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缠绵一阵,柳问星就着温水,缓缓坐了下去。
孟乘风抱着柳问星,律动起来。一切都如此自然,仿佛他们从未分开过,又仿佛比以前更亲密,更融洽。
“感觉好吗?”
“你说呢?”柳问星一口咬在孟乘风的肩头,坚韧的口感让柳问星不自主的沉溺。
直洗的水都凉了,两人均是筋疲力尽。孟乘风又草草的把柳问星清理了一下,抱了出来,缓缓给他擦干了身体。
两人都没有说话。静静的躺在床上。空气里是兴奋之后的温馨和一点失落。
“你现在何处?”柳问星问。
“比较安全的地方。”孟乘风不愿多想。
柳问星心里一阵泛苦,自己不能给他什么。甚至连他的安全都无法保障,这胡天胡地之后,两人要走向哪里?
孟乘风心里其实明镜一般,他摸着柳问星的头发“你别担心,我虽然武功不及你,但是好歹比你大,在江湖上混这么多年。自保还是没问题的。怎么说我也是个大老爷们。”
柳问星心里更苦了,二大老爷们在这里缠绵个什么劲。过去种种,涌上心头。自己怎么就和这个糙了吧唧的老混混纠缠不清,而且感觉欠他的总也还不完?
越想越烦躁,看着孟乘风精壮的身子,只想要好好虐一虐。也不再说话,手就去那枕头底下摸索。
“你摸什么?“
说话的功夫柳问星摸出个圆瓷盒子来,一打开,香气盈盈。
孟乘风本就抱着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续的想法。压根没有扭捏,直接便扭过身子趴在床上“你轻点。“
柳问星笑“你现在倒是识清识趣了。“手指便沾了透明的香脂往下去。
“你~~~~现在~~~~到~~~~更加生猛了~~~~”孟乘风一边往上尽力的挺腰,一边断断续续的说。
“比你如何?”
“那肯定是差~~~~~差~~~~~~差~~~~~”在柳问星的撞击下,孟乘风竟然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生如草芥,不如一晌贪欢。两人抵死缠绵,从深夜一直到鸡鸣。
迷迷糊糊中,柳问星感觉身边的人坐了起来。
“你要走了?”
“恩,趁早晨人少。”
“PIAO完就走,你有人性吗?”
“那要如何?难不成还要和你下聘礼拜天地?”
“少贫嘴,你现在在哪里?”
“别去找我。”
“那就这样了?”柳问星不知道该如何,谁可以给谁什么承诺吗?荒谬!心里升起一阵无助。“你来找我吧。”
“我不要命了?”孟乘风已经穿戴完毕。“你要是~~要是想我。下个月的初三,来这里等我吧。”
“这里?我还真是小官命啊。”
“我个大老爷们都让你PIAO了,你偷着乐吧你。我真的要走了。”
柳问星嗯了一声。
孟乘风停顿了一下,走过来,吻吻柳问星冰凉的唇。
两人心里均是不舍。换句话说,若不是这一连串的事情,不是此情此景,不是万般无奈,不是万般不舍,或者,就没有这段乱七八糟的感情。他们是两条无法相交的平行线。却在命运这个顽童的笔下扭曲,相交,滑稽而有些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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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向谁行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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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王家小姐要去白马寺上香,我想~~~”
“姐,你不要说了。王家小姐那样,看着我都难受。”
“你想找什么样的?”柳问雪顿了一下,没说出下句,只心想现在就你在江湖上这点烂名声,你以为你还能像过去一样挑三拣四的?
柳问星不耐烦的挥挥手,“我的事你别管了,”
柳问雪叹了一句,不好多说,走出门去。
柳问星心想,你自己那点破事还没搞定呢。
然后又苦笑,是啊,飞星山庄这回算是声名扫地了,要是老爹知道,得气得从棺材里坐起来。
这天柳问星去陈之引家拜访。陈之引是柳老爷子多年的至交。如今看飞星山庄破败如此,故人唯一的儿子被人架空,心里对雀占鸠巢的沈鸿飞也很是不满。
“问星,现在江湖很多传言,对你不利啊。沈鸿飞长期呆在飞星山庄,对你和你姐,都没什么好处。什么时候,还是让他回他的陕西清风阁吧。”
“陈叔叔,我也想啊。可是你也知道,现在飞星山庄是我姐做主,其实还是他说了算。我只是个摆设,人单力薄的。”
“他沈鸿飞再大的本事,能架的住我们几人的围攻?”
“我倒不是怕他,而是我姐那~~他也知道我现在投鼠忌器,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
“我也想了,唯今之计,便是你先早日成家,封住众人之口,然后把你姐风风光光的嫁到陕西去。我们这几个老家伙给你做主,你不必担心。这么多年江湖风风雨雨我什么没见过?他沈鸿飞要是还想名正言顺的在白道立足,不怕他不就范。要是他翻脸反了,那咱们正好可以借机除掉他。”
柳问星心想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又觉得无论怎么做,姐姐怕是都要受制的了,脸上不免露出难色。
陈之引哪里不知道柳问星的心思,叹了一口气“你姐一步做错,步步要错。风光嫁去陕西。是最好的选择,也比留在洛阳,叫人家指指点点笑话的好。”
柳问星何尝不知道姐姐现在身份尴尬,怕是他们姐弟俩早被人家笑话了个遍了,于是点头“陈叔叔说的极是。”
“这事不要急,一步步走着来。”陈之引看出柳问星的犹豫,知道柳问星现在毕竟只余问雪一个亲人,必是心里不忍。也不说破,只是说“于家那日来人,跟我打听你。你记得余家四小姐吗?”
柳问星歪头想半天,摇摇头。
“四年前洛阳花会的时候,她见过你一面,那时年方十三。你想必没什么印象。之后对你念念不忘。这回你历经大难归来,难得人家不嫌弃,主动脱人上我这里来打听你。这机会甚好,那小妞我是见过的,长的不算倾国倾城,也算机灵可爱。你岁数不小了,如今身体不仅恢复,功力还又上一层。
飞星山庄如此状态,你也不要成天吊儿郎当了,”陈之引站起来拍拍柳问星的肩膀“拿出你的担当来,别让你爹失望,也别让我和问道真人失望!”
柳问星知道这话已经是语重心长,当下点点头。
“于四小姐于漪真不日要去开封拜见舅舅。于家在武林立足这么多年,难免有仇家。江湖儿女无须太多扭捏,我已经应下人家,让你一路随同保护。你把握机会,记住我的话!”
柳问星有点犯楞,但是陈之引话已至此,自己只能站起身来弯腰拱手“晚辈自当遵命!”
陈之引留柳问星用晚饭,柳问星借口和几个朋友约好,辞了。陈老爷子又说不要天天和狐朋狗友留恋烟花之地,要洁身自好奋发图强一类的话之后,终于把柳问星放了出来。
柳问星走出陈府,已是掌灯时分。柳问星心想,多亏我今天出门就梳洗了一番。自问还算玉树临风,对家里跟着出来的小厮说自己要随便走走,打发了之后,一转马头,直奔杯莫停而去。
原来今天正是腊月初三,是和孟乘风约好的相会之日。
进了杯莫停,才知道暮风今天出堂会,要明天才回来。
柳问星沉吟了一下,装出一往情深的样子,谢绝了老鸨提供的其他小官“我只是想在他的屋子里安静一晚,银子照付,可以吗?”
老鸨有什么不愿意的,于是柳问星便又一次走进了后院。
永远的笑语欢歌,永远的纸醉金迷。柳问星安顿好小丫鬟备好酒菜,随手虚掩上门,就沿着长廊信步来到了上次碰到孟乘风的那间屋子前。
还没来得及用手叩门。门就开了,孟乘风意气风发玉树临风的站在门边“你终于来了。”
那么一霎那,柳问星竟有些惊艳的错觉。不知道是情人眼中出西施还是这孟乘风在他面前褪下了呆板木讷的表情伪装。眼前的孟乘风竟是有一种青年男子的英气勃发,让柳问星暗暗心动。
原来这孟乘风早早就到了杯莫停。径直要了上回的小官。
那小官上回白拿了银子,听暮风说他们的两个客人借暮风的房间办事,而暮风的客人是个英姿飒爽的美男子,两人YY了一晚上,所以今天再见孟乘风,怎么能想不起来呢?
果不期然,那人只是要了洗澡水,仔细的洗漱一番,又拿出一套滚边的新袍子穿上,然后让自己细细为他梳头。
镜子里的这位爷眼含春水面露桃花,竟好像和刚才进来的那刻板木讷的男子不是一个人一般。
“一会我要去别处。要是上次那个小官来找你,你就收留了他吧。其他的别问,我有妻有子,只能在这和我的相好相处。你识相点以后都有你好处!”孟乘风故意这么说,又扔出一锭银子,那小官连连点头称谢。
一切收拾停当,孟乘风坐卧不安的等着。已过掌灯,柳问星还没踪影,正暗自嘀咕,只听门外熟悉的脚步声。孟乘风轻功好,耳力也不差,知是柳问星,迫不及待的开门迎了出去。
两人一个站在门外一个站在门内,周围是奢靡□的背景。不纠结是假的。孟乘风压住自己心里的百般滋味,轻轻带上房门,跟着柳问星,沿着长廊转回暮风的房间。
门一关上,两人就紧紧的抱在一起,没有多余的言语,除了撕咬,拉扯,揉推之外,只余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嫖,嫖不如偷,偷的着不如偷不着。
或许是前途难测,或许是相见短暂。两人竟似疯了般,转眼就CL的翻滚到床上。
柳问星闷哼了一声。猴急的孟乘风往后退了退身子“疼了?”
柳问星没说话,只是用力的抱着孟乘风往前一挺。
阵阵撕裂的痛感潮水般袭来,柳问星觉得自己眼前阵阵发黑。他自虐般的动作起来。孟乘风呻吟了一下,轻轻啃咬着柳问星的耳垂。
两人不再说话,埋头苦干。翻来掉去的,又仿佛上回一般,折腾的筋疲力尽。
柳问星感觉身边的人坐了起来。浑身的酸痛让他吸了口气,问道“走了?”
“嗯,早晨人少。”
真是一个奇怪的圈,柳问星心里很绝望。走来走去,时间地点人物为什么永远在原地晃?
孟乘风伏□子亲柳问星,柳问星赌气似的偏过头。
“生什么气?真的能娶你,我早就下了聘礼八抬大轿去抬你了。”孟乘风心里也不好受,可是别忘了他一直就是个任打任骂的小人物,那心早就是颗砸不烂的铜豌豆了。“这个月二十四,我来看你吧。再往后,就要过年了。”
“你还是别来了。就近找个小官PIAO就完了,何必绕这么大的圈子?”
“别说气话了,你不是PIAO我PIAO的很爽?好了,乖,我要走了。”
孟乘风开门出去,一阵凛冽的寒风灌进来。柳问星往被子里躲了躲,仿佛看到脸上恢复了木讷呆板的孟乘风骑着马,在清早的西北风里,向城外驰去。
想起自己早年读的一首艳词: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手破新橙。锦幄初温,兽香不断,相对坐调笙。低声问:向谁行宿,城上已三更。马滑霜浓,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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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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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二天,陈引之便又着人请柳问星去引剑庄。
柳问星心知肯定是于家四小姐的事情。可是现在诸事都要仰仗陈引之,怎敢推脱。果然,进了引剑庄的大厅。只见陈引之正陪着一个身材短小的汉子饮茶。
见柳问星进来,陈引之站起来“贤侄,来来来,我给你引见一下,这位便是于家大公子,长鲸帮的少帮主于入海。”
那于入海也站起身来,不过神情却不甚亲近,只是敷衍的一拱手。
柳问星碍着陈引之的面子,却是恭敬的回礼。
陈引之也不以为杵,哈哈一笑“于少帮主这次来,正是和你商量明天护送于家四小姐往开封一事。”
于入海微微点头,对着陈引之说“舍妹自小被我们几个哥哥给宠坏了,要风是风要雨是雨。说起来真是汗颜,自从上次得知柳公子大难不死之后,是时时念叨,天天催促。就说江湖儿女不拘俗礼,也是让陈庄主见笑了。我也没法,做哥哥的,千般好,也不及一个就见过两回的两氏旁人。哎,女大不中留啊。”
于入海这几句话,尽数对着陈引之说,言语里颇多无奈。竟是正眼也不看柳问星一眼。
柳问星心知这于入海对妹妹选定的意中人颇为不满,又拗不过,被逼着来了,只好把气往柳问星身上撒。
陈引之往柳问星这里一眼,柳问星立刻道“都是江湖儿女,正好在下最近并无多少事,所以这次护送于小姐往开封,小弟义不容辞。还请于兄放心则个。”
于入海拱手,冷笑道“好说好说,放心倒是真个放心。罢罢罢,还是让老四自己去琢磨吧。”
柳问星本来对这一点兴致也没有,他现在的心思都在一个糙老爷们身上,心想你们家不乐意嫁,你以为我就乐意娶啊,不过是看着陈老爷子的面子,走这一遭。
回来我自不去理会,你们也不好意思上赶着贴上来吧。
当下三人各怀心思,定了第二天庚时准时在洛阳东门集合出发。
商量完毕,于入海并不多呆,起身告辞。
陈引之送于入海出门翻身回来,对依旧在大厅用茶的柳问星道“你不要在意他的态度,毕竟如今这个形势,你要找了于四小姐,确是高攀。且不说江湖传闻人言可畏,就说现在长鲸帮的势力财力,确是你我所不及。你要是真的娶了于四小姐,对你以后的发展,有大大的好处。你自己一定要好好把握。”
柳问星听陈引之之意,竟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件交换婚姻的筹码,心里颇不以为意。不过是敷衍应付一番。陈引之又留柳问星用了中饭,千叮咛万嘱咐,才把柳问星放出门去。
闲话不述。第二天早晨柳问星遵照陈老爷子的叮嘱,早早便在洛阳东门等候。
等了约一炷香的时间,才见一辆马车缓缓而至。那领头的汉子也是身材短小,却不是昨日的于入海。
说话间马车已经来到近前。那汉子马上一拱手“在下于入洋,敢问阁下是柳问星柳公子吗?”
柳问星也一拱手“正是在下。”
于入洋倒是比他哥哥客气点,“我们兄弟事务繁忙,抽不出时间,真是劳烦公子肯一路护送小妹往开封。”
“哪里哪里!”
这时车上的门帘掀开,一个娃娃脸大眼睛的少女张口“于漪真谢柳公子相送之情。“
柳问星正襟拱手“岂敢岂敢,能送小姐,问星荣幸之至。“
那于漪真矜持的点点头,放下帘子,就听到里面叽叽喳喳极轻的笑声。怕是这于四小姐转身就被贴身的丫鬟调笑了。
于入洋一付无可奈何的神情,两人寒暄几句,挥手告别。
当下柳问星跟着马车,行到洛阳郊外,一路细心观察,不及这驾车的车夫不是等闲之辈。他们身后怕是还有两三骑暗中护送。
柳问星也知道自己不过是个摆设,所谓护送不过是满足于四小姐胡搅蛮缠的无理要求罢了。当下暗暗苦笑,自己这花瓶之明,怕是甩不掉了。
洛阳到开封的官道修的甚是平整。几人不发一言,默默赶路,掌灯时分,已经隐隐看到开封城门。
赶在城门未关的时候进了门,就到了于四小姐的舅舅,开封王家。
当下各自寒暄,洗尘接风就略过不提。
这于四小姐果然甚是开朗,席间不停和柳问星搭话,丝毫没有小女子的扭捏和羞怯,倒是显出几分豪爽。柳问星也不便摆出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两人有问有答,看上去到很是融洽。
当下各自休息不提。
第二天,于四小姐早早的着人来请柳问星,说是很久没来开封,想一起去逛逛这三朝古都的风物人情。
柳问星不好推辞,于是在房间里用了早餐,便到前厅去。
这于四小姐到是个急性子,见着柳问星,嗔道“你怎么才来啊?”
“在下在房间里用了些早饭,让小姐久等了。“
“哎呀,忘了和你说了,这开封街上小吃特别多,原是不用吃早餐来着,我们上街上吃去。”
说罢,于四小姐便扯着柳问星一前一后的出了门。
陪着童心未泯的大小姐吃了小吃,买了泥人,挑了胭脂。柳问星已经开始头疼。这时于四小姐转进一家“云来绸缎庄”。柳问星只得快走几步,跟了上去。
里面的伙计一见,知道金主来了。着意伺候。
这于四小姐给舅舅舅妈表哥表姐的挑了一堆布料。然后说“我买你们这么多,算便宜点啊。”
那伙计满脸堆笑“这个小的做不了主。不过这几天我们老板正在店里,我给您上后面问问去。”
伙计一撩帘,进了后屋。不一会出来一个穿着绸缎长衫,头上系着员外巾的中年男子,还没近前,就已经开口“这位小姐这么大方,那我就少赚一点。”
说话间抬起头来,和柳问星打了个对面。
两人一瞬都愣住了。
只余于四小姐毫无察觉的接着说“老板要给我算便宜点哦。你看我买了5匹布呢。”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大家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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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错误的时间地点人物 ...
两人一瞬都愣住了。
柳问星有点不敢看。眼前这个穿着长衫,身材略略佝偻,面上表情木讷的中年男人,不是孟乘风又是谁?
虽然他简单的易了容,眼角嘴角都往下粘了粘,可是不得不承认和自己耳鬓厮磨,夜夜欢好的男人,就是眼前这个猥琐的中年布店老板。
一时间两人都有点伤心。谁都希望自己的意中人是一个驾着五色云彩的盖世英雄,可是呢?
谁愿意看着自己的心上人猥琐不堪,面容可憎,气质市侩?
谁又愿意看着自己的心上人意气风发少年英雄青衫翩翩可是身边却陪着一个妙龄的富家女郎?
梦想总是被现实狠狠的打翻在地。那贪欢的一晌,又怎么敌得过现实的一刀。
一瞬间,两人的心思百转千回,有一个声音啪的一声,将杯莫停的美好夜晚打碎了。
可是眼前的一切不允许两人思量和感叹。孟乘风先醒过闷来,立刻招呼被晾在一旁的于四小姐。心里有刺,嘴上自然也带刺“这位小姐选了这么多好看的绸缎,怕是好事将近了吧?”
于四小姐微微脸红“你别乱说,这是送人的。”
“哦,这样啊,看我这张嘴。这样,再给您让半吊钱,这布小的给您挑好了送到府上去。”
“好啊,”于四小姐也爽快“你就送到马鞍街的王家好了。”
“原来是王家的小姐,以后记得多多光顾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
“王家是我舅舅。我是来开封玩的。”
“哦,这样啊,开封好玩的地方不少,不过现在外面天寒地冻的,倒是小吃值得一试。”
“确实不错。”于四小姐为人没什么架子,和善的很。
可是越是这样,孟乘风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柳问星一言不发,也没什么说的。这种场合,说多了怕是对孟乘风不利,加之他也没有随意胡诌的心情。
回去的路上,于四小姐心想,这柳问星真是个闷葫芦。竟是一句话也不多说,心下那少女的情怀就有些模糊起来,心下有些左右为难。
转眼三天过去了,于四小姐买了一堆,又带了一堆,终于准备打道回府。
说起这几天的相处,柳问星英姿勃发,长身玉立,外表是没的说,可是性格冷冷冰冰,少言寡语,竟是个闷葫芦。
于小姐难免想起哥哥们灌输给自己的江湖传言。这柳问星怕是真的在飘渺宫做小官,经了这样的刺激,才变的少言寡语起来吧?
少女还是喜欢自己的心上人阳光伶俐,能言会道。尤其是于四小姐这样从小生长在富足之家的活泼女孩,当下想了又想,这心思就慢慢淡了不少。
送了小姐,寒暄告辞。柳问星风尘仆仆的回到家里。
一进门,一个人迎面迎上来“问星!护花使者当完了?”
柳问星异常惊喜“问秋!!你下山了?”
丁问秋的回归一扫柳问星的坏心情。这个从小的玩伴是目前和自己最亲近最贴心的人。加之两人武功同出一源,问秋又对柳问星忠心耿耿说一不二,柳问星多少感到些安慰。
两人整日厮混在一起,对招,练剑,聊天,丁问秋不久就彻底明白了飞行山庄的近况。他自小心思纯良,难以想出什么好办法,只是拍着胸脯“柳哥你说怎么办,你说东,我绝对不往西。上刀山下油锅!”
柳问星一笑“哪说的那么严重?我现在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只是过一日算一日吧。姑且就这样先将就吧。”说完,柳问星也很无奈,可是经过飘渺宫那二年,他竟是心如止水,看淡名利,心气也没那么高了,这段日子他觉得也就这样吧,先这样过着。名利又算什么呢?吃不得喝不得。
这时仕冰进屋来添水,丁问秋赶紧站起来“辛苦冰姐姐了。”仕冰嗔笑“跟我客气什么?”
这一笑,竟然把丁问秋笑的三魂丢了七魄,只傻傻呆呆看着。
仕冰嘴角轻轻一扬,转身出了房门。
柳问星久经风月,心下暗笑,这个小子动了春心了,不过仕冰怎么说也算是自己屋子里的人,也是为数不多的自己人,这件事不好解决。还是别理这小子了,什么时候给他选个姑娘娶了,断了他的心思。
想到这里,柳问星很偶然的想起了孟乘风。这一想不要紧,突然想到一件事情来。他紧张的问“今儿是几号?”
“腊月二十四,马上要过年了。”
“不好!”柳问星大叫一声,身子已经在门外。丁问秋追出来“哥你去哪呀?”
柳问星骑上马,向着杯莫停的方向疾奔。
到了门口,正是夜色四合华灯初上的时候,这杯莫停的门口竟是一堆人,小官欢客都出来了,把门口围了个严严实实。
柳问星有不好的预感,他四下张望,偏偏就看到了暮风。他分开人群挤过去,轻拍暮风“怎么回事?你们这里出什么事了?”
那暮风扭头看见他,竟像是看见鬼一样,身子哆嗦成一团,不断摆手,小声急速道“公子饶命公子饶命,真的不关我的事,您饶了我吧,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说啊。”
柳问星脑袋就大了,他尽量控制自己的声调,却依然有些变调“你说怎么回事,我不会为难你。”
暮风点点头,带着畏惧的神色“就是您上回带来的那位大爷,不知道为什么,有晚就来了两位大爷,点了烟玥,却不留宿,只是打听那位大爷。那个烟玥就告诉人家了,还~~~还说今天他还会再来。”
暮风看着柳问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赶快又说“您饶了烟玥吧,他不是贪人家银子,是惹不起人家啊,都带着刀呢,他~~他~~他不想死啊。您饶了他吧。”暮风已是泪流满面,不知道是害怕,还是自怜。
这时已经有人望向两人,柳问星咬牙问“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他的,你知告诉我,那位大爷呢?”
“我也不~~不知道。”后来他们在院子里打起来~~我害怕就和别人一起跑出来了~~~“
柳问星没听完,就用力分开人群往进跑去。
要不是上回开封一面后自己刻意回避不去想他,要不是日日只顾着和丁问秋拆招聊天,要不是~~~~这一回又让他只身犯险~~~
无数念头涌起,柳问星已经穿过大厅,来到后院。
后院一个小官跪着,两个彪形大汉正在挥鞭狂抽,他一边哀号,一边讨饶,地上一滩血,在昏黄灯笼的映照下,却刺眼的明亮。
作者有话要说:这边五一前后会更的快些,情节还没完全展开~~~~~大概要30到40万字,极目远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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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春梦秋云 ...
后院一个小官跪着,两个彪形大汉正在挥鞭狂抽,他一边哀号,一边讨饶,地上一滩血,在昏黄灯笼的映照下,却刺眼的明亮。
柳问星是在勾栏里呆过的,他知道,在这里,泄露客人的行踪,是非常严重的事情。而且这回这个烟玥把客人的行踪泄露给仇家,惹得仇家找上门来,闹的沸沸扬扬,这对杯莫停来说,是个大事。
怕是要被抽去半条命去。
柳问星出手,狠狠的握住两条大汉的手臂。大汉一看,是外面进来的客人,不免得客气一点,有些疑惑的问“您这是?”
“我是刚才被袭那人的朋友,他就是在这里等我的。这烟玥也是身不由己,你们不要过分为难他。我还有话要问。”
大汉开始知道了一些来龙去脉,晓得那遇刺的客人是在此等相好。又见此人如此一说。明白了大概。便住了手。旁边站着的老鸨赶紧迎过来,讨好的说“真是抱歉,没想到出这样的事,都是我们管教不严。万幸那位爷身手十分了得,只一个照面就上房没了踪影。那两人也追了上去,不过看那情形,一定是追不到的了。”
柳问星道“那血是?“
烟玥忍住痛”那大爷一出来,就中了~~~~什么东西,伤了胳膊。“
柳问星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一些。”那两人什么样?“
”小人,小人确实是没有看清,~~当时小人害怕的很。“
老鸨恶狠狠的说”上次他们来威胁你,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烟玥面色惨白,身如筛糠“我怕~~~他们都拿着刀~~~。”
说到这里,烟玥似想起什么,“上次他们一~~~开始问,我自是不承认,听到他们对话,~~~说什么柳~~~小姐交代,小官是个叫烟玥的吧?之后就狠狠的逼问~~~~说一定是我~~~我要不说~~~就把我~~~~”烟玥泪流满面。说不出话来。
柳问星心里一阵寒意,其实他隐约想到,孟乘风死过一次的人,还有什么人对他穷追不舍,狠下毒手?怕是自己的一举一动,其实都掌控在柳问雪和沈鸿飞的眼里。
必是有人尾随跟踪,知道自己来杯莫停偷欢,告知了姐姐。
柳问星心潮起伏,强自按奈着对老鸨说“这烟玥虽有错,错不至死,打也打了,还饶了他吧。”
老鸨还想留着烟玥给她挣钱,一看客人如此说,就坡下驴“那老身自然要给公子这个面子,烟玥!!!还不谢谢这位爷。”
柳问星转身就走,听见烟玥在后面咚咚的磕头,心里酸楚异常。当小官艰难,但是总算活着。就算像只狗一样活着,也没有权利剥夺他卑微的生命。
当下疾驰回到山庄。柳问雪的屋子里亮着灯,柳问星也不敲门,推门而入。
沈鸿飞也在,两人似乎在对什么账簿。柳问雪抬头皱眉“问星,你怎么连门都不敲?”然后她平静的对沈鸿飞说“鸿飞,你出去走走,我和他说几句。”
待沈鸿飞一走,柳问雪神色轻松的张嘴“什么事?”
柳问星一看她的神态,知道这事必是她找人施的毒手,气愤的说“为什么?”
“你还问我为什么?你这次大难而回,自该修身养性,勤练武功。你去勾栏鬼混我也不想去管你,可是你竟是借着找小官的借口,去私会一个男人。你还有没有廉耻?”
柳问星看着姐姐“他怎么样了?”
柳问雪哼了一声,继续说“上次探子回来说那人相貌普通,叫什么孟大爷,我琢磨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怕是那个什么孟乘风吧?他居然没死。没死就算了,还敢在洛阳公然挑唆你。我是为你好,本想着他那稀松的武功,派两人去解决了了事。没想到他轻功倒是很高,怕是过街老鼠,逃命惯了。你说你们两个大男人,他还那么猥琐,我想着都恶心!问星你醒醒吧!!”柳问雪越说越气,身子都在微微颤抖。
“你为什么派人跟踪我?”
“我怕你有事,暗中叫人保护你而已。我是你姐姐啊。”
柳问星气急败坏“怕是沈鸿飞的主意吧!!!保护我?哼!!你是我姐,你还是叶真的妻子呢!!!你说我恶心,你做的事很光明吗?”
柳问雪浑身颤抖,指着柳问星说不出话来。
柳问星话一出口,也有些后悔。柳问雪是被沈鸿飞指使利用,但还是关心自己的。只是这关心,带着强迫和霸道的自以为是。
“滚!”柳问雪女人家,脸皮自是很薄“以后我不管你,你自去做你那小官!”
柳问星头也不回的离开,院子里安静的很。柳问星抬头看看天,漆黑一片,几片雪花飘他在的脸上,一片清冷。然后融化,缓缓滑下。
柳问星想起受伤逃亡的孟乘风,心里像刀子割一样。那往日的点滴涌上心头。而这次,约好的时间心上人迟迟不见,而暗器却凌空而来。他知道,就算他不死,自己怕也是难再见到他。得到他的原谅。他们之间,本就是一晌的贪欢。并没有一生的承诺。而就这样,这次,自己又负了他。
那些美好的时光,便是镜中花水中月一般,永远失去了踪影。
柳问星难以自以的想起此刻在某个安静角落舔伤的孟乘风,心里是如何的孤寂凄凉。有心想飞奔到开封找他,可是此刻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掌握,怕是会给他带去更多的麻烦。
雪渐渐大了,柳问星站在院子里,心里一片寒冷。
百转千回的剜心之痛后,柳问星清楚的明白,如果不改变现在的境遇,那么自己就永远被别人握在手心里。而也将永远失去孟乘风。他心里有个声音叫嚣着“姐姐啊姐姐,你别怪我心太狠。事已至此,你还是好好的去陕西做你的阁主夫人吧。这样的日子,我过够了!!!”
夜深了,柳问星一身白雪,到厨房打了酒,回屋慢慢饮着。辛辣的酒穿喉而入,柳问星止不住的抖起来,竟是难以控制。
想起自己当小官时,唱过的那首艳词:醉别西楼醒不记,春梦秋云,聚散真容易。斜月半窗还少睡,画屏闲展吴山翠。 衣上酒痕诗里字,点点行行,总是凄凉意。红烛自怜无好计,夜寒空替人垂泪。
泪水就沿着脸颊流下来。柳问星不知道,原来自己失去了孟乘风,心里会这么苦,这么痛。
作者有话要说:五一之后,此文一星期更5到6次。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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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既然命运不选择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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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之后,柳问星竟是再也没有提起他和姐姐之间的那些过节。每日里和丁问秋习武对招,要不就是到陈之引那,请教商量庄里之事。看上去万分温顺听话。
这日,已接近年关,洛阳的天依旧阴沉,柳问星叫了丁问秋在屋子里对饮。屋子里倒是暖意融融,还有仕冰那如玉的美人在一旁执壶倒酒。
喝了一阵子,桌子上的几道小菜便渐渐凉透了。柳问星劳烦仕冰用食盒装了去厨房的灶上热热来。
柳问星待丁问秋把眼神依依不舍的从已经关上的两扇门上转回来,幽幽的问“你喜欢仕冰很久了吧?”
丁问秋这微醺的酒意一下子清醒了,赶忙站起来,猛的摇手“柳哥你这是说什么,你这不是骂我吗?我~~”
柳问星一笑,示意他坐下。“这么着急做什么?她未嫁你未娶,你喜欢她有什么错?”
“可是?”丁问秋没说出来,有些迷糊。
柳问星给两人斟满酒“你要是当真的喜欢她,我就把她许给你。许给你,我也放心了。她这些年也很不容易~~。”
丁问秋满头大汗“柳哥,小人不敢~~~~小人只是欣赏冰姐姐,并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柳问星叹口气“你嫌弃她吗?”
丁问秋又急又气“仕冰姐姐玉洁冰清,我怎么会嫌弃?只是~~哎呀,不是这个意思~~”
柳问星笑“别说了,你坐好了,且听我说几句。三年前,我确实和仕冰有过夫妻之实。当时两人年纪小,我又想的是以后肯定会将她收进房里,年少轻狂,不管不顾。可是经此一劫,很多事都变了,我也曾考虑过还是将她收进房里。可是现在我的心已然不在这里,她只会比现在更苦,每日独守空房,消磨青春~~~不若给她找个爱她的人,两人亲亲热热的过一辈子,”柳问星叹气“荣华富贵仿若浮云,男女之情贵在一个真字。如今我只希望你不要嫌弃她曾经有过的那段,她当时~~当时其实只是耿耿忠心而已。对于情爱,她可以说还是一片空白。”
丁问秋说不出话来“柳哥~~可是~~”
“你且说你嫌弃吗?”
“怎么会?只是,只是她毕竟跟随你这么多年,半侍卫半侍女。你真舍得?你这房子本来就空,要是她一走,那不就空上加空?我怕用我的快乐,却换得你更孤独难捱。”
柳问星笑“不会,盛年不重来 一日难再晨。我还会抽空再找些好苗子来培养,总不能为了自己的一时温暖,耽误了仕冰的一辈子。”
话已至此,丁问秋扑通一声跪下“多谢柳哥成全!!!您的知遇之恩,成全之情,丁问秋粉身碎骨,也难以报答一二。”
柳问星笑着把丁问秋扶起来“咱们之间,无需如此客气。”
可这一跪一扶之间,两人的关系,从此便有了微妙的变化。
这柳问星嫁了自己的侍女,手段巧妙的把自己的兄弟,变成了自己的手下兼总管。不管这事到底是好是歹,对于丁问秋和仕冰来说,也不算是一件坏事。但是对已柳问星,却是朝前走的第一步。
仕冰那边自然是要费些力气的,不过仕冰这几个月早已经知道,自己和柳问星之间是不可能的了,如今,柳问星费尽心思的给自己找了个老实憨厚,前途光明的青年俊杰,几番流泪推脱之后,心里不能说是不满意的。
柳问星又分别和两人道“现在我前面还有一个”少“字,你们也知道,许多事情说了也不算,等年后我会找机会请武当山掌门一叶真人,问道真人,陈叔叔等来观礼,正式接任飞星庄主。在那之后,我便会为你们风光大办。仕冰你也可以风光的嫁个前途无量的少年侠客。”
有了这承诺,两人自是尽力为柳问星办事。丁问秋以前本就在飞星山庄开的武馆里当教头,这回他接了柳问星的吩咐,每日里自去那些武馆里打探消息,疏通拉拢不提。
年后,这柳问星从各处买来几个十二三岁的丫头小子,交与仕冰调教。
柳问星慢慢感觉到,这目标越是明确,前途越是渺茫,自己的心,就越挣扎,就越急切。
二月初,洛阳又逢大雪,柳问星给于四小姐下了贴,两人一起洛阳的甄园赏雪寻梅。
那柳问星是何等人也,混也混过伺候人也伺候过,风月场里打过滚的人。几句话几个眼神就把本来芳心已经暗淡的于四小姐又撩拨的芳心大动。中午柳问星早已着人在厚福楼定了靠窗的雅座,两人吃了糟鱼,饮了花雕酒。
当下柳问星道,自己一直本着先立业再成家的念头,加之父亲去世不久,自己伤痛未愈,一时无暇顾及其他。
如今柳老爷子已经过逝一年有余,服丧期已过,自己打算选个春暖花开的黄道吉日,广邀武林同道,正式宣布成为飞星山庄庄主。
当下又语重心长推心置腹说了很久,不外乎是说自己如今依旧是“少”庄主,许多事做起来难免力不从心。等到把“少”这个字彻底抹去,一切自然尽在掌握,那立业之后,成家之事便自是水到渠成。
一番话把于四小姐说的晕头涨脑,就像被催眠一样,似乎感觉自己现在便是飞星山庄的准庄主夫人了,当下打了保票,答应回去游说长鲸帮掌门,自己的大哥到时一定去飞星山庄观礼。
柳问星使完美人计,便又选了一日,由问道真人引见,丁问秋带路,一路奔波,星夜奔驰上武当山参见一叶真人。
先是谢过一叶真人赐药之恩。后来言语中便提及到飞星山庄在武当山下的那三百余亩租地。柳问星讲起这些租地之人尽是些习武的农人,民风彪悍。每年收租都很是头疼。
柳问星道“武当山百年基业,这些人多少都和武当山有脱不清干系。武当山离洛阳怎么也得两三天的路程,我考虑等我今年选个好日子正式当了飞星山庄庄主,就将这三百余亩地彻底的献于武当,就当是飞星山庄这么多年来受武当派的恩泽捐的一点香火。”
一叶真人修道已久,闻言一笑。“我和柳檀越一直颇有善缘。当年你父亲带你上山,我看你根骨清奇,悟性颇高,有意收你为关门弟子。可惜你父亲不愿留你在山上修行,就此作罢。一转眼你都如此之大了,这洛阳武林之事,我有意无意,总也听说一些。万事是缘亦是劫,总是祸福相依。你如今想要广知天下,正式开门做庄主,这是好事。到时我一定躬逢其盛。你不用如此这般,这三百多亩良田是柳家祖产,我自问受之有愧。”
柳问星站起来整理衣襟,先以跪拜之礼谢过一叶真人千金之诺。又站起拱手正色道“这三百亩地正在武当山下,本就应该为武当之供养。请您切勿推辞。”
之后又说了些闲话,柳问星起身告辞。
你道这一叶真人不想要这山下三百多亩土地?这武当山弟子众多,经济来源,便是靠这些富家大户的香火供养和山下的属于道观的土地。这三百多亩地就在山下,仿佛一碗佳肴,谁见了不眼馋。
只是这一叶真人毕竟是出家人,讲的是广结善缘,绝不会张嘴勒索。如今这柳问星双手奉上,最后自然是却之不恭了。
一出山门,柳问星望着远处雾霭中朦胧的山村,心里多少有些不舍,这是从太爷爷手中传下的产业,就败在自己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