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乘风晕头涨脑,眼见这一变故,也是大睁眼。有心趁乱逃脱,可是高手如云,哪能挪动分毫?只是暗下叫苦,欲哭无泪,心想妈了个巴子的,你们一众主角演戏便罢,拉上我这个小角色在这里要死不活的有屁个意思。
当下众人各怀心思,偌大个院子里只听到柳问雪的啜泣声。
短暂的安静后,殷尚平,也就是沈鸿归率先开口“众位,此事颇多蹊跷,不如先暂置一边。当务之急,是先解决了这个魔头,以后的事再做商议不迟。”
宁乱云惟恐天下不乱,笑道“有什么蹊跷?他自是柳问星,我那日根本没有要他性命,只是用药制了他的记忆,收回宫里。你不知道吗?我就是喜欢象你和他这样的所谓少年侠客,意气风发,骨肉匀亭,做起那事来刺激的很。不过他倒要比你有骨气的多。”
言下之意,就是那沈鸿归更为不堪,为做内应主动以身而就。
沈鸿归再没脸皮,被人揭穿旧事,也一时说不出话来。到是沈鸿飞接道”非常人做非常事,鸿归牺牲自己造福天下武林,何错之有?“随即转移话题“你身负重伤之下,居然再次潜入洛阳,真是不把我们洛阳武林放在眼里,如今你一心求死,就让我们了结了你的心愿!”
宁乱云笑“如今你们人多势众,欺负我一个人没帮手吗?春水,你听够没有,下来吧。”
一个人影如月下落鸿般飘飘而下,众人均大吃一惊。院里高手如云,竟然均没有听到屋顶这位的内息,可见其内功已到了收放自如的境界。
只见这人瘦削的身子带着冷洌寒气落于宁乱云身边,面似寒霜,薄唇紧抿。不是郝春水又是何人?满院子的人他竟当空气一般,只死死的盯住殷尚平也就是沈鸿归不放。
殷尚平面对郝春水怔了一下,张口便道“你来凑什么热闹?”
郝春水哼了一声,不发一言。
殷尚平继续说“你怎么执迷不悟还为他卖命?你爷爷毒发身亡是旧疾,怨不得任何人。况且当年宁乱云为了笼络你爷爷为他效力,无所不用其极,自愿委身于他。你爷爷被他迷了心窍,才助他打天下。他们可以说互不相欠。你现在已是自由身,我饶你性命,你赶快走吧。”
郝春水依旧不发一言,死死的握着手里的长剑,目光锁定殷尚平,象是要戳出几个洞来。
宁乱云笑“你到是知道的很清楚,这么看来,我们相似的很啊。“
沈鸿飞现在头疼的很,一个宁乱云已经难搞,又出来个武痴郝春水,这郝春水他是交过手的,小小年纪,一把剑却出神入化,久战之下,自己也不是对手。如今看他赤LL的盯着沈鸿归杀人般的眼神,竟似也和自己的弟弟有些乱七八糟的瓜葛。心想这伙魔教中人你入我我入你,当真是不知廉耻,乱七八糟。当下不容多说,大喝一声“上,先杀了再说。”
除了暗自为暮暮运功的柳问雪,其他几人挥剑一拥而上。
郝春水出手快如闪电,滴水不漏的把自己和宁乱云护在中间。几个高手一时间竟是束手无策。
孟乘风看看大家打的正酣,全然忘了自己的存在,便暗暗运功提气想要纵上屋顶逃走。可是晚上给暮暮运功,已然内息空空。他一边暗自打坐,一边想,马了个巴子的,死暮暮老子这回可真是让你害死了,你到是解脱了,老子做鬼也不放过你。
打坐了一阵子,内息勉强算是可以聚集,正待提气,只听宁乱云哈哈大笑“老子不陪你们玩了,改天你们落了单,再来找你们吧。”那话音和打斗声竟是转眼就远了。
孟乘风眼见机会稍纵即逝,赶紧收了功,提气一纵,刚刚上了屋顶,却正好和返回的沈鸿飞打了个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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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暮暮的前尘旧事二 ...
孟乘风眼见机会稍纵即逝,赶紧收了功,提气一纵,刚刚上了屋顶,却正好和返回的沈鸿飞打了个照面。
沈鸿飞冷哼一声,毫不客气,一掌将孟乘风打落院中。
这一掌虽然没使出十成力气,但是以孟乘风现在的武功内力,如何抵挡的住,当下气血翻涌,按耐不住,一口鲜血便从嘴里喷射出来。
妈了个巴子的,我命休矣!
放下院子里浑身血迹,奄奄一息的孟乘风不提。这时众人陆续从屋顶落下,看似竟是让两人轻易逃脱。
这时怀抱柳问星的柳问雪面色苍白,脸色却狰狞“让他们跑了?”
问道真人右胳膊带着一道深深的血痕,想必是打斗中被剑所伤,不过他状态看似并无大碍,他点点头,陈之引一旁道“想不到那个郝春水剑术已臻化境。我们几个人联手也占不了上风,加上一个宁乱云,哎,早知道多叫点帮手来。”
沈鸿归摇头“二流角色来了也是白搭。”他身上也是血迹斑斑,看似竟要比问道真人伤势更重。原来缠斗中郝春水竟是不要命的打法,那把快剑死死的咬住沈鸿归不放,大有同归于尽的架势。
沈鸿归武功再高,也招架不住这不要命的快攻,十几个回合下来,身上竟挂了五六处彩。宁乱云老奸巨猾,看似几人败招频生,使出惊云神功,几人运功抵挡之下,二人已不见了踪影。
几人均是武林高手,可如今狼狈落败,都感到面上无光。正在这时,暮暮缓缓转醒,睁眼看到柳问雪关切的眼神,迟疑道“姐姐?”
柳问雪眼泪又下来了“问星,你真的没死?”
柳问星的记忆在刚才的刺激和柳问雪同出一源的内力催逼下,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前尘旧事潮水般纷至沓来,他勉强笑笑“姐你别哭了,我没死,这不是很好嘛?”
柳问雪自知这个弟弟从小心气颇高,做事果断,意志坚决,心智能力都远在常人之上。如今看他这么快恢复了镇定从容,心里仅存的一点怀疑也消失了。
乍逢大变,柳问雪悲喜交加,只是眼泪哗哗直流,竟然再说不出话来。
柳问星轻轻抚上姐姐面颊“别哭了,今后我们姐弟团聚。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在一起。”说道这里,他突然想起姐夫叶真已经被成了2股势力的牺牲品,死于非命。当下看着梨花带雨的柳问雪,又觉得有点物是人非。
想想这一切均是沈鸿飞干的好事。不免对沈鸿飞生出难以抑制的厌恶之情。
院子安静下来。陈之引是柳家姐弟的长辈,从小看着二人长大,如今看到他们姐弟团聚,心里自是高兴。
那问道真人自小教授他们武当剑法,虽无师徒之名,但有师徒之实,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沈鸿飞何等的人,当然知道厉害,心想这柳问星竟成了一个大变数,如今自己的身份地位变得异常尴尬起来,心里烦躁异常。可却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一时心里翻转了千百个念头。
沈鸿归受伤颇重,但是也没有坐下运功,只是呆呆的站立当场,不知道想些什么。
孟乘风作为无能为力的路人甲,只感觉气海翻涌,嘴里一片甜腥,半分内力也提不起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只能躺在地上等死。今晚的一切仿佛一场梦一般,变来变去,而自己,却没有半分能力来改变这一切。孟乘风一瞬间有些顿悟,如果再来一次,自己要做一个安分守己的普通人,那些富贵荣华,英雄霸业,都见鬼去吧。
想到这里,求生的念头更加明晰。他的眼神哀求的望着依然迷蒙的暮暮。希望此时的暮暮可以有空看看他,他是他唯一活下来的一丝希望。
奈何暮暮如今脑子里的东西太多,一时竟然忘了孟乘风的存在,只是看着姐姐,回忆着那些过往岁月的点点滴滴。感觉自己终于找回自己的人生。
还是问道真人打破了宁静。胳膊上的剑伤深已入骨,痛的他微微发抖,既然宁乱云已经逃脱,目前找个地方疗伤才是正事。
于是他说“问雪,问星的记忆要慢慢恢复,不在一时,咱们还是先回飞星山庄,到时找几个名医,给他诊脉调理,问星一定能系数把过去的事想起来。”
陈之引也恍然“极是极是,咱们还是先回庄,再做商议。”
柳问雪扶着柳问星站起来,这时问道真人指着半昏迷的孟乘风问“这人怎么办?”
沈鸿飞烦躁的说“飘渺宫的余孽,杀!”
陈引之询问的眼神扫向沈鸿归,沈鸿归点点头“他是飘渺宫的一个香主。”
站立起来的柳问星茫然的望向孟乘风,孟乘风绝望的凝聚起一丝力气,哀求的看向无神的暮暮。
“稍等一下。”柳问星恢复了一丝清醒,打起一分力气,用微弱的声音道“他~~~~有恩于我,多次救我性命。还情诸位高抬贵手,放过他吧。”
问道真人和陈引之一听,停住了身形。
沈鸿飞狞笑“这人是飘渺宫余孽,相信知道很多事情。少庄主你在飘渺宫里的身份并不光彩。如果放了他,岂不是受人话柄?这人一直都在这里,相信什么都听到了,不斩草除根,以后你如何在武林立足?”
其实沈鸿飞哪有那么好心替暮暮着想,只是看柳问星一句话,就说服了问道真人和陈之引,这种现象明白的意味着自己的地位已经不保,早已怒气攻心。他说这番话,潜台词就是,你都做了小官了,还好意思在这里发号施令?
柳问星脸色更加煞白,他压制住心里极度的不快,好言相求“恩将仇报,岂是君子所为,过去二年都是意外,别人要说,也堵不住嘴,我保证孟大哥不会将此事张扬,沈大侠还是饶了他吧。”
沈鸿飞毫不给面子“此事事关重大,决不能姑息迁就。”
柳问星胸口一闷,眼前一黑,几欲晕倒。他求助的看向柳问雪。柳问雪神色犹豫,没有张口。
沈鸿飞继续说道“孟大哥是吧?你叫的如此亲热,这一个多月又和他朝夕相处,难道?莫非?”沈鸿飞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是这话说的如此难听,大家脸上的神色都是一变。
柳问雪脸上最是难看,没有更多的考虑,她忽略柳问星绝望哀求的眼神,牙缝里蹦出一个字“杀!”
柳问星异常焦躁,急火攻心,一团乱麻般却一点办法也没有,一口鲜血涌上心头,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孟乘风像是被千刀万剐一般在众人口中死了又生,生了又死。心下如万刀攒心般痛苦难奈。如今眼见柳问星晕了过去,知道自己已是必死。当下凄凉一片。又想罢罢罢,妈了个巴子的,成也暮暮败也暮暮,暮暮你也尽心了,你这份情老子我领了,不过希望下辈子,还是不认识你的好。想罢脑里突然一片清明,闭眼等死。
柳问雪抱起弟弟,往院门走去。
问道真人和陈之引相跟离去。
沈鸿飞便要出手。
沈鸿归却提着剑走上来道“我来吧。”
之后孟乘风只看到快如闪电的一束亮光,心里一凉,一把剑已经刺穿了胸膛。他感觉灼热的热血竟似顺着自己的脸颊流将出来。闭眼之前,他最后看见的,是天上圆圆黄黄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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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柳问星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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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醒来,还没有睁开眼,就闻到屋子里熏香的味道。这味道如此熟悉,让暮暮浑身说不出的自在和轻松。
“少庄主,你醒了?”床头一个穿着鹅黄裙子的可人,看到暮暮睁开眼,欣喜若狂。暮暮略一思索“仕冰,是你吗?”
那看似18,9岁的女子喜极而泣“少庄主,你还记得奴婢吗?这几年的时间,奴婢可是无日无夜不在想您能回来,还以为是奢望,没想到有一天真的成了现实。”
“你看看我,光顾高兴了,我去通知小姐。”
暮暮身子虚弱,看着仕冰风一般转出房门去了,心道这丫头武功又高了不少。那会儿子和我胡闹瞎闹的时候,也就是十六七的光景吧,这一晃,就要奔二十了,身子少了些青涩,多了些丰润。
正遐想着,柳问雪风一般的走进来“问星,你终于醒了。”
暮暮看到柳问雪,正要伸手来拉,突然就看到柳问雪身后跟着的沈鸿飞,突然想起了孟乘风,心下立刻狂跳,脱口而出“孟乘风呢?”
柳问雪犹豫了一下,“死了。”
暮暮强压下翻涌的气海,点点头,竟是忍住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那感觉,竟似万箭攒心般的难熬。
柳问雪偷偷看了看弟弟的反应,暗暗出了一口长气。又道“我请了三大名医来为你会诊,已经配了汤药,只要你按时服用,加上我为你运气,你的记忆和身体不日都将恢复如初。”
柳问星淡淡一笑“谢谢姐姐了。”
柳问雪抚着柳问星散落在枕上的一绺秀发“你和姐姐还客气什么。只要你没事,姐姐就高兴了。”
柳问星感觉心里愈加难受,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只得闭了眼睛。柳问雪只道他刚刚清醒,身体虚弱,便为他盖了盖薄被,三人悄悄带门出去。
柳问星的眼角,一滴热泪悄无声息的滑落在鬓间。
清醒后的柳问星异常安静和温顺,每日里不是呆在房间里乖乖吃药,泡药浴,就是在院子里温习那些想起来却不甚熟练的剑招。
柳家姐弟母亲早逝,柳老爷子也在半年多前故去了,当初的事,多是叶真做主。如今叶真已经是死鬼,沈鸿飞鸠占鹊巢,到是经常来这庄里指手画脚。
柳问雪每次和柳问星聊些庄里的事,他都淡淡的笑“凭姐姐和沈阁主做主吧,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失忆的药吃多了,现在脑子里空的很,什么都想不明白。”
柳问雪自然是好言相劝。她的儿子,应该叫叶童阳的,不过现在已经改成叫柳童阳了。到是经常跑来找自己的小舅舅玩耍。这童阳刚刚三岁多,什么都不懂,每每看见他,柳问星心里才有了一些生机和活力。
日子过了一个多月,柳问星实在难耐这庄子里的人,借口出去散心,就带着仕冰来到了武当山脚下的别院。
这时他的身体和记忆已经好的七七八八的了。问道真人每日里来指点他的剑术,竟觉得这柳问星比起那几年,剑招更加凶狠灵活了,只是人,反而有些痴痴呆呆的。
虽然已经入秋,可是暑气未消。这天柳问星练的一身大汗,吃罢晚饭,就叫下人烧水洗澡。
刚刚解了衣服做进木桶,门被推开了。仕冰走了进来。柳问星道“仕冰,我说过不用你伺候了,你早点休息吧,一会自有陈妈来收拾。”
仕冰脸上微泛红晕“我帮少庄主您擦背吧。”
柳问星假作不懂“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你累了一天,快去歇着吧。”
仕冰张张嘴想说话,可是却以跺脚,转身离开了。
柳问星何尝不知道仕冰是什么意思?想当年二人都年少轻狂,胡天胡地的做过些糊涂事,这仕冰本来从小便伺候自己,当时柳问星也不甚在意,知道这仕冰是早晚要收进房里的。
当年自己小,又春风得意,满以为可以给仕冰个风光的未来,可是自己这一消失便是近三年的时光,仕冰独自在庄子里,没名没分,日子过的自然很苦,女的不禁等吗,转眼就要到双十年华了。
这柳问星如今也并非什么守身如玉的君子。只是觉得自己现在虽然恢复身份,但是前途依然难料,况且经过了这几年,自己也对女子难以再提出什么兴趣,如今还是不要再招惹她的好,给不了未来,也给不了爱,那自己就给她个安稳的生活吧。柳问星暗暗一叹。
只是这一趟寻思下来,竟然又走神想起那些缠绵的风光,和孟乘风在院子里整日里淫靡的日子,柳问星正值青年,不免动了情。
有心想把仕冰唤回来,可是于情于理,还是罢了,于是只自己在桶里解决了事。心下里想,再呆些时日,把问道真人的师傅新创的剑法习熟了,就去四处逛逛吧。
只是这解决的时候,难免想起孟乘风这个故人。他对孟乘风,要说爱的死去活来也不是,可是,因着那段特殊的时光,那心里的情愫是依恋?是缠绵?是痛惜?一时间一会甜蜜一会痛苦,竟是一种难以割舍的感情。
柳问星颓然的把胳膊支在木桶沿上,把头枕了上去,一只手动作着,想象中孟乘风正骂骂咧咧的被自己压在身下,那欲火竟要把桶里的水都烧沸一样。
第二天,柳问星上武当,拜访问道真人的师傅,也是现任的武当掌门一叶真人。两人聊了些前尘往事,柳问星把前些日子柳问雪捎来的今年秋天飞星山庄在武当山下一些租田佃户的供奉单子呈上去。
一叶真人因着问道真人的缘故,又因为武当山下飞星山庄的田地众多,因此和柳家也算是颇有些交情。
聊了一会,小道士就端出一个白瓷的小瓶子里,一叶真人把瓶子递给柳问星“我今年夏至炼丹,收获颇丰,这三枚七重丹,是补气养身的佳品,如今你算是大病初愈,这三枚丹药普通习武之人服之功效有限,但是你是服过忘忧散的人,这忘忧散的残留药性正可在体内完全催动七重丹的药性,不仅能彻底清除忘忧散之毒,还能最大效力的发挥七重丹的功效,你拿去吧,分三日每晚服用,记住服时穿麻布衣,出汗后不能洗澡。”
柳问星一听自然是大喜,忙谢了又谢。
武当之行算是丰收,柳问星不仅请教了新剑法难解之处,又得了灵药,下山时自然心情大好。只是他却不着急下山,只是磨磨蹭蹭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快到山门的时候,柳问星有些失望,突然听到后面有人轻轻叫“柳哥,柳哥。”
柳问星听这声音语气非常熟悉,当下心念电闪,大喜过望,转过身一看,圆圆的脸上堆满了纯朴的笑容,不是打小陪着自己的丁问秋,又是何人?
丁问秋是柳家帮佣的儿子,自小父母双亡,柳老爷子看他可怜,又看他和柳问星年龄相当,脾气相投,就收留他在柳问星身边,自小陪着柳问星习武学文,两人感情深厚,兄弟一般。
这次柳问星醒来不久,自是记起这位发小,一问之下,原来自己被宁乱云设计埋伏不久,柳问雪为了避免柳老爷子见丁思柳,就把丁问秋送到武当修习。
而武当弟子门规甚严,入门三年内不准下山,更不准在江湖走动。修习期间,只许习练武当功夫。
这也是为什么柳问星只是和问道真人学武,却没有拜师的原因。第一是他当日骨骼清奇,心思灵敏,柳老爷子为他请了几位师傅同时修习不同的武功。第二就是柳家也不想送他到武当来,一待就是三年。
只见这丁问秋气喘吁吁,却不敢多说,只是匆匆说“我知道你没死,真是高兴的不知道怎么才好,只是门规森严,我自是也不敢逾越。如今离三年之期已经只剩三个月的功夫,等我回去咱们再好好聚聚!现在我得走了,我守大殿,知道你来偷偷跑出来的。“
柳问星觉得眼神湿润,喉咙发紧,说不出话来,点点头。
丁问秋按了按柳问星的肩头,转身便走。
柳问星抬头,看到他的身影隐在满山的红叶之中。
柳问星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出武当山门。这时的他,终于完全找回了当日的那个柳问星。不管怎么样,日子总要继续。柳问星边走边想,既然我现在要当柳问星了,就要把当年那个十成十的柳问星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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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时间不逝 圆圈不圆 ...
1.
柳问星回到飞行山庄的时候,已是将近年底。飞星山庄上上下下虽说对他这个少庄主甚是敬重,但是柳问星知道,自己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可以任意跋扈,为所欲为的少年侠客了。
且不说柳问雪现在执掌大权,而且有沈鸿飞背后出谋划策,自己这个少庄主,不过是聋子的耳朵,摆设。
但说自己这几年的遭遇,江湖上怕早是传的沸沸扬扬。
这一日几位江湖世家子弟下帖约他,这几人都是少年时胡闹的酒肉朋友,他回山庄后也都陆续来探望过他。这日说知他身体已经大好,相约一起去万花楼喝酒叙旧。
柳问星心里一动,便回帖说,很久没有把酒言欢了,竟是想起当年青衫少年的风流日子。不过万花楼无甚新意,听说那条街上新开了一个小官馆唤作杯莫停,不如我们晚上就相约那处大家以为如何?
小厮自去送帖子。柳问星想起那几人将会出现的诧异的表情,心里暗笑。
原来这几年的遭遇,不仅没有让柳问星消沉自卑,反而明白勘破了许多事情。原来的柳问星虽然天资聪颖,心思灵活,奈何成长的环境单一,众星捧月,过于一帆风顺的生活让柳问星眼高于顶,心浮气傲。
而遭此大难,又百转千回的将前尘往事一一忆起,就仿佛涅槃重生一样。那些虚名,竟似浮云。
祸兮福所依,柳问星今日胸襟早已异于常人,所以近日练起武来自然纵横开阖,大是不同。又得灵药所助,一段时间下来,那剑一出,竟是隐有些名家风范。与那往日的柳问星,竟是有了天壤之别。
这次旧友相约,柳问星并无什么不肯,只是想起万花楼的姑娘,却一点兴趣也没有。索性约着去那新开的杯莫停里走一走,自己反正既是这样,又有什么好遮掩?
少侠也当过,小官也当过,不过是个人罢。柳问星冷笑,沈鸿飞啊沈鸿飞,你四处散播我在飘渺宫里的遭遇,真是白费心辛苦了。
我柳问星就是现在当小官你又奈我何?
柳问星最近表面上看似无所作为,实际上暗自正在逐渐恢复和庄里那些老人的联系和交情,同时柳老爷子生前的朋友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庄里一共有四处武馆,这近一年的时间,竟没出几个能干的徒弟,柳问星知道这能干的人怕是都给沈鸿飞收罗走了。
眼下跟沈鸿飞翻脸也没什么,沈鸿飞武功再高,名头再响,毕竟是个外乡人。他才是飞星山庄的少主。
大不了两败俱伤。可是这沈鸿飞竟似把自己的姐姐当人质一般,有柳问雪夹在两人中间,目前这僵持的状况竟是一时半会都无法解决。
柳问星想到这里,又想起柳问雪,一阵头疼。这沈鸿飞现在和姐姐如胶似漆,自己若真的打算有什么动作,真的闹将起来,痛的还是自己。罢罢罢,柳问星不去再想,吩咐人打来水沐浴更衣,晚饭十分便着小厮牵马出了家门。
柳问星来到杯莫停的大厅,早有唐七公子和守拙山庄的四公子孙再青厅里坐着等。
柳问星笑问“那莫老二呢?”
唐七岁数最小,玩心最重,撇撇嘴“他说看不得这小官的嘴脸,径自去万花楼挑姑娘去了。说一会带着姑娘来。”
柳问星笑,“那也要得。你们俩呢?”
孙再青家规森严,加上家有悍妇,笑“我倒是不妨事,反正男女都和我没关系,我就是和你把酒言欢而已。”
唐七诡笑,柳问星知他爱玩,不去问他。
几个人入席,身边自是陪上了几位小官。柳问星看看自己旁边的小官,身材瘦削,弱不禁风也就罢了,浓妆艳抹的比万花楼的姑娘还妖冶。
柳问星皱眉,心想我当小官时也没你这么夸张啊。便说“你这打扮的也太雌雄难辨了,要是这样和她有什么区别啊?“
柳问星指着刚刚入席的莫公子,身边那位万花楼的姑娘。
莫老二本来就有些不满,随口就说“就是,不过柳老二你要在这找男人恐怕还是有几个能满足你的要求。“
柳问星知道他没好话,不问。那莫老二自说“刚我进来看到门口站了两个彪形大汉,络腮胡子,身形甚是魁梧。“
唐七和孙再青知道柳问星要面子脸皮薄,不免有些担心。朋友相聚,别再翻脸不是败兴?便一齐看向柳问星。
柳问星面不改色,夹了口菜。说道“那到也不必,俗话说过犹不及。不过我看你。”柳问星上上下下看看莫老二,“你倒是骨肉匀停,不高不低的,要不你过来坐我这里。”
莫老二鸡皮疙瘩起了一地。
柳问星看见他难受的样子,哈哈大笑“你放心,朋友就是朋友,我绝对不打你的主意,你就好好和你的姑娘喝酒吧。”又转身对身边的小官说“麻烦你去洗个脸,再过来可以吗?”
小官不敢多言,拜了拜离席而去。柳问星转身正色和几人说“兄弟不知是不是命中注定有此一劫,和众位兄弟一别三年。这期间种种,我就当做了场恶梦。如今侥幸全须全尾的回来,难得的是众位能不计江湖种种传言,和我一桌把酒言欢。今日之酒,便是他日之情。什么时候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全力襄助!”说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几人均感觉今时今日的柳问星与往日不同。说他不知廉耻吧,又坦坦荡荡,说他游戏人间吧,又留着一分正经。心里均有恍然隔世之感。
不一会,小官回来,这会儿再看,竟是个眉目清秀,面色白皙的姣好少年。往那一坐,柳问星也觉得甚为满意。
这唐七看着这小官虽然面容姣好,不过往柳问星身边一坐,却是让柳问星衬的黯然失色。这柳问星如今几杯酒下肚,又在这烟花之地,面上自然而然带出几丝桃花色。竟是衬的满桌的姑娘小官都成了路人。心里暗想,怪不得这宁乱云要把这柳二藏于深宫,这柳二动起情来,倒真是算一番人间春色。
几人边吃边聊不提,酒过三巡,都有些醉意。孙再青看看夜已深,便起身告辞。另外三人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开始对身边人上下其手。
动手动脚之下,都有了些意思。莫二带着姑娘起身离席,唐七年少,酒也喝的多,正和小官拉扯间,唐家小厮进来,低声禀告柳问星“柳公子,唐老夫人再三嘱咐小人,我家公子酒后无德,让我待他喝多就将他送回家去。”
柳问星知道这个唐老夫人看不得这最小的儿子天天胡闹,所以点头“也好,他现在反正也成一滩烂泥了。”
一眨眼,众人走了十成十,只余柳问星和那个洗了脸的小官。
柳问星久旷的人,眼前这小官虽然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不过还算可人。就对他点头“去你房间吧。”
小官点点头“杯莫停房间众多,暮风的房间在后院,路颇长,暮风为您头前带路吧。”
柳问星问“你叫暮风?哪个暮哪个风?”
“日暮的暮,微风的风。”
“日暮微风,好名字。”柳问星点头,但是心里却想的是这名字的暮和风,竟是自己和另外一个人的其中一字。此情此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能想起这个人来。柳问星摇摇头,别看当时觉得他这人普通,但是死别之后,自己竟然再找不到和他一样知情识趣的人了。
身边的朋友吧,不可能。只能是朋友。况且自己的朋友,再贪玩的,毕竟都是武林世家子弟,从小受的正统教育,小小年纪都是一副老夫子的样子。玩玩小官,估计是他们的底线了。
小官吧,又都柔柔弱弱的,不像个爷们。实在不合他的胃口。不过腹中肌饿,勉强糊口吧。
想着想着,已经来到后院。一串串的灯笼朦胧的洒下昏黄的光,淫声浪语隐约可闻,一踏进去,简直就有点面红心跳。
正好转过长廊。柳问星听到后面一阵哈哈的笑声“我知道茅厕在哪,大冷的天,你别出来了,床上等着我罢~~~~”
柳问星一听,宛如五雷轰顶。扭头一看,那人衣襟大敞,脚下漂浮,面带醉意,满脸□,不是孟乘风又是谁?
孟乘风感觉有人看他,警觉的停下来,看到暮暮站在长廊下,那暧昧的灯光衬的暮暮面带春色,眼角含情,神色□。竟是长身玉立一动不动的死瞅着他。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孟乘风脑袋嗡的一声,感觉刚才那个床上等着自己的小官长的简直跟猪头一样,大脑一时控制不住身体,脱口而出“妈了个巴子的,你又当小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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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狗血的相逢 ...
2,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孟乘风脑袋嗡的一声,感觉刚才那个床上等着自己的小官长的简直跟猪头一样,大脑一时控制不住身体,脱口而出“妈了个巴子的,你又当小官了?”
此话一出,孟乘风也觉得荒谬,这暮暮如今是飞星山庄少庄主,怎么会又当小官?只不过那相逢的一刻,情景和人物都过于诡异了,竟让他一时有些恍惚。
仿佛已经是下一辈子,两人又在这勾栏相逢。
或许午夜梦回之时,自己真的这样想过吧,否则干嘛要好死不死的来这里?想到这里,又惊觉自己此行过于冒险,这是迷了哪门子的心窍?偏偏来洛阳的勾栏里寻小官,真是好色不要命了。原来这孟乘风本来打算办完事立刻离开洛阳的,结果多饮了几杯,脑子管不住腿的就进了这杯莫停。
在洛阳,能碰见柳问星,难不成就碰不到沈鸿飞?想到这里,孟乘风酒便醒了几成,环顾四周,暗生警惕。
柳问星开始只是忍不住的笑。后来看孟乘风脸色有变,身形紧绷,竟是随时要拔地而走的样子。
这孟乘风有心要走,自己怕也是追不住。那么这次一别,茫茫人海,倒是什么时候再能相逢?
当下来不及多想,只是顺应着自己的本心,露出些迷茫妩媚的神色,伸出手对孟乘风道“来不来?”
孟乘风脑子嗡的一声。这柳问星只稍稍显出一点媚态,就如同把他的思维抽去一般让人无法呼吸。
这偌大的院子人来人往,两人站在廊下,颇多不自在,许多话不能说。
孟乘风急走几步,上前一把握住柳问星冰凉的手尖。
柳问星另一手掏出一锭银子来,悄悄递给旁边并未说话的暮风“带我们到你房间。”
于是暮风前面带路,两人安静的一言不发,只是牵着手,在昏黄的灯笼下,静静的穿过长廊,那隐约的淫声浪语越发的大起来,夜深了,院子里人来人往,却无人去注意这别后的两人。两人十指相扣,孟乘风感觉柳问星的内力缓缓输入,知他是在探自己的伤势,却偏偏觉得那股内力不似内力,却仿似动情的春药一般,一阵灼热从他的小腹向四肢百骸缓缓延伸。
转过长廊走了一段,暮风便推开一间房门。
房间面积并不大,只一张床和一个圆桌。不过因为是勾栏,床的尺寸异乎寻常,那装饰也异常繁复豪华。
因为刚刚柳问星已经点了暮风陪宿,所以这圆桌上早有人给摆上各色时新干果,几碟精细小菜,也用温酒桶温上了酒水。
柳问星心思缜密,又从怀里掏出2锭银裸子,嘱咐暮风“你便去刚才这位爷出来的房间休息一晚吧,把这银子分给那小官一个。这位爷家里有妻有子,不欲人知今晚的事情,你莫要多说。拿着银子自己安安生生的休息去吧。”
暮风是当小官的,自是知道,又有银子堵嘴,当下答应不迭。
眼见这两人一个衣着华贵,眼若晨星,面若冠玉,显然是人中龙凤,自己阅人无数,刚才都暗自倾心不已。另外一个大爷举止莽撞,谈吐粗鲁,长相衣着普通的很。
怎么这两人到凑在一起?莫不是这位大爷有什么过人之处?
虽然乱想,可是这暮风当然不会说出来,只轻轻出了门,自去了不提。
柳问星看着那小官隐入长廊之中,才缓缓的关上门。孟乘风已经坐在圆桌前,并未喝酒,只是倒了杯茶,浅浅的吃着。
柳问星道“我以为你死了。“
孟乘风点头“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你虽然并未救了我,不过我承你这份情。”
“怎么回事?我刚才试你内力,你竟好的七七八八的了。”
“也许是我命不该绝吧。殷尚平那一剑偏离而出,并未刺穿心脏。我不久就醒来,自己挣扎着点了止血的穴位。那天早晨何妈去的早,看见我这样,自是大惊失色。我当时已是强弩之末,央她去寻大夫。便又晕了过去。
她怕找大夫生事端,牵连了她,便只请了她们巷子里的平常给她看病的秀才来。谁知误打误撞,那老秀才年轻时被山贼劫上山,做过一阵子的外伤大夫,手里居然有几下子。我这才捡回一条命。要说这真是人的命,天注定。”
孟乘风的伤稍微好转之后,也不敢在那院子里呆了,辞退了何妈,揣着以往攒下的银票就出了洛阳。
是以柳问星去那院子寻了几回,均是死气沉沉的没有人气。加之柳问星以为孟乘风必死无疑,也就没有继续找下去。
柳问星听孟乘风这么说,又觉得那沈鸿归手里不像这么没准的人,不过眼下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想起自己和这人纠缠的种种,又想起劫难重重,到最后他居然真的没死,眼里有些湿润,不禁有些动情的点点头“你没死,甚好,甚好。我当日再去寻你,小院已经空了。”
孟乘风想起那日他阻拦不成晕过去的情分,却忘了自己当时希望从不认识暮暮的发誓,看着眼前玉树凌风,眼含春色的暮暮,香炉兽里的麝香缓缓流转,大床上的锦被已经铺好,心下不由得一动。
这孟乘风大难不死,把这生死二字又看开了些。与以往一比,色胆倒是大了不少。不过觉得如今相隔几个月,暮暮早不是暮暮,是飞星山庄的少庄主,而自己又只是个侥幸逃脱的丧家之犬,当下也是万种滋味涌上心头,按下了自己的那份心思。只得掩饰的嘿嘿笑了几声。
谁料倒是暮暮走上近前来,说道“我看看那沈鸿归刺你的伤口。”
孟乘风本就是衣襟大氅,露出了里面白色的亵衣。暮暮冰凉的手尖上去轻轻把那松了的亵衣扯开,蜜色的胸膛上就露出了狰狞的一道长长的疤痕。
暮暮轻声说“只差一寸有余,你就不能坐在这里了。”说罢,用手轻抚上去,柳问星似乎能感觉到当日的万分凶险,命悬一线。
孟乘风坐在那里,不做声色,然而这手慢慢的往下而去,隐没在白色的亵衣里。
这充满了淫靡之气的房间里,只余两人渐渐粗重的呼吸声。
孟乘风站起来,柳问星自知两个爷们无须多说,眼下这情景不知道做什么那是傻子,谁知孟乘风脸色发红,吞吞吐吐的说“我内急的很,先去一下茅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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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既然生如草芥 ...
3,
柳问星噗一下笑出来。
孟乘风推门,“我真的内急,刚才出来就是想上茅厕,不是遇到你了嘛,又耽搁半天,这会真憋不住了。”
柳问星故意拉着他“你不是要借尿遁去找那床上等你的小官吧?”
“哪会呢?”孟乘风心想,你在这我还能对他提起兴致吗?
“那你不会借机跑了吧?”柳问星依旧拽着。
“不会不会,你放了我,我马上回来。”
柳问星这才笑意盈盈的放开了手。
原本以为这孟乘风猴急的肯定是转身就回来,没想到等了有一会了还没见他人影,柳问星有点着急,打开门四下张望,院子里有两团人影抱在一起,想必是欢客抱着小官迫不及待了。孟乘风却一点踪影都没有。
柳问星心想,难道是碰到什么人了?当下一阵担忧。
这时见昏暗的灯光下,一个人健步走来,不是孟乘风又是谁?柳问星这才放下一颗悬着的心,又想,这家伙干嘛呢?让我等这么久,难不成他现在不愿意和我这样,又怕我生气性命不保,所以只是虚以为蛇的和我周旋。
心下又有点难过。就这翻来覆去的功夫,孟乘风快步走到跟前,一把抱起柳问星“快,先到床上去。”
柳问星算服了他了,你到底是急是不急?有点情调没?要不就借尿遁没了影,要不就直接往床上去。天啊,我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啊。
这孟乘风抱着柳问星,一把把他抱上床。飞快的放下床帐。
这个时候,门外已经响起声音“大爷,是你要水吗?”
孟乘风应了一句,只听定了咣当的,像是抬进一个盛满水的大桶来。
孟乘风打了赏,把门关好。又轻轻掀开床帐“你洗吗?”
柳问星已经不知是羞是气的红了脸。孟乘风毫无察觉“咦?你怎么了?屋子里的暖炉是不是太热了?”
柳问星白了他一眼。不说话。
孟乘风犹豫着说“你这是,羞的?”
柳问星心想,这是让你气的。
“你以前惺惺作态也就罢了,现在挺好的一个大老爷们,少来。”孟乘风皱眉“我要洗了。”
柳问星在心里捶胸顿足,天啊,孟乘风你能给点感觉吗?
只见孟乘风三下五除二的就扒了衣服。露出结实健壮,蜜色 的身体。毫不知耻的一跨步迈进桶里。
那桶的型号异于平常,想是这勾栏里为客人鸳鸯戏水准备的。桶里有一个供人坐下的木凳,孟乘风坐在木凳上,看柳问星纹丝不动的坐在床上,笑。
“我满面风尘,灰头土脸的,见别人也就算了,见你自是要洗漱一番。”孟乘风隐在徐徐升起的热气里,一边舒服的吸气,一边解释。
柳问星冷笑“那我是要谢谢你了。”
孟乘风嘿嘿一笑“过来吧,别跟我耍那小官脾气。”
“你才是小官,你要再说我走了!”
“好好好,大爷我是小官,你快来让我服侍。”
不动。
“春宵一刻值千金,快来快来,想死我了。”
“你想过我吗?”
“那是自然,都顾不上想别人了。”
“那你还来这里干嘛?”
“你不是也来了?”孟乘风猛的一站起,“你来不来?”
柳问星暗笑。
孟乘风大步迈出来,直接去扯柳问星。
“别把我袍子弄湿了。”
孟乘风一边拉扯,一边就吻了上去。柳问星只觉一阵酒气,却甜甜的直冲心扉。当下不动情也难,两人不一会就坦诚相见。
孟乘风一把抱起柳问星,把他放到大桶里,嘴里还直嘟囔“我忘了你喜欢这个调调的。”
“你给我闭嘴!”
“你比以前健壮多了。”孟乘风的手指划过柳问星的胸膛,带来一阵涟漪。
“你不喜欢了?”柳问星伸手向下,握住那早已经叫嚣的东西。
“喜欢,你无论怎样我都喜欢。我怕是被你迷了心窍了。”孟乘风说着并不动听的情话。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见着柳问星,以前的一切都忘了,以后的一切都不愿意去想,只想着现在现在,现在的这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