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已然鲜见行人,只有红色的大小灯笼依然在冬日的寒风中瑟瑟发亮。孟乘风没有下房,沿着洛阳密密麻麻的青灰色屋瓦纵横飞跃,风硬的像刀子般割在他的脸上。虽然房下的街道依旧灯火明亮,偶尔有几个贪杯的酒鬼东摇西晃的走着,很大声的喧哗,很大声的呕吐,都飘摇在洛阳的夜空上,又很快的消失了。
孟乘风开始怀念那安静的昆仑山的夜晚。
掠了一阵,因为调动了深处的内力,身体开始微微发热,孟乘风渐渐慢了下来,却发现自己在高矮不等的深色屋顶上跑了太久,似乎已经迷失了方向。
孟乘风飞身而下,环顾四周,看见前面有微弱的灯光,便大步的走了过去。
是一个孤零零的馄饨摊,一位五十岁多岁的汉子搭着简易的棚子,在昏黄的灯下,守着一个烧炭的路子,等着那些夜游的孤魂野鬼,来他这里吃碗馄饨。
孟乘风看了看冒着热气的铁锅,坐了下来“老板,来碗馄饨。”
一边吃,孟乘风一边搭讪着问清了路,岔的也不算太远。这时,从前边路口走过来一个人影,孟乘风是饿了,正吃着馄饨,也没多注意。
那人走近了,只听那老汉说“让你不用来,我能收拾了。”
“我不来,你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收摊。这几天天这么冷,没什么人,还是早点回去吧。”
孟乘风抬头,却是一个穿着深色棉衣的妇人。
两人一边说,一边开始收摊,孟乘风也赶快放下碗。那人摆手说“客官,您慢慢吃,不着急。”
“没事,我着急。”孟乘风放下一块碎银子。那汉子为难道“客官,一碗馄饨十个铜板,您这个~~我实在是找不开。”汉子心里有些着急,这人看着就不是个善茬,他做晚上的生意,每天都有人用各种的理由不掏饭钱,横的就直接拍桌子,阴的就是耍花招,比如说自己没有零钱。
“不用找了。”孟乘风摆摆手。大步向前走去。
那人在后面谢了又谢。孟乘风脸上突然有些臊,自己从前血雨腥风,什么缺德事没干过?这会怎么成了日行一善的大善人了?
快走到前面的路口,孟乘风忍不住回头,那两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夫妻,已经收拾好了摊子,男人担着担子,女人端着些杂物,往远处走去。
不管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生活不易啊。
~~~~~~~~~~~~~
孟乘风回了山庄,三更梆子已经打过了。
进了屋,就见柳问星半躺半坐的支在床上睡着了。听见他推门,就醒了,一床被子就滑下了床。
孟乘风快走几步把被子捡起来“你怎么不躺下睡?”
“等你啊,可是今天酒喝的有些多了,便睡着了。你去哪了?”
“本来是闲逛,后来迷路了。”
“笨!”
“好了,睡吧。”
“怎么这么凉?”
“你一进来我才觉得自己好凉~你比火炉还要管事呢~抱抱我吧。”
~~~~~~~~~~~~~
“我酒喝的难受了,你~~要来吗?”
“不了,难受就早点睡吧。”
99
99、交心 ...
早晨的阳光照进安静的房间,柳问星昨晚光喝酒,回来也只喝了些醒酒汤,却也没再吃东西,所以早早的就饿醒了,他先是大睁着眼睛看了还在熟睡的孟乘风半晌,实在饿的胃疼,就用自己冰凉的脚趾蹭着孟乘风的大腿内侧,“我饿了,老孟,我想吃面。”
孟乘风被凉的一个激灵,醒了“我去叫厨房下。”
“想吃你下的面。”
孟乘风清醒过来,看着晨光里眼神迷离的柳问星,嘴唇像清晨沾着露水的花瓣一样的诱人,柳问星确实是出落的越加鲜嫩了,孟乘风看得心里扑腾一动,可突然却又想起昨晚的不愉快,刚扑腾到嗓子眼的心又沉了下去。
柳问星看着孟乘风脸上的表情变化,眼里透出一丝疑问。
孟乘风遮掩着起身道“我给你去做吧。”
柳问星误会了“你不愿意就算啦,这大清早冷哈哈的,我还是叫丫鬟吩咐厨房去做吧。”
孟乘风穿衣速度很快,“不用,你再睡会,等我吧。”
柳问星不疑有他,闭了眼心安理得的享受孟乘风的殷勤。
朦朦胧胧的又睡了一些时候,就听有人进来了,柳问星睁开眼,见孟乘风靠在桌边,正看着丫鬟把食盒里的两个大海碗小心翼翼的拿出来,屋子里隐约飘散一种鲜香味,让人食指大动。
柳问星吃着放了菌油的鸡汤面,胃口大开,把自己碗里的汤都喝了个一干二净。孟乘风看着他意犹未尽的样子,将自己碗里那半碗也推了过去“吃我的吧。”
柳问星看了他一眼“你饭量不大啊,怪不得比以前瘦些了。”
孟乘风也有些奇怪,按说自己在昆仑山那胃口,那饭量,可是最近还真是没什么胃口。
两人吃完了早饭,或者说孟乘风看着柳问星吃完了早饭,柳问星想起昨天半夜孟乘风迷路一事,笑问“我今天没事,你想出去转转吗?”
孟乘风心里有事,问“快年根了,你不忙吗?你要有事就忙你的去,不用天天陪着我,我自己有脚,想去哪也不用你陪。”
柳问星笑“你对洛阳不熟,先别一个人瞎跑了,还迷路。笨!还是我陪你去吧。”
说起昨天迷路一事,孟乘风有鲠在喉,可是这事非用小可,怎么说也得知会柳问星一下,孟乘风想了想,缓缓准备开口,柳问星先笑了”你怎么了?吞吞吐吐的,跟我说话还有什么得考虑半天的?”
孟乘风道“我昨天出门,碰到什么沙维兴,还有长鲸帮的于入海,和几个小水帮的帮主了。”
柳问星一怔“怎么?打起来了?”
“没有,哪会啊。我只是,无意听他们提到飞星山庄,便跟踪他们,得到了些消息。”孟乘风就把昨天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的说了一下,当然,他并没有提及涉及柳问星自身的那些难以入耳的话。
柳问星静静听完,用深深的眸子看着孟乘风,半晌道“他们没说我好话吧?”
孟乘风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和柳问星对看。
“我说你有些心不在焉呢。你,很介意?”
孟乘风摇摇头。
“说不介意是假的。”柳问星笑笑“其实我知道,这洛阳街面上,真正看得上我的,也没有几个。假正经的,觉得我不正经,不正经的,觉得我有机可乘。其实正不正经又有个屁事!一开始我心里也不舒服,后来慢慢就习惯了,我就小官了,你们拿我怎么着?看得着吃不着我馋死你们。本来想跟你说说的,可是,毕竟,不好开口。想着时间长了,你慢慢适应了,再和你慢慢说,可我忘了你以前就是消息堂的,但是真的不是想瞒你,也没什么可瞒的。”
孟乘风点头“我知道。”柳问星经历的事情,不是一般的男人可以轻松承受的。
但是孟乘风心里确实不舒服,于是他转移话题道“水运一成涨成三成,对你影响很大吧?”
柳问星哼了一声“自打在门口碰到沙维兴,看他看你那付嘴脸,我就知道明年水运肯定得起波折,没事,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你别担心,可是我担心你。”
“担心我干嘛?他们还能拿我怎么着?”
“不是他们的事儿。我怎么说,也不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良家妇女,可是却长了张让人惦记的脸,你以为我心里舒坦呢,你说我缺什么?武功不弱,能力不差,就因着这张脸,还因为以前的事儿,让人背后张口闭口小官小官的叫,就算再怎么努力,人家也会一撇嘴,喷出一嘴的粪来。飞星山庄这几年的发展,我这几年的努力,就被几个恶心词污蔑了。”
柳问星虽然说的很平静,但是孟乘风分明感觉到了苦涩,对于即傲慢又好强的柳问星来说,他心里的这些话,除了自己,还能和谁说?
孟乘风站起身来,把柳问星上半身搂在自己怀里。柳问星本来没事,可是他这么一煽情,竟然眼窝有些湿润,他轻轻挣扎“你这是在可怜我?你都不像老孟了,我好不适应。我没事就没事,我倒觉得,你很在意。”
孟乘风轻轻道”说不在意是假的,不过我不是那没肚量的人,你总得让我适应适应。”
“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了,我不想你不开心。”
“我很开心。”
柳问星张了张嘴,没说话。
“水运那事怎么办?”
“这几年洛阳几个山庄和武当山的往来,因着飞星山庄水运减了二成的关系,都委托我这里管理,武当山那么大,和洛阳的关系千丝万缕,但人家是方外之人,再说毕竟离的远,怎么也得托个人打理,他加了我的没关系,也得看一叶真人答不答应。再说他长鲸帮哪次招弟子,不得把手伸到洛阳大大小小的武馆里?飞星山庄手里几个大武馆不说,再说别的家也不算,就莫老二已经答应,他一入主莫名山庄,就把手下几个武馆和飞星山庄一同打理。”
“你帮他的条件?”
“我没有明着要,但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这么说,那个于入海怎么没想到呢?”
“他?他肯定只觉得是我跟沙维兴眉来眼去就把这事搞成了。沙维兴呢?当然知道,但是他最初是愿意显着是他,把这事当做人情卖给我,而不是为了自己帮里的利益。后来在于入海盛怒之下,他又不敢再多解释,解释清楚了,不是显着那于入海又蠢又傻吗?哼!”
”那眼下怎么办?“
“他说三成就三成啊?他以为我真是小官吗?啊我呸!等我拿着一叶道人的信,再上门去跟于入海交涉。你别操心了。”
“我跟你去。”
“没事,他不敢动武的,再说,真打起来,他也不是我对手。为了二成的水运,他不至于把个庄主置于死地,置洛阳所谓的武林道义于不顾。你跟着我去,听我们在那里绕着弯子说话,肯定觉得麻烦。”
孟乘风皱皱眉“是挺麻烦的,其实我觉得飞星山庄已经不错了,你踏踏实实的守着祖业就完了,干嘛要趟这浑水?”
“干嘛这么拼命对吧?你看我现在这样,势力不小武功不弱,他们在背地还敢大放厥词,当然谁人背后不说人,可是我要是守着庄子里,由着他们折腾,他们就敢半夜来钻我被窝你信吗?”
孟乘风听这话心里觉得怪怪的“你这话怎么像那些相公死了的女当家啊?”
柳问星白他一眼“你别咒自己行吗?谁让你相公长的绝代芳华,可是我也不能为了这些垃圾去易容毁容吧?”
孟乘风糊涂了“到底谁是谁相公?”
柳问星刻意服软“你是我相公啊。”
孟乘风和柳问星促膝谈心了一番,昨晚那点不愉快总算是暂时性的消失了,又受了柳问星千娇百媚的一个白眼和那声麻麻的相公,调侃道“相公啊相公,你总算知道我是你相公了!”
100
100、交心之后该~~~ ...
孟乘风和柳问星促膝谈心了一番,昨晚那点不愉快总算是暂时性的消失了,又受了柳问星千娇百媚的一个白眼和那声麻麻的相公,调侃道“相公啊相公,你总算知道我是你相公了!”
柳问星但笑不语。
谁知相公两字调动了孟乘风的神经,加之小别胜新婚,他们也只是刚刚缠绵了一个晚上,而且是自己在下面,而已。看着柳问星对面坐着,衣襟敞开处,隐约露出些美好的锁骨,吹弹欲破的肌肤触手可及,可那脸上,又带着成年男子的傲气和刚毅,让孟乘风想起自己曾今给柳问星的评语“雌雄同体。”如此一个天生尤物在眼前,不发 情还是个正常男人吗?孟乘风浑身燥热,口干舌燥,猛然站起身来说“来,让相公我疼疼你。”
柳问星正两只胳膊向上,尽力挽着自己光滑的黑发想把它们系在一起,一边说“喂,这才刚起床。”
这姿势在孟乘风看来那就是红果果的优惠,他咬牙道“那就不回床上去了。”
老孟难得这么主动,也难说是多少受了点刺激。柳问星觉得这种时候要再拒绝耍花样就未免太伤人心了,可是还是站起来坏笑道“去哪?花园?”
孟乘风自动过滤着话里的调侃,一把把他按在桌子上“我倒是不怕冷,倒是怕你感冒。”
柳问星猛然按在桌子上,如今的老孟难得这样的生猛,柳问星突然有一时间的眩晕,发烫的脸紧紧贴在微凉的桌面上,不由自主的轻轻啊了一声,就觉得屁股一凉,裤子已经被完全褪下。柳问星心里一边骂着孟乘风的粗鲁,一边却又难以拒绝这样粗鲁原始的老孟,开口说话才发现自己竟然是呻吟般的说“药膏在床上~~~~~~~~”
后面突然传来湿润温暖的触感,孟乘风称职的开始手口并用,前后夹击,柳问星惊的叫出了声。
屋子里传来让人而红心跳的各种声音,半晌,柳问星颤声道“行了,行了,你来吧。”
“你来吧~~~”
“行了~~~”
“来~~~~”
“你到底来不~~~啊~~~~”
孟乘风一边用力动作,一边用双手使劲的揉搓着柳问星的白嫩的PG,一边听着柳问星轻轻急促的啊啊声,心想,我明白了,这小柳在上面是嗯,在下面是啊,怎么有些位置倒置的感觉~~~
老孟今时不同往日,再加上和柳问星在一起,在上面的时间屈指可数,又分离了这么久,昨晚又冒着冷风听到了刺激人的消息~~~~等等等等,是以孟乘风是凶猛异常,不仅屋子里充斥着啪啪快速撞击的声音,就连结实的梨花木八仙桌,也被撞的吱吱作响。
柳问星边啊边皱眉“你~~~轻点~~~~捅的我头晕,站不稳。”
老孟听了这话,放轻才怪,使劲撞了上去,撞的柳问星真的有些头晕,不得不服软说“上床吧~~啊~~”
老孟动作没停道“你不是说刚起床~~~~”
“我还~~~~想~~~睡~~~”
孟乘风将背对着自己的小柳变了个个,托着柳问星的两条腿,却并不抽身。
小柳啊的一声惊呼,这惊呼给了孟乘风无比的力气,他抱着柳问星,一边动,一边往床边走去,柳问星又羞又气,只得紧紧抱着孟乘风的脖子,为了让老孟把这个动作较为流畅的进行下去,腰上还使上了劲。
孟乘风立刻察觉了,笑道“爽吧?”
虽然已二人身体的柔韧和耐力,这个姿势也不是什么问题,但是柳问星却还是又羞又气的骂道“爽个屁,别玩了,放我下来。”
刚刚后背贴到被褥上,柳问星就感觉自己的腿被高高架起,一个硕大火热的家伙狠狠的叉到身体深处,柳问星难以控制的一阵颤抖。
其实柳问星的身体对这样的体味这样的上下关系并不排斥,还深感刺激,只是柳问星不说,但心底总还有些阴影,是以相对于下面,柳问星的自尊心多少喜欢在上牢牢控制的感觉。
可是眼下这场景,加上身上无比激动无比投入的老孟~~~柳问星尽量放大自己的身体,感觉那一波波带着滚滚爱意的冲击,孟乘风的亲吻密密麻麻的落在耳边,激起一串串幸福的涟漪,柳问星感觉自己那被握在孟乘风手里的家伙越加的滚烫,这种被爱的幸福感甚至超越了身体的快感,让人有种如在云端的幻觉,那牵连两人的地方渐渐泛出无限难以名状的滋味,柳问星不禁张大嘴轻轻随着孟乘风越来越快的动作呻吟着。
随着越来越快的加速度,柳问星突然绷紧了身体,孟乘风感觉那里既紧致又滑润,宛若人间仙境~~
瞬间喷神后,之余喘息和失神,孟乘风突然道“真想就这么永远抱着你~~~”
柳问星悠悠的说“那你也要先把那东西拿出来,我还折叠着呢,你不打算把我放平吗?”
孟乘风“......"
赶快把他放平,又叫了热水进来,又是擦又是洗,终于一切完毕,柳女王悠悠道”我饿了。“
“不是刚吃了早餐吗?”
“刚吃个大头鬼,你杵了多久你知道吗?”
于是又叫午餐,一切停当后,孟乘风突然想,为什么,不管上下,最后善后的那个,总是轮到我啊?
“你睡会吧,我去前厅处理些事儿。一会儿就回,你别出去了,等我吧。”柳问星收拾停当。孟乘风身上也有些乏,加之确实是屁事没有,就点点头。
谁知午睡醒了之后。柳问星迟迟不归,孟乘风索性打坐,将内力在身体里运行了一个大周天。
再度睁开眼睛,屋里已经暗了,没有掌灯。
柳问星没有回来。
孟乘风突然有些心慌,按说他身在飞星山庄,柳问星不过处理事务脱不开身而已。但是大概这些天一直和柳问星朝夕相对,突然身边空了,孟乘风感觉心里也空空的。
空了一会,孟乘风起身推开了门。
侧面的下人房立刻出来了一个眉清目秀的丫鬟“孟庄主您起了?”说罢疾走几步为屋子里点亮了灯。
“您是在前厅用晚饭呢?还是给您端到这里来?”
“柳问星呢?”孟乘风踌躇的问了一句,说你家公子似乎不合适,柳问星早已经是山庄的老爷了,可是问柳庄主,怎么看怎么的见外,只得连名带姓的一起说了。
“这个奴婢不太清楚,刚才柳总管来了,说柳庄主有事外出,叫我随时伺候着您。”
“外出?去哪了?”
那小丫鬟自然是不知道的,孟乘风问了柳青的位置,在前厅找到正和庄里几个管事吃饭的柳青。
“少爷不让我告诉您,只说您晚上早点休息吧,他最迟明早准回。”
“他大半夜的跑去干什么?”孟乘风听这话有点急。
“少爷说了,没什么大事儿,您就安心的吧。”
孟乘风看了看围桌吃饭的几个人,虽然孟乘风刚刚来不久,也看出来家里那几个贴身的护院武师都没在。孟乘风一皱眉“他趁着晚上,杀人放火去了不成?柳青,你别废话,赶快说你家少爷去哪了?说!”
孟乘风一瞪眼,眼里精光四射,围桌吃饭的几个人,包括站着说话的柳青,都感到了孟乘风身上那强大的低气压。柳青也吓一跳,这个孟庄主来了几天了,为人低调,也不多说话,脾气看着也是憨憨的,没想到一瞪眼,竟然如此吓人。
“孟庄主您别生气了别生气了,”柳青心想多亏少爷嘱咐我的时候还有但是两字。“我说还不行吗?少爷说了,您要硬问就告诉您。“
孟乘风心想,柳问星你耍我玩啊?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就是平安夜了,提前祝大家剩蛋快乐!!!
101
101、出世入世 ...
柳青严格遵守柳问星的嘱咐,看着孟乘风要发飙了,这才说“其实是莫家的老爷子不行了,少爷下午接到莫家的消息就带着人匆匆的走了。”
“带了多少人?”
“没多少,十五六个吧。”
“还没多少,他去杀人放火去了,带那么多人?”
“就是呀,您看带那么多,还都是高手,所以您就别担心了,要不,您坐下来我们陪您喝几盅?”
孟乘风不接话,冷冷道“备马,莫名山庄怎么走?”
柳青又道“少爷说你要是硬去,就去书房换上夜行衣,都准备好了,小的找一名武师带您过去。”
孟乘风险些要翻白眼,有什么话一气说完多好,要不这会儿子他都快到了,偏偏别扭的一段一段蹦,费多少时间啊,这会,这会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毕竟那是人家的地盘,他带再多人去,也是有危险,你莫老二有准备,人家莫老三难道是白痴吗?
孟乘风边换衣服边胡思乱想,想的后背有些冒凉气,江湖纷争他已久不涉足,但是年青时的血雨腥风又怎能忘记?
不多时,两骑快马在渐渐浓重的夜色里绝尘而去。
“你回去吧,我自去就行了。”孟乘风嘱咐了带路的武师一句,拔起身形,消无声息的掠上了莫名山庄高大的房檐,像一只巨大的蝙蝠,消失在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夜色里。
那小武师用惊讶和羡慕的眼神看着孟乘风的身影消失,调转马头回去了。
孟乘风几起几落,就找到了灯火辉煌的大厅所在。
原以为是刀光剑影,在不然也应该是剑拔弩张,结果大厅里倒是人影憧憧,中间是一个大大的奠字,奠字下,是巨大的檀木棺材,大厅四周,也已经被收拾成灵堂的样子。
两边两排椅子,坐着五六个人,面色严肃,孟乘风只看到左边坐着的柳问星,穿着黑色大氅,在高照的烛光中,面色温润如玉。
地上跪着一个人,看着四五十岁,身材魁梧,头肿的象个皮球,面带血污,正叽里咕噜的骂着什么。估计是牙齿掉了不少,或者是喉咙出了问题,孟乘风在对面房上,压根听不到他在说些什么。
莫传西就站在棺材的旁边,不发一言,只是冷笑。
那汉子越说越激动,说着说着,竟然弹射般的拔起身形,径直往那棺材上撞去。
孟乘风眼尖,这一瞬间看出椅子上坐的几人身形都没有动,其实他们绝对都有施救的身手,莫传西倒是动了一下,不过摆出的是防御的架子。
那人使劲全力撞在结实的棺材上,之后蜷曲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有人来将他架走,也有人来把地上打扫干净。黑色的石砖地面,一会就半点痕迹也无。之后,厅上的气氛竟然慢慢放松起来,莫传西也开始一一作揖寒暄。
接下来就是烧纸祭拜,下人们麻木的端着祭品进进出出。
孟乘风看了多时,屋顶上风很硬,吹的他从里到外都很冷。他心里暗暗叹气,自己真得难以再适应如此的江湖了,在这样的江湖中,活的没意思,死的没意义。
又看了会,不知道他们会不会还要带着轻松胜利的心为棺材里的死者守夜。孟乘风转身消失在莫家起伏的房顶之上。
清晨,柳问星带着一身的露水回家,孟乘风正在房间里呼呼大睡。柳问星看着他熟睡的身影,突然心里起了小小的郁闷,虽然心眼里也不希望他跑一趟,可是,他真的听柳青说自己早晨回来就什么都不问,呼呼大睡了?
或者是一种信任呢?柳问星安慰自己。现在脱衣上床,势必会惊醒他,柳问星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洗漱完毕之后,天都要蒙蒙亮了,忙碌紧张血腥,让柳问星在极度的疲惫下却无法入睡,翻了无数次身,天都大亮了起来。
这时感觉有人推门进来,带着寒意,却也飘出香味,柳问星睁了眼,孟乘风正在摆筷子。柳问星问“我那会吵醒你了吧?”
“没事,睡多了,再睡也睡不着了。”
“你,知道我也睡不着?”
“我想应该是吧,有时~~~我想起那会有时我忙了一晚上,也不会立刻就睡着。”
柳问星刚才那会那点小委屈早就烟消云散了,高高兴兴起来吃面。又是吃了一碗半。看着夹起面条勉为其难的往嘴里送的孟乘风,柳问星道“你怎么了?吃东西跟个大姑娘一样,练功练的快辟谷了?”
孟乘风没提自己在昆仑山多能吃的光荣事迹,只是笑笑。柳问星突然想到,这几天,孟乘风的食欲都不好。
“是不是这边的饮食你不适应?”
“怎么会?我也是洛阳人。只是,估计,这几天没怎么活动,尽睡觉了。“
“床上运动不是运动?”
孟乘风笑了“床上运动对于我来说,还真就不算是什么运动。”想在昆仑山天天翻山越岭的,那才叫运动。
柳问星心情大好,当时就直接给带个高帽“相公你厉害的紧呀~~~~”
孟乘风道“我起鸡皮疙瘩了。”
“这么大的大帅哥对你肉麻一下,居然起鸡皮疙瘩,而不是B起。”柳问星嘴越来越没把门的。
孟乘风看着柳问星眼下淡淡的青色,想起这几天他都没怎么休息好,就起身道“我出去走走,你睡觉吧。”
柳问星本来十分十分十分的想把这个人造火炉抱在怀里软乎乎热哄哄的睡一觉的,可是想到孟乘风已经天天睡觉了,再配上昼夜颠倒的自己,那可真是得十二个时辰都在床上度过了。柳问星虽然知道自己的魅力,可是再腻在一起的人,也不能十二个时辰吃喝拉撒都在一起不是?于是他点点头“你出去走走吧。一会巳时我还要去莫名山庄祭奠,你不要等我吃午饭了。”
孟乘风看出他的犹豫“要不,要不我陪你再睡会?”
柳问星大笑“你现在怎么如此的善解人意?一点挑战都没有,不用了不用了,你要不去武馆里转转。”
孟乘风一点也不想去那些地,想起什么武馆,租地,帮派之争,总是有些意兴阑珊,但是他点点头“你睡你的。”
柳问星这才睡安稳了,柳青一到巳时就去叫门,柳问星出门第一句话就问“孟庄主出门没?”
“出去了,正好碰到来账房办事的丁庄主,两人一起出去了。”
“哦。”柳问星突然想起昨天的事,“对了,昨天孟庄主怎么问的你?”
“跟少爷您想的差不多,我就按照您的吩咐,一层一层的说了。”
“说完他就睡觉去了?”柳问星心里有点不高兴,好歹人家也是从事高危职业去了。
“没啊,跟小刘一起去莫名山庄去了啊。我按您的吩咐,叫他穿上夜行衣走的啊。"
“原来他还是去了。”柳问星心里暗暗高兴起来“只是没来得及和我说罢了。他~~真的很关心我。”
柳青惊讶的看着反复无常冷傲孤僻的主子漂亮的脸上冒出粉红色的光彩来,浑身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哆嗦,主子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柳问星心情很好的骑着马往莫名山庄走,路上想起曾经的那个市侩猥琐的孟乘风,和现在的这个贴心稳重的孟乘风,简直是脱胎换骨,柳问星继续想,想他们在飘渺宫的相遇,在小院里的相守,在杯莫停的偷情,在咸阳的偶遇,~~再到现在,现在,现在~~柳问星想不起什么了。
为什么这个完美的孟乘风,却不如记忆中的有滋有味了呢?
柳问星自己吓了自己一下,他摇摇头,莫名山庄快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剩蛋快乐!!!!!!
102
102、其实我只是一普通人 ...
再去莫名山庄不过是走走形式,在莫老爷子棺材前再上一炷香而已。
按照规矩,前来祭奠的人都要留下来吃一顿中饭的。柳问星看屋里人来人往,闹闹哄哄的,是谁也顾不上谁,心里多少惦记着孟乘风,找趁乱了个理由,带了随从告辞出来了。
莫名山庄离飞星山庄还是有段距离的,即使策马狂奔,柳问星进得前厅,就见厅里的一桌人已经放下了碗筷,丫鬟正在张罗着收拾桌子。
柳青见柳问星一身寒气的大步进屋,忙站起身来,惊讶道“庄主,你,你吃过饭了吗?”
柳问星没答,反问“孟庄主呢?没出来吃饭?”
“孟庄主没回来啊。”柳青看了眼柳问星“我们以为他和丁庄主在外面~~·”
柳问星看看有些紧张的柳青,点头道“想是在外面和问秋吃了,没事,我~”柳问星没什么胃口,可是想想自己还跟着两个随从武师,要说自己已经吃了饭,未免有些睁眼说瞎话的意思,就道“那边太乱,没跟那吃。你吩咐厨房再随意做些吧。”
自有下人去吩咐,丫鬟们也忙收拾了桌子,重布了碗筷。
柳问星做在桌子边,草草吃了些午饭。吃饭本来是有些困累的,可是又不想回房去睡,就问柳青道“孟庄主丁庄主去哪了?”
“应该是去了亢龙武馆吧。听丁庄主说了句。”
柳问星点点头,示意丫鬟把大氅再拿来,柳青忙道“庄主我陪你去。”
“不必了,我一人过去随意看看。”柳问星披了大氅,出门上了马,就奔洛阳亢龙武馆去了。
虽是初春,但是乍暖还寒,晌午的天气,难得的阳光明媚。柳问星一进武馆的门,就听到院子里打斗的声音。闻讯而来的武馆馆长崔大富迎出来,笑道“今儿是刮什么风啊,庄子里的庄主都在这里聚齐了。”
柳问星迎面已经看到三三两两对面拆招的武馆弟子们,也看到角落里的站在阳光下眯着眼睛的孟乘风,不知道为什么,心一下,就落到了地上。柳问星皱眉,这难道是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鬼玩意?
孟乘风自然也看到了柳问星,但看到崔大富在柳问星身边寒暄,就没着急过去。自己前面那两个看着有十四五岁的少年又扭打在了一起,孟乘风伸了条腿过去,轻轻松松把正犯急的两人挑开“自己打不是挺有套路吗?怎么一拆招就又乱了,看看你们的下盘!”孟乘风轻轻一点,两人一屁股一齐坐在地上,“空门大开,下盘不稳,就知道使混,你们以后是要行走江湖还是要街头杀猪?街头杀猪,这点王八拳也够用了!”
柳问星一边敷衍着崔大富,一边听着孟乘风的话,心里暗暗发笑。要知道,真正有门路有背景的世家子弟,怎么会来这些冲着大街敞开门收徒,还收费的武馆学艺?不是从小就家传武功在身,就是小小的便被送到名师那里培养。来武馆学艺的,大多是些从小就游手好闲,好狠斗勇的普通人家的孩子,家里有些闲钱,又不想他在街上闲混,孩子自己也羡慕那些所谓大侠高手,这才花钱送到这些武馆来学些武艺。
可是大多数都八九岁,十来岁才送来,早就错过了基本功练习的最佳时候,在这学几年,有些悟性好些的刻苦的,要不就做个武师,勉强养家糊口,要不就被那些帮派看上了,招募进去,虽是好酒好肉的,但是也只是给人卖命的一把杀猪刀而已。
要是像刚才那练王八拳的那两位,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练武的才地,在这里混几年,练好了也不过就是以后卖猪肉的时候没人敢惹罢了,提什么行走江湖?
眼看年关了,丁问秋那会儿来,也安排了崔大富不少事,崔大富勉强接了,心里毕竟不算舒服,谁不想舒舒服服过个年呀?他也算飞星山庄的老人了,这会儿丁问秋不在,不常露面的柳二爷却在,崔大富是逮着机会倚老卖老大诉苦水。
柳问星一边跟崔大富打着哈哈,一边继续看着孟乘风,老孟又走到另外拆招的一对面前,又是演示,又是解说,那骑马蹲当式做的那个标准啊,看得柳问星简直就要笑出声来了。
所以,心情不错的柳问星扭头笑着跟崔大富说“也是,年年加名额年年加名额,整个洛阳的男孩也不能都拉来练武不是?再说,勉强来了,学三五个月,拍拍屁股走人,也是没辙。算了,明年就还今年这个数吧,别加了,多加出那三五十个废物,来了能多收几个钱?”
崔大富看着柳问星那绝代芳华的笑颜如花,整个人都傻了。不是没见过柳问星笑,但是确实被见过柳问星笑的这么粉红色。这位柳二爷,比丁庄主可难揍多了,刚才自己那番牢骚,连丁庄主听着都无动于衷,怎么这位二爷今儿个这么好说话?
心里这样想,嘴上是忙不迭的一通马屁。柳问星脸上渐渐恢复了冷淡的笑,又聊了几句。眼见着孟乘风还在那里诲人不倦。
孟乘风今天穿了身黑色的武士服,偏偏他旁边站了两名普通的教课的武师,也穿着武士服,除了颜色,样式竟然都差不多。大概是因为有副庄主在旁边的缘故,这两位武师也不敢偷懒,也在诲人不倦。
隔了满院子的阳光看过去,孟乘风那身量,那表情,那气质,怎么看怎么就像这院子里的一个武师而已,柳问星看着看着突然就有些急躁,他甩开不停唠叨的崔大富,径直向孟乘风走去。
老孟正教一个孩子用腿扫到了另外一个孩子,高兴的眯着眼笑。柳问星想,瞧你这点出息。看见柳问星过来了,孟乘风迎过去,两人站在院子的花坛边说话,孟乘风道“你杀人放火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看不这话说的,我又不是江洋大盗的。”
“昨天还看见血溅棺材呢,今儿消停了?”
“嗨,昨天那个是莫家的一个武师而已,不同意莫老二也就罢了,谁也没就想要他的命,可是他自己觉得要不死一回,怎么能表现自己的决心呢?你说这怨谁?”
“老太太和莫老三呢?也让你们给悄悄咔嚓了?”
“没,老太太刚抱了亲孙子,不舍得孙子,就只能牺牲牺牲儿子,搬别处去了。说这干嘛,你也不关心,丁问秋呢?把你一人扔这不管了?”
“吃完午饭去另外一家武馆了。”
“你怎么没跟去?”
“我也是消磨时间,在哪不是呆着?”
“我发现你有点好为人师啊,怎么着?对武馆有兴趣,正好丁问秋挺忙,这几个武馆,要不就交给你管吧。”
孟乘风连忙摆摆手“别别,那会我听小丁和崔馆长说什么招徒学费推荐抢人什么我一个头两个大,我只是看着他们这些小孩们不得要领,随便点拨几句。”
柳问星笑“说实话不是打击你,这这些小孩,你别说点拨几句了,你就是点拨成千上万句,我估计也成不了高手。”
孟乘风瞪他“你这人,你开武馆不能误人子弟啊,不是我说,你看那几个武师的水平,也教不出什么好徒弟来。”
柳问星就把刚才站那想的说了,孟乘风听完之后,笑道“也是,我们这样的孩子,跟你这世家子弟一比~”
柳问星白了他一眼“哪跟哪呀?你都世外高人了你,怎么敢跟你比?”
崔大富远远看着两人在花坛那说话,心想这个新来的庄主看着确实有些身手,可是为人也怪,喜欢没事在武馆教小孩,柳庄主今天也很反常。想着正看到柳问星那个似嗔似幻的白眼,又看到孟乘风面无表情不为所动,像没看到一样,背着手往自己这边踱过来,嘴巴张的能塞个核桃。
作者有话要说:元蛋快乐!!!!
103
103、一封家书 ...
日子就在小柳的杀杀人,放放火,抢抢地盘和老孟的教教王八拳,下下菌油面,暖暖伊人脚中不知不觉的过去了,天气是一天比一天暖和。
话说这天孟乘风正搂了披风坐在院子里眯着眼假寐晒太阳,院子里的紫藤开败了,这老孟也不知道睡了多少时候,下人们不敢来打扫,是以地上满是紫色的细小花瓣。
柳问星从外面进来,看见老孟又在睡,气不打一处来,嗖的飞起一脚,老孟睡梦中迅速的向后倒去,堪堪躲过。
只是没想到这藤编的靠椅已经有些年月,最近又总是在院子里暴晒,不堪重负,哗啦一下,四条腿断了2条,老孟以平躺的姿势,迅速的向后倒去。因了这变故,孟乘风的屁股才离了那破烂椅子,可是堪堪站住,又就近靠在一棵树上。
柳问星看着,气不打一处来“我只知道狗熊冬天一冷就躲山洞睡觉了,不知道一大活人也能天天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睡不醒!“
其实老孟真的不是故意的,还真是有点没睡醒。他强迫自己睁开眼睛,打起精神,摆出笑脸刚要迎过去,柳问星从怀里拿出一封书信来“喏,昆仑山来信了。”
老孟一听就醒全乎了,眼睛也睁大了,笑容也扩散了,伸手就要接。柳问星偏偏一抽手道“看看没,见了我就睡不醒,一说昆仑山,你就精神了。”
其实老孟也有点冤,他本来是见了小柳就开始醒的,这封信只是加速了他醒的过程。不过孟乘风没有心思解释,自己下山也快小半年了,以为真没人惦记着自己呢。结果,结果~孟乘风出手如电,抢过信封。
柳问星看他这样,也没心思跟他纠缠,转身进屋。天气确实热了,他要进屋擦把脸。这大太阳的,在烈日下策马狂奔,自己这庄主的活,也不比那终日奔波的信使强多少。唯有孟乘风自在的躺这躲清闲,庄子里的事一点也不问,还搞得不清不愿的~~柳问星腹诽着。
孟乘风迫不及待的打开信,正是魏典的笔迹:孟师弟拜启,昆仑山一别数月,贤弟近来可好,想必你与柳庄主琴瑟和鸣,春风得意,风采更胜当日别后。愚兄冒昧写这封信,主要是有一事相求。
当日小仪见你们纷纷下山,终日吵闹。我不胜烦扰,就许下他武功若能胜得了我,就放他下山。结果他下山之念甚为执着,竟终日钻研我的武功套路,不分昼夜努力修行,进步良多。我也没有过多防备,竟被他在前几日的比试中真的赢了去。为人师为人兄者,当遵守诺言。虽然我知道小仪自小在山上,为人天真烂漫,毫无心机。不过孩子大了,确实是强留不得。
洛阳乃为天下最最繁华之地,你又与他在山上相处甚欢,故他下山前便说会先去寻你。当然,他与你同门之谊深厚,我不修书,我与楚桥都信你必会好好相待。只是小仪自下山后,楚桥第三天便已反悔,如今时时念叨,想下山寻访小仪行踪。小仪若是找你,这几天便也快到了,他到了之后,你自带他游玩一番,同时一定要火速修书告与我知,另外一定要尽量留住他。你也知道,小仪是小孩子,我和楚桥是老头子,我们也不愿说强迫的话做强迫的事欺负小孩子。
余客后续,竹山亲笔。
竹山是魏典的字。孟乘风反复看了信,心道,妈了个巴子的,我就知道,没事他们也想不起我来。可是想到小仪也来,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想小仪虽然算是世外高人了,可来了洛阳这繁华俗世,就是个什么都没见过的土包子,那会在山上,有事没事就央着自己讲山下的趣事,这会真来了洛阳,自己要带着这个小土孩儿好好见见世面。
正想着,柳问星只穿着单衫走出屋门,额前有几绺零落的碎发湿了,贴在雪白的前额上,看着楚楚动人。
柳问星看着孟乘风拿着信做痴呆遐想状,哼了声道“谁这么惦记你呀?”
孟乘风道“是魏典写的,小仪下山了,大概要来找我。魏典就是提前写信通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