒毒,沈鸿归的房间里晚上总是放着两个火盆.有时躺的难耐,便爬起来坐在火盆边,这样寒毒似乎能稍稍缓解.

有时屋外的丫鬟睡的熟了,便忘记半夜起来加火,沈鸿归也不动,痴痴望着那火盆里的炭从鲜红到灰白,便想起郝春水那屋的几个火盆,那些药童和小厮,白天变一刻不停的轮换为他用热药汤擦身,晚上自是疲倦,会不会暗自偷懒,不仅不给他擦身,连给盆里添火都忘了呢?

想及至此,沈鸿归便披了貂的斗篷,裹紧了往郝春水的屋子里去.

其实伺候郝春水的有将近二十个人,沈鸿飞早已把一切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的,沈鸿归进得屋里,屋里便烧的像蒸锅一般,沈鸿归都起了汗,伺候的小童们因为热,都打着赤膊.沈鸿归看着郝春水那苍白而冰凉的脸.心里就异常烦躁的紧,时常想自己不应该求他犯险,只自己这条命拼了出去就完了,省得现在不死不活的担着这莫名的心,实在是一场折磨.

其实这回忽悠孟乘风上山求师,沈鸿归并没有太多的信心.魏典本已经讨厌自己的紧.孟乘风也不是什么内心宅厚的良善之辈.师爷行事怪诞,就算是认了孟乘风,也并不记自己的愁,可是这山下的俗事,会不会管,也是异数.何况自己的师傅~~~若这一环一环的哪一环有了什么变化,这郝春水便没救了.

死在冰凉的无感的世界里.

沈鸿归这时便又想起自己当年在阳光下见到的那个瘦瘦的少年.他那会是那样的单纯,又是那样的执着,自己慢慢感觉到这少年的执念,却不仅没有想办法化解,还有意撩拨,明知道自己到飘渺宫的最终目标,却那样恶意的把一个少年的心狠狠的踩在脚下玩弄,看着他因为求而不得痴痴站在那里,却狠狠的咬着嘴唇不说话,一丝鲜血就那样从牙齿缝里流出来,就像看到多年前的自己~~

这样想着,往往天便亮了,寒毒渐去,沈鸿归便躺在郝春水床旁的躺椅上沉沉睡去,又在药童小厮们的脚步声和哗哗水声中醒来,看着满屋子的徐徐白雾,阳光射进屋子,形成混浊的光柱,沈鸿归便想,或者活了,或者死了,为什么这么不干脆!

这天沈鸿归也是在郝春水的房间醒来,睡的有些过,阳光都走到了屋顶上,屋子里没了光柱,只是亮堂的很.问了问小厮,已是过午.

这些天沈鸿飞已经不常来这院子,俩个多月之后,还有一场大战,虽然结果必是胜少负多,但是咸阳那些未被收服的武林同道还是要想尽办法尽力一搏的,毕竟在江湖上讨生活的汉子,没有认输,只有赴死.

郝春水是为清风阁受的伤,可是江湖规矩,这是他自己愿意相助,清风阁为他请了名医花了大把的银子又想了诸多的办法,明天死了,也不算什么亏欠.沈鸿飞焦头烂额,自是顾不上来这边看这个冰凉的活死人.

沈鸿归伸了个懒腰,算了算日子,没几天了.

也罢,死便死了吧.自己反正也活不了多久.他为自己而死,自己为沈鸿飞而死.然后死在同一个人的手上,也不算是一场辜负.

正胡思乱想之际,有人来报孟乘风带着两人回来了,正往这路上走.沈鸿归一个恍惚,愣是想不起来孟乘风回来和自己这个死人有何关系.

待想起来整理了衣衫出门,沈鸿归也赶了回来,两人一起往门外走去.并未说话.沈鸿归迷迷糊糊的想,师爷来了是好事.自己也不会死,清风阁也保住了。这之后,自己便跟了师爷往昆仑山去面壁思过,一辈子不出来了.如果自己这样说,想必师爷一定是会出手相救的了.

晕晕乎乎的跟着哥哥来到门口.只见三个人影潇洒的翻身下马,一瞬间有些清醒,转而便看到魏典厌恶冰冷凌厉的眼神,心里突的一下,自己原是不该出现的.会不会把事情搞砸?一时间脑子很乱,愣了会才想起自己没有行礼.

于是就在门口扑通一下跪了下来,其实是不必的,在门口拜一下就可以了,哪怕进了正厅再行大礼,可沈鸿归就那么直挺挺的跪了下来,倒是把在场所有的人都吓了一跳.

宋楚桥心想,这孩子以前虽然为人刻薄缺德,但是表面上却是礼数周全进退得当,现在怎么披头散发目光呆滞行为失常?看他如此,不用脑子也能想到这要救的人和他有莫大的干系。

孟乘风忙给大家引见,宋楚桥也将沈鸿归扶了起来,可是看他这个样子,宋楚桥不逗弄他一下怎么忍得住?便道“鸿归你近来可好?”

“弟子还好。”

“哦,这要救的人和你认识?”

沈鸿归不知道该说和自己是熟还是不熟。想了想道“想必您也知道西域逍遥派的才悟奇觊觎中原武林,这郝春水郝大侠是清风阁请来对付他的。而我哥哥,便是清风阁阁主。”

“哦,”宋楚桥道“我看你衣衫不整形容枯槁,可没了当年的风采,看来你对这郝春水还真是担心的紧啊。”

“这,郝大侠为清风阁,为咸阳武林出力被伤,我心里自是难过的。”

魏典冷笑了一句“哼,你什么时候便得如此宅心仁厚了?”

沈鸿归不敢讲话了,那沈鸿飞一看气氛不对,连忙上前嘘寒问暖,介绍情况。

孟乘风将人引见完,也没看到那个人。坐在前厅,他一边点头微笑敷衍,一边用余光四处打量,这个柳问星,老子回来了,他跑哪里去了?

孟乘风心里其实忐忑的紧,这回一趟昆仑,将两人本就变数十足的未来又添了无数变数,要如何跟他开口?可是见不到他,便宛如等着问斩的犯人一般,还不如让他一刀来个干净。

孟乘风光顾着心猿意马了,连那些人的话也听的不是十分清楚。只似乎宋楚桥不停的调侃沈鸿归,魏典便只是冷着一张臭脸不说话。

好不容易等到宋楚桥说“病人在哪里,带我去看看罢。”

大家均松了口气,一行人便往病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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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小柳 ...

病房里如常的烟雾缭绕。宋楚桥简单的探了下郝春水的内息,又听墨家老大陈述了病情,在众人星星眼的期盼下微微点头“他身体里的这股内息我倒是抗的住。”

大家听到都很高兴,毕竟这活死人在这里躺了近一个月的时间,目的还是能救他回魂不是?宋楚桥如此一说,便是肯出手相救,想必这郝春水的小命是无忧了。

当下宋楚桥需要运功,闲杂人等退避。只留魏典和墨家老大守着。

孟乘风好不容易熬到了这时,出了屋便问“怎么没见柳问星?”

沈鸿飞道“他出去办些事,想天黑前也该回来了。”

孟乘风没说话,沈鸿归急忙的去安排饮食,照顾自己的师爷师傅。对于自己那便宜“师伯”,到连话也没搭。孟乘风知道在那人眼里已经没有价值,知道这烂人的脾气,也不已为杵,抬脚就往柳问星那屋里去了。

屋子里依然是那样,桌子上摆着一壶残茶,那水杯里还剩了半杯早已经凉透的茶水。孟乘风端起来喝了一口,身上内功不断增强,倒也不感觉疲惫,就这样在屋子里呆呆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里渐渐有些暗了,有小厮提了食盒进来,孟乘风肚里一点也不饿,只吩咐先放在桌上。

小厮走了没多久,就在孟乘风等的有些无趣,想起身出门的时候,门被推开了。一身青衣的柳问星推门而入。

孟乘风有些紧张,腾的站起来“你回来了?”

柳问星已经知道昆仑师徒的消息,不觉得如何惊奇,知道这孟乘风应该在屋子里等自己。他微微一笑“舍得回来了?”

就这一笑,便如琉璃的宫灯般,瞬间将暗下来的屋子照的耀眼。孟乘风只觉得心里一阵刺痛,缓缓点点头。

柳问星又道“事情办成了?”

“嗯。”

柳问星用火捻子把灯点着,屋子里明亮起来。灯下的孟乘风,似乎有些地方不一样了,那眼眸看着自己,温润的像两块琥珀。因为眼睛深邃,孟乘风整体的轮廓都立体起来,在灯光下,显出诱人的阴影。

这一瞧竟让柳问星一时有些恍惚,有种莫名的疏离让他不安。他不自觉的去掸了掸自己身上的尘土。今天一天都骑马在外面奔波,回来的时候也没有整理一下~~~

柳问星便去木盆里洗了把脸,又将凌乱的碎发抿了抿,转身看到孟乘风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清了清嗓子道“那不过几日,咱们便启程吧。这些事,咱们也尽力了。”

“我~”孟乘风嘴里有些发苦,说不出话来。

“你先跟我去洛阳呆些日子,很多事积下来要处理,要是你说生意上有事,我便再和你回扬州。”

柳问星想了这些日子,飞星山庄那边有人盯着,想也没什么太多的事,要是孟乘风放心不下扬州的生意,自己便和他去扬州,反正自己还没去过那繁花似锦的江南,和心爱的人携手杨柳岸,也是人生的乐事。

孟乘风张张嘴,没声音。

此时柳问星其实早就觉得有些蹊跷,依着这孟乘风的性子,此时早就扑上来抱着又啃又咬,动手动脚了,可眼下,他坐在那里,却是拘谨的很。

那样一双熟悉又陌生的眸子看着自己,柳问星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就虚了,他避开孟乘风的眼睛“你饿了吗?”开始去张罗着将食盒里的饭菜端出来。

孟乘风一横心,缩头也一刀伸头也一刀,便去抓柳问星的手“我不饿,和你说点话。”

谁想这柳问星误会了,趁着这孟乘风一抓,柳问星顺势便像弱不禁风的柳枝,一下倒在孟乘风怀里。两只手自然的就缠上了孟乘风的脖子“想我了吧?”

孟乘风软玉温香在怀,心里还没想怎么反应,那身体上的反应已经先到一步。然后那神功的反应便跟着而来,孟乘风就感觉内息宛若一把大锤,狠狠的锤在自己的胸口,立刻气血翻涌,眼前发黑,险险说不出话来。

柳问星自是感到孟乘风那身子一僵,抬眼一看孟乘风那脸已经煞白如雪。柳问星唬的腾一下站起来“你受伤了吗?伤在哪了?”

孟乘风苦笑“你先坐下听我说,最好,最好不要生气。”

柳问星疑惑的看着孟乘风,点头,坐下道“好,你说。”

孟乘风也不做遮掩,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简直是没一件可以自己控制,也不能说是自己的本意,如今事已至此,再多掩饰撒谎也是没用的了。

这十几天的事发生的突然,一五一十的说起来也要些时间。饭都凉了,这孟乘风才堪堪说到宋楚桥来救郝春水的其中一个要求,就是自己要在昆仑山上盘亘一些时日,修一些昆仑派的武功,至于以后的练功,还没说及。

话还没说完,柳问星已经是眉头紧锁。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随后一人推门而入,竟是宋楚桥。孟乘风赶紧站起参拜。柳问星正听得生气,只是站起来微微做了个手势。好在宋楚桥并未在意,只是盯着孟乘风道“夜深了,沈阁主已经备好了客房,你一路劳顿,早些安歇吧。”

“师傅为郝春水运功,没什么大碍吧?”

“还好还好,是有些倦了。”其实因为郝春水缠绵病榻多时,今天是第一天,莫家老大也提醒宋楚桥开始不要激进,所以宋楚桥只为郝春水运了半个时辰的功便收了功。

沈鸿归已经准备了丰盛的筵席,可惜宋楚桥不喜欢和众人推杯换盏来去应酬,便说身子倦了,叫人将吃食送进客房去。

沈鸿归在昆仑山多年,怎么不知道山上的饮食甚为讲究好吃,所以特地叫厨子做了自己拿手的一些菜肴。可是无奈还是入不了宋楚桥的刁口,宋楚桥吃了几口便丢了筷子。

魏典便出去为他另做。宋楚桥也不急,在床上运功回气。

等魏典的阳春面做好,宋楚桥吃完。饭饱之后,突然想起他们此行似乎不只两人,还有个不成器的关门弟子,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来师傅的房间里请安,这是去什么地方逍遥去了?

孟乘风初练神功,宋楚桥如何能放心?魏典找来丫鬟询问,丫鬟又去问沈鸿飞,回报大概在西院,便领了宋楚桥师徒前去。

宋楚桥敲门进去,就见孟乘风愁云惨淡的坐在桌前,一灯如豆,面前还坐着一个面若朗玉眼若星辰的美人。那美人抬眼看向门口,眼神里带着一股幽怨哀伤之情。

宋楚桥心里就有些打鼓,大晚上的,两个男人在房间里,却不是饮酒笑谈,却在这里搞这么狗血的情绪,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宋楚桥心知那无名真经的厉害,不管眼下他和这美男到底是如何关系,还是赶紧带走为好,省得生出什么事端,便也不经大脑,张嘴就叫这徒弟和自己回房休息。

看徒弟张张嘴一副为难的样子,更验证了这屋里里枯坐的两个男人绝不是普通朋友这么简单,宋楚桥更怒了,这死狗扶不上墙的孟乘风,这才刚刚回来,就要违抗师命不成???

64

64、娇傲的筒子们 ...

柳问星心高气傲,心思敏感,眼见这孟乘风的师傅看自己那眼神,越来越防备和不屑,哪里还愿再和孟乘风继续纠缠?便起身道"那我就恕不远送了."

前有恶师后有怨妇,孟乘风是个识时务的人,知道再纠缠只能让情况更糟,便只得硬着头皮起身,道"那你休息吧,我告辞了."

柳问星嗯了一声,却更像是哼了一句.

孟乘风狗腿状跟着师傅出门,柳问星那门还没关严呢,宋楚桥便道"你和他什么关系?"声音不小不大,在安静的夜里却甚是清晰.

孟乘风心里暗暗叫苦,看了一眼雕花的木门,已经合严了,紧走几步,完全不理宋楚桥在后面脸色难看,终于出了小院,才放缓脚步,宋楚桥踱着步子,慢慢走到他身前,脸色不善的看着他.

孟乘风清清嗓子"是我的一个好朋友."

"哦?多好的朋友?"

"亦师亦友."孟乘风想了想,咬咬牙道"就跟您和大师兄一样."

宋楚桥冷哼一句"你倒是敢说."虽然这孟乘风的回答验证了他的疑虑,可是新的怀疑又上心头,这孟乘风要人才没人才,要武艺没武艺,那人看着长身玉立,剑眉星目,眼里带着些许凌厉却又含着几分妩媚,绝对不是个普通的江湖侠客,这等人物,怎么会和孟乘风凑在一起?

孟乘风看师傅不说话,以为师傅为自己担心,忙道"我和他只是说清这次昆仑之行的原委,并没有其他想法,绝不敢有违师命."

宋楚桥冷笑"你就算敢,你身体了那真经也不许."

孟乘风就想起刚才那胸口如大锤般的狠狠一击,深深叹了口气.

宋楚桥道"怎的?后悔了?我这辈子都是别人哭着喊着求我传授武功,还真没试过如此下贱到求人学武人家还要死要活跟吃了大亏一般."说着宋楚桥也生气了.加之车马劳顿,刚才又施气救人,现在气海虚弱,五心烦闷,难以克制,顿时那满身真气股股生风,声音也愈加严厉起来"你要不乐意,我现在便费你一身昆仑武功,以后你是你我是我,昆仑和你再无关系!"

孟乘风一听,好嘛,这是真生气了,宋楚桥那姣好的脸上黑云密布,渐生杀气,宛如地域里出来的玉面修罗.唬的孟乘风扑通一声跪下"弟子能投入昆仑派门下,实是三生有幸,从未有生过异心.只是我和柳问星之事,并非我二人可以控制,诸多因缘巧合狗血遭遇,希望师尊能听我解释几句."

宋楚桥冷冷道"说."

孟乘风这回也不敢隐瞒了,将他和柳问星的前因后缘一一道来.

宋楚桥听了一会,因为故事确实天雷狗血,听到第二次杯莫停那段的时候,嘴里咦了一声,身上的杀气渐去.

孟乘风跪在那里,膝盖都麻木了,嘴也说的口干舌燥,可是还得绞尽脑汁把这段事说的起伏跌宕,心想妈了个巴子的,我怎么没发现自己有这样的潜力,可以去茶馆做一个说书的先生.

直至说完,宋楚桥淡淡道"起来吧."

踉跄了一下,孟乘风才堪堪站起身来.宋楚桥左右端详了一下孟乘风"想不到你还是个桃花命."

孟乘风老脸在黑暗中一红.

宋楚桥想了想道"不管如何,这事情你要和那柳庄主交代清楚.男人和男人之间的感情,没那么多责任和义务,也不要婆婆妈妈哭哭啼啼.你这不过三两年的时间,他愿意等你,便是他愿意,他不愿意等你,娶妻生子也是人之常情.何况你们也都算是江湖儿女,江湖之大,天涯之远,若是有心有意,总有再见面的一天."

宋楚桥说完,也觉得自己这段话感性的厉害,又补充道"为师岁数不小了,可是也年轻过.是你的,你不要都不行,不是你的,你要也没用."

孟乘风点头做虚心状,心里暗道"妈了个巴子的,老子就是要和他说清楚,你便来了.生生把老子带了出门,现在在老子面前做情圣,真是不知所谓."

当下也不敢再吱声,乖乖回房里歇息了.只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有心再起身偷偷的赶到柳问星的房间里说个清楚明白,可是一是怕宋楚桥魏典这对腹黑师徒听到自己房间里的动静,到时宋楚桥真生起气来,废了自己的武功可不是好玩的.二是深更半夜柳问星那尤物要是真发起疯来扑在自己的身上搞点什么,自己这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记的定力实在敌不过那胸口大锤的折磨.

不说孟乘风在这里翻来覆去烙烙饼,单单说这柳问星独自一人在屋子里胡思乱想.本来柳问星还没觉得什么,只是觉得孟乘风这师傅虽然岁数看着不小了,可却是个绝代风华的美人,如此风采却还如此武功,真让人有点羡慕嫉妒.师傅来找,应该也是关心徒弟,毕竟车马劳顿.

可是再后来这宋楚桥那怀疑的眼神,那出门之后的一声严厉的质问,不紧让柳问星起了疑.显然这宋楚桥对孟乘风和自己的关系起了怀疑.

柳问星知道平时正常男人相处是个什么样子,如果不是心里有点什么的男人,一般是绝不会把两个好好坐着聊天的男人往那方面想的,所以这宋楚桥,绝对有问题.

孟乘风那会说自己要在昆仑山呆一段日子练武功,倒也没什么不妥.江湖男儿当以此为重.可是看他那吞吞吐吐的表情,再联系那宋楚桥老妖怪的奇怪言行,难不成,这孟乘风为了把他请下山,答应了他难以启齿的要求?

想及此,柳问星突然觉得荒谬起来,就孟乘风那模样那气质,到也不算过于拿不出手可是绝不是什么上乘,武功稀松不说,床上功夫也并没有多惊人,不懂风情的厉害.那宋楚桥人中龙凤除非在山上呆疯掉了,要不绝不会打主意打到孟乘风身上.

柳问星想着想着,就郁闷起来.这孟乘风还真是浑身上下没一丝可取之处,那自己,又是发什么神经缺了哪根弦?

柳问星今天本是去咸阳远郊的藏剑山庄商量联纵之事,因为藏剑山庄地处偏僻,路途遥远,除了在山庄呆了2个时辰之外,其余便是在路上奔波,想了许久,柳问星渐渐乏了,便又好气又好笑又怀疑的睡了过去.

孟乘风一夜没睡好,早早就起来,推开窗户透透空气,看院子里有个小厮,便唤小厮端些洗脸水进来.

那小厮名唤小四,和孟乘风也算认识,他端来水一边伺候孟乘风洗漱,一边搭话道"爷们都起得早啊,刚才我看魏大爷已经出去溜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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