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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20

作者:不为什么 当前章节:14980 字 更新时间:2026-6-8 08:09

柳问星皱眉“什么时候来?”孟乘风心里有些不是个味,心想你这怎么这么像恶媳妇嫌弃我这乡下来的穷亲戚一样的表情?

其实柳问星是心里想,宋楚桥这个老狐狸,就真如此放心的把那个看着18其实智商8岁的小仪送下山了?也不怕他半路被人咔嚓了?

孟乘风当下误会了柳问星的表情,不过好心情的他立刻忽略不计。转身就开始吩咐下人收拾自己小院里的另外一间厢房。

信来之后这几天,孟乘风还真就不困了,整日里上街闲逛,就跟那些小户人家的媳妇一样,买回绣着大朵俗艳牡丹的帘帐,镀了金粉的凤头挂钩,嵌着琉璃的西域美人儿熏香炉,将那间闲置的空厢房添置的满满当当。柳问星晚上回去一看,直皱眉“你觉得小仪会喜欢你的品位吗?搞得跟杯莫停一样。你什么人啊?”

孟乘风道“小仪都阳春白雪17年了,玩什么格调啊,给他来点艳俗尘世浮华香粉什么。“

柳问星失笑“你是故意要带坏小朋友啊,不怕宋狐狸收拾你?”

“怎么了?就一个客房而已,谈何带坏?”

话没说完,布店也叫伙计把孟乘风买的布送进来了,柳问星看着那一摞摞的布匹“你要给他做十个斗篷?”

孟乘风嘿嘿笑,并没有接茬。柳问星不依不饶“想给你做身衣服你看那难呀,要像要你命似的,得,”柳问星转身吩咐伙计“你给他量量尺寸,直接按照这些布的样子,一样一件给他做了来。”

孟乘风皱眉“这蓝蓝绿绿的,我怎么穿?”

柳问星笑“你不能穿,人家小仪就喜欢穿吗?”

“他才17岁。”

柳问星挑剔的看了看花色“这个,这个,就这两个花色,你给他做两件袍子来。”

孟乘风皱眉“我穿这个,就像郊外的土财主。”但还是乖乖的配合着伙计量尺寸。

“没事,你穿不穿也那风格。”

孟乘风看着柳问星,柳问星笑得很猥琐。

结果盼啊盼啊,盼了十天,小仪连个影子也没有。这天柳问星早早回来,看到孟乘风还在树荫下打着瞌睡,用手指弹出个小石子,正打在孟乘风毫无形象张着的双腿之间。

孟乘风嗷一嗓子蹦起来。“你使多大劲,你这是要废了我啊?”

“你现在跟被废了也差不多。”

“谁说,我床上多努力多配合啊。”

柳问星皱眉道“听听你这话,什么叫努力配合,合着你这是捏着鼻子配合我呢?”

孟乘风打了个哈欠,笑“行了行了,走,陪我喝几杯去。”

“还没到饭点儿呢。”

“哦?“孟乘风抬头看看太阳“哦,那你今天回来的挺早啊。”

柳问星唉了一声,拿他没脾气。“你这是怎么了?就跟被抽了筋一样,整天晕头涨脑的,要死不活的,你这还真不如回~~”柳问星猛然截住话头,虽然这些日子,他看孟乘风那半死不活的状态,真有心说你还不如回你的昆仑山呢,但是他知道不能说,打死都不能说,一说,没准这孟乘风真的第二天就没影了。没影了之后,自己难道还要第二次再上昆仑山吗?所以柳问星转移话题“小仪今天还没到?”

“没,这也又有十天了吧,走也走到了。莫不是路上有什么事儿?”

“应该不会吧,他那身手也算是高手了。这小仪17岁了没下过山,下了山,花花世界诱惑这么多,肯定是碰到什么被迷住了,耽搁了。他正是思春的年龄,你以为他就一门心思的来找你这个师弟啊。”

孟乘风一听,突然想起什么。对,他为什么来找自己呢?找自己不过是吃吃喝喝玩玩而已。他一定是去了另一个地方——杭州,去找那个何小四去了。

孟乘风一拍脑门“嘿,这么多大人被一个小孩子糊弄了,他肯定南下杭州了。”于是孟乘风便给柳问星说这事的前因后果,柳问星听完笑了“哈哈,找情郎去了,这小子真是和昆仑山一脉相承啊。”那语气,多少透着些幸灾乐祸。“走走走,老孟,难得今天没什么事儿,咱们出去找个地方喝点去,不在家吃了。”

孟乘风已经跳进了屋子“我先得给师傅师哥写封信,你给我找个加急的送过去。”

柳问星一跺脚“那会又没见你那么精神。”可随即又憋不住的笑“哈哈,你们昆仑山,到真是个兔子窝啊。”

作者有话要说:年前结文,谢谢大家耐着性子跟着我这个蜗牛爬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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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突如其来 ...

果然,又十天过去了,依然不见小仪的身影,倒是等到了昆仑山的回信。

依旧是一个下午,柳问星回来,用脚踢一踢在树下眯瞪的孟乘风,“喂,信来了!!”

孟乘风树懒般坐直身子,从柳问星手里接过信封,撕开,一抽,竟是两封。一页纸飘飘洒洒的掉到柳问星的脚边。孟乘风看了一眼,先抖开自己手里那张。

孟师弟拜启,你的信愚兄已然收到,收到之后第二天,愚兄便收到何宝根从杭州寄来的信,确认小仪确实在他处。楚桥终日惶惶,小仪之事已成他一心病。然小仪初涉人世,是绝不肯听我之言归于山上,是以我已决定和楚桥下山到杭州走一趟。明日便会启程。哎,想人世之事,竟兜兜转转,我已知天命之年,却也时有无力之感。

楚桥还给你修书一封,其意殷殷,你切记谨尊师命为盼。

竹山亲笔。

孟乘风皱眉,宋楚桥写什么了?他抬眼,柳问星正在看着他,手里拿着宋楚桥写的信,眼睛直直的看着他。孟乘风有些被看的发毛“怎么了?”

柳问星把手里的信纸递过来。

“乘风吾徒。为师最近因着小仪之事,心中烦躁,便将往日我记录的无名神功功法翻出整理归纳,突然惊觉,为师练功从第三层至第十层全在昆仑山修习,时日已久,不复详记。翻阅笔记时才发现,我每至立夏入伏之后,便总觉心中烦闷,昏昏欲睡,唯遍找昆仑山通风干爽之地修习,才可纾解。昆仑山的夏天已是十分凉爽,我还每每出现如此症状。你现在正值神功第五层,洛阳之地入夏后又极为炎热闷燥。你是否已然出现为师所说之症状?何况你在山下心思繁杂,神功修行必然已停滞不前。练功若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几种缘由加在一起,为师多少为你担心。

现在已然入夏,不久便入伏。为安全保险起见,为师希望你速回昆仑。切切。楚桥手书。

孟乘风看完,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抬眼看着柳问星。柳问星笑笑,“老狐狸叫你回去了。怪不得你最近总是像睡不醒一样,原来不是~~~”柳问星没往下说,他最近真的以为老孟跟自己一起闲极无聊,消极怠工。原来老孟修行的宋狐狸的这门破武功弄的!

孟乘风起身搂着柳问星“我何其无辜也~~”

柳问星任由孟乘风搂他的肩头,问“你什么时候启程?”

孟乘风笑笑,离入伏也没有多久了~~柳问星叹了口气,也不等孟乘风答话,便说“离入伏也没多久了,看你这样,天天昏昏沉沉,我心里也不好受。我明天要去武当山下的别院办些事儿,原本打算和你一起去住上半个月,可是眼下这光景~~你~~还是速去昆仑的好。”

孟乘风半晌不说话,心里正琢磨着拐了柳问星上昆仑山避暑去呢,可是听柳问星抢先这么一说,一下泄了气,就在嘴边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柳问星看着他“怎么不说话了?舍不得我?那你~~你过完夏天~~”柳问星没说出来,可是心里狠狠的想,我可不第二次上山去找你,你要是不下来,就死在山上吧。

两人各怀心思,屋子里一下安静下来。半天孟乘风开口道“你要去上几天?”

“要是赶的紧,来回也就是三天的事儿吧。”

“那~~那我跟你一起去吧。”

柳问星想了想“算了,时间都耗在路上了,顶着烈日骑马奔波,之后你还要长途奔袭,还是不要去了。”

“那~那我准备准备,等你回来再走。”

柳问星犹豫了一下,“也好,怎么也能赶在入伏前回到昆仑山。那你就等我,我速去速回。回来为你践行。”

“其实吧,”孟乘风吞吞吐吐,

“嗯?”

“其实洛阳现在挺热的。”

孟乘风咽下了其实昆仑山特凉快这后半句。

柳问星放下孟乘风的手臂,孟乘风皱眉“干吗?”

“给你去收拾东西,昆仑山凉些,把前些天收起来的袍子给你找出来。”孟乘风笑“这着什么急?等你走了,我自会慢慢收拾,又不是马上就走了。”

柳问星的心里有些乱。他知道孟乘风这几个月的时间,过的并不算很自在开心。昆仑山上远避尘世,自在逍遥,如果孟乘风再将神功修炼的跟宋楚桥一样走火入魔般,不愿下山,自己可真的没勇气,也没脸面,再上山一趟了。想及此,他转过身,狠狠掐了孟乘风一把。

孟乘风疼的哎哟一声跳起来,不解的看着他。柳问星狠狠的说“干什么不好,练什么破功!”

孟乘风心里也一酸,忙舔着脸去抱柳问星“行啦行啦,我过完夏天就回来。”

孟乘风不知道他说完这话,柳问星总算是一块石头落了地,脸色也好看了。转身抱住孟乘风“这可是你说的!”

孟乘风点头“当然了。”

柳问星心里有点谱了,又想着孟乘风要走了,自己明天却还要去武当。可是已经跟武当管事的大执事以及山下几个村里的保长约了时间,自己有事相求,没道理再改来改去的,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明日事明日再说罢,有情人在眼前,却不日要远游,柳问星心口发闷,却放□段,使出媚眼如丝“想着我就好~不过那昆仑山也没剩几个老幼病残了,除非是山上的公狐狸修成精,否则想必你是起不了什么歪心思。”

孟乘风身子当下麻了半截,抱着柳问星就往床上走“你想什么呢?那你就榨干我得了。”

柳问星娇笑,自去扯自己的衣襟,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孟乘风浑身燥热,连汗都出来了,伸出狼吻就印下个红印子。两人离别在即,浓情似火。柳问星使出浑身解数,在底下尽力盘桓,孟乘风终于知道,他这是心有余悸,怕自己不下山呢。

可是这老孟也不说别的,顺手推舟,就去摸枕下的香脂。反正这段时日,柳问星每每在上面的多,在下面的少。自己今儿也算是沾了昆仑山的光,真正是不做白不做。

要是小柳知道老孟的心思,非得气得跳起来拽着老孟的耳朵大骂没良心。

两人晚饭也不吃了,翻上翻下,郎情郎意。孟乘风在满头大汗努力耕耘的时候,没来由就想起了他们当日在洛阳小巷深处的院子里,刚知肉味的时候,荒唐浪荡的场景。仿佛一下子回了那冷热不忌的年轻岁月,嘴里那些荤话就不受控制的溜了出来,没皮没脸的把柳问星翻来翻去。

柳问星抱着孟乘风精瘦的身子,也想起自己当日还是暮暮时的荒唐,半片红云飞上脸颊,伸手去抓自己的东西,一边随着孟乘风摇摆,一边轻轻揉捻着,看的老孟恨不得钻进柳问星的肚子里去,屋里里光线暗下来,只余一室啧啧的水声,摇曳着人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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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去?”柳问星朦胧的醒来,尽管身上有些酸痛,肚子里空空如也,却死死拽着正光着PG准备下床的孟乘风的胳膊。

“把你吵醒了?我去弄点吃的,饿醒了,你不饿吗?”

“以为你小子又偷偷跑了,你就喜欢用这招。”

“怎么会呢?我这回一定等你回来再走,乖,我去下面给你吃。”

柳问星这才迷迷糊糊的放开孟乘风。睡了一会,又惊醒,身边空空的。他一惊,坐起来,才想起孟乘风去下面去了,这半夜三更的,就是炉子,也得烧一会呢。

黒黑的屋子里,柳问星静静坐了一会,孟乘风端着面进了屋。“别点灯了。”柳问星光脚下地,就着朦胧的月光,CL着身子坐在桌子边吃面。孟乘风边吃边道“正好,这回我再去采些蘑菇回来,做菌油给你。”

柳问星吃着面,面的蒸汽便有些模糊了眼睛。

他于黑暗中去握孟乘风的手,两人一边吃面,一边牵着手,似乎一碗面,吃了很久,吃过了许多的岁月。孟乘风趁着月色,去看柳问星,他光洁的皮肤在月光下微微发着玉般的光泽,脸上的五官完美,表情淡然,仿佛天神一般不沾半点世俗烟火。

柳问星也打量着孟乘风,他的五官因为整个人瘦了下来,所以显得刀凿斧斫般深刻,陷在深深阴影里的眼睛,却依稀微微的带着些笑意,和过去记忆中那个孟乘风渐渐重合在一起。

在比黑暗光明些的月色中,两人相视一笑。这一笑,足够两人牵着手再吃上几百上千碗鸡汤面。

吃完面,孟乘风搂着柳问星“睡吧。”

柳问星一把把孟乘风压在床上“好好伺候小爷我!小爷我还没爽够!”

“离天亮没几个时辰了!”

“小爷我愿意为你京尽人亡!”

作者有话要说:是he,亲们不要担心啦.

另今天看了拍《老男孩》的筷子兄弟在07年代MV《男艺妓回忆录》,原来人家那么早就成腐男了,我腐女这么多年,为什么都不知道这么经典的神作呢?真是奥特曼了。

105

105、尾随而至 ...

孟乘风感觉到柳问星小心翼翼的起身,床板微微的震颤,轻轻的波延到自己的身下。然后他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再之后便是吱呀一声,门开了,夏日清晨的阳光便照射进来。

门又被小心翼翼的带住,屋子里恢复了安静。也不知道是幻觉还是真实的听觉,孟乘风仿佛听到柳问星在外院里和人说话,唤柳青备马,马匹不听话的嘶鸣着,然后几骑踏踏的愈行愈远。

即使是昨晚一夜荒唐之后几乎没什么机会合眼,可是孟乘风却一点睡意都没有。想起柳问星曾经抱怨自己总把他一人留在清晨里,还暗暗笑这柳二矫情的很。可如今换到自己睁着眼躺在床上看床幔,这滋味确实是不好受。

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很久,才又渐渐睡去。师傅说的不错,这些天,精力却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直睡到晌午丫鬟来敲门送餐,草草吃过后,又有老裁缝来量尺寸,丫鬟说是柳庄主吩咐的,唤裁缝做些轻薄柔软的衣服。孟乘风心想,柳二这是又把自己当娘们想象了吧?一个老爷们,用得着那么多的衣服吗?别说自己长的差强人意,就是小柳风华绝代的,也没见他整日里的使劲捯饬自己呀?

就这样又过了两天,行李收拾的差不多了,虽然赶制的几件长长短短的衣服已经送来了,可孟乘风挑挑拣拣的看了会,心想衣服倒是不错,只是那昆仑山荒山野岭的,穿这些金丝银线的衣服又给谁去看?便收拾了一件最最简单的,塞进小小的包裹里。剩下的,等秋天回来正好还可以穿。

柳问星天黑前能赶到吗?孟乘风楞了会神,身体倦倦懒懒的不想动,丹田之气仿佛都散在百骸里,提不起来。便又到在床上睡了会。

迷迷糊糊的被敲门声惊醒。是小柳吗?肯定不是,小柳还敲什么门呀?孟乘风心里腾的一下,突然疼了起来,不好的预感像黑色的烟雾一样霎时笼罩了整个屋子。

第三声敲门声还没来得及响起,孟乘风提了气一跃而起去开门,只是忘了自己的丹田之气早就散的七七八八了,所以直接岔了气,踉跄一下,差点摔在门前的地上。用手一扶,哐啷一声晃的门震天响。

门外传来声音“孟庄主?怎么了?”

却是柳青,孟乘风小肚子里的那股气更窜的凶了,冷汗珠子都下来了。孟乘风一手扶着门框,一手去开门,柳青一看这位爷这架势,吓了一跳“孟庄主,您这是怎么了?哪不舒服?”

孟乘风好不容易匀出一口气,摆摆手有气无力的道“没事没事,就是岔了气。你怎么回来了?不好好跟着小柳?"

“就是柳庄主要我回来知会您一声,那边好多事儿,一时半会解决不了,回不来了,让您别等他了,赶快上昆仑山去吧。”柳青看着孟乘风,脸都白了,心想这位爷看来也真得马上走了。

“什么事儿这么麻烦?”孟乘风语气不耐烦起来,这孩子,没事蹦跶回来就为了吓唬自己?弄得自己腹内和刀搅一般。

柳青上来扶孟乘风“爷,您别着急,先运功缓缓气,我和您慢慢说。”

孟乘风坐在床上,气运丹田,勉强压下疼痛,摆摆手说“你说。”

柳青道“几年前柳庄主把武当山下的一个村子的地献给武当山上的道爷,可能这些道爷不善经营,村里又有些人挑事儿,这几年弄得双方渐渐都生了不满。这不,柳爷这回一去,就叫村里的保长给缠住了,柳爷两下为难,这事儿还得再跟武当的大管事儿商量着办,所以着不得急,就把回来的事儿耽误下了,又怕耽误您的行程,这不叫我回来给您捎个信吗?小的看您这身体,果真不比从前。还是赶快上山吧。柳爷说了,他三个月后等着您回来。”

孟乘风想了会,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好吧,也就只能如此了。他点点头“好吧,那我明天就启程。你跟他说,三个月后我肯定回来。”

柳青便退了下去。孟乘风在屋子里打坐了一会,觉得好些了。这时天色已晚,他看着空空荡荡的屋子,心里总是不踏实。

出门去找柳青,丫鬟道“柳总管从您屋子里出来就上马走了。说是那边还有事,就不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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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当山脚下的飞星别院中。

柳青风尘仆仆的推开门,带进外面的滚滚热浪。屋里到还算清凉,只是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柳问星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像个死人一般。柳青看了看立在旁边的药童,药童无声的摇摇头。柳青轻脚轻手的准备转身离开。柳问星却张嘴道“他怎么说?”

柳青赶忙回道“孟大爷身体确实好像也不太好,没说什么,就说三个月后肯定回来。小的估计现在他已经在半路上了。”

“嗯,这样就好。”

“爷,您今天怎么样了?大夫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慢慢养着呗。”

柳青四下看看,问药童“怎么没放冰块,大夫不是要屋里放冰块的吗?”

药童回道“大夫说眼下还不算太热,这附近冰窖有限,就先搬到南房来,等三伏的时候,再放冰块降温。”

柳青皱眉,心想,这么长的时间伤口还长不好?

正张嘴准备问什么,突然有人敲门,柳青推门出去,见是一个护院,见到柳青小声禀告道“柳总管,门外有位孟乘风大爷,说是,说是咱们山庄的庄主,要见柳庄主,小的从未听过这孟庄主的大名,而且看此人脚下虚浮,神情恍惚的,觉得这事不靠谱,没搭理他。可是那人硬是在门口大声嚷嚷不走,小的只好这下来禀告一声,看看这,~~~”

柳青差点跳起来,自己说的跟真的一样啊,可这孟大爷,怎么后脚就跟着来了?白瞎自己大老远跑这一趟了,这下可完喽,这回,可真要挨柳二爷的大板子了。

可是人家已经追过来了,总不能不让进门吧。柳青连忙往前面去,一边还对那个还没弄清楚状况的护院道“那就是咱们的孟庄主,来了不久,你不认识也正常。”

说着已经到了门口,孟乘风背着个小包袱,牵着马站在门口。果不其然如护院所说,是神情恍惚,脚步虚浮,脸色苍白,哪像个武林高手,整个一个落拓的病汉。

柳青连忙迎上去“孟大爷啊孟大爷,我可是连夜骑马回来的,您看您这脸色,您这是干嘛呢,非得跟着我?”

孟乘风虚虚的说“不让我进啊?我看他一眼就走。”

柳青赶快牵过马“您说什么呢?您是庄主啊,只是小的看您这样,心疼您啊。快进来休息休息。”

“小柳呢?”

护院都傻了,眼前这个病汉子,管他们冷若冰霜,武功盖世,貌若天仙的柳庄主叫小柳?

“就在院子里呢,得,跟你说个实话,他确实~~受伤了,不过现在没什么事了,您,还是见面让他跟您说吧。喂~~您~~”柳青忙去扶孟乘风。原来老孟一听这话,心一急又提气,结果气没提气自己差点摔地上。

说话间到了门口,孟乘风轻轻推开屋门,里面的柳问星虽然躺着,可是早听见了柳青咋咋呼呼的动静,知道这事没瞒过孟乘风,心里又气柳青办事不力,又气老孟不听话,正运气呢。等老孟一推门,柳问星看见老孟那灰头土脸颤颤巍巍的劲头,反而气笑了“你这是来看我的病来了?还是来找我治病来了?就你这小身板,还到处得瑟呢?”

孟乘风看着柳问星虽然脸色苍白,可是显然并无性命之忧。一直蹦着的弦终于断了,腿也软了,丹田那些闲散的真气四下流窜,孟乘风眼前一黑,腾一下坐到地上。耳朵就听到柳青唤人“快快快,扶孟~~~~”就再也什么都不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哎,食言而肥啊。我果然胖了。说是年前结的,可没想到一下子年前多了那么多的工作。加上家里的事儿又多,没时间更文,更别说结尾了。哎,我总是过于乐观的估计了自己~~

跟大家说声对不起。另外跟大家拜个晚年,祝大家兔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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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跟我走吧 ...

孟乘风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然将黑,但是屋子里并没有点灯。朦朦胧胧的光线里,斜对面就是柳问星躺着的雕花大床,而自己身下躺着的贵妃榻,想必是从别的屋子里搬来的。

柳问星安静的躺着,呼吸均匀,应该是睡着了,床旁边坐着一个小药童,脑袋一点一点的,正在打着瞌睡。

孟乘风无来由的一阵恼火,让你作让你作,你说你咋就这么不省心呢?

孟乘风身上酸痛,想翻身又怕把柳问星惊醒,就继续身体僵直的躺着,丹田里宛若空谷,竟是半点真气也无,四肢百骸软软的,像一个病汉一般。孟乘风心里苦笑,但毕竟身子虚弱,精神恍惚,一会便又睡着了。

再次醒来天已经黑透,屋子里掌着灯,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一睁开眼,就看到柳问星正躺在对面的床上看着自己,一见自己醒来,便笑了,那笑容宛若明珠般,照亮了一灯如豆的昏暗房间。

只是美人虽在眼前,可是老孟心里是憋着气的,就把眼睛撇向了别处。柳问星低声下气的问道“你饿吗?我叫人去给你端些粥菜来。”

孟乘风不答话,就听柳问星嘱咐了药童几句,药童出去后,屋子里恢复了平静,柳问星又道“这下咱们俩就真的成了一对苦命的病鸳鸯了。”

孟乘风还没说话。

柳问星又道“看你自己这病病怏怏的,还偷着跟柳青过来干嘛?你是搞情报工作的,就知道瞒不过你。可你就不会装装傻啊?我还能派了人过去稳住你,就自是没事儿。你看我行走江湖也不是一两年了,什么风浪没见过,这不过是皮肉伤,将养些日子就好了,不告诉你,也是怕你担心,再说你这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眼看就入伏了,你快别跟我这运气了,明天一早,我就找辆宽敞的马车,送你回昆仑山去。”

孟乘风不语,心里却想,你也好意思说自己行走江湖多少年,人家行走江湖你也行走江湖,人家血雨腥风成王败寇,你却被捉上去当小官,看看你这江湖行走的像什么样子?如今你也柳庄主了,一大把年纪才学人家刀尖上舔血你寒碜不寒碜?想及此处,孟乘风这才出声问道,“您柳庄主也号称武功高强洛阳有一号的人物啊,这是被谁捅刀子了?”

柳问星道“本是一个武当山来送信的小道士,我一瞧是武当山的人,就没往别处想,结果他拿了信出来,图穷匕见,我没提防,就着了道。”

“您这是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儿啊,连道士都看不下去了?”

柳问星笑道“你问事就问事,关心我就说关心我,何必那么阴阳怪气的?不是武当山的道士要跟我怎么样,是莫家老三派来的人。”

孟乘风冷笑“你看你怎么做事的?那事莫家老二才是元凶和受益者,你不过是个帮凶,人家把却把帐都算到你的头上来了。”

“莫老二防备的比较紧,他没机会下手而已。其实我也有所防备,只是没想到刺客是武当山的道士。”

“这年头,有什么是没可能的?”孟乘风这一问缘由,心里就更心疼了。嘴上却还是硬。

柳问星笑,“也是,你我都能搅在一起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孟乘风听这话,突然心里麻嗖嗖的,透着股子说不出来的五味陈杂。他望着柳问星,说不出别话来。

两人说着话的功夫,药童端了粥菜来,柳问星道“你能下地吗?”

孟乘风起身光着赤膊走到柳问星床前,药童把柳问星的身子扶起来些,后面又靠了个软垫,孟乘风端起粥碗来,舀起一勺送到柳问星面前,柳问星略微扭头道“你还是病人,自己吃就好了,吃完粥,一会还要喝药。”

孟乘风坚持着把粥送进柳问星嘴里“喝什么药?”

“你睡那会大夫来了,给你号了脉,说你脉象虚弱,五内烦躁,身体又亏的厉害,想下补药都怕你虚不受补了,所以给你开了些去燥温补的中药。”

孟乘风苦笑道“你找的什么庸医?我那哪是亏的厉害,不吃!”

柳问星笑“爱吃不吃!你自己亏着去吧。”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气氛便较刚才缓和了不少,孟乘风看着柳问星象牙白的胸前皮肤上,缠着厚厚的纱布,隐隐有血痕渗出,心里一阵阵的酸,“你小子这回算是命大,看这伤口,离心脏差不了多远,那家伙要是手里再准点,你的小命就没了!!”

“他本来很准的,离我也很近,我一点防备没有,反应过来时,绝对已经中招,可就这么碰巧,他出手的前一瞬,我右肩突然很痒,我不自觉的就微微动了一下,结果那家伙正好出手,所以就没有刺中。”

孟乘风听着,又是觉得可笑可气,又是觉得后怕,气又上来了“这回你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这样都没事,可你想过没?下回呢,下回你还哪痒?屁股?”

柳问星呸呸呸了几声,“你别太过了啊,说几句得了,干嘛这么恶毒呀?我这不也没事吗?跟你说是皮外伤,养些日子就好了。”

“那你不回洛阳了?”

“暂时不回了,大夫说洛阳更为炎热些,对伤口复原也没有好处,那边有丁问秋,大事自然也能找到我,我就在这边过伏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孟乘风一听,突然一种冲动涌上嘴边,他没经思考,脱口而出道“跟我走吧。”

柳问星一怔“啊?”

“跟我上昆仑吧,那边凉快又自在,你不是说了吗?这里还有小丁嘛,飞星山庄也不是离了你就不行了。”孟乘风想了想又说“魏典和宋楚桥都不在山上,只有几个不相干的人,咱们两人自去过一段逍遥自在的日子,远离江湖风雨,多难得啊。”

孟乘风兴奋的自顾自说了半天,突然发现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定睛一看,柳问星抿着嘴,脸上冷冷的没什么表情。

“你倒是吱一声啊,当我在自言自语啊?”

柳问星歪头看看孟乘风,欲言又止。孟乘风知道他想说的不外是山庄还有多少多少事啊,江湖上还有多少多少事啊。等等诸如此类。因为柳问星明白孟乘风知道他要说什么,是以只做了做张嘴的动作,却什么都没有说。

孟乘风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他静静的看着柳问星半晌,得不到一点回应,知道此事大概没戏了,心情又低落了下来,把手里喝的剩不了多少的粥碗重重的放回到桌子上,也懒得再和柳问星说什么闲话了,自去自己的床上躺着,心里一下子就淡了不少,想这人生苦短,他在江湖的执着,和自己要他上山的执着,都是没必要的执着,管他呢,自在来去最好,诸多牵挂反而徒增烦恼。

柳问星那边半点声音也无,孟乘风半是失望半是赌气,加之自身本来就昏昏欲睡,不算清醒,所以竟是一赌气,就又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孟乘风还想,自己这整日里睡了醒醒了睡昏昏沉沉,倒是愈发的严重了。如此下去,又和那一睡不醒有多少的区别。看来明天,自己还是要尽快赶回昆仑山的好。去TMD的小柳吧,老子豁出命去,不就是想和你多在一起吗?老子为你多少次命都要没了的,你这小子推三阻四诸多推辞,不是个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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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大丈夫说走便走 ...

潮湿炎热的黑暗中,气息漂浮而虚空,不仅中气全无,连平常的呼吸都漫长的仿佛静止,整个人感觉都要浮起来,去到那安静的没有一点声音的黑暗中,眼皮就是睁不开,孟乘风的头脑也迷迷糊糊的空无一物,多亏一个熟悉而温暖的声音小声的说话,才把漂浮着的孟乘风从渐去渐远的朦胧中一下子拽了回来。

“事情就托付给您了,您是医家,自然知道哪里去弄八匹的马车。”

一个苍老的声音小声道“不说柳庄主您这刀口极深,最好不要长途跋涉,轻易移动,单说这位孟大爷,我刚才给他号脉,他脉象虚浮,竟是不好的兆头,静卧都不知能否医得,何况奔波,恕我直言,我怕他坚持不了几天了啊。”

“这个您不用担心,他为人所利用,修得一种甚为奇怪的心法,只要越行越凉爽,他这病症,便会缓解。”

“这个~~~可是您的伤口?”

“您不是也说,我这刀口须得凉爽通风之地安心静养,才能不伤及肺之根本。我们两人共乘一驾,平缓上路,不会有事。”

“那,那既然您坚持,我就随行几日,保您们走到山下。”

“这么样,劳驾平大夫了。”

“医者父母心,不必了。只是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还请柳庄主自重。”

“放心,我自会好好活着。”

“那老朽去收拾一下,出发时着小童唤我。”

“您请自便。”

门吱呀轻轻开了,脚步声渐远。

“柳庄主。”一个低沉的男声。

“小丁,让你担心了。”

“我大老远奔波而来,难道就是要听这个消息吗?”

“我三个月后便回,这里就靠你了。”

“没有不透风的墙,武当山虽然封锁了消息,可是江湖上已然传的沸沸扬扬。说你遇刺,已经重伤不治。你这不管不顾一走三个月,你叫我如何回应?”

“不理他们,且看他们折腾去吧。”

“这回武当山理亏,咱们正好可以借着这次机会,多谈下一些好处,你一走,谁来管?”

“辛苦你了。”

“我丁问秋自问没那本事没那影响,再何况这回莫老三勾搭上长鲸帮,长鲸帮暗中就等着看好戏,您突然失踪,不应了他们的意吗?再者您一走,莫老三这事,就这么算了?咱们和莫二约定的是事情全盘完结之后,才再行分配他们家的航路,您这一走,算是撒手不管了?那开始的种种,加上您这一刀,都算是白搭进去了?”

“武当山和长鲸帮谁不知道谁,他们两家制约之下,你只要两处周旋,以前的种种,自是不敢动咱们飞星山庄分毫,至于莫老二那,就算了,我一辈子,做的无用功,不知道有多少,也不差这一桩半桩的。”

孟乘风躺在黑暗了,眼睛涩涩的。

“您说的容易,这几年飞星山庄做大,不知道多少人眼红,这次遇刺,叫人家飞鲸帮四处说您插手莫家家事,您再一走了之,我一人,怎么能挡如此多的明枪暗箭,一个不小心,怕是飞星山庄百年家业难保啊!”

“小丁,别耸人听闻了。你我都知道,我这次一走,不过是服个软,丢个人,拣不了便宜而已。虽然便宜难兼,闲话难听,我这一辈听的闲话还少啊,我就不信,在武当山众目睽睽的盯视下,飞鲸帮还能干出什么来。至于便宜,爷爷不要了,武当山啊飞鲸帮啊莫老二啊,谁爱要谁要去!!”

“可是,可是~~”

“不甘心是吧?这回生死一线,我想了很多,人生一世,甘不甘心的都是屁话,随缘做事,不问成败,就得了。你也看见了,孟乘风一日弱过一日,宋老狐狸那邪功甚为凶险,我怎么能放心他一人出门?比如说仕冰和你儿子~~”

“行行行,您别说了,我怕您了还不成吗?飞星山庄我给你尽力撑着,您就和孟庄主双宿双飞去吧!”

“人生行乐而,须富贵何时。辛苦你了。至于你儿子的事,我会给一叶道长修书一封,叫他收你儿子为三代弟子,这点面子,他还是会给我的。”

“你不是说,给他置点产业当个富家翁便成,何须学武吗?”

“你我皆为江湖中人,不能因噎废食。随缘学武这是自然,以后从武由他自愿,他不愿欺负别人,我们也不能让别人欺负他啊。”

两人又商量了些琐事,孟乘风听的困意顿生,又渐渐睡去。

再醒天已大亮。清晨时分,阳气渐盛,是以孟乘风的精神略好。下人们进进出出,忙碌不停,柳问星正偎在床头看着他,见他醒了,一笑。

孟乘风不好意思道“要出发了?”

柳问星点点头。自有丫鬟上来为孟乘风更衣洗漱。又喂他吃了些肉粥。屋子里嘈杂的很,两人却都没说话。

不一会,几个彪悍武师进来,用藤制的担架,将柳问星和孟乘风一起抬出了院门,大门口停放着一驾八匹骏马拉车的华丽非常的马车,足可并排躺下两个人。

后面还有两顶小轿,想必是大夫所坐,另还有浩浩荡荡骑马的武师。放眼望去有二十几个。

孟乘风笑道“嗬,武林盟主也你没这样的威风。”

“武当山下世家别墅众多,谁知道是哪位公子有这样的雅兴。”

说着两人都已经躺在松软喷香的褥子上,孟乘风抬眼一看,华丽的帐幔上净是绣着些旖旎的春宫图,粉色丝线拧制的绳子上,还挂着几个琉璃的小瓶,半为装饰半为实用,孟乘风是见过世面的人,不由得老脸一红。“你把人家的洞房都借来用了?”

柳问星也是一笑,不是这样,哪里去弄这样一个玩意呢?

正说着,孟乘风看见一峨冠白发的道士,竟是曾经见过的问道真人。问道真人行至帐前,正眼不看孟乘风,只是冷着脸对柳问星道“能走了吗?”

柳问星勉强欠身道“辛苦师傅了。”

问道真人冷哼一声,十分不满意的样子,转身走到前面上马。帘子被缓缓放下,孟乘风悄声说“你把他请来了?”

“哎,这次我可是连师傅都得罪了。你我两个病秧子,要是真有什么人想要咱们的命,真是一点功夫都不费了。我仗着这次在武当山下被武当山的人捅了一刀,撒泼耍赖的,把师傅借来护送咱们。师傅心里自然不高兴,加之看见你。”

“我就那么不着人待见?”

“洛阳小院那一次,谁想起来能舒服。”马车很平稳,但是还是有些颠簸,却很催眠,柳问星的声音明显带了些睡意“我一个挨了一刀差点死了的人,昨晚一夜没合眼,给你安排这些,你不叫我睡会,反而问东问~~~~西,~~你永远也~~~~~不会~~~~体贴~~~~~~~~~~~~~~”

柳问星竟是睡了,想是大夫给他的汤药里下了安神的方子,怕他在路上过于劳累。

阳光透过厚厚的繁复的花布微微的照射进来,孟乘风只听到外面马蹄哒哒的声音。旁边安静的躺着一个绝代佳人,因为天气炎热,□着瓷白的胸膛,纱布也包裹的并不厚重,所以依然有隐隐的淡红色的血水渗了出来,看着让人顿生无限怜爱。

孟乘风心里狠狠一叹,有美至此,夫复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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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全文完 ...

因为轿中是两个重病号,这个长长的队伍可以说是走走停停。中间自有宵小来打扰,但均不足为患。

越往西北走,天气自然越为凉爽,孟乘风感觉内力逐渐可以凝聚,丹田也不像从前那样一片虚空。可以运气之后,孟乘风躺在床上,自行运转周天,精神是越来越好,自然睡的时间也是越来越少。

可是柳问星身受重伤,又长途奔袭,就算马车再豪华,也不免奔波,伤口并未有太大好转,中间还有一次发起低烧,平大夫号脉之下,只得摇头道“这次他伤及肺叶,我医术粗浅,本不能担保他伤好之后恢复得和从前一般。平躺静卧已是不易,眼下日日颠簸,难以静养,如此看来,怕是多少对他的身体,有所损伤。难以完全复原。”

孟乘风一听,大为难过。当日他并未对自己说此伤如此严重,自己又感情用事,非得带他上山,如此看来,竟是自己害了他。

柳问星但笑不语。平大夫走后,柳问星道“别听他的,他自己也说了,医术粗浅,本是就治不好我,如今给自己找说辞呢。”

孟乘风苦笑,他听得问道真人和平大夫的一言半语,也知道平大夫是武当山上首屈一指的名医,柳问星如此安慰他,倒更叫他难过。

好在那日服下平大夫的一剂药后,发了些汗,烧退下之后,再没有再热。平大夫是医生而已,言尽至此,不再多说。两人整日躺在床上,脸对脸傻笑。

柳问星迷迷糊糊之间,感觉一股真气从他手心直通丹田,如冬日暖阳,好不舒服,他惊醒一看,果然是孟乘风手握他的手,在为他注气。柳问星身子虚弱,难以甩开气息如注仿佛粘连在一起的手,又怕有什么闪失岔了气,只能用眼睛狠狠的盯着孟乘风。

孟乘风只当不知。

好不容易收气结束,柳问星立刻发飙“你自己是什么身体?刚有点东西你就折腾!!!我这是外伤,不是内伤!!!你这无异于扬汤止沸,烈火烹油!!对我没什么好处,再把你折腾个半身不遂!你做事用用脑子!!”

“你中气极虚,我这纯阳的内力正是良药。咱们渐行渐凉,我日日打坐,身上的内力愈涌愈多,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给你些又如何?”

柳问星使劲掐孟乘风“不是不要你的内力,你着什么急,上山再慢慢给我有何妨?你这半瓶子醋的内力,要是有什么差池,你一身的武功就完蛋了你知道吗?你个人头猪脑的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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