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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12

作者:不为什么 当前章节:14861 字 更新时间:2026-6-8 08:09

"哦?"

"大概是饿了,问我厨房在哪."

孟乘风心知这魏典去厨房,一定是给他的那个人妻师傅准备早点去了,心里就有了主意.果不期然,一会魏典背着手,后面跟着个小厮,提着个大大的食盒,就往宋楚桥房里去了.

原来魏典昨晚看宋楚桥出去寻徒,便随口说了句"他又不是三岁小孩了,你管他干什么,你这一天也累了,早点休息才是正事."

宋楚桥没听,惦记着他那不着调的小徒弟,还是出去了.

结果过了很久,宋楚桥才带着一身夜露回来,魏典本在桌边看着书等他,眼见他回来,嘴角上翘脸色微粉,见了他还莫名其妙噗哧的笑了一声,显见不仅是心情不错,简直就是刚会完情人的表情.魏典就黑了脸,"你去找个人用得了这么长时间吗?"

宋楚桥还沉浸在孟乘风给他讲的那些狗血剧情里,或多或少的想起些自己年轻时的轻狂事,便抬眼娇嗔道"你管的着吗?"

魏典或者是看宋楚桥这样子越发生气,啪的一声合上书,自顾自上床睡去了.

宋楚桥弄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这家伙又犯什么病了,自己心情本来很好,看看他那黑着脸的样子,宋楚桥的好心情都被魏典弄没了,索性什么都不说,一推门,自己回自己的客房去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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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原来这样 ...

结果这魏典睡了一觉,酸味也算是吹散了不少,用脚想想,这孟乘风能对自己造成多大的威胁?开玩笑,自己怎么着也算是什么什么什么的吧,还是这些年的习惯使然,如今大家都已经不小了,吃这样的干醋未免太没必要。

想着想着就后悔了,魏典在山上也是习惯早起的,这天便也早早醒了,早餐还是要做的,况且这不是在山上,还有个徐师傅手艺在此,现在在咸阳,这劳什子清风阁的厨师水平真也是一点不敢恭维。

于是便起身洗漱完毕,问清了厨房的位置,一路走去。

厨房里有几个小力巴在熬粥烤炊饼,想这清风阁的人也不太注重早餐,随便一点清粥小菜便糊弄过去。

魏典看着那一锅粥,倒是煮的黏黏稠稠,只是小菜太过于简陋。正在犹豫该不该出去买些东西回来做,正赶上相熟的小贩送菜进厨房,几尾活蹦乱跳的鲜鱼让魏典眼前一亮。

捡了条最大的,去鳞掏肚抽筋一气呵成,唬的那几个小力巴一愣一愣的,心想看这位爷衣着光鲜,以为肯定是府上的客人,难不成是新来的大厨?

只捡了鱼脊两旁的鲜肉,拍松剔刺,用薄薄的团粉和着细盐抓了一下,滚在一旁早已经准备好的热粥里,顿时屋子里飘出了鲜香的味道。

只等那鱼肉堪堪从透明变成白色,便起锅盛在一个小磁盆里。

这时炊饼也熟了,刚出锅松软酥脆,便捡了两个,又挑了几个清淡的小菜,魏典找了个小厮,跟着自己往宋楚桥的屋子里去了。

这一幕正好让孟乘风看到,知道自己二十四孝的大师兄又给师傅做了美味早餐,于是决定早早的去给师傅请个安,赶顿早饭。

果然,孟乘风掐着点进去,宋楚桥虽然气还没消,奈何昨晚宴席上的饭菜因为太不顺口所以没吃多少,早已经饿了。吃人家的嘴软,所以也不好再说魏典什么,先盛了一碗鱼片粥在慢慢喝。

孟乘风满怀鬼胎的请了安,站起来垂手而立,果然这宋楚桥客气一句“你用早点了吗?”

“还没有。”

“那,要不一起喝碗粥吧。”

孟乘风一点不带推脱的,赶忙道“谢师傅。”不客气的座下,拿起一个空碗,自顾自盛了一碗,喝了一口,果然这大师兄的手艺不是盖的,鱼肉嫩滑,米粥鲜香,让人满嘴留香。

“吃个炊饼吧。”

孟乘风哦了一声,正要抬手,又有些犹豫。因为魏典拿的是两人的早餐,那炊饼便只两个,孟乘风要是取了,魏典便没有了。孟乘风抬眼看看一脸冰碴子的大师兄,笑道“这炊饼想必厨房还有,我去再取几个来。”

说完孟乘风突然想起什么,又道“来来回回也忒麻烦了,我就端着粥去厨房吃吧。”

那两人道是一顿早餐,哪了去管他打的什么主意,宋楚桥也没说什么,孟乘风便起身道“谢师傅师兄赐粥。”又不客气的把自己的粥盛满,想了想,放在食盒里,行了礼出来。

出来那小四子还在院子里呢,正是四月天气,昨天一树的繁花败了不少,小四子正在扫落花。孟乘风挥了挥手“来,去厨房拿些小菜和炊饼,我且去柳先生那边等你,速去速回。”

小四子放了扫帚就去了,孟乘风提着食盒就好像提着什么宝贝一样,一步三梛的来到小院门口。过会那小四子提着一个食盒也来了。

孟乘风一边把两个食盒的东西放在一起,把空食盒递给他“你自回去吧,一会去宋先生的房间把碗筷收走。”

雕花的门紧紧的关着,不知道柳问星此刻醒了没有?

要是醒了还则罢了,要是不醒的话~~~,孟乘风便想起柳问星平时星眼朦胧,衣衫半退,要起未起,娇柔无力的美人春水图,想着想着,胸口不提防一把大锤打的他喉头一阵甜腥,眼前满天星星。

妈了个巴子的,孟乘风都想打人了,老子干什么了?老子想的很健康行不行?老子没想干什么,就是回忆一下旧人,这样也不行?

在门口自顾自的唱了半天独角戏,再不进去粥都凉了,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孟乘风一惊。原来是一个丫鬟端了洗脸水出来。

那自是醒了,孟乘风往进看,柳问星神清气爽,剑眉星目,还是往日那绝代的模样,正冷冷的看着他。

孟成风老着脸皮,嘿嘿一笑,恬着脸走进去“醒了?”

柳问星自顾自的坐在桌前斟了杯茶喝,不去理他。

孟乘风大言不惭的将食盒放在桌子上“昨天你一回来便跟我说话,连饭都不及吃吧?后来想我走了你也没心情吃饭,给你做了鱼片粥,你趁热喝吧。”

柳问星自还是生气,但是没人跟自己的肚子过不去。便不答话,只看着孟乘风将食盒里的粥菜和炊饼一样样的拿出来。

柳问星无可无不可的喝了口粥,然后又喝了一口,抬起眼来看着孟乘风“你做的?”

“嗯,嗯?哦,不是,那个那个是我大师兄做的,我拿来给你喝。”

柳问星冷笑一下不再说话,低头喝粥。粥确实是任谁也无法抵挡的美味。孟乘风一看,连忙顺坡下驴“你要爱喝,等我学了做给你喝。”

柳问星道“你上昆仑原是去学厨艺的。”

“学些厨艺也没什么不好。”孟乘风说吐噜嘴,抬眼看柳问星已经喝完了粥,正冷冷的看着他,俊美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倒是有两个明显的黑眼圈证明昨晚的心情。

孟乘风赔笑“其实这里面吧,我真是有苦难言。我知道说了你也不一定会高兴,但是不说你一定会生气,所以这事情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上上下下是这样这样这样滴~!”

孟乘风发挥他说书先生的潜质特征,把自己在昆仑山这些时日里练的什么狗屁真经的前因后果说了清楚。

说完之后,孟乘风长长出了一口气。

柳问星皱着眉,不知是乐是悲的问“这么说三年内你要当太监了?”

孟乘风道“别说那么难听,当和尚好不好。”

“别污蔑和尚了,你现在的情况,明明就是太监。”

孟乘风挣扎了一下,放弃了抵抗,“好,好吧。暂时的好不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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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说出来的意思 ...

孟乘风有些担心的看着柳问星“喂,喂,你生气了吧,生气就骂我吧,别这么笑,愼的慌。”

柳问星便止了笑,唇边还微带着些收不住的笑意“想起你没胡子当太监的造型,真的很好笑,你介意了?”

孟乘风连忙摆手“不不,我介意什么。别说太监了,只要你不生气,骂我乌龟王八蛋都成。”

“干嘛骂你?”柳问星转移话题“这粥真是不错。你大师兄做的?”

“嗯。”孟乘风不想在厨艺的问题上再多做探讨,可是现在该说什么,该拉着柳问星的手深情款款的说你等我吗?靠,这小柳长的是漂亮,可人家不是老娘们,自己凭什么这样说?

左思右想,这见风使舵伶俐狡猾的老孟也犯难了。

柳问星也不说话,不知道是不是还没吃饱,又把已经凉了的炊饼拿来吃了一个,老孟就痴痴呆呆的看着,心里七上八下。柳问星慢吞吞吃完炊饼。拍拍手,将一应东西收罗到食盒里,看了老孟一眼“喂,少看几眼,小心走火入魔。”

老孟张口结舌的当,柳问星开门唤来小厮,把食盒收走。

老孟看柳问星说话走路都正常的很,这里面未免就透出不正常来,下了决心,清了几次嗓子,柳问星皱眉道“有话说有屁放,嗓子眼卡鸡毛了?”

孟乘风顿了顿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回去好好当庄主,守着祖业。力所能能及的范围内,将飞星山庄发扬光大呗。没什么大志向,什么武林盟主什么的,别说现在没选,就是选,也没我什么事。不上不下的也挺好,自在逍遥。”

“以后呢?”

“这不就是以后吗?”

“以后的以后呢?”

柳问星笑了,门外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那侧脸上的绒毛就仿佛七月的水蜜桃般甜蜜,看得孟乘风有些眼晕。

柳问星转过身关了门,坐在孟乘风对面“老孟,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也知道你想知道我要说什么。可是我真的是没的可说。这事儿就这样了,这什么狗屁神功你想练也得练不想练也得练,所以以前的种种规划都无法兑现了。然后你我再娘们唧唧的拉着手哭一鼻子什么的,也无济于事了对不对?要是我哭了你神功就解体了那我就哭了,可是不可能。所以就只能这样,你上你的昆仑山,我回我的飞星山。”

孟乘风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

柳问星做出个受不了的表情“你少来。说实话我现在心里反而轻松了,那会子心里总是琢磨是让你去飞星山庄呢,还是我跟你去扬州呢?怎么着想翻来覆去都有人委屈。人生苦短不是?与其你我左右为难矛盾委屈,还不如这样呢,这不,有人替你选择了更好的路,你走去吧,大胆往前走。”

孟乘风越听越郁闷“你~~~你这番话,还真绝情的很。”

柳问星调笑道“那我来个柔情蜜意型的?”说完故意做出一副姿态来往孟乘风身边靠,唬得孟乘风一个劲的摆手“别来别来,不玩了不玩了。”

柳问星便又正经的坐下,孟乘风试探的说“我其实是想问问,三年~~~三年以后?”

“三年?太遥远了吧,眼巴前这点事还没弄清楚呢。郝春水那么高武功不还在床上躺着跟冰棍一样?咱们在江湖上混,怎么说也是刀子上舔血的活计。三年谁能料的到?没准我早就被人咔嚓了。”

“呸呸呸!”孟乘风赶紧打断。

没想到柳问星顿了下看了孟乘风一眼又道“又没准你练那破神功练的走火入魔两眼一翻死在昆仑山无人的角落,连尸体都没人给你收。”

噎得孟乘风直翻白眼。

柳问星说完,起身活动了活动身上的筋骨,他身上的寒毒也没有尽去,总是感觉身上皱皱的,没有以前轻松灵巧。打开门,四月的暖阳照到自己的身上,才总算驱走些隐隐作痛的湿寒。

站了一会,柳问星道“喂,别那傻乎乎的坐着了。我这身上的寒毒还有一些不能尽除,看在咱们相交一场,你求求你师父,给我也发些功,相信费不了他太多事儿。”

孟乘风连忙也站起来说“这个当然,我想着呢。什么时候方便了我就去求他。没问题。”

“什么时候方便是什么时候?我打算后天一早回洛阳了,你恳请他稍微抽一点空给我好了,要是排队等着的话,我还求你干嘛?”

孟乘风几步走到门口“你要回洛阳?干嘛啊?”

“你怎么傻傻呆呆的啊,回洛阳,那有我的山庄,不回干吗?反正这边你师父也出山了,估计以后的事情便顺利了,我这样的小卒子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在这里干吃饭不干活,不如回家去,起码自在些,那边事儿也不少呢。”

“可是,可是,我还在啊。”

“你还在,只能看,不能吃。“

孟乘风崩溃了“咱俩在一起就只能干些这事儿啊?”心想柳问星啊柳问星啊,你也太暮暮了吧,大爷在这里和你谈感情呢!

干嘛?两大男人,大眼瞪小眼,天天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少来了,不如干些正事,这里的事你也帮不上了,不如也早早回昆仑练功去。”

孟乘风从这话里看到一丝曙光,“早练成功,就能早些去找你。”

柳问星又笑“行,只要我没被砍死,你没走火入魔。”

孟乘风气道“你这是气我呢,平时也没觉得你嘴这么臭。”

“我说的都是事实好不好,就算你我都全须全尾的过了三年,可是这三年中发生什么事儿谁知道啊,比如你看上个小师侄啊,我娶个花魁啊,什么事都可能发生。”

孟乘风有些生气了,“好啊,你在这等着我呢,其实说了半天,就只你想娶花魁是真的吧?”

“少无理取闹了好不好,你这么现实的人,应该知道我说的都有可能变成真的,不要再继续这个无聊的话题了好不好?”

孟乘风喏喏道“我以为~~我以为我们会不一样。”

柳问星拍拍孟乘风的肩“什么是一样什么是不一样?没什么一不一样的,你要是觉得不一样,就不一样,问题是你定义的不一样是怎么样的不一样。”

孟乘风糊涂了“你这绕口令呢?”

柳问星笑了“你看看,两大男人要是没饭吃的话最后就只能念叨绕口令了。“

孟乘风有点迷糊了”我怎么觉得我被你忽悠了?你最后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说不出什么意思来,才在这儿跟你瞎扯淡呢。说了等于没说,没说的你也知道,瞧你那样,不是真的挥刀自宫了吧?”

孟乘风彻底无语了。

柳问星走进屋,批了个披风又出来,对站在门口的呆头鹅道“走吧,天儿这么好,我们上街逛逛。认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青天白日正大光明的逛逛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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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多说无益 ...

街上暖阳熏熏,春风习习,人还真是不少。

一袭黑衣的孟乘风和一袭白衣的柳问星并肩踱步,缓慢的走在咸阳的大街上。他们走过杯莫停,那里大门紧闭,昨天想必又是一夜狂欢,这个时分正是那些欢客和小官做清梦的大好光阴。

两人相视一笑,均想起自己当年的那些荒唐岁月,不由得感叹世事如潮,前潮已经干在沙滩上,后潮依旧山呼海啸般汹涌而至。

继续往前走,不知谁的手牵了谁的手,街上的人或注意到了,或根本没人留心,谁去管他?

很有默契的转了南边。咸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约走了一顿饭的光景,两人身上都微微冒出些薄汗,终于看到了咸阳生铁般颜色的城墙。

到南门了。

一个多月前,柳问星就是沿着这道城门缓缓骑行,来来往往进出城门的人多且繁杂,只有一个穿着米色长袍的身影静静的站在城门之下,在陌生人的眼里,这便只是一个陌生的身影,一个匆匆一瞥的路人,而在有情人的眼里,这便是纠缠于梦里终其一生都难以忘怀的惊艳身影。

那人似乎有所感应,缓缓转过头来。柳问星止住了脚步,于阳光下静静看着他的眼睛。强烈的阳光让对面的眼睛显出几分的棕色,像两枚看尽万年沧桑的琥珀。

那时的心情,难以尽诉。那时还真的以为,这样多好,找到了,就可以永远不再离开。

可是世事不能尽如我们的预料。那一次相逢,是为了相聚,这一次携手,却是为了分离。

城墙下有一个茶摊兼馄饨摊,这时不是饭点,并没有什么生意。柳问星逛到此处,突然觉得已经用完了全身的力气,空中的太阳,也晒得人有些头晕。看到那里有遮阳的顶棚和休息的条凳,便拉着孟乘风坐到了摊子上。

柳问星其实并不饿,只是想在这阴森森的生铁般的城墙下坐一会,嘴里说的是一回事,可是这心里扑腾扑腾的抽紧又是另一回事。喉咙里干的厉害,嘴里有股子铁腥的味道。

孟乘风却是饿了,那会子只草草喝了几口粥,这几天罡气游走全身,消耗巨大,早晨又没吃什么东西,于是心里还琢磨,这小柳倒也真是善解人意。

柳问星刚刚问掌柜要了一壶茶,茶还没上,孟乘风便跟柳问星商量“小柳,我早晨没吃饭,吃点东西垫补垫补啊。”然后不客气的转身冲老板大声嚷道“老板来两碗馄饨,再切些牛肉,端几个馒首来。”

柳问星一愣,之后又笑了。

这便是自己和孟乘风。那位刚刚在那里死去活来,转身就大块肉大碗酒的什么都不耽误。这是一种本能,永远不和自己过不去的本能。

而自己刚刚洒脱的挥挥手,可是转眼却连继续走下去的力气走没有了。

这是干嘛?柳问星恨死自己这嘴上一套心里一套的臭脾气了。他接着孟乘风大喊“再来两壶好酒!”

孟乘风一愣“这摊子上有什么好酒?不知道你想喝酒,你要是想喝酒,虽然这还没到饭点,馆子想必也开业了,咱们去那里喝。”

柳问星摆摆手“这里挺好。要不去杯莫停喝?”

孟乘风心里也不好受,勉强笑笑“你别取笑我了。”

酒有些涩,淡薄的很。但是总算还能下喉。两个衣着不凡的男人坐在城墙脚下的小摊上,喝了一壶又一壶。

说了很多话,又好像什么都没说。他们共同经历了很多,又似乎什么没有在一起过。

不知不觉,已是晌午了,太阳渐渐升上头顶,又渐渐的往西去。这时没有日照的城墙根,便显出一丝阴寒来。

个子不高的小老板过来搭讪“两位大爷,这会子这块地方阴了,我要收了摊子往那边去了,您二位要是还喝的话,便跟着我一起过那边去好不好?那边一会等天儿暗下来就有夜市了,热闹的很。

柳问星眼神有些迷离,脸颊仿似绽放的桃花,他有些摇晃的站起身来,扔了银子在桌子上,又拉起孟乘风的手,对老板摆摆手”不拉不拉,我们要回家了,下回再光顾你吧。“

这人再绝代风华,醉鬼便是醉鬼,老板并不怎么觉得奇怪,收了银子自去拆棚子。

两人便步履踉跄的走到街上。人一会多,一会少,路一会宽,一会窄,没觉得怎么走,就回到了清风阁的大门口。

门口有个丫鬟在张望,看见两人回来,一缕烟的跑了进去。

刚进了一道门,柳问雪挺着大肚子迎了出来“你们两可回来了,我这份好等!”

孟乘风酒量其实是强过柳问星的,何况面对这柳问雪,柳问星可以不去理,自己多少还得有些礼数,“沈夫人,怎么了?”

“你师父给郝宫主运完功,四处找你,从晌午找到现在了,我看问星也不在,知道你们一起出去了。”柳问雪声音放低诺诺道“你师父好像也知道你们一起出去了。”

在柳问雪看来,自己这弟弟放荡不羁自己是无能为力了,可人家宋前辈是世外高人,知道他们的龌龊事,那还了得?

孟乘风放开一直握着柳问星的手“在下这就去师父那里。”

正说着,宋楚桥已经背着手踱着步走了过来。看到孟柳二人,又转身离去。孟乘风看到师父,虽然没做什么亏心事,可是也得给他老人家面子不是?于是乖乖的跟着宋楚桥后面往进走。

柳问星看着那师徒两的背影消失在假山的后边,拍了拍身上的土,抬脚便走。

柳问雪不明所以,在后面拉他,柳问星回过头艳若桃李般的一笑“没事,他师父答应给我运功驱寒呢。”

柳问雪半信半疑的送开手。

很快,宋楚桥便听出柳问星也跟在后面,他微微皱眉,这孩子想干什么?难道要跟我拼命不成?

本来他想进自己的房间,可知道柳问星在后面跟着,又怕这样子的状况被魏典看到,魏典那心狠手辣的,要是真动了气可不是闹着玩的。

于是便往孟乘风房里走。开了门,进了屋,孟乘风前脚进来双手握紧乖乖站立,柳问星没多时也推门跟了进来,笑眯眯的看着宋楚桥。

孟乘风也一愣,今天酒确实喝的不少,小风一吹更觉得头晕,居然都没注意这柳问星居然跟着自己,他想要干什么?一瞬间这孟乘风的脑子里闪过各种不堪想象的悲壮画面,他是要劫持我?还是要袭击师父?还是要在师父面前为了我做出些什么?不管如何,都不是他要的结果。

宋楚桥不出声,柳问星也没说话。孟乘风左看看右看看,心里像敲鼓一样,心想妈了个巴子的,真有点什么,别说自己这点武功是白给,小柳你不也还是白给?

要不你就等我三年,要不你索性就移情别恋,你这猛不丁的来这一出,谁受的了啊~~真是咬人的狗不叫唤,你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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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离别 ...

柳问星微微一笑,就着夕阳的余辉,那笑容分外的耀眼,连宋楚桥都心神一晃,眼前这位可人到真有自己年轻时的三分影子.

老孟手心都微微冒汗了,可是却又不知如何开口,也不知道眼前这位爷想玩什么样的幺蛾子.

其实就是一眨眼的功夫,柳问星已然开口“晚辈见过宋前辈。”

宋楚桥微微点头做答。

“我和乘风是多年好友,知道他要去昆仑山闭关修炼,江湖难测,路途遥远。恐怕要很久不见,所以刚才一起出去喝酒叙旧。”

孟乘风想,这算什么?你需要跟他解释吗?你是喜欢解释的人吗?

宋楚桥也微微一怔,不过立刻接口道“这也是人之常情。”

“这里有宋前辈在此,郝春水的病症肯定会迎刃而解。晚辈在此已无其他事宜,明早就要启程回洛阳了。”

干吗?撇清自己吗?意思是我不会对孟某某在如何如何了?孟乘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说道此,柳问星双手抱拳,深鞠一躬“上次对才悟奇熠熠,在下也受了寒毒所侵,虽经乘风运功,但是他所学浅薄,功力有限,未能全部驱尽。平时还算正常,只是午夜十分每每发作起来也颇为让人烦恼,宋前辈神功在身,如肯出手相助,我这点小毒自是迎刃而解。所以在下恳请宋前辈看在我与乘风交情不浅的面子上,能出手相助。”

孟乘风差点摔在地上。

宋楚桥也颇觉好笑,这个孩子挺有意思。当下说道“你现在喝了酒,不宜运功。等到子时你寒毒发作的时候,我自去你房里帮你驱毒。”

柳问星忙道谢不迭,又道“既是这样,就有劳前辈了。那在下就不打扰两位,现行告辞了。”

孟乘风看着柳问星离去的背影,心里一片怅然若失,你着什么急啊,我自会开口为你求师傅,难道你还怕我忘了吗?

宋楚桥挪揄的看着老孟,笑道“怎么了?灰头土脸的样子?”

孟乘风嘿嘿一笑,掩饰自己的失态。

宋楚桥道“别假笑了,你斗不过他的。”

孟乘风无语。

宋楚桥坐在桌边倒了杯茶“这孩子倒是好玩的很,颇对我的脾气。要是从前,他凭着这脾性相貌,我便收他做徒弟徒孙也未尝不可。可是现在先收了你这不成器的烂木头,要是再收了他,日后即使他武功造诣比你低些,也照样玩死你。”说到这里,宋楚桥似是想起什么往事,狠狠的哼了一声,又接着说“所以还是算了吧,等你功力大增的一日,怎么样也能在气势上强他一头,就算他给你个三拳两脚的,你也扛的住。”

孟乘风心想,我这不着调的师傅啊,你这都在说什么啊。

宋楚桥唤过孟乘风与他两掌相对,观察他体内气息运行情况。未了脸色有些拉了下来“你这两天还是妄动□,那内息将散未散。唉,不过这情况也真是由不得人。这样吧,他明天就要走,你也不要再留,今晚就上昆仑吧。”

“啊?”

孟乘风没料到师傅说风就是雨,张大嘴巴。

“我看这庄上的人,和你也并无太大瓜葛。就算有,你马上要闭关苦修,所有事已经和你无关,你收拾收拾东西,天黑就动身吧。”

孟乘风心里暗暗叫苦,天黑人家都睡觉,你叫我动身?

“我去找沈鸿归来给你准备马匹。至于柳问星的伤你放心,我一只手也治的了。”

孟乘风心里叫到,我不是不放心你,是你不放心我~~~

“这几个月我都有事要办,说真的,倒还真想会会那才悟奇,很久没有和人打架了,想起来手也有点痒痒”。这每个绝世高手的心里都有一个独孤求败,宋楚桥也不例外。

说完宋楚桥便又传了孟乘风一些口诀。“你这脑袋瓜子,我跟你说多了你也消化不了,就把这些练熟了,熟能生巧,等我回来再教你二层心法."

看看天色,宋楚桥道"我去跟那个沈鸿归支会一声,给你弄匹好马来."说完拔脚就走,孟乘风呆了片刻,转过身收拾东西,已经彻底麻木了.

天擦黑的时候,沈鸿归敲门进了屋子,看着孟乘风呆呆坐在床边,手边放了个小小的包袱.心里想,就你这点智商,肯定被拿麻了吧?

"孟师叔,孟师叔?"孟乘风抬起头来。还要出门呢,大爷我都困了。

"此次多亏您出手相助.您也因此能拜入师爷门下修行,真是好人好报."

好报个屁!以后我再也不做好事了,妈了个巴子的!

沈鸿归递过来两锭金子“昆仑山路途遥远,你还是多带些盘缠。”孟乘风接过来想,这家伙还是挺大方的,上次的路费剩余的我还没退呢。

沈鸿归又把一个包袱叫到孟乘风手上“昆仑山顶一年四季飞雪不断,这件黑貂的袍子就送给师叔您御寒吧。你看这时节街上也没卖这行头的,这是清风阁名下的当铺的断当货,有些旧了,您且将就着穿吧。”

孟乘风接过来,心想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有人味了?

他哪知当时宋楚桥一出门,便唤了小厮去叫沈鸿归。

这沈鸿归自打迎着师爷师傅进了门,就被忽略掉了,只是整日里跟着人家屁股后面转来转去,人家连正眼都不瞧他。包括郝春水的情况,还是墨大告诉他的。听到师爷召唤,他提起轻功几个起越就来到房门口。

“弟子沈鸿归拜见师爷。”

宋楚桥点点头。“郝春水是你什么人?”

“是弟子的朋友。”

“看不出来你倒是仗义的很啊。”宋楚桥心想,这孟乘风什么都跟我说了,就差你们关灯那点事他没看见也没好意思说了,你还来这里装纯情?想及此,宋楚桥突然心生一个FH的好主意。

沈鸿归无语汗颜,只得低下头转换话题“师爷看来,郝春水情况如何?”

“其实毒倒是其次,只是他和死人一般躺了一个多月,经络堵塞,我为他驱毒的同时还得为他打通经络,累人的很啊。”

“辛苦师爷了。”沈鸿归听着话茬,这是腾出心情和时间来跟自己问罪了。自己这几年越发不上昆仑诸人的眼,可是到最后还得求到人家头上,照这师徒的性格,不玩死自己才算怪呢!于是沈鸿归一咬牙道“以前弟子一意孤行,偏激冲动,犯下不少杀戮。弟子决定此事一了,弟子便和师傅师爷上昆仑面壁,永不下山。”

“想不到你还真有勇气上昆仑啊。不知几分真心呢?”

“弟子所言全是一片真心,没有半分虚假。”

“你想上我们也不想要了,我看这样吧,这郝春水为你连命都豁出去了,也算有情有意,等他醒了,你就跟着他混吧,少在你哥哥面前晃悠了,看得我心烦!”

沈鸿归老脸一红,您这意思就是让我以后跟着郝春水,不能想我哥了对吧?我怎么感觉我就是那没主的丫鬟,连赎身都找不到门路啊?

“听见没?据说那江南的飘渺宫也算风景秀丽,郝春水年纪轻轻的武功也不弱,你岁数也不小了,修身养性的好好呆着吧,别蹦达了,看的我这个眼晕。”

沈鸿归心想,这都哪跟哪呀?

“说了这么多,你到底记下没有!”

沈鸿归不敢多言,那郝春水还那躺着呢,才悟奇还那等着呢,忙道“弟子谨尊师爷之命!”当下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这宋楚桥这么轻松自在的就把自己送人了?问题送的这个人自己是因为救他才甘心被送,而送给他之后要是救了他自己就是他的人了?

沈鸿归晕了,什么关系?

“好了好了,不说闲事了。”

合着刚才那一堆决定自己终身的事儿是闲事?

“你孟师叔要走,准备点金子(你确实不是银子的口误?),准备个貂袍子,准备匹好马,你今晚连夜把他送出二百公里,天亮再往回走。”

沈鸿归差点连血都喷出来。

这不,按着师爷的吩咐,沈鸿归和孟乘风骑上马出门了,孟乘风原本想跟柳问星道个别的,可是知道这沈鸿归一定是师爷派来监督自己的,只好跟着沈鸿归往城外疾驰。

行了一阵子,孟乘风停了马头文邹邹的道”送君千里,终有一别,谢谢沈,沈师侄了,就此别过吧。“

沈鸿归摇头道”师爷吩咐要将孟师叔送出二百里地,天亮才能往回返。“

孟乘风心里暗骂宋楚桥,可是没法,两人都知道,要是宋美人晚上无聊,暗地里跟着他们练练轻功脚法,发现他们谁违了命令,可不是好玩的。”

于是都不再吱声,马匹咔咔的脚步声在夜里分外的分明。

生铁般的洛阳城墙渐渐隐没,消失在马蹄腾起的烟雾里。

69

69、昆仑山厨艺训练学校 ...

孟乘风并没有花多久的时间,就适应了山上平淡如水的日子。一开始的一些日子,孟乘风练功的间隙,时时感觉一些虚幻和荒谬。这是哪里?我为什么在这?我身边的美人呢?其实我不过是想过一种美人在侧,饮酒作乐,醉生梦死的普通日子,谁要来这鸟不拉屎,哦,不对,应该是尽是鸟屎——随着天气渐热,山上的树也终于繁茂起来,那鸟是多的很。谁要来这里过这种日子练什么不世神功做什么武林高手?

狗屁!

但是那神功每日在孟乘风的身体里走一个大周天,老孟不练都不行。

往后看,是满眼的绿和蜿蜒曲折难以攀登的山路,往前看,是满眼的绿和深不见底的山崖。

只能看看脚下,饿的时候,望望厨房的方向,又快开饭了。

小仪很喜欢这个师弟,在他的眼里,这个孟师弟甚至比自己的师傅还要见多识广。孟师弟会讲很市井的笑话,还有江湖上乱七八糟的故事。

所以小仪会拿着孟乘风的银子,下山去帮他买酒回来。——山上也是有酒的,但是喝与不喝都是由大师兄决定,如今师兄师傅都不在山上。那徐大厨绝不会把那样的佳酿随便拿出来。

所以还是喝山下的水酒吧。本就是一个粗人。

山上的饭菜却是真的好,山上腊味常年不缺,不管是兔子山鸡还是山羊,厨房里只每每往每一钵蒸饭的碗里放一片,蒸出来的饭便带着腊香,而腊味又带着谷香,让人一碗之后,还想一碗。就连普普通通的白菜豆腐,徐师傅却能做出鲜的咬舌头的味道来。

老孟一直信奉着君子远庖厨的理念。可是山中岁月无聊之极。连普通的水酒也无法做常年的供应——毕竟小仪下山也是有数的。

所以除了练功之外,老孟只能迫不得以,对厨艺感了兴趣。

起先只是为了多几块腊肉而讨好大师傅——反正这山上的野味多的是,而他整日里练功,闲着也是闲着,可是每每他抬着野味进了厨房,大师傅总是眼睛也不抬的说“去,烧水洗了去。”

原来这山上谁没点猎户的本事?打些野味不在话下,主要就是收拾,要都丢给厨房,哪里还有时间做饭?

这倒好,这给了孟乘风从头学起的机会。看他把那山羊清洗干净,徐师傅一边翻动挂在灶台前那无数的腊味,一边指导他开膛,破肚,把哪里的肉割下来中午给你加菜,把什么样的下水头脑要掏干净扔到悬崖下去——怕随便扔会招来猛兽。剩下的分割清楚,用盐和山中的几味香料腌制之后,便要先挂到厨房后面的院子里晾干。

孟乘风将一切收拾停当,按吩咐将肉拎了进后面的院子,我的个娘嘞,院子里密密麻麻的绳子上,挂着形形色色的待风干的腊味。

也是,山上这么多人,都想吃点荤腥。没这一院子,还真不够造的。

挂好之后,又施展轻功来来回回将所有的腊肉翻个个。孟乘风终于知道,想多要几片腊肉,是要付出无数辛勤劳动滴。

就这样,孟乘风的生活,就在武林高手和山野厨子中左右徘徊。

孟乘风每每穿梭在气味不怎么好闻的半干腊肉中间,都发誓下回再也不来了。可是没几天,这馋虫便又蠢蠢欲动。

话说这天,小仪闲来无事,钻进孟乘风的房间,要孟乘风给他讲典故。孟乘风练完功,正无聊。便讲自己当年在飘渺宫的当消息堂香主那会知道的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给小仪听。

小仪听的津津有味,说着说着便过了饭点。说完之后,两人都觉得有些饿,刚才没去厨房端饭,现在不知道凉了没?小仪面子较大,便道“我去叫徐叔叔下两碗清汤面咱们吃。”

不一会,小仪便端了两碗面回来,一进屋,一屋子的鲜香味。孟乘风吸了吸鼻子“真香。”

那面汤似乎是鸡汤,但是并不浓,只是面上漂着几个油花而已。孟乘风尝了一口,一股醇厚的鲜味,孟乘风顾不上讲话,三下五除二将面吃完,连汤喝了个干干净净。吃完了,有些意犹未尽,自己心里还琢磨,以前自己也算是吃过大宴席,见过大场面的人,怎么现在在这昆仑山,吃什么什么没够呢?只是一碗鸡汤面,至于吗?

待小仪吃完,孟乘风道“我觉得今天的面异常的鲜。”

小仪坏笑“那是自然,平时那面,一锅才放几滴菌油,今天咱们这2碗面,我抢过那滴菌油的铜钱漏来,就滴了好多,自然是香。”

“什么菌油?”孟乘风感兴趣的很。

“就是这昆仑山独有的一种蘑菇,只有指甲盖大小,很难找。鲜的是不能吃的,会拉肚子,采回来以后,将它们用油纸封在小罐子里,等攒了一罐子,就埋在地下,等第二年春天,拿出来。那罐里的菌子就已经没有了,只剩下少少一层的黄色的油,就是菌油了。这本来这菌子就难找,菌油产的又少,所以异常珍贵。可以经久不坏。越存越象。这菌油,真的可以说是化腐朽为神奇,只消一滴,平常的素菜,素面,就鲜香扑鼻。今天这面还是鸡汤,又加了好多,自然是好吃的很。”

孟乘风找到了人生的新目标“你认识那蘑菇?那有时间带我去找吧。”

小仪扁扁嘴,“找那蘑菇好无趣,一天下来,找不到几堆。”孟乘风哪里能放过,好说歹说,小仪答应他第二天带他去找。

第二天,练完功,唤上小仪,小仪带了几个烧饼和水袋。“这玩意,都在后山的后山,没人烟的地方,人只要去过一次,要是有蘑菇而你没找到,下次再去,它们就搬家了。”

孟乘风失笑“你说的是人参娃娃吧,用拴红绳吗?”

小仪道“就带你去见识见识,所以只带了中午饭,找到一个,认识了就成。要是真想找,怕是连晚上饭都得带上,没准还得睡外面呢。”

说的孟乘风那颗无聊的心更加蠢蠢欲动了。

两人于是出发开跋。

一开始风和日丽鸟语花香,颇为惬意。走到了后山的后山,已然有些饿了,便喝了水吃了饼。小仪很严肃的嘱咐,由于这种蘑菇真的是耐受不了人味的东西。如果你这回找不到,那么下回你再来,你曾经来过的路上,今年绝不会出现它们的身影。

所以大师兄规定(孟乘风:魏典你管的真宽啊。魏典:我要给宋宋攒油油。孟乘风:攒那么多油油用来做什么?魏典:——),凡是在这片僻静的山头出没,都要标清行踪。

果然,一路见到插着棍子的标志。小仪一边走一边道“真讨厌,这么远都有人走过,昆仑山的人还真是无聊的厉害。”

终于小棍子消失了,小仪一边认真的四处寻找,一边插着棍子。孟乘风跟着后面,两人眼睛冲下,屁股朝上,一边观察还要一边插棍子,孟乘风终于意识到这采蘑菇的小姑娘不好当。

正找的口干舌燥火冒三丈,就听小仪喊“这里这里,这里有一家子!”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一个礼拜忙的脚不着地,连网都没时间上,哎。生活不易,以前那一整天都没事只是更文更文更文的日子多么的美好。

真的对不住追文的亲们了。说对不起也没什么意思,这几天有空就努力更文算是给大家行动上的道歉。虽然这文很雷加上更新不定时加上文风不讨人喜欢,导致点击率迟迟上不去,真真一个扶不起的阿斗。即使这样,我绝不弃坑!!一定要写完。

最后老孟和小柳都会成长,武功什么都是狗屁,关键是成长的足够强大,然后才能幸福的在一起。

晕死,人家是浮云,我是狗屁。人家是淡定,我是蛋疼。

哈哈,祝大家周末愉快!!

70

70、在某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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