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问星无法抗拒眼前这碗素面的诱惑,确实是饿了,他接过孟乘风递来的筷子,挑了一口在嘴里,鲜香无比。按说这柳问星也是世家子弟,什么好吃的没吃过,偏偏这一碗热腾腾的鲜美无比的面,在这寒冷的高山雪夜之中,给他留下了无比深刻无比鲜明的印象,难以磨灭。
一口之后,无法不挑起第二口,西里呼噜的便把一碗面,连碗里的汤,都吃了个干干净净。
孟乘风怔怔的看着柳问星吃面,因为有些烫,柳问星的嘴唇变得红润油亮,脸颊飞起了两片红云,他的手细而长的夹着筷子————孟乘风有些晕乎乎的想,这家伙怎么一点没见老,反而水灵的像个大姑娘一样啊?
柳问星吃完面,终于注意到老孟直直的眼神,他放下碗,也觉得自己今儿是怎么了?也太没形象了,他瞟了一眼孟乘风“你不吃吗?”
“哦,哦。”老孟花痴般的惊醒过来,擦擦嘴边的口水“我不饿我不饿,你还吃吗?”
柳问星虽然长的是大姑娘,可是毕竟是个身材高大的老爷们,一碗面确实有些少了,而且这面的味道确实不错,可是,柳问星有些生气自己这是怎么了?千里迢迢的跑来吃面吗?
孟乘风见他不答,狗腿的起身为他盛面。又盛了一碗,推到柳问星面前。
“你不吃吗?”
孟乘风怕柳问星难堪,虽然美色在前,压根没吃面的心情,但是也忙不迭点头“吃吃吃。”说完自己盛了一碗。
两人一起吃面。
柳问星自小家教良好,吃面声音不会很大。孟乘风吸溜了两口,那声音在静匿的房间里异常的响亮,孟乘风老脸一红,赶紧闭了嘴。
柳问星暗笑,什么时候这么矜持了?
两人对坐吃面,腾腾的热气模糊了两人的脸,自打上了昆仑山,柳问星就有那种与世隔绝的恍惚感,如今终于有些烟火味了,心情也好了不少。
半晌,两人都吃完了,柳问星笑道“没想到你现在的厨艺如此的好。”
孟乘风看着那鲜红的嘴唇一动一动,心不在焉的说“没什么,只是闲得无聊随便做做。”
“放的什么?味道确实鲜美。”
“没什么,只是些鸡汤——我把鸡汤冻成块收在外面(就是现在的汤料块啊哇哈哈),还有些菌油。”
“什么菌油?”
“是这昆仑山产的一种蘑菇,摘下之后用油纸封好存在地下浸出的油。”
“哦。”柳问星心想,我在山下巴巴的等你找我,你在这边采蘑菇做面条?想罢,又有些不痛快。
孟乘风眼巴巴的盯着小柳,见他眉头又有些皱起来,慌的站起身来,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我错了。我一直没有下山去找你,原本打算~~~可是心里~~~所以想着~~~"巴拉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大堆,跟复读机一般。
“你跟我下山吗?”
正叽里呱啦说的孟乘风一怔“什么?”
柳问星站起身来“算了。”
孟乘风赶忙一拉“别介别介。”
柳问星站住,用眼睛询问他。
孟乘风低下头“下。”
“什么时候?”
“等赶明我跟师傅说一声。”
柳问星点头“好。”然后又加上一句“怎么好像我威胁你?”
孟乘风摆手“不是不是,哪里哪里?”
柳问星看他这唯唯诺诺不情不愿的样子,又怒了“不想下算了,真的。”
“真的不是。只是,有些突然。下山,跟你回洛阳吗?”
柳问星点头“那是自然。”
“哦。”孟乘风没再说什么。按说如此一个如花似玉惊为天人绝世芳华玉树凌风的柳问星千里迢迢的跑来巴巴的要自己跟他下山,自己有什么犹豫?有什么不满?只是,孟乘风突然想起了魏典和宋楚桥,他们不知道是谁迁就了谁?这中间有没有犹豫?有没有不满?
孟乘风张张嘴,突然说“昆仑山好吗?”
柳问星皱眉“太冷了。连鬼影都没几个。”
孟乘风想提出让他在山上多呆些时日的勇气一下子没了,“哦。”然后转移话题道“你见过我师傅了吗?”
“没有,我这次上来是来找魏典的。”
“哦?”孟乘风奇怪,找魏典,不是专门来找我的吗?
“刚才和你说了。”柳问星白了他一眼,孟乘风慌忙去换茶水。“两年前我认了个师傅~~~~~~~~巴拉巴拉巴拉~~~~~~~~~~~~”
柳问星说完,孟乘风有些傻“这么碰巧?”
柳问星点点头。
”怪不得你轻松上了昆仑山,还在我房上呆了很久我才发现。”孟乘风一把拉住柳问星的手腕,柳问星脸微微有些红,半晌,老孟道“果然气息强了不少,好像是阴柔的路子。”
柳问星点头“师门一路内功,修习的以女人为主。这么多代研习传承下来,即使不刻意为之,也多少偏了阴柔。”
孟乘风看看他,柳问星依旧剑眉星目,但似乎不知道哪里生出些妩媚来,眼角眉间,挑的人心里麻酥酥的。
柳问星突然恼了“看什么看?老子是男的!”
孟乘风赶快正襟危坐“是是是,只是觉得你现在美的~~”“嗯?”“不不不,很帅,帅的和我师傅有一拼了。”
柳问星脸上依旧有些不满“修习了这功夫,皮肤就慢慢又白又细,其实我事先知道这个副作用的,只是当时没想到有这么大而已。”
副副副作用?孟乘风呛了一口茶。
柳问星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外面似乎雪停了,风也不算大。两人这一相遇,说了这么半天,看看这也要三更了。柳问星眼皮有些沉,这一路奔波都没有休息好。
“那个,那个。“孟乘风看到柳问星轻轻打了个哈欠,想起他长途跋涉,一定已经倦的很了。“你先做做,我去给你弄些热水来,这边天气严寒,你刚到不适应,又长途奔波,还是用热水洗洗吧。”孟乘风很正派的说,反正他脸皮厚,轻易看不出红来。
柳问星没答话,孟乘风便起身出门。
柳问星环视这间屋子,只是简单的摆设,床上放着床薄薄的被子,被子上叠着一件黑色的貂裘。
连本书都没有。柳问星转转,皱眉,这家伙,不爱学习不说,这昆仑山总是天寒地冻的,他没事总干什么呢?
哐,门被撞开了。柳问星吓一跳。一个热气腾腾的大木桶凭空而来。
木桶进了屋,才发现孟乘风在后面用双手环着,脸死死贴在桶上,状态异常滑稽。柳问星让了让,孟乘风便把木桶摆在了屋子中间。
两人面面相觑,热气迅速的弥漫了整个屋子。“那个,那个。”柳问星在雾气中听到孟乘风结巴的说“你好好洗洗吧,一会水就凉了。”
翻箱倒柜的声音后,又听孟乘风说“你我现在身形差不多,那换洗的衣物给你放在床上了。你洗完了,好好睡一觉。我~~我~~我去隔壁师侄的房间去睡吧,他下山去了。”
柳问星哦了一声,就听到孟乘风推门出去了。
孟乘风走出门来,呼吸着昆仑山雪后湿润清冷的空气,极目远望,群山已经完全消融在黑夜里,四周静匿极了,连雪花簌簌的声音也消失了,只听身后传来哗哗的水声,孟乘风抬腿走了几步。他不知道自己以如何的心态做出刚才的选择,只是面对柳问星,他似乎从来无法说出任何拒绝的话语,尤其看着多年如一日的他,粉妆玉琢的他,千里迢迢的来面对着自己,虽然他来昆仑还另有师命,但是孟乘风知道,他的最终目的还是自己,这样的他——就是要自己的命,也便拿去罢。何况他只是来要自己下山和他厮守。
两个大爷们,这是为什么?孟乘风突然有点困惑。可是他决定了,明天就去拜别师傅,跟柳问星下山去吧。
90
90、辞别 ...
两个大爷们,这是为什么?孟乘风突然有点困惑。可是他决定了,明天就去拜别师傅,跟柳问星下山去吧.
“哐!”
柳问星从梦里惊醒,满屋的阳光刺眼。
“小师弟你可真懒啊,什么时辰了你还不起?”小仪叫嚷着走进来,见床上腾的坐起一个人,傻眼了。
“你~你~~你是谁?”
屋子中央还摆着昨天洗澡的大桶,柳问星一时也不知道如何答话。
小仪望着眼前的美人儿起床的画面有些犯愣,这位大爷黑发披散,唇红齿白,慵懒的神色说不出的好看,这位是?
突然,小仪脑中电光一闪,联系起魏典和他师傅,脱口而出“你是小师弟的媳妇儿?”
柳问星“......”
这时正推门而入的孟乘风端着一盆水“......”心想忘了那会就进来叫他了,这小仪神出鬼没的,今儿怎么一大早就蹦达来了?
小仪扭头对孟乘风说“小师弟,你媳~~”孟乘风紧走两步捂住小仪嘴“小仪别瞎说,来跟我抬桶。”
柳问星看着眼前这位大爷,个子好像比自己还猛了,怎么看着,像个心智不全的小孩子?当下不好说什么,便等他们把桶抬出去,然后迅速开始穿衣服。
刚穿得就听外面开始嚷嚷“什么?你要走了?我怎么不知道?”
柳问星皱眉,就听孟乘风轻言轻语的说“你看这不我媳妇来找我了吗?所以我得走啊,这不正告诉你呢吗?”
柳问星“......”
“那你带上我吧。”
柳问星“......”这是什么情况,孟乘风收的二房吗?
“小仪,你听我说,我这次去,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要不这样吧,明年开春,师傅要是答应,你可以去找我。”
柳问星心想,什么叫不知道什么情况,怕我把你卖了吗?
“得了吧,到时师傅会让我下山。”
“嘿嘿,你自己也说了,这会师傅更不放了,谁让你不好好做功课。别在这捣乱了,总之到时师傅让你下山了,你就去找我得了。”
“你要去哪?”
孟乘风半晌道“先去洛阳。”
柳问星“......”什么叫先去洛阳。
“我一会要去后山拜别师傅,你先去好好练你的功吧。乖,到时我让人给你捎玩意回来。”
“好啊,何小四走了,你也走了,你们真的要把我留在山上憋死我吗?”
“你要好好练功,就没有这感觉,早跟你说不要整天贪玩,等你有了本事,谁能拦住你?”孟乘风的语气严厉了些,小仪不说话,好像生气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柳问星也已经洗漱完毕,心道这万恶的昆仑山啊,看看把人家大好青年都憋屈成什么样子了?这魏典和宋楚桥也太王八蛋了,这孩子看看也有18了吧,怎么教的就跟8岁一样?
正腹诽着,孟乘风狗腿的提来了早餐,柳问星一言不发的看着他一一摆好,突然道“你那小师哥呢?”
“找他师傅闹去了,咱们也吃一口赶紧的过去吧。”
“他那么大人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
“这边生活单调,他16了也从来没下过昆仑山~~”
“真可怜。”
“其实也挺好,单纯也挺快乐的。”
“呸,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让你一直这么单纯你干吗?”柳问星草草喝了些粥“走吧,去见宋楚桥,这破地我是一刻也不想呆。”
孟乘风心里有些不舒服,这地儿,呆了三年了,其实也不错。孟乘风心下还是有些留恋的。
到了后山,通报进了房间,果然见小仪站在那抽抽噎噎的。宋楚桥脸色如常,孟乘风赶快跪下行礼,柳问星却是站着一拜。
“听说你要走了?”
“恩,”
宋楚桥转头看着柳问星“看不出你倒是很念旧。”柳问星自然不能把找魏典的话说出来,只是说“晚辈当日牢记前辈承诺,三冬三夏之后孟乘风便可来去自有,眼看这期限快到,晚辈这是上来探探情况,不料这孟乘风倒是争气的很~~~”
宋楚桥心里就不痛快,争气的很,这孟乘风是你孩子吗?
孟乘风自然感觉到两人之间不河蟹的气场,可是面对这两只气场同样强大的女王,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怎么说,这时站在一旁一点没有眼力介的小仪开口了"师傅,我也想跟小师弟下山,你让我去嘛!”
宋楚桥跟孟乘风还算客气,毕竟老孟已经是三十岁的成年人,而且他们之间也只是三年的师徒关系,再怎么说也没到破口大骂的程度.
而对小仪就不一样了,这小仪就跟他和魏典的儿子一样,宋楚桥本来就有火,一听这话,啪的一拍椅子扶手“你下山去干嘛?跟你小师弟一起给人家当护院吗?你个没出息的东西!别再这跟我唧歪,滚出去!”
柳问星的师傅是黄衣呀,平时能说宋楚桥好吗?是以这宋楚桥本来在柳问星心里就是个狐狸精的形象,已经定形了。加之这宋楚桥如此一说,柳问星能高兴吗?当下皮笑肉不笑的说“乘风去了洛阳,就是想当庄主,我肯定当下便让给他。倒是这小仪弟弟。”柳问星看清这小仪在山上的位置,所以不慌不忙的下绊子“古人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在一个地方呆的久了,必定胸襟狭窄,好男儿,应该是志在四方。所以小仪弟弟要是想去洛阳历练,我当然是拍手欢迎。”
小仪一听,带着哭声道“师傅!”
宋楚桥低沉的声音道“闭嘴!什么时候你能打败你大师兄,我就放你下山。”
孟乘风恨不得把柳问星拽走,我师傅跟你有多大仇?人家说点阴阳怪气的,你是晚辈,就接着完了,干嘛非得回个怪气阴阳的?
正在孟乘风焦头烂额之时,魏典忙完山中事物,也推门进来了。一推门,立刻感觉到了冷冻的气场,一抬头,“哦????”
魏典知道这孟乘风是来辞行的,但是看着情形却有点心虚,黄衣的事已经过去三十年了,所以他更不希望家里的宋女王吃干醋。
宋楚桥见他来了,却感觉来了帮手一般,冲他点头“坐吧,孟乘风要下山去当护院去了。”
魏典一听,火力不是冲自己,看来这里面没自己的事,这才安心坐下。魏典糊稀泥的手段那是一绝,当下不苟言笑的随便说了几句,便糊成了以下几事:1,当晚昆仑山全体为孟乘风送行,庆祝他学成下山。2,小仪什么时候打过自己,便可以去洛阳,去杭州,哪怕去月亮。3,孟乘风修习此功虽以无碍,不过第五层多少还难以收放自如,是以明年炎夏之时,须再回昆仑修习三个月。(明明是方便你家宋楚桥研究神功的说辞)。4,按照惯例,送了孟乘风一把好剑。
当天晚上,昆仑山大排筵宴,欢送孟乘风,柳问星没有出现,当然也没人惦记他。孟乘风想起屋有悍妇,不敢多喝,倒是小仪喝多了,大喊“小师弟,你放心,半年内我一定打败大师兄去找你!!”
大家哄然一笑,继续去灌孟乘风的酒。
还是喝多了,孟乘风摇摇晃晃的推开门,一只手有力的将他整个接了过来。将他轻轻松松的放在床上,又为他将脸擦洗干净。
“跟我走,你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柳问星自言自语,在黑暗里皱皱眉头。这个孟乘风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他的眼睛看到自己就笑的弯起来,带着些色迷迷,虽然WS,但是让人感觉踏实,可是现在他的眼神总是深深的,看不出悲喜来。
虽然明天就一起去洛阳了,可这结局,为什么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
柳问星轻轻躺在孟乘风身边,这是三年之后,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听着孟乘风轻轻的鼾声,柳问星突然觉得,他并没有睡着。
窗外,昆仑山的风声,又大了一些。
91
91、到洛阳去 ...
朦胧中,听见有人起身。睁开眼,看见孟乘风的身影隐约在清晨模糊的光线里。
柳问星突然想起很多年前的清晨,杯莫停的房间里,那个人细细簌簌的在穿衣服,轻手轻脚的开门走出去。冷风随后鱼贯而入,刺的心里凉凉的。
除了一晌贪欢后记忆中的背影,其他的都那么的模糊。
柳问星在心里暗暗叹口气,活了二十多年,经历像好几辈子,可是眼下似乎却只记得清晨时分偷偷下床推门而出的那个背影,记得那无奈又期盼的心情。
想及此,悄悄出去的孟乘风手里提着三个罐子,又悄悄的推门而入,习惯性的去看,便看到柳问星躺在床上,大睁着眼,立刻笑道“把你吵醒了?”
柳问星心有所感道“跟你一起,睡的总是很轻。”
“为什么?不习惯和人一床吧?”
柳问星起身,开始穿衣“不是,怕你又自个儿骑马跑了。”
“我现在自己骑马能往哪去呢?”孟乘风知道他说过去那些事儿,心情轻松起来,给柳问星看手里的罐子“我去拿菌油去了。”
“哦?”
“这个很难得,所以今年夏天我就自己存了些,想留些给你吃。”说完孟乘风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不是给他,又打算是给谁呢?孟乘风心里嘲笑自己,原来早就想着会有这么一天吧。
柳问星已经穿着完毕,两人就着孟乘风打来的水,草草洗漱完毕,正要推门,却有人敲门进来。
小仪。
小仪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喏喏道“小师弟,我来送送你。”
孟乘风心里也不是滋味,自己眼看着眼前这孩子从单纯的男童长到天真的少年,如今要分别,真有些不舍。
小仪咧着嘴笑道,“小师弟,你放心,我一定打败大师兄去找你。”
孟乘风不愿扫他的兴,点点头道“好的,我等你。”
小仪闻听又高兴了些,跟在孟柳两人的后面,嘴里说个不停,刮噪着一直把他们送到山门外。
孟乘风停住脚步“你回去吧小仪,不用送了。”
“我把你们送下山吧,反正我呆着也是没事儿。”
柳问星早被碎碎念的不耐烦了,突然来了句“你回去吧,等你打败魏典,就来找你师弟。”
小仪似乎被鸡血刺激了一下,激动道“其实我知道你们认为我永远不会打败大师兄的,哼,我还就~~~”
柳问星笑着打断“怎么会,我们认为你肯定能打败大师兄,只是你要是再这么游手好闲~~。”
小仪哪里是柳问星的对手,被呛的说不出话来,楞了下,恶狠狠的说“好好好,那你们好好下山去吧,我自去做我的功课。”
柳问星道“这才是好孩子。”
小仪白了他一眼,跑走了。
“你这又是何必?”孟乘风心里不舒服,我这走都走了,还差这一会功夫?
柳问星白他一眼“有你这样的小师弟在,小仪他怕是一辈子都下不了山了。他十六,还能勉强再单纯天真几年,等过了二十,就变白痴了你知道不?十六,十六你以为还小啊!!”说到这,柳问星的话却戛然而止。
孟乘风突然不厚道的想起,柳问星十六岁,已经在飘渺宫当男宠了。他撇了柳问星一眼,眼前这位爷,外表粉嫩的不像二十多岁的人,可是他的内心,却早已经历了多少的惊涛骇浪,却我自岿然不动。
刻薄过后是难以名状的怜惜,柳问星出身世家,经历坎坷,背景复杂,此时此刻,却可以不带半分杂质的站在自己身边~~~想及这些,孟乘风柔声道“好啦,走吧。”
柳问星那边,也想起了往事,突然感觉正如孟乘风所说,单纯天真没什么不好,自己似乎,从来没有单纯天真过。
于是他轻叹一声,“走吧”。
两人施展轻功,一前一后,往山下疾驰而去。
两个大老爷们,自然不能同乘一骑,那么远的路,他们干,马还不干呢。
一路上策马奔驰,狼烟滚滚,哪里有时间说话?
飞星山庄这几年似乎确实做大了,沿路都有接应柳问星的人马。孟乘风知道这是柳问星放出的风,要是他不想如此排场,偷偷摸摸的又有谁知道你是老几?
晚上打尖住店,都是安排在沿路最好客栈的天字号房间里,一人一房。往往赶到,已是不早,敷衍几下接应的小帮主之流,吃完饭休息,初更的梆子便早已经打过了。
柳问星似乎也是想借着这个出行的机会,和想搭上飞星山庄的人们套套近乎。刚刚见面在一起,孟乘风不好说柳问星这么做有何不妥,只是他一人在昆仑山三年,确实已经忘记了如何和各色人等打哈哈,何况从前,那是情况所迫,永远是处在食物链的最底层,不打哈哈又能如何?现在不同了,现在就算要打哈哈,又能跟谁哈哈去?谁又值得他哈哈?
是以孟乘风总是不言不语,吃完回房,人家也乐得当他透明。(就像领导的司机,一般都是透明的,吃完就回房,哈哈。)
第一天晚上,孟乘风按捺不住忐忑的心情,去敲柳问星的房门,却是当地地盘上飞龙帮帮主开的门,柳问星在房间里正襟危坐,桌子边还有另一人,似乎在商量什么事情,孟乘风连门也没进就告辞了。
他的武功修为早已不似从前,深琥珀色的眸子,深不见底,加上瘦削的脸庞上略略阴霾的表情,弄得开门的飞龙帮帮主心里暗自忐忑,“这个,柳庄主,孟先生是不是找你有事?我看他~~~”
柳问星微笑道“没事,找我聊天来的,咱们继续谈正事,不去管他。”
孟乘风神功小有所成,正是锋芒毕露的时候,却还没修得收放自如,所以他目露精光,体格精瘦但气场强大,凡是习武之人,定能感知这位爷内功深厚霸道。那位飞龙帮帮主听柳问星一说,当下更佩服眼前这位看似如花似玉的飞星庄庄主绝不是池中之物,连那么厉害的高人,却只是柳问星的保镖跟班一枚。(飞星山庄庄主单独出洛阳,身边的不是保镖跟班,还能是什么呢?)当下更存了几分巴结拉拢之心。
两人聊了些帮派合作之事,听到窗外打了三更的梆子,这位帮主才起身告辞。
柳问星草草躺下,睡不了多久,天已放亮,又该换马启程了。
这一路上不是在官道疾驰,就是应付沿路的迎来送往,竟没有个好好说话的时候。
两人心里似乎有很多话没有说,却又都不知道从何而起。匆忙之后,未来似乎有无穷的岁月,留下力气,慢慢再聊吧。
沿路除了休息换马就是急速奔驰,不几日,便到了洛阳地界。
孟乘风看到眼前铁灰色的城墙,心里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出城进城之间,自己划了个好大的圆圈。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很想说些神马。可是一看到还有话说的栏栏,就不知道要说神马了,而且更文更的这么慢,真的没脸说神马了,神马神马都是浮云~~~谢谢一直看文的亲们!!!
92
92、庄主?嫂子? ...
还没进得飞星山庄大门,远远的立刻有两个下人跑来迎接,他们像商量好一样,先是垂首而立,然后齐声道“柳庄主,孟庄主,路上辛苦!”
清脆整齐的声音把孟乘风吓了一跳,麻木的把缰绳递给下人,跟着柳问星进了山庄。
山庄里所有路过的下人均采取一个姿势一个调调,都是垂首而立,大声问好,“柳庄主,孟庄主!路上辛苦!”
孟乘风突然觉得这架势有点好笑,对柳问星道“你太夸张了吧?难道走之前演练过?”
柳问星面不改色“不夸张,难道你要他们叫你柳夫人吗?”
孟乘风满头黑线,木偶般的跟着走进去,沿路收获了无数柳庄主孟庄主的叫卖声。
他的房间便在柳问星的旁边,柳问星没有回去洗漱,而是跟了进去,一边看着孟乘风洗脸,一边吞吞吐吐的道“原来打算~~,后来怕你不适应,先把这间房打扫出来,你要觉得不合适再~~~”
孟乘风心里知道他嘀咕什么,一边洗脸一边含糊的道“没什么~~~这个~~挺好。你也去洗脸吧。”
柳问星转身离开,孟乘风把帕子扔回铜盆里,环顾这间屋子,黄梨木的贵妃榻上铺着皮褥子,锃亮的铜兽嘴里袅袅冒着熏香,不仅超尺寸的大床连着床上锦花的被子是簇新的,连床上挂着的帐幔都是新置的。
看着新糊的白白的窗户纸上贴着恶俗的鸳鸯戏水的窗花,孟乘风发了会呆,自己那个破旧的小包袱在簇新的床上显得可怜巴巴,地上放着三个土哄哄的陶罐子,这便是自己全部的家当了。
这时屋外丫鬟彬彬有礼的敲门道“孟庄主,柳庄主问你收拾完毕没有,请你到大厅叙话。”
孟乘风答应了一句,把自己的东西草草收好,心想妈了个巴子的,这排场弄的,说个话都要跑到大厅去了,怎么没派个轿子接我到东大街的茶馆里去叙话啊?心里这么想,可是手上却推了门往大厅去。
两人人模狗样的坐定,丫鬟来沏了茶,柳问星才开口道“你家扬州那位刘总管我已经捎了话,估计现在派人带了货在路上了。”
孟乘风有些反应不过来“嗯?”
“我已经在洛阳白马寺西街盘了店面,还叫云来绸布店。你看可好?”
孟乘风这才明白过来“嗯,挺好。”
“扬州那边让刘总管盯着做批发,这边便做零售。洛阳自古富庶,做生意是半点问题也没有。”
孟乘风点点头“不错不错。”
柳问星看出他没什么兴趣“你不去打理?”
孟乘风摆摆手“我现在没什么兴趣做生意,你过问一下就行了,反正你这庄子这么大,不缺人手。”
柳问星有些失望,淡淡的哦了一句。
这时下人来报“丁副庄主和夫人来了。”
“请到大厅来吧。”柳问星心想,这个吃屁攒不住豆的,叫他晚些来,叫他晚些来,他就是不听,一个大老爷们,又不是如花似玉的新媳妇,有什么好看的?
不一会丁问秋带着仕冰来了,面上到是装的严肃活泼,拱手行礼道“问秋仕冰见过柳庄主孟庄主。”
孟乘风忙起身回礼,柳问星介绍道“这位是咱们飞星山庄的丁副庄主,这位是丁夫人仕冰,我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几年他们为飞星山庄出力不少。”
轮到介绍孟乘风的时候,柳问星难得有些扭捏“这位是孟乘风,咳咳,我跟你们说过的。”
柳问星好歹也是世家,这都二十多岁了却妻妾未娶,再加上过去有过不堪的经历,那流言早就满天飞了。
柳问星是个我行我素的人,自不会去掩饰什么,但也不会去澄清什么。可丁问秋与他朝夕相对,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搪塞过去的。何况柳问星遍经世事,也不认为应该对丁氏夫妇掩藏什么,是以这两位的事情,丁氏夫妇是早就知道的。
丁问秋本以为让眼高过顶的柳问星这么个一等一的人物神魂颠倒守身如玉的,该是什么样一个绝代风华千娇百媚的美人,可结果却是个极为普通的精壮汉子,虽然武功看似不错,可是~~~
丁问秋正想的有些迷糊,却听孟乘风一拱手,“丁庄主,丁夫人。”
丁问秋一着急,还礼道”嫂子。“
仕冰“.......”
柳问星“......”
孟乘风“......”
仕冰知道自己老公是个直肠子,赶快补救道“孟庄主,听柳庄主提及您身怀不世武功,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孟乘风心里有些哭笑不得,心想百闻不如一见,见面不如不见。
当下柳问星便问了两人一些最近的情况,看来这些年飞星山庄确实抖起来了,什么武馆,弟子,买卖什么的,听得孟乘风是一个头两个大。可是现在他的身份是嫂子孟庄主啊,所以还得坐那听着,没办法,来了小柳的地界,总不能不卖他的面子,这点觉悟,孟乘风总算还是有的。
说了半晌,看看天色近晚,柳问星便留了丁氏夫妇用饭。
丁问秋一边吃菜,一边用旁光撇那两人。柳孟二人奔波数日,都有些倦了,况且有不着调的外人在此,也没多做交流,只是说些闲话,喝些闲酒、
丁问秋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JQ来,自行想象了一下柳庄主孟庄主抱在一起的场景,立刻恶寒的打了一个哆嗦。心想我跟柳问星从光屁股就在一起,玩了十来年,多亏这柳二没看上我,要不然我只能以死明志了。
且不管这丁问秋在这乱想,还是仕冰有眼色,看看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就起身告辞。
丁问秋忙点头不迭,加上一句“是是是,你们刚刚回来,也早点休息才是。”
说完又打了个寒战,看看众人脸色如常,这才屁颠屁颠的跟着夫人回去了。
孟乘风前脚进屋,柳问星后脚跟去,接着是雾气腾腾的大木桶,柳问星道“你也乏了,洗个澡吧。”
孟乘风哦了一声,柳问星却也不走,抱着胳膊看着他。
孟乘风的动作顿了一下。柳问星笑“怎么不洗?”
孟乘风心想擦老子我害羞个屁啊,我这身上小柳什么没看过,还真以为新媳妇入洞房啊?一咬牙“洗。”开始脱衣服,一边脱一边琢磨,今儿就来?有点不好意思,毕竟三年了,老子都快忘了怎么来了。没事,反正每次这小柳也不用他想起什么,直接扑上来就开始?还是鸳鸯浴?
等他老人家脱溜了脱光了心理建设都完毕了,往木桶里迈腿的时候,柳问星却突然说道“你洗着吧,一会注意别着凉了,我先回房了。”
这句话噎的孟乘风一句话说不上来,直接拿了毛巾使劲的往身上搓。柳问星嘴角抽搐了一下,装作没看到一般,转身走了。
孟乘风心想,妈了个巴子,这么逗我好玩啊,感情那嫂子白叫了?擦!
93
93、在清晨的光线里 ...
孟乘风因为连日奔波,又泡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所以上床躺在新置办的软和的被褥中,没过一会儿,就沉沉睡了过去。
不过习武之人,自然要比一般的人耳目聪敏的多,即使沉睡了多时,孟乘风还是感觉到有人轻手轻脚的进了房间。
孟乘风朦胧中本能的腾一下坐起“谁?!”
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中带着些挪揄的笑意“少来装蒜了,这深更半夜的,除了我,谁有毛病往你屋子里跑呀?”
孟乘风听见这声音有些吃惊却又在情理之中一般,他安心的仰面躺了回去,心里好像有谁拿羽毛撩他一样,痒痒的想笑。
那人三步并作两步便扑上了床,孟乘风声音有些哑,被他压了一下,忍痛道“干嘛来了?!”
那人好整以暇一边找合适的位置,一边说“你说呢?装的多天真。”
孟乘风一边抱住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熟悉的体味温度带着些皂角的清香立刻充盈了耳鼻,他感觉喉咙有些干,涩涩的说“晚上那会你又装的多矜持。”
那人直接把自己冰凉的脸埋在孟乘风的脖颈处,闷声道“你又没留我,我怎么好意思?”
孟乘风觉得脖子一阵痒痒,带动整个身体都痒了起来,他伸手去摸那人瘦削但结实的后背,声音彻底嘶哑道“你现在又好意思了?”
“现在黑灯瞎火的,你又看不到我。”那人是打定主意要把自己憋死,脸埋在孟乘风的肩上就是不起来。
外面传来五更的梆子声,孟乘风感觉埋在自己肩膀上那人正细细的啃噬着自己,他痒的躲了一下道“喂,都快天亮了。”一边伸手去摸,那火般的触感似乎比记忆里的更细腻更光滑,孟乘风突然有些呼吸困难。
柳问星到现在,脸还是有些烫,昨天晚上回屋躺在床上,虽然疲惫,也迷迷糊糊的睡了会,可就是睡不安稳,心里知道刚刚见面,这样不好吧,人家都没表示,自己最好也矜持些。等等诸如此类,可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冲过隔壁的冲动,翻来覆去烙饼般迷迷糊糊半夜,心里一横,擦,以前不是这状况就是那情况的反正他总也不能在身边,是以想也没用,现在是他就在隔壁自己却在这不看不吃光想,我了个去的,这是为嘛呀,既然人都跟着自己回来了,你说两人还装什么黄花大闺女呀?
柳问星本来就是至情至性的人,想着想着就起了床,穿着亵衣就出了门,一边走一边还心想,小时读书,读到“花明月黯笼轻雾,今霄好向郎边去!衩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画堂南畔见,一向偎人颤。 奴为出来难,教君恣意怜”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提鞋偎怀的美人儿是自己啊。
“别动。说会儿话。每次天快亮的时候你都是穿上裤子就走,从来也没说过个话。”柳问星躲了一下,多少次五更梆子一过,孟乘风就开始穿上裤子走人?今儿这开始不错,五更过了,好赖两人还没脱裤子。
孟乘风摸着那久违的光滑却健壮的年轻身体,气已经喘的就不匀了,心里暗暗叫苦,心想问题我现在还没脱裤子那,他一边去解柳问星的亵衣,一边敷衍道“你说你说。”
柳问星感觉他的手伸到前面来,捏住自己右边的一点,骂道“你不是比我还矜持害羞的紧吗?装的跟不食人间烟火的武林高手一样,这会怎么这么下流?”
孟乘风道“黑灯瞎火的你又看不到我。”
柳问星哼了句“虚伪。”
孟乘风的手顺着他的后背慢慢往下滑“你有多真诚似的。”
柳问星反手一巴掌“擦!不真诚我提着鞋跑来我有病啊!”
孟乘风无话,知道现在纠结这个绝对是焚琴煮鹤的事情,便一翻身,将柳问星压在身下。
柳问星使劲在孟乘风身上一捏“去死吧你,我跑来叫你压啊?你怎么不去找我呢?”
孟乘风一听,确实是自己没理,可是估计要是跑过去找他的是自己,小柳依然会说“去死吧你,你巴巴的跑来不是叫我压吗?”
宿命啊宿命,孟乘风放弃了抵抗,他仰面躺倒,心里安慰自己“在下面还不累呢,你爱折腾折腾去吧。”
小柳上下其手,不一会就笑道“你那怎么比以前大了?”
孟乘风老脸一红“谁知道,好久没注意了。”
小柳啧啧摇头道“这神功还真神啊,那都能二次发育。”说完他也不急,左右比划,上下揉捻的,弄得孟乘风心头火气,一把抓住柳问星的弹指神功,“你是来耍我的吗?”
柳问星哼了一声“就你现在这死样子,耍你十次也有富裕。”
孟乘风心里暗暗叫苦,心想你这是泄 Y 来的还是泄愤来的?
他就感觉那手左撩一下右摸一下,偏偏落不到重点上。孟乘风真想一把压住这不给劲的东西,脱了裤子使劲干的他哭爹喊娘。要是以前,这也不是没可能的事情。
奈何柳问星被压抑了三年的女王气场太过强大,强大到孟乘风只能摇摆了一□体表达自己万分不满的心情。
柳问星轻轻一乐,冰凉的沾着清香膏状物的手指就滑了进去。
孟乘风唔了一声,柳问星在他耳边吹起如兰“练了神功会不会更禁操些?”
孟乘风一边尽量放松自己一边说“天都快亮了你说这话就好意思了?”
柳问星不说话了,一门心思的鼓捣,孟乘风感觉三根手指确实让自己有很强烈的不适应感,为了分散注意力,努力认真快速的达到女王的要求,孟乘风便自己伸了手去摸自己前面那可怜的被遗弃的东西。
结果柳女王一把打掉他的手“你害臊不害臊啊我看着呢!”
孟乘风想哭的心都有了心想你把我腿都架肩膀上了我摸下我自己的东西你问我害臊不害臊!!妈了个巴子的,老子知道你今天果然是来泄愤的!
还没骂完,柳问星便一个挺身,长驱直入了。
孟乘风一闭眼,我擦我忍了!!
平时跟柳问星在一起,都是干柴烈火一点就着,大开大合几百个回合除了底下那玩意的感觉剩下的难以顾及。
可是今天偏偏不一样。三年后的孟乘风淡薄归来,定力修为已不似当初,三年后的柳问星女王功力炉火纯青,保持着娇傲的姿态,就不给你甜言蜜语温柔前 戏,偏偏今天我就要玩调教系!
孟乘风得以窥见一个女王的至高状态。
天色已经薄薄透亮了,孟乘风于朦胧晨光中,看到柳问星的眼睛私闭微闭的看着他,看到孟乘风注视着自己,却又把眼睛闭上了,那眼上的睫毛颤巍巍的像两只正欲展翅的蝴蝶。
他用白细的牙齿紧紧咬着下嘴唇,白玉般的脸上泛出萎靡的红晕,眉头微微皱着,每次一挺身,嘴里便配合的轻轻嗯那么一声。
孟乘风听了几声嗯,马上就硬了。
有谁见过擦人擦到像被擦?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境界。无人可敌的女王境界啊。
柳问星感知身下孟乘风从疲软到坚硬的变化,睁开眼,趴到孟乘风耳边笑道“这么不禁擦啊?"
孟乘风搂住他脖子,把脚使劲勾住他的腰,道”你再叫几声我就涉了。”
柳问星气结,下大力气加紧动作,偏偏他也是久旷的人,这刺激太过强烈,即使使劲咬住嘴唇,那随着动作而来的声声嗯简直叫孟乘风难以自制。
眼前这活色生香的画面加上底下慢慢入港的刺激,孟乘风感觉渐渐有无数的细密的酥麻感沿着头皮往下一路延伸到前前后后的地方,柳问星精壮的腹肌摩擦着自己的那个东西,已经开始微微不受控制,有心想将两人拉开些距离,又想听柳女王在自己耳边吹起如兰的嗯~~~
随着动作越来越快,那嗯嗯之声也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孟乘风在这密集的嗯嗯之声中浑身发麻,条件反射般的夹紧双腿,前面后面一起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一边抖,孟乘风一边想,妈了个巴子的,老子不是被你擦涉的,老子是被你嗯射的。
没想到他那感觉要来不来的时候,柳问星却早一步缴枪投降了,孟乘风听到一声拖了长音的极其缠绵悱恻的嗯~~~~~~之后,孟乘风索性也大声嗯了一声,紧紧的死死的抱住身上的柳问星,一时间也分不清谁在擦谁,柳问星已然去势明显孟乘风来势刚显,是以在孟乘风抱着柳问星动的时候在摩擦颤抖的瞬间孟乘风心想,妈了个巴子的,明显是我在擦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