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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为什么 当前章节:15064 字 更新时间:2026-6-8 08:09

出了院门,还听见暮暮婉转的歌喉,在静静的月夜下,轻轻哼着一首轻快的调子,竟是孟乘风也熟悉的洛阳小曲“采牡丹”。

孟乘风当晚翻来覆去的琢磨,那暮暮到底是什么意思,看上自己了?绝是不会的,自己什么样自己清楚,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罢了,长相普通,气质普通,就是身 材因着练内功显得结实些,也并无过人之处,别说和宁宫主,殷护法那样的倜傥风流的人物比,就是随便和宫主身边得势的那几个香主比,也差着老大一截。和几个人出去青 楼里找乐儿,自己往往也是那个被冷落的,这暮暮绝对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心思。

要说自己有眼力价,心眼活,好使唤,到也没错,可见了这个男 不 男 女 不 女的暮暮,每每是鸡皮疙瘩掉一地,仅存的那点机灵劲也跑没了,暮暮不是说了吗,要是聪明了倒不好办了,这?“

孟乘风像是想到什么,一拍头,从床上 做起来“宁乱云这么宠这个小 官,必看不得别的男人在他左右,这回路上,这暮暮又确需要有人保护,自己每每在他俩面前,难以掩饰的厌恶之情必被宫主看在眼里,上回捞起暮暮逃命也算轻功不错,能躲过两大高手的追杀,这回出门,宫主必是考虑了这些里外因素,所以才明授以掌法,暗许保镖之职。这个暮暮心里自然明白,可惜这宫里耳目众多,他自然不肯说出来。

原来这样啊,不管怎么说,倒是真真白落了套掌法,还有这柜子里宫主赏赐的沉甸甸的几锭金子,管他的呢,有 奶 就是娘,要是自己保护得力,回来没准还有好事呢。

孟乘风美滋滋的想通了,翻身就睡熟了。

作者有话要说:刚开新文,多更一章,希望大家看的开心,故事缓缓展开。未知的旅程,将满是狗血和惊雷,请大家自带雨衣和避雷针,让我们一起上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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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嗯,好好遵守规矩,虽然一头雾水 ...

半个月后,飘渺宫尽遣主力,浩浩荡荡,沿水路悄然而下。毕竟是去寻仇不是抱恩,顺便还惦记着别人的四十万两银子,怎么也得低调行事。

暮暮的如意算盘也落了空,在装修极为华丽的商船上,他还是尽日里陪在宁乱云身边,哪有时间和机会上岸玩耍。饶是他再小鸟依人善解人意,那脸子也垮下来了,宁乱云只得许诺到了洛阳任他随便玩耍。这才博得美人一乐。

而孟乘风反而是如鱼得水,熬了这么长时间,终于熬得和宫中的高层亲密接触,他自是使出浑身解数,东跑西颠,拍马溜须不迭。

这次宁乱云带着总管刘长老,殷护法,几个得宠的堂主,还带着少年老成,被大家称为武痴的郝堂主。显然是料想自己不久于世的郝长老将自己的孙子托付给宁乱云。此次宁乱云给郝长老面子,带这个郝春水下来历练。山上就只余郝长老萧长老坐镇宫中。

殷护法年纪也不大,说话办事却极有分寸,对手下也极为关心爱护,孟乘风也不得不感叹世上有如许人物,端的玉树临风,做事滴水不漏,武功也出神入化,简直是能和宁乱云相提并论。

按说这殷护法绝非池中之物,可在宁乱云这个众所周知的最为喜怒无常的人的手底下,他却能不卑不亢却又不引起宫主的怀疑嫉妒,这等功夫却又是宁乱云自己都不及的。

此去也有几百里水路,十几天的行程。孟乘风每日里过的确实滋润,把几个重要人物都服侍的熨熨贴贴。对他甚为满意。

不过单这年轻的郝堂主,却是个软硬不吃的主,不管见了谁,都是付不理不睬的架势,哪怕是宫主亲临,也只是行礼,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有时看得孟乘风啧啧称奇,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就能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也真是不容易。不过据说这郝春水,一把快剑已练的是出神入化,传说能躲过他快剑的人是少之又少,就连郝长老真拼起来也不见得是对手。不过这小郝堂主甚少在宫外办事,孟乘风每每听到别人议论闲聊,心想这肯定只是个吓唬吓唬人的虚名罢了。

孟乘风单是每日里陪着各位长老护法堂主们聊天,在大家切磋武艺的时候端茶倒水递毛巾,要不就弄来些精致的菜肴陪着大家少饮几杯,到也算材尽其用。孟乘风搞情报的出身,几天下来就从言谈话语间探得不少事情,自觉已经深入飘渺宫的核心,虚荣心极大的膨胀和满足。

天气渐渐炎热,已经到了河南府的地界了。一日孟乘风多饮了几杯,加上天气热的睡不着觉,就一人坐在甲板的角落里乘凉。突然想起那十四式掌法的心法,于是暗运内功,在心里默练那几招,渐渐内息几若不闻,混是到了到了物我两忘的境界。

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只闻得江面上汩汩的水声,入定般的孟乘风突然感觉一片袍子风声掠过头顶,知是一个人从自己头顶飞掠到船头去了。由于他正屏息运气,那人似是无所察觉。

孟乘风暗自警觉,偷眼望去,背影竟似是那个冰山剑客郝春水。

孟乘风不便起身,继续打坐。谁知道郝春水就像睡着一般临风站在船头,半晌不动。

孟乘风正暗自纳闷,见月光下那少年衣袂飘飞,单薄的并未长成的身子看上去颇为寂寥。

孟乘风偷偷一撇嘴,一看这就是个吃饱撑得的世家子弟,不用为生计为银子奔波的人,才会对着月亮吹凉风。

正想着,又一个身影掠了过去,轻轻站在郝春水身后。

郝春水似乎并未察觉般一点反应没有,孟乘风想,果然是个废物。

说也奇怪,这两人又站了许久,谁也不动一动。

这时孟乘风才看清,那第二个黑影,不是殷护法殷尚平又是谁?

当孟乘风感到厌烦又不敢轻易放松内息之时,只听郝春水终于说话了“怎么还没睡?”原来他并非没有察觉,而是早知身后站的是殷尚平。

殷尚平也问“你呢?又为什么不去睡呢?”

孟乘风心想你们两个吃饱撑的吧,你们不去睡,爷爷我可早就想去睡了。

船头又无声,孟乘风正要收了内力起身搭句话然后回房睡觉,只听郝春水叹了一声“你又何必不睡?睡去吧。”

殷尚平倒是很听话的说“好吧。此去洛阳,颇为凶险。你要多存几分心思。别耍小孩子脾气。像过去那样任性。见机行事。”

郝春水轻轻一哼“不劳殷护法费心了。我过去对你说的话,你就且当是放 屁。对你做过的事,你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如果你还不放心的话,杀我灭口便罢,不用来这里假惺惺的装好人。”

殷尚平笑了“你什么时候说话如此粗鲁了。你现在还小,假以时日,你就懂了。”

“像你这样的人,就是活到一百岁,也是个薄情寡义的!”

郝春水不再言他,扔下一句话,飞身往船舱掠去。 两人于是前后眨眼之间消失在船头,留下目瞪口呆的孟乘风。

本来颇有些困意的孟乘风让这狗血的两人刺激的睡意全无。心想妈了个巴子,这是搞什么呢?听这两人说话,没头没尾的,含义混乱,搞什么深沉呢。孟乘风收了气息,慢慢站起来,揉揉酸麻的双腿,突然心里电光火石般闪出一个念头。

妈妈咪呀,这两个人,不会是也跟宫主和暮暮那样吧。

饶是以前,孟乘风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那去,可是因为宁乱云喜 男 色,所以低下颇有几个好 男 风的堂主,这几日在船上,孟乘风没少被强迫听他们那些胡言乱语,而且加上今儿这两个人大半夜的所作所为,让他不乱想都难。

妈了个巴子的,什么玩意孟乘风心想,宁乱云那个老 变 态 搂着不 男 不 女 的人 妖睡在里面,殷尚平勾搭个J B毛都没长齐的小孩站在船舱外面,这到底是飘渺宫,还是相公堂子?我呸呸呸!

又过了一天,老远终于见到了洛阳的码头,孟乘风刚刚起床从船舱里出来,就听见一个娇滴滴却又幸福无比的声音道“哎呀妈呀,终于到了。”

孟乘风鸡皮疙瘩立刻报道,他懊恼的拍拍脑门,我的妈呀,都忘了这个难侍候的小祖宗了。

洛阳商铺林立的繁华大街上,孟乘风抱着各色的货物走在后面,使其看起来更像一个典型的跟班。街上的人纷纷侧目。但孟乘风知道,这目光不是投向自己,而是投向自己前面走的暮暮。

暮暮在帮里易容高手的精心打扮下,已经系了长长的头发,脱了艳丽的袍子,换上了一身利索的短打扮,那弯弯的眉毛也被修饰成英气的剑眉,妩媚的眼睛被稍微的牵引向下,朱红的嘴唇被涂成浅浅的粉色——年轻男子的正常颜色,脸也变成健康的古铜色。如此下来的暮暮看上去已经变成一个帅气的年轻人,虽然眼睛有些下垂,鼻头也嫌略大(这当然也要进行一下加工)连孟乘风都要忍不住从心里叹一声,真是个正常人家的好小伙——如果不看他那粘粘的眼神的话。

可暮暮却不这样认为,妆化好后,他对着镜子大叫“哇,这么丑,都丑成这样了,那我还上街干什么?你你你~~”他指着给他易容那人的鼻子“睁开你的狗眼看看,小爷我,我,我怎么能丑成这副样子?”

“你再无理取闹,今天就休想出门!”宁乱云带着一队高手,短打扮,似乎也是要出门的样子。“你和孟香主去街上放眼风物,凡事听从孟香主安排,切不可惹事生非,你要是有半点不从,孟乘风!”

“属下在!”

“暮暮公子就交给你了,安全第一,玩乐第二,切勿和人发生口角争执。你首先保证他的安全。”

“属下谨遵宫主之命。”

宁乱云挥挥手“去吧去吧,暮暮你再饶舌,我就要改变主意了,这次,本来就不该带你来。你若再无理取闹,便着孟香主送你回山上去。”

暮暮不敢再说话,撅着嘴,跟在孟乘风后面。

暮暮身上做了英气的打扮,可骨子里的狐媚劲却改不了,去店里挑玉簪,非要缠着老板讲价钱,贱骨头似的央老板给他便宜些,让明知道他根本不在乎那点银子的孟乘风不由从心里感叹这个人真是天生 贱 货。

看到老板眼睛都迷离了,孟乘风赶紧丢下银子,拿起簪子,拉着暮暮就出来了,暮暮使劲一甩手“你干什么?“

孟乘风还发不了脾气,只得陪笑说“小人的一点心意,孝敬您的。”

那暮暮翻了白眼,“好啊。”随便走进身边一家店铺,指着那些乱七八糟的货物,也不怎么看“这个,这个,还那个,给我包起来。”又转向孟乘风“谢谢孟香主啊。”

孟乘风这叫一个气,不过好在走之前他在宫中支了一百两银子,许是常宫主也知道这位不 男 不 女的公子的这个脾气。

说时迟那时快,一百两怎么够这位小祖宗瞎花,太阳还没升到正中,孟乘风的银子就告罄了。只好陪笑“小人今天带的银子不多,要不明天再继续孝敬您?”

暮暮摆摆手“算了,买东西一点也不好玩。”径自走进一家装修考究的酒楼。孟乘风端着小山一般的东西跟在身后,汗把衣服都湿透了,他这个气啊,恶毒的在心里让飘渺宫里面所有的公狗把眼前这个狗屁暮暮公子上了一遍,表面上还得恭恭敬敬的。

酒楼里热闹的紧,前面有个现搭的小戏台,有位清秀的姑娘正在一位老人琴声的伴奏下,唱着小调。暮暮捡了个安静点的桌子坐下,就有小二上前“公子,这个座位,已经给人留下了,不如我再帮您~~”小二话没说完,就被暮暮放在桌子上的银子堵回去了,笑着点头哈腰“您坐您坐,您二位点些什么?”

“捡好的上,快去快去,别在这里刮噪。”

酒楼人虽不少,气氛却很好,虽说也有低声细语,可台上姑娘的小调却也听得清楚,暮暮似乎被小调吸引过去,先是边喝酒边笑着听,后来竟然连筷子也放下了,听得聚精会神,孟乘风乐的清闲一会,埋头喝茶吃饭,不一会,这暮暮竟然跟着哼了起来,直到这姑娘收了歌声,站起来道了万福,两人收拾东西下台而去。

暮暮招手叫小二,拿出一锭银子打赏,孟乘风看着心里冷笑,倒是卖 身 的小 官,果然跟这卖唱的小姑娘同病相怜。却听那边暮暮问道“小二哥,这姑娘唱的是什么?”

那小二见银子眉飞色舞“这可不简单,这是我们洛阳特有的小曲,连本的汉宫月,唱下来可不简单。”

暮暮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孟乘风冷笑一声“小二你欺负我们不是洛阳人啊,这是连本的汉宫月不错,可这小调,街知巷闻,洛阳人上到老太太,下到小姑娘,都能哼哼几句。”

小二唯唯诺诺退下,那暮暮还有些发愣“为什么我也会唱呢?我从前从来没听过啊?怎么感觉那词那曲,我都那么熟悉呢?”

孟乘风没接话,心想又来什么么蛾子。那暮暮抬起头来“孟香主?为什么?“

孟乘风随口敷衍“怕是公子你以前来洛阳的时候听过,公子冰雪聪明,那~~~~”孟乘风原想拍拍马屁,那暮暮对他下面的话充耳不闻,只是念叨着“我以前来过洛阳?什么时候?我怕是真的来过洛阳?”

孟乘风翻个白眼,随他而去,也不再说话,只是吃饭喝酒。

这暮暮至此神神叨叨,喝茶发愣,竟然就在这店里,轻轻松松打发过了一个下午。眼看日头西斜,孟乘风厕所都上了4回了,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他试探着和暮暮说“公子,要回去了吧。”

暮暮正对着桌上新换的茶点发愣,闻听此言,站起身来“也好,回去我便问问他。”

孟乘风没想到艰巨的任务如此轻松的结束,心里大喜,端起小山一样的东西,前面带路,两人一前一后,返回飘渺宫帮众住的客栈。

还没走到旅馆门口,孟乘风就发现事情不对,没发现街边设的两个暗卡,他心里暗暗活动,放慢脚步往前走,门口看似闲客实则放哨的四人也全然是不认识的面孔。孟乘风心下一惊,宫中难道出事了?眼见那四人望向自己,他脑子里飞快的转动着。

他若无其事的放慢脚步,以随意而轻浮的口气说道“公子是不是没听够小曲啊?别犹豫了,来来来,让小人带公子去个地方,到时公子你的烦恼就烟消云散了,哈哈哈哈~~”他猥 琐的笑给那些站在客栈门口的来路不明的高手听,又一语双关的让本来就有些混乱的暮暮更加糊涂,下意识的点点头,两人一前一后,拐进客栈旁的巷子里。

快步走出很长一段,转到另外一条街上,神游的暮暮才突然察觉出什么,停了下来“你这是要去哪啊?不是要回去吗?绕什么圈子,我要回去了。”暮暮按按太阳穴,似乎心情低落。

孟乘风长出了一口气,这一路上他仔细一琢磨,愿意无他,必是这次出行的风声走漏了,可这次宫主带了几十个一顶一的好手来,交上手是有可能的,不至于被人连大本营都占了去啊?

“喂,你想什么呢?你不走,我可要走了。”暮暮没耐性的转身离去,孟乘风伸手一拉,心想妈妈的,你捣什么乱啊,刚刚鬼门关走了一趟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呢,真是白痴。心里是又气又急,没想到手下一使劲,嗤拉一声,竟把那暮暮的衣服袖子拉下一块。露出了暮暮原本洁白如玉的手腕。

暮暮这回脸更加黑沉了“你干什么?你是不是疯了?小心我告到宫主那去,没你好果子吃。”

孟乘风气急之下,冷冷一笑,赌气便说“宫主?宫主现在自身难保,行行行,你回去吧,你回去吧,反正你出来 卖 的 到哪都能吃的开,我是走了。妈了个巴子的,

5、嗯,好好遵守规矩,虽然一头雾水 ...

老子不伺候了!。”

还没等暮暮说话,后面传来一声苍老的笑声“想走,你们两个谁也走不了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我会努力实现日更,今天这章料很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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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落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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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暮暮说话,后面传来一声苍老的笑声“想走,你们两个都别走了。”

孟乘风一惊,一位布衣的长髯老人已经飞身落在他们身后“以我对洛阳的了解,这里的路根本不是通往那片最繁华的青楼歌坊的,果不其然你们就是飘渺宫的漏网之鱼。”

孟乘风一看之下不觉大惊,这老人不认识他,他可认识这位,正是洛阳守拙山庄的庄主孙是一。这人今年已然70多岁,武功虽然不能列入一等一高手之列,但由于成名已久,所以在白道上,还是有些地位的。

那边暮暮已经不知死活的问“喂喂喂,你是哪里跑过来的?”

孟乘风知道自己是打不过的,当下琢磨,如今之计就只有跑为上策。所以他接着那位嘛事不懂的白痴男的问话“公子不得无理,这位,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守拙山庄庄主孙是一,还不见过孙老前辈?”

孙是一也是一怔,没想到这个看似武功寻常,其貌不扬的随从竟然认识自己,而这时那边暮暮果然傻傻的接话了,脾气依旧大的很,“我干嘛认识他?他又来干吗?”

孟乘风拉下脸“不得对孙老前辈无礼!”

不光暮暮那小脑袋仁转不过来,连孙是一都是一头雾水“这位是~!”

暮暮已经气的跳起来,“你是不是有病了?你敢跟我这么说话?你活的不耐烦了你~~”

孟乘风没等他继续说下去,就在那个老糊涂云里雾里的时候,已大吼一声,用内力将手中小山般的东西悉数化为碎片向孙是一丢去,手中一空,他顺手就掠过那个还在跳脚的白痴,三下两下就掠起,几个起落,消失在繁华洛阳密密麻麻的屋顶上。

那孙庄主搞清爽之后,两人早已不见踪影。孙是一跺跺脚,转头回去。

暮暮看着身下的房屋快速的向后退去,一时有些头晕眼花,就像上次被孟乘风救起一样,只能紧闭双眼,本能的攥紧孟乘风的衣襟,一句话也不敢说。

这腾云驾雾的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自己被一把扔到地上,半边身子被甩的生疼,他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在一个小院的大树底下,这才元神归位,有了精神。立刻站起来跳着脚嚷嚷“孟乘风,你~~你~~你要反啦!”

孟乘风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冷冷的说“不是我反了,应该是宫里有人反了。”

半个时辰后,迟钝的暮暮终于大概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回成了霜打的茄子,怯生生的问“那,那这怎么办呢?宫主他们去哪了呢?谁是奸细呢?”

孟乘风心下暗骂他唯一的本领就是恶心人,可是宁乱云武功深不可测,这帮白道中人一定是趁他不在才得手的,如果自己见死不救,等宁乱云腾出手来,那到时自己可就性命难保,相反自己现在将就着这个小白痴,到时则是大功一件。

所以他按下心中的厌恶说“只能先躲躲,再暗中打听了。这是我前些日子买的一个宅子,平时就一个老妈子过来给打扫打扫,比较僻静,我们先在这里安顿,再做打算。

暮暮没再说话,睁着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向下撇着,似乎下一刻就能哭出来了。第一次看到他摆出这副服软的小样子,孟乘风心里暗暗得意了一下。可还没得意多久,那暮暮就说了一句话:“孟香主你这回又是大功一件,日后我一定在常宫主面前为你多多美言。”

这对暮暮来说,已经是一句非常讨好的话了,可孟乘风心里还是不舒服,也许是因为这暮暮一语就说中了自己的目的吧。

太阳下山后,那老妈子来了,见主人回来了,忙打扫床铺,收拾庭院,又去外面买了些饭菜回来,直到大家梳洗完毕,用过晚饭,已经是月挂高空。

晚饭因为匆忙,所以很简单,只是糙米粥和一个腌渍的小菜,还有几个老妈子现出去买的串巷小贩卖的包子,不知道是不合胃口还是心情不好,暮暮只是草草的喝了些粥,其他的一动没动,吃罢晚饭,那何妈把热水端进暮暮的房间,暮暮诺诺的,像是有话说,却又不好出口。孟乘风何等何等机灵,“我这里还有些换洗衣物,公子可以先将就用用,明天若没有情况,小人出去打探的时候,再为公子备齐,今晚只能委屈公子了。”

暮暮点点头,时至今日,他温顺了许多,孟乘风心想倒是勾栏里出来的小官,情势不对,立刻就面对现实了。

第二天的情形非孟乘风想的那样,刚走到巷口,就见对面大街的酒楼下,站着几个人,打扮虽然普通,可孟乘风常年在暗中打探江湖消息,一眼就能认出那是洛阳几大帮派的人。是不是对着自己来的孟不知道,但是这肯定和飘渺宫有关,看来洛阳城已经风声鹤唳。他想了想,退了回去,先躲躲风头再做打算吧。

只得遣何妈去买了必须的东西回来,那暮暮昨晚卸了易容,早起穿着孟乘风麻色的大氅,披着头发,坐在院子的树下静静的发呆。饶是落魄,那一举一动还是绝代芳华,极尽媚态,唬的从未见过世面的何妈走路都东倒西歪的。心想这怎么和昨天那少年不像是一个人啊?

何妈买了衣服回来,那暮暮尽挑着些鲜艳的颜色,懒懒的披在身上,又把那锦缎带子,松松的绑在脑后,摇曳出来,洗衣服的何妈立刻呆立当场。

孟乘风看到,心想,这暮暮怕是比洛阳最红的小官还要惹眼几分。这老妈子没见过世面,出去呱噪,,坏了事可不好。

心里思想一番,走上前去,轻声说“这是我从京城的勾栏里买回的小官,刚脱了贱籍,对这也不熟悉。我父母十分生气,我有家也没法回。这事你出去可不要和街坊们多嘴。省得我父母知道追过来,谁也落不了好去。”

那何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想了想又说“这小官长的却是真好,只是看样子,要花公子很多银子。“言下之意,是凭你这个小院,你养得起吗?

孟乘风苦笑,“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最近就麻烦您了,至于工钱方面,这回两人,就涨一倍,每月2两银子,你看如何呢?”

何妈一听有银子拿,立刻笑开了花“没问题没问题,忙过今天,让你们好好尝尝我的手艺。”

何妈拿着孟乘风的银子,采购了些鸡鸭鱼肉,为两位“新人”做了一顿丰盛的家常菜。而那暮暮如往常般慵懒的靠在小院的竹凳上,随意的夹着些菜吃。

孟乘风一尝之下,也不由得夸赞,确实是老洛阳的家常味。原来孟乘风小时在洛阳农村长大,平时家里穷苦异常,十分偶然的机会村里大户人家婚丧嫁娶做席,他跑来跑去倒也能吃个满嘴流油。后来境遇变化,造化弄人,其实自己一开始闯荡江湖的目标便也只是想挣点钱,等岁数大的时候,回洛阳来过个土财主的生活,已经很是不错了。

可是随着见识越广,心也越大。忙忙碌碌,血雨风刀这么多年,倒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了。

孟乘风看了一眼神飞天外的暮暮,心想要是没有这位姑奶奶,我便在这个小院里躲个三五个月,倒也惬意。正自想着,却听见暮暮开始自言自语“这道红烧鱼做的真是入味,我已经很久没有吃到如此美味的黄河鲤鱼了。当年~~当年她总是总亲自下厨做给我吃,当年~~当年~~”

孟乘风一翻白眼,又来了。这里没有贱男人吃他这一套,他就自己做戏给自己看,真是人至贱则无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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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突生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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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下午,孟乘风找了套打杂工的小二穿的短打扮的衣服,绑好绑腿,扛着扁担,出了家门。孟乘风买的这套院子已经算是城边比较偏僻的位置了。这会虽是酉时,可街上也并没有多少行人。

孟乘风眼光六路,耳听八方,扛着扁担,步子拖拉的往前走。行不多久,就感觉有几个练家子一路疾行朝自己走来。孟乘风看到路边有一个老汉,身旁的筐里还剩几把不算很新鲜的青菜。他停下脚步,用地道的洛阳话问“青菜便宜点卖我吧。”

老汉很干脆的站起来“2个大子儿,这四把都给你,这兵荒马乱的,我也早早回家了。”

这时那几个人已走到身边,上下打量了2人一下,脚步没停往西边走了。

等那拨人走远,那老汉悄悄对孟乘风说“你没事也早点回家吧,你知不知道这几天魔教的人都在洛阳呐,晚上这街上都关门闭户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孟乘风假做惊讶,连连点头。反身就走。边走边想,这事态怎么感觉越来越严重了,难道连宁宫主都搞不定?还有殷护法呢啊,那洛阳白道上,掰着手指也数不出比他们强的人,叶真也有把柄在宁乱云手里握着,何况以叶真的武功能力,也不是宁殷的对手啊。

孟乘风在变故一开始,就知道肯定是宫里出了内奸,而如今,脑子里隐隐约约的预感让他渐渐不安起来。

他知道自己本来武功平平,只是这宫里一个跑腿的小人物,按说脱身倒也不难。可现如今却带个神经兮兮的要命的累赘,丢了怕是宁乱云不会饶他,带着他却别无他法,目前便只有当个缩头乌龟,静观其变,从长计议这一条路。

回家之后,他便把所见所闻跟暮暮说了,暮暮竟然没有吃惊的神色,表情木木的点了点头。孟乘风早就注意到他的状态一天不如一天,今天连外面的袍子都没有换,还是昨天的那件,还因为走路恍惚摔了一跤,上面尽是些干泥。一向爱干净的暮暮,竟然毫无察觉。孟乘风只道他一个小官没经过什么大事,怕是吓的吧,正好落的清闲,也不怎么理他。

当下吃完晚饭,何妈收拾妥当烧水备寝后告辞。两人都暗怀心事,各自睡下不提。

睡到半夜,孟乘风隐约听到些动静。他是老江湖了,睡觉极轻,立刻惊醒。暗道是不哪路人马找到自己。翻身而起,抽过身边的刀,提气飞身掠出房门。

动静竟是从暮暮的房间传来,似是颇为痛苦的呻吟抽泣。孟乘风大惊,正要推门而入,心下一动,听这动静,莫不是宁乱云已经赶来,两人正在干那恶心的事情?

孟乘风不敢造次,点开窗户纸,偷偷看去。

却见暮暮只着内衣,头发散乱,正抱着头满地打滚。

孟乘风心想,这贱人又在干什么?自己和自己滚床单?但仔细一看他似是十分痛苦,身上的单衣已经湿透,竟是出了一身的大汗。

孟乘风有心不去管他,可是又怕他发什么急病死在屋里,到时不好交代,只好推门而入“公子,你怎么了?哪里难受?”

暮暮想得到了救命稻草,坐起身来,声音之中颇有痛苦之意,眼神却异常散乱,伸出一只如玉的手腕,像是要去抓什么东西:“孟大哥。”

一声孟大哥把孟乘风叫的一愣,什么时候跟你攀上兄弟了?我当你兄弟,难不成让宁乱云当我小舅子?

“我~~我隐约像要想起好多事情。可是~可是~~~突然我脑子里翻腾的快炸了。”

孟乘风好奇的听到这,不免问“什么事?你想起什么来了?“

暮暮脸上显出痛苦的神色,捂着头“不知道,我不知道。啊~~~我头好疼。孟大哥,你要救我!我要死了~~”

孟乘风不禁鄂然,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暮暮头上冒出了汗珠子,一双拳头不停的狠狠捶打自己的脑门,2下就把原本白瓷般的脑门锤的发青发紫,可见用的力道之大。

孟乘风一看,难道发了失心疯?这情景来的太快太突然了,来不及多想,只得迅速走过去,将暮暮的双手死死的握住。

暮暮大概疼的厉害,竟一头扎进孟乘风怀里,哭的稀里哗啦,不管不顾的说起来 “我其实是个可怜的人啊~~求求你别丢下我~~我的头好疼,我是不是要死了??孟大哥我要死了吗?”

孟乘风僵在床边,这,这又如何是好?难道这小官几天没碰男人,竟然打自己的主意了?

两人一个玩命哭闹,一个狗咬刺猬。就这么僵持着。暮暮在孟乘风怀里撞的头发散乱。嘴里却似不受控制一般不停的唠叨。

“孟大哥,我~~我和你且说几句实话。我本是宁宫主~~从勾栏里买来的,~~当日我在勾栏里被老鸨调教了半年,还没有开房迎客,他便把我买上山了。而我在勾栏之前的事情~~~~我却忘的一干二净了。”

“公子,公子,你且先忍忍,坐好让我输些真气进去,应该能抑制你的痛苦。“孟乘风心想妈了个巴子,老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先输些真气给他,明早再找个大夫来看看。

可是暮暮疼的神志不清,哪里能听见孟乘风的话,只是胡乱折腾,嘴里更加胡言乱语。

“我~~我这辈子记着的事情,便只有勾栏和宫中。那调教我的老鸨说是~~是~~当年我爸赌输了把我卖过来的时候,我那时不从,一头撞上门儖,醒~~醒来后就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

我当时浑浑噩噩的很~。~~及至~~宫主买我上了山,就更加昏昏噩噩的过一天算一天。”

“现~~如今不知道怎么了,整个身子竟是都要炸开了~~~孟大哥,你别要丢下我不管!~~我什么事也不记得,什么人也不认识,我~~~~你~~你一而二,二而三的救我,可我~~~你是个好人我知道~~~~可是,你不要怨我,那会我只能做出那个样子~~~我只能当坏人~~这样大家才都安全。现如今我~~~啊~~~”

孟乘风一头雾水的听着,到也听出点端倪。此时暮暮竟是难受的更加厉害,已经说不出话来,竟似疯了般想要挣脱孟乘风的牵制。

孟乘风暗自运功使劲,一面想,原来这暮暮也不是天生刻薄如此,而是因为宁乱云嫉妒心强,喜怒无常。他用这这狗屎般的臭脾气,保护自己,也间接保护了别人。

想到此,孟乘风心道,这暮暮倒还真是个心思聪明的灵活人。一面想,一面勉强从暮暮乱动的手中输些内力进去。

没想到内力一进去,竟似泥牛入海,半点消息都没有。

孟乘风简直要崩溃了,按说一般没有内力的普通人,气海十分浅薄,输些纯阳真气,就能治病强身,而这暮暮的气海,竟似个不见底的大坑,自己的这些内力进去,半点作用都没有。想要多输些内力进去,奈何暮暮毫不配合,拼命挣扎。

两人僵持了没一会儿,满头大汗手足无措的孟乘风就感觉自己手里一松,暮暮竟然软软的倒了下去,不再使力。

孟乘风以为他晕了过去,赶忙查看。暮暮两眼无神的睁着,在自己的身下,像条被搁浅的鱼一样大口的喘着粗气,竟似缓过来一般。

原来这突如其来的疼痛似乎来的快也去的快,一会的功夫,居然消失无踪了。

8

8、暮暮兽一级进化 ...

4

两人身份特殊,都有所顾忌,若稍有不慎,就涉及身家性命。所以孟乘风感觉暮暮彻底放松后,立刻放开暮暮的双手,站起身来一拜到底“事出突然,属下若有冒犯,还请公子海涵。”

暮暮被刚才突如其来的剧痛折磨的气息微弱,轻轻挥挥手。

“现在境况不明,公子这病又来的突然,属下一时间也并无良策,公子先行休息,等明日再做商议。”

孟乘风饶是再有急智,对眼前这乱七八糟的境况一时也束手无策。胸口被抓狂的暮暮撞的生疼。心下也是一团乱麻。伺候暮暮躺下,暮暮用涣散的眼神望着他,脸色煞白,嘴唇上是刚才发狂时咬出的伤口。眼里全然是恐惧和绝望。和白天的趾高气昂,简直判若两人。

孟乘风人再刻薄,此刻心里也想不出什么来嘲讽他,只得安慰 “公子你先休息下吧,等明天一早,我便寻个大夫来,为你把脉。而且说不定现在宁宫主也正在找你呢。”

暮暮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他。

孟乘风又说“我便在门外的屋檐下,你要是半夜有什么事,就叫我吧。”

这暮暮才合了眼。

孟乘风悄悄带上门出去,才在心里骂出来,妈了个巴子的,这算什麽事啊!原以为这暮暮是个普通的小官,没想到却是个烫手的山芋。现在外面敌我不明,屋子里又连出怪事。自己虽然东奔西走这么多年,却从未碰到过这般情景。当下抱了被子,就在房檐下将就着半梦半醒的睡到天明。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何妈就发现情况有些诡异,孟老爷眼圈发青不说,暮暮公子竟是连床也下不了。自己端了粥进去,竟看见那暮暮白皙的脑门上黑紫一片,何妈心说,这两位爷昨天晚上,耍的可够激烈的,这暮暮看着千娇百媚的,那粗鲁的孟大爷也不懂得怜香惜玉,怕是哪点起了争执,打了起来。

按下何妈乱想不提。何妈伺候完暮暮喝粥出来,孟乘风在门口叫住她“何妈,暮暮身体不舒服,您老一会能出街找个大夫来给看看吗?“

“暮暮公子得了什么病?“

“要知道哪里不舒服,还看大夫干什么?“孟乘风心想,你这厮也太八婆了。

何妈一看孟乘风不耐,赶快解释“不是老身多事。而是老爷你不知道,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大夫抢手的很,老身邻居的孩子病了,请了2天都没请到大夫,只得让我们那边一个略通医书的秀才看了看,开了几剂药。到也好的差不多了。老身的意思,公子的病要是不重的话,我去把王秀才请来给公子看看,也比干等大夫要好。”

孟乘风心想,这江湖争斗怕是愈加激烈了。还没答话。吱呀一声,暮暮推门出来,说道“不用请什么秀才大夫了,我也没什么大事。”

孟乘风弄不清暮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等何妈一走,暮暮对孟乘风微微一笑“孟大哥,现在叫外人来怕是会暴漏行踪,我没什么大碍,还是再等等吧。”

孟乘风饶是已经被刺激的有些麻木了,可眼见这暮暮大白天的叫自己大哥,又以正常人的语调和自己说话,还是被吓了一跳。

心想这小官倒是比前几天聪明了不少。也没再说什么,各自有事不提。

谁知道倒了当天半夜,这暮暮竟然又发作起来。等孟乘风赶进房门的时候,那暮暮已经摔到床下,双腿乱蹬,竟然把桌子的一条腿都踢断了。桌子轰然而到,上面的茶具摔的粉碎。

孟乘风赶快上去制止,谁知这暮暮今晚的力气可不比昨晚,大的惊人,孟乘风直累的满头大汗,才将发狂的暮暮压制在身下。

孟乘风一边用身子压制住暮暮,一边腾出一只手为暮暮输入纯阳内力。这一发功之下,又是大吃一惊。昨天晚上还仿佛一个空空如也的大坑一般的气海,竟然隐隐有了翻腾不息的内力充斥其中。孟乘风感觉自己的气息就如雨滴进入溪流一般,不知不觉汇聚一处,往暮暮丹田深处奔流而去。孟乘风大惊,急忙想要缩手,可是两股内力交汇纠结,竟是吸住了一般。无论如何也挣不脱,那暮暮却似得救的八爪鱼般紧紧抱住自己。孟乘风又急又气,感觉自己的内力越涌越多,意识慢慢竟然模糊起来。而那暮暮却渐渐平静,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两人竟相拥昏睡过去。

等孟乘风醒来,自己已经躺在床上,身上还盖着暮暮的被子。

暮暮坐在桌旁,对他一点头。

孟乘风心想,我莫不是做梦?什么乱七八糟的?但起身之下,发觉自己浑身酸痛,丹田里的内力竟是半分也使不出来。连坐起来的力气也没有。

暮暮道“谢谢昨天孟大哥帮我运功,不过你这身体怕是要恢复一阵子了。”

孟乘风才明白昨晚一切不是虚幻。再看桌子腿,已经被人细细的用铜丝缠了起来,地上粉碎的茶具也已经收拾妥当。当下越发迷糊。心里又着急,想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看昨夜情形,那内力竟是比我还要深厚几倍。我为他运功过甚,一时半会怕是难以复原,现在看来,竟然成了瓮中之鳖了。

暮暮像是知道孟乘风的心事,先是左谢右谢说了半天,又道“别说孟大哥你不可置信,连我自己现在也云里雾里。昨夜我醒后,居然又记起些事情。我确实是失忆后被人送进勾栏。之后备受折磨,心智不全,才变成以前那个样子。以前的事是我多有得罪,还请孟大哥海涵。”

“你想起什么来了?”孟乘风一边敷衍的问话,一边心想自己也是有点小聪明的人,怎么落到如此田地?

暮暮摇头“一多想就头疼欲裂。不过我以前绝对不是什么暮暮”。暮暮明媚的脸上显出痛苦的表情,紧皱的眉头失去了娇柔,显出一分英气,更多的是无助和迷茫。

孟乘风头也大了,宁乱云不在,自己把个娇滴滴的小官整成个大老爷们,自己还内力尽失,怕是得养和十天半月才能复原,这可如何是好?

那暮暮苦笑“想不到这么长时间了,我居然还能找回自己。想来这么长时间,我~~”暮暮脸色忽红忽白,想必是想起什么不堪的往事“唉,不提也罢,倒是不知是不是有缘,孟大哥和我素昧平生,竟然一再救我。现如今我身份不明,外面又风雨动荡。那个宁乱云~~”孟乘风看见他的手紧紧的握住,似是十分激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这里来。我只希望孟大哥能和我一起先在这院子里暂住,不要轻举妄动。”

“这~~”孟乘风心想,我要死啊我,现在看来宁乱云找不找到我,我都没好果子吃了,我怎么这么倒霉呢?我风紧扯呼吧。突然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孟乘风不由苦笑。心想孟乘风啊,如今的状况,这暮暮没有拿刀捅了你就是好的,你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你也得答应了。

暮暮似乎知道孟乘风心里的想法,淡淡一笑,那笑中带着抹不去的妩媚,是多年禁脔生活留下的痕迹“我也知道无利不早起。孟大哥你也知道,如今我变成这个样子,宁乱云知道,不会放过你我,就算你现在杀了我,你也没有任何好处。我虽然没有恢复记忆,不过就目前隐约的记忆来看,我必是生在一个富贵之家,备受宠爱,假以时日等我记忆完全恢复,到时我必好好报答孟大哥的救命之恩!!和你同富贵,共荣华。你看如何?

孟乘风心想,这暮暮还没完全恢复记忆,就已经深知厉害,想利用这番话把自己说动。也罢也罢,这暮暮现在没了宁乱云的靠山,自己又是这个样子。现在外面情况混乱,且不轻举妄动,先和他敷衍一阵子。别再撞上人家刀口,那不是连老本都賖了?

于是顺水推舟假意应承“好吧,咱们就先等等看吧。也希望公子你早日想起自己的身世。”说完心下懊悔,这段日子的事情,怎么变得如此诡异?竟是自己这二十五年来遇所未遇的离奇。

接下来过了几日,孟乘风才得以慢慢恢复了一些精力。开始他还心想那暮暮再发作,自己就算还有内功也不去查看,疼死他也算一了百了了。可是倒也奇了,一连几日那屋子里都没了动静。孟乘风只得叹自己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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