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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5

作者:不为什么 当前章节:14893 字 更新时间:2026-6-8 08:09

不久,柳问星打起精神来,落力的打理山庄的各项事务,有丁问秋仕冰两口子的一力协助,有武当山这个大靠山,有柳问星不落痕迹的手段,很快,江湖上都说,飞星山庄的这个柳二公子不简单。

慢慢的,柳问星在江湖上的地位声名鹊起,平日里怠慢山庄的,看不起山庄的那些门派,慢慢也都客气起来,有了些往来。

柳问星约于四小姐出来玩了几回,言谈放荡,喝酒无度。酒后便跟于四小姐聊起到勾栏里找小官的情景,说的于四小姐粉面通红,拂袖而去。

然后柳问星又上了一封书信,表面上是道歉,解释解释其实自己并无长期的相好,不过是闲极无聊的消遣之类,这封信送去,于四小姐再没和柳问星见面。

一天早晨,柳问星早早便醒了,于是信步来到屋

28、男宠和新娘 ...

外。环顾偌大个山庄,人们各自做事,打扫庭院,搬草喂马,生火做饭,反显得柳问星无所事事。

柳问星心里突然异常落寞。柳问雪带着小阳走了,再没有胖乎乎的小手拉着自己问东问西。丁问秋和仕冰成婚后,搬到一个独院里居住。不可能每日早晨都陪着自己习武对招。这院子里,就只剩自己一人了。

柳问星突然想起一个人~~~~~这人海茫茫,白云苍狗。他去到哪里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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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烟雨江南 ...

沈鸿归感觉自己是在梦里,可是却被魇的醒不来。哥哥狠心的转身离去,14岁的少年站在山头,眼眶里尽是打转的泪水,他却倔强的不肯掉下来~~残阳如血,少年在那一刻,长大成人。

这样心痛欲绝的场景不断的循环重演,少年的沈鸿归在梦里大喊~~让我醒来吧!!!

郝春水站在床头,皱着眉看着床上无声的翻滚,浑身大汗的沈鸿归。对旁边的侍女说“这样多久了?”

侍女答“回禀宫主,大概两个时辰了吧。”

郝春水想出手,犹豫了一下,没有动弹“你看好他,他若有自残的行为,你便叫醒他,他若是没有,就不要动他。他醒来后,着人通知我。”

侍女领命,郝春水抬步出门,推门时,手微微颤抖。

沈鸿归在梦里慢慢的安静下来,他感觉那山风把自己身上的湿衣打透了,让他微微的有些哆嗦。沈鸿飞远远的变成一个小点。少年沈鸿归知道,这辈子,他们都不能在一起。他心里暗暗发誓,既然两个人无法幸福的在一起,那么便让自己去守护哥哥的幸福吧。

无欲则刚。沈鸿归心慢慢静下来。梦也便做到了尽头。他缓缓的睁开眼睛。

屋子里布置的很是雅致,光线有些暗,看不出是什么时辰。窗外是淅淅沥沥下雨的声音。一个侍女站在床边“沈公子,您醒了?”

一霎那沈鸿归有些恍惚,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他淡然的躺着,身上出汗后,衣服湿乎乎的贴在床上,很不舒服。

郝春水推门进来“你醒了?”

“这是哪里?”

“飘渺别院。”

沈鸿归看了郝春水一眼,郝春水穿着宽大的,滚着金边的大袍子,比起一年前,要壮实了不少。沈鸿归不算惊讶的问“你当宫主了?”

“不错。”

“那要恭喜你。”

“谢谢。”

沈鸿归叹了口气,知道这次自己是插翅难飞了,却还是张嘴“小郝,我想让你知道,我对你不感兴趣。”

郝春水笑“我知道,你对你哥哥感兴趣嘛,可惜你没那能力也没那胆量硬来。可是我有。単単这一点,你就差远了。”

沈鸿归苦笑“你下句是不是要说你就从了我吧。”

“正是。”

沈鸿归在洛阳和哥哥大吵一架,其实已经心灰意冷,失恋后的人,难免破罐子破摔。他点点头“好罢,你便来吧。”

郝春水疑惑“这么容易?”

沈鸿归懒懒的说,“那要如何,难道你喜欢拼死挣扎的调调?”

郝春水微微脸红,心里不免有些失望。印象中的沈鸿归是翩翩君子,正襟危坐,衣冠楚楚,言语行动不着丝毫痕迹,进退得当。可前几天那死缠烂打纠缠亲哥哥的泼皮,和现在这个一副无所谓样子的无赖,还是当年自己印象里那个沈鸿归吗?

郝春水顿时兴趣全无,他看沈鸿归头发湿透,身上的亵衣也是被汗浸湿了。便对下人吩咐“先给沈公子拿洗澡水来吧。”

沈鸿归毫无廉耻的点点头“是要先洗洗的,要不我现在的样子难免败了宫主您的兴。”

郝春水不说话。只是听着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江南这三月的梅雨季真是烦的要死。哪里像从前飘渺宫的春日,干燥的阳光晒着人阴寒了一冬的筋骨。就在那么个干燥的春天,他第一次看到沈鸿归,白衣飘飘站在宁乱云身后,比长身玉立的宁乱云似乎还要高上一点,脸上是自信却谦虚的笑容。

郝春水再次回到现实中来,热气腾腾的木桶已经抬了进来。沈鸿归一边脱衣,一边问道“郝宫主要来同浴吗?”

郝春水摇摇头,鼓起内息走出室外。外面雨颇大,竟是一点也没有落在郝春水身上。沈鸿归切了一声,对服侍自己的侍女道“你们宫主永远脱不了爱装酷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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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样了?”郝春水问飘渺别院里的大夫。

“秉宫主,宫主的点穴手法了得,除了制住他的内息,对他并无其他伤害。”

“那他怎么发烧说起胡话来。”

“沈公子并无大碍,只是这几日连着喝酒,天天烂醉如泥,跑到院子里淋雨,染了小小的风寒。我给他开几付药,调养几日便没事了。”

郝春水点头。

当下踱步去了小院。沈鸿归正在发脾气“怎么不上酒!!上酒来!!”

郝春水推开房门,沈鸿归站在桌子旁,衣衫不整,胡子拉擦,披头散发。郝春水皱眉”沈鸿归,你想干什么?当真活的不耐烦了吗?你以为我不敢把你怎么样吗?“

沈鸿飞目光有些涣散,但是语气坚定:“没错。你要么杀了我,要么放了我。”

郝春水面无表情“你有什么当紧事儿,干嘛以死相逼?”

沈鸿归没说话。

郝春水道“柳问星已经做了飞星山庄庄主。你哥哥娶了柳问雪,启程回了陕西。估计现在怕是都要到了。”

沈鸿归喉头咯咯两声,突然疯了似的扑上来,伸手使出狠招“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参合!我早杀了那姐弟,我哥哥早就当上飞星山庄庄主了!!”

郝春水一边招架一边说“对对对,我忘了你们哥俩说是什么白道大侠,其实狠毒的心计连我们魔教中人都自叹不如。”

沈鸿归招招毒辣“管什么黑道白道,只要我哥哥喜欢,我便是那刀山火海阎罗大殿,我也敢走一遭,他要想当皇帝,我即刻便反下山去。”

郝春水一招制住已无内力光是虚招的沈鸿归“你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一呼百应的副宫主吗?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大破飘渺宫的少年侠客吗?你当初若是乖乖留在宁宫主身边多好?那么现在的我就是你,你便可以像我一样为所欲为。”

沈鸿归被郝春水的一番话说的一怔“想不到你看似天真直率,心思竟是如此缜密。”

郝春水嗤之以鼻“缜密个屁!!我只是误打误撞。刚才一番话,是要告诉你,天算不如人算,你以为你可以翻手云覆手雨吗?你算个屁!!!就你这废物样,还口出狂言什么帮你哥啊,你也不觉得脸红,看看你现在的死样子吧,我呸!”

郝春水难得说了这么多话,看着沈鸿归颓然的做到地下,心里面只剩厌恶和可怜,竟是再无别的想法。他缓缓走出去,天空不知道何时又下起了雨。郝春水厌恶的想,这该死的雨!!

“他怎么样了?”

“启禀宫主,还是老样子,每日里疯疯癫癫的,不是喝酒,就是吟诗。今日里将一封信交与我,让我转交给您。“

”春水吾弟,江南虽好,不是游子久居之所。如今你对我兴趣全无,在下请求你对我网开一面。我还有些俗事未了,不如你便放我归去,大恩大德,没齿难忘。沈鸿归。“

郝春水笑,提笔回信“人人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你虽为鸡肋,但凡尘俗事便不要再去劳神了,好好在江南呆着便罢,飘渺别院虽然不大,但是一碗饭一壶酒还是有的。郝春水。”

又另写了一张单子“传我的令,到藏武阁取了这几本秘籍送过去。”

侍女领命而去。

又过几日,郝春水闲来无事,便信步进了小院。那沈鸿归果然在树荫下翻看秘籍。只是依旧披头散发,衣衫不整,胡子拉碴,形容憔悴。郝春水连院子都没进,啐了一口,暗道,好你个沈鸿归,你便要这般糟蹋自己,好好好,我便随了你的意。你在这院子里自生自灭去吧,懒得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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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另外的江南 ...

放下隐忍着孤独勉力上进的柳问星和在小院里同样隐忍着孤独潜心武学的沈鸿归以及在小院外同样隐忍着孤独将剑练的炉火纯青的郝春水都不提。

一年之后。

几艘货船停靠在码头边,工人们正忙碌的往船上装着大包的货物。

“孟老板,你真是个爽快人,想不到生意做的这么大了,还是这么平易近人与人为善。我认定你这个朋友了,下回你来咸阳,一定要让我一尽地主之谊。”

“哈哈,那是自然。听闻贵公子长袖善舞,将你们邹记绸缎庄经营的有声有色啊。”

“犬子还算争气。我也老了,跑不动了,下回就叫犬子来苏州找孟老板了,孟老板如此年轻,就有如此作为,到时你一定要好好提携教导。”

“教导谈不上,在货源上,我一定尽力而为。”

两人寒暄着,那几艘货船已经准备妥当。当下咸阳的邹老板便拱手告辞。目送着几艘货船远去,孟老板带着笑意转过身来。只见此人身材挺拔魁梧,神采飞扬,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成熟男人自信的魅力。可是这眉眼这相貌,不是孟乘风又是谁?

原来上次经过那晚的惊魂之后,孟乘风便潜回开封养伤,凄凄凉凉的过了一个孤单的大年,十几天洛阳柳问星处是半点消息也无。

孟乘风整日躺在床上,想起两人过去的纠缠,想起那晚柳问星的失约,又联想起两人在开封的尴尬一面,心里就一天比一天淡,一天比一天苦。

仔细琢磨,自己这个大男人算什么?怕是一厢情愿的被柳问星迷住了。自己现在在开封,每日里夹着尾巴做人,嘴上不说,这心里面成天算计着离杯莫停的相聚还有几天,就这样昏昏噩噩的过日子,简直连狗都不如。狗每日里对主人摇个尾巴主人好歹还给个笑脸呢,自己呢?便是一没志气的丧家之犬。

孟乘风越想越生气越委屈。伤好之后便决定忘却过去种种,盘了店面,拿了积蓄,只身南下而去。

水路旱路的到了苏州,看到苏州的绸缎生产和交易异常繁忙,北面的生意人都来此收购丝绸。加之自己过去便是做绸缎生意的,好赖有些熟悉,经过一番考察,孟乘风在苏州盘了个店面,做起了做地收布,然后转手批发的活。

苏州离洛阳何止千里之远,在这里,孟乘风便只是孟乘风,一个身家颇厚的商人。孟乘风也不愿再低声下气装可怜的做人。

男儿在世,总要意气风发一回。于是孟乘风不再隐藏,挺直腰杆,拿出手段,长袖善舞,不仅把苏州那些织户们的关系打通了,就连官府里面管民间织造的官员,也是混的异常熟悉。不用说,这生意竟是越做越大。

当下孟乘风送了咸阳的客人,转回自己前店后院的家。家里的管家告诉他,去农家里看样品的刘老板已经回来了,正在大厅等候。

孟乘风不敢怠慢,快走几步。迎上刘老板。刘老板对样品甚为满意。两人聊了阵子,孟乘风看看时机已到,便笑言“咱们两个不要光在这里就着没滋味的茶聊了,您低下的兄弟怕也等的不耐烦了。看看这天色也晚了,我已经在群芳阁设了酒席,不如我们去那里边喝边聊,岂不快哉?”

刘老板哪有不愿意的道理?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往群芳阁而去。

群芳阁早有姑娘在那里等候,美人美酒,几杯下肚,酒不醉人人自醉,这进货的事便定下了。异常兴奋的刘老板叮嘱二掌柜商讨细节,抱着漂亮姑娘便上了楼。

孟乘风带着几丝酒意签了合同,着人安排那几个人一一上楼之后,身边一直陪酒的熟悉的姑娘小芸浅笑着问“孟大爷今天留宿吗?”

孟乘风想着回去冷枕薄被,半夜酒醒难受都没个给端茶倒水的,甚是孤单。便点头道“也好,也好,你去准备些热水,我有些酒意,你伺候我泡一泡。”

那姑娘自是高兴而去。

孟乘风带着些朦胧的醉眼环顾左右,到处是醉醺醺寻欢的恩客。这群芳阁不同于杯莫停,是座巍峨的二层楼,姑娘们的房间便在围绕着一二楼旁边的屋子里。孟乘风不由自主的想起杯莫停,想起那个男人。

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习惯了。为什么每次总是在这样的环境里想起他呢?真是个贱胚子,他狠狠的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骂自己,还是骂那人。

小芸伺候了孟乘风洗过澡,知道孟乘风不爱调笑,只喜欢上床办事,便乖乖的脱了衣服,早早的躺在里面。果然,孟乘风一言不发,靠着她躺下来,草草的摸了几把,便粗鲁的把小芸翻过来按在床上。

小芸把头埋在枕头里,心想。这孟老板也算是器宇轩昂一表人才了,身家也算殷实。他每次到群芳阁来甚是专情,别的姑娘从不多看,每次自己若在,必不点别人。姐妹们都说这孟老板怕是看上自己了,听说他尚未娶妻,自己若是着力奉承,说不定他日里能帮自己赎身把自己娶进家门做个小。

正胡思乱想着,孟乘风几个猛刺。小芸一阵刺痛。心想,这孟老板,哪里都好,就是不解风情,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每次上 床,埋头就做,做完就睡。一点情调都没有,也甚是无趣。

她哪里知道,这孟乘风不看别的姑娘,是没那心思,来这里点她,是他第一次来是她,懒得再记其他姑娘的名,图个方便。对于孟乘风来说,没了那个人,身子底下的那副躯体是谁,与他又有何干呢?他本就是个薄情寡义的刻薄人,如今连最后一点情义都舍弃了,再意气风发再神采风扬再家财万贵,不过是个越来越好看的空壳子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2更~~~后背痛~~~更文真的辛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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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天下风云出我辈 ...

这天,郝春水又跨进小院。那人披头散发的研读着秘籍,间或伸手比划,显然是甚为用心,竟然对郝春水进来毫无察觉。

“喂~'郝春水一贯傲慢的招呼。

沈归鸿抬起头来,一霎时郝春水看见他眼睛里一道凌厉的光闪现。郝春水道“怎么,这段时间的研磨,觉得你的武功已经能胜过我了吗?”

沈归鸿眼睛里的光又暗下去,他也不答话,估计故意叽里咕噜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郝春水冷笑“你的把戏真没什么新意。听说人家装疯卖傻的都要吃屎喝尿什么的,你怎么不来一招?”

沈鸿归终于说句人话“郝宫主您笑话了,我又没傻。“

郝春水道“嗯,你既然没傻,这次我出去办事,你哥哥左托右托,也不知道怎么七拐八拐的把信送到我手上,道对你甚是惦念,想要你亲笔给他写封信。我本来有心想说说你的近况,又担心说的不合你的心意。你写吗?你要不写的话,我来写也行。”

沈鸿归脸色发白“谢谢郝宫主,我来写好了。”

郝春水点头,2个人抬进一个几凳来,上面放着纸墨笔研,郝春水道“写。”

沈鸿归盘腿坐在地下,缓缓展开洒金的信笺,挥笔写道:哥,见字如面。听说你娶了柳问雪,回了陕西,我却一直也没回去给你们道个喜,希望你不要生我的气。

我这回之所以一直未归,一开始是因为心里有些生你的气吧,后来因为得到几本难得的武功秘籍,便留在江南修炼了。岁数慢慢大了,便对武功越来越痴了,故纸堆中不知岁月,今日经郝兄一提醒,我来此地将近一年了。一年不算很久,你我兄弟上山拜师江湖闯荡,经年累月见不到也是常事。

加之你现在有了妻小,又回了清风阁苦心经营。不若我这江上浮萍般,可以率性而为。人生苦短,我最近决意在江南赏花练剑,你在那边要多保重。有事可着人~~~~”写到这里,沈鸿归看看郝春水。郝春水一直在看沈鸿归写信,那笔走龙蛇之间他仿似又看到过去那个意气风发的青衫人影,便难得善解人意的说“要是有事找你,将信给了咸阳太白楼的二掌柜即可。”

沈鸿归道声多谢,便写上去。其他又写了几句,最后道“待他日清风阁名震江湖,我的武功也有所成的时候,我们再一起把酒凌风,共话当年。”

看到这,郝春水又一声冷笑“他日,何时呢?”

沈鸿归起身一拜“这还要靠郝宫主您成全。”

郝春水道“靠我成全?你便在这跟死狗般不肯成全我,有什么脸面要我来成全你?”

沈鸿归一听此话,心里一动。他也不是对郝春水有多厌恶,只是他知道这郝春水是个心思单纯的一根筋,自己要是真的依了他,这郝春水绝不会是玩玩便罢,恐怕会死缠烂打,要死要活。所以这沈鸿归不是怕上 床,而是怕这个。

如今眼见郝春水这般说,沈鸿归心想这郝春水现在好歹是宫主,也许有些历练了,没那么死心眼,大家就做一个交易,我依了他,然后他腻了后让我走。想到这里,沈鸿归说“那宫主的意思是,如果我成全了你,你便成全我?可好?”

郝春水冷冷的盯着沈鸿归“你是说你先跟我上 床之后,我就放你再去找你那好哥哥玩是吧?”郝春水说的甚为难听。

“你想都别想!!!!”郝春水拿起信拔腿往外走。“你就这样披头散发的自斟自饮吧!!!”

沈鸿归颓然躺下,这个郝春水,想干什么?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就想把自己圈起来看着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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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催。皇图霸业笑谈中,不胜人生一场醉。提剑跨骑挥鬼雨,白骨如山鸟惊飞。尘世如潮人如水,只叹江湖几人回。

江湖永远是人来人往。没了飘渺宫,死了宁乱云,掳了沈鸿归,娶了柳问雪,分了柳问星,走了孟乘风。还有更多的人前赴后继的往这条道上奔。

话说因为中原武林门槛颇高,戒规森严,对其他门派都甚为排挤。四十年前,西域有一位武林奇才,远道而来,希望可以师从中原武林高人,让自己的武功上一个新台阶。

奈何因为是从西域而来,奔走了几个月,均被各大门派拒于门外。

这位当年二十岁的男子,名唤做才悟奇。自此之后,他回归西域,潜心修炼。二十年前,创立了逍遥派。

由于中原武林骄傲自大,闭门排外,因此当时并不了解逍遥派,也不会将这么个西域小门派放在心上。

所以任由这逍遥派吞并了西域的十二门派。这时大家才有些警觉。

帮派越大,开销越大。地广人稀的西域已经远远无法满足才悟奇扩张的需求。加之年轻时在中原的际遇,让他难免心怀不满。最近几年,逍遥派屡次挑衅中原各大门派,渐渐成为中原武林人士眼中继飘渺宫之后的最大魔教。

可是他的地盘遥远,所谓鞭长莫及也,加之尽管近日骚扰日多,但总算小打小闹,还没到联手剿灭的份上,因此这逍遥派便悄无声新的蚕食着中原武林靠西的一些小门派,渐渐这胃口便大起来。

才悟奇不满足于这样的武林位置,终于决定大举进攻中原武林。他盘踞西域日久,未见敌手,肯定有些登高振臂呼的豪迈。既然决定要干,就要干一番大事业。从西域一路往中原走,第一步,便是比较繁华的陕西咸阳。

咸阳大小门派林立,是才悟奇将要送给中原武林的第一个下马威。

就这样,江湖风云再起,命运的大手,又将要把我们的主人公带往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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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天下风云数我背 ...

逍遥派历经40年的经营建设,实力自然不可小窥,加之西域武功本来就和中原武术相差甚远,多有诡异奇绝的招数,所以不出半个月,逍遥派便清除了咸阳的几个小帮派,顺其者,吞并之,不顺者,灭门之。一时间,陕西武林人人自危,中原武林也岌岌可危。

沈鸿飞不缺财力,也颇有人力,加之手段确实高明。清风阁经过这一年多的经营,俨然成为咸阳数一数二的大帮派。

在过去半个月中,他也参与了对逍遥派的反击,不过还没有见过才悟奇的面,已经是铩羽而归。这期间又有身孕的柳问雪已经修书一封,让身在洛阳的柳问星速速集结中原武林人马赶来支援。

沈鸿飞又收到了弟弟的回信,便也写信让沈鸿归速归来援。

柳问星惦记姐姐,当然不能坐视不管。加之包括武当掌门在内的白道武林都不能眼见逍遥派日益猖獗,洛阳武林作为中原武林执牛耳者,自是全力应敌,尽派精英,星夜而来。

话说那沈鸿归收到来信,自然也是内心焦急。不过现在的情况,宛若深陷囹圄,插翅难飞。如何去得。加之如果像沈鸿飞信中所说,那才悟奇武功深不可测,沈家兄弟哪里是他的敌手。

沈鸿归左右思量,狠下心来。罢罢罢,自己便是永远陪在那人左右,也好过沈鸿飞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惨淡收场。

当下吩咐小厮准备香汤衣裳,焚香沐浴。一切妥当,又亲笔写信,邀郝春水前来。

郝春水只是心思直接,并不是傻子。这沈鸿飞的来信,自然通过飘渺宫的人手,信中内容,他早已经一清二楚。

这沈鸿归此刻着人前来献上书信,心思自是一目了然。可是郝春水这一根筋,偏偏对沈鸿归无法相忘。明明知道是他迫不得以的权宜之计,却两脚不听使唤的进了院子。

沈鸿归一袭青衫,飘逸非常的站在树下,郝春水看着那熟悉的背影,不知道此刻的心情,是想笑,还是想哭,总之不是个滋味。

沈鸿归施施然转过身来,姿势优雅自得的深深一拜“郝宫主。”

郝春水苦笑“美男计吗?”

沈鸿归面不改色“相信咸阳的局势,郝宫主你比我知道的还清楚。明人不说暗话,我和沈鸿飞的纠缠,想必你听去过一二。不过事情不像你想象的那样。我们少年失诂,他一手把我带大。我那时不明事理,对他起了些不该有的感情。他当时一发觉,就送我上山学艺,彼此再无其他纠缠。倒是我心魔甚重,总是难以释怀。不过经此一年多的静思~~~”

郝春水粗鲁的打断他的话“经此一年多,你到发现原来你不是喜欢他,是喜欢我么?”

沈鸿归不动声色“那到也不是。如今我有要事求你,说的都是真心话,不敢对你撒谎。经过这一年多,我才觉得自己甚是荒谬。和自己的亲哥哥,这事想想也是罪过。我已过弱冠,这事从今绝不会再想再提。不过他毕竟是我的亲哥哥,如今咸阳告急,我怎么能见死不救。”

郝春水冷哼了一声,并不答话。

沈鸿归接着说“我自问我这人天生薄幸寡情,除了对从小相依为命的沈鸿飞之外,对其它人,不论男女,都未曾动过情。说句自大的话,真是可惜了我这玲珑的心性和锦绣的皮囊。”

郝春水冷笑“你倒是不要脸的很。”

沈鸿归微微笑,一边的脸颊带着浅浅的酒窝,薄薄的嘴唇半张半合,在阳光下甚是刺眼“郝宫主原来不是这般觉得,那是我自作多情了?”

郝春水被这笑容弄的心神一乱,没法说出甚么话来。

沈鸿归自笑“原来像我这样的人,活在这世上,想爱的人不能去爱,其它的人又难入我眼,其实真真无趣的很。没什么大的意思,武功高强又如何?以我的资质,这辈子也难成绝顶高手,何况我这些年来习武,心魔甚重,是练武的大忌,如今就算堪破,也难再有大的突破。”

沈鸿归沐浴完毕,并未束发,一头长发瀑布般垂泄下来,缎子一样熠熠闪光,但这种妩媚却丝毫没有小女儿的姿态,自有一段年轻男子蓬勃的活力和味道。

他顿了顿,又说“如今想必我的想法,郝宫主你不用想,也知道个大概。你把我困在此地,不过是希望能和我长长久久永在一起。我虽未对你动情,但是曾经在飘渺宫上,宫主你年少瘦削的背影,还是曾让我生出心疼。仿似看见少年的我一般。只要你帮我哥度过此劫,我愿意永远陪在你身边,只要你不生厌,我就用不离弃,你看可好?”

郝春水简直要生气了“你这是在求我吗?怎么仿似给我恩赐一般?”

沈鸿归一拱到地,以作回答。

看着那修长的双手,和那彬彬有礼丝毫不乱的身影,郝春水几乎要点头了,他勉力自控,只得冷哼。

“你怕我反悔吗?”

“我怕你做甚?”

“我今天对你一剖心意,许下承诺,已经是我的极限。你若早对我失了兴趣,便放我离开赶去咸阳则个,大恩大德,永世难忘。”

“我凭什么放你去救那可恶的沈鸿飞?”

“那我就先行一步。生亦何欢死亦何苦?”沈鸿归一边说着,一边早已经掏出准备好的匕首,照着胸口狠狠刺去。

郝春水虽未料到沈鸿归出此一招,不过他身法了得,一眨眼已经逼近沈鸿归身边,饶是沈鸿归使力颇狠,也只是将胸口微微刺出鲜血。

郝春水紧握沈鸿归的手腕,沈鸿归就势躺在郝春水怀中,姿势颇为暧昧,沈鸿归笑”你舍不得了?“

郝春水冷若冰霜,出手如电,飞快点他身上十处大穴。

沈鸿归连头也动不得,勉强说道”好好好,你点我十处穴位,三日之内,我也必死无疑。你要解我几处,我便自己能死。往日是我心存留恋,不舍得死,现在我一心想死,你便是拦也拦不住。“

这死皮赖脸的沈鸿归,弄的郝春水豪无办法。只得先行抱他进了屋子。

屋子里安静的紧,沈鸿归横下心来,不再说话,郝春水坐在桌旁,自己暗自生气。

屋子慢慢暗下来,小厮敲门,端来晚饭。沈鸿归看着郝春水,用嘶哑的嗓音道”郝宫主您慢用,我就不陪您了。”

郝春水知道已经过了二个时辰了,自己的点穴手法甚重,要是再过些时候还不解穴,这沈鸿归难免变成废人,要是一天半不解,这沈鸿归是神仙难救。

郝春水束手无策,左思右想,走过去接了沈鸿归几处穴位,道“起来吧,陪我吃饭。”

沈鸿归何许人也,他拼命一搏,就是逼着郝春水走这一步。二个时辰血液不通,他虽用力挣扎,最后还是倒在床上。他勉强笑笑“郝宫主,你便解了我的穴位,我陪你喝酒聊天如何?”

郝春水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其他几个穴位解了。沈鸿归运力恢复了血液循环,勉力坐起身来,郝春水就坐在床边,沈鸿归轻轻在郝春水耳边道“其实我也不舍得死,你也算个妙人,和你一起共赴阳台,好过我自己凄惨就死千倍百倍。”

郝春水听他说这混账话,明知道自己应该腾然而起,挥袖而去,可是就是挪不开身,仿佛被沈鸿归点了穴一样。

沈鸿归情场上浪荡已久,继续呵气如兰的小声说“人生苦短,和自己弄什么别扭。答应了我,你又没吃什么亏,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我知道你脸皮薄~~~~”

郝春水脸上露出薄怒,沈鸿归见好就收“来来来,我陪你喝几杯可好?”

眼前的沈鸿归秀发散乱,表情暧昧,胸口有一团浅浅的红,脸上带着春意盎然的笑容,郝春水变得毫无抵抗力,装着宫主的派头说“也罢,你陪我喝几杯吧。”

沈鸿归忍着胸口隐隐的疼痛和四肢的酸麻,保持着优雅的姿势下床来,制住微微颤抖的手,拿起酒杯,斟满两杯酒,对郝春水道“来,郝宫主,我先干为敬。”

这一切的一切哪能逃脱郝春水的眼睛。他感觉自己本来就被泡在水里的心一瞬间就化了开来,他控制不住的伸出手扶住颤巍巍的沈鸿归,道“你这又是何必?"

沈鸿归就势靠在郝春水的怀里,轻声道”我知道你会心疼。“然后满意的听到郝春水那渐渐粗重的呼吸声。那怀抱,慢慢的变得像火一般热。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事情太多,所以只能尽量隔日更~~~~没办法,精力有限。不比从前。以后尽量挖一个坑~~~同时挖两个坑太辛苦了~~~~

谢谢一直支持我的亲们~~~抱抱~~~

33

33、我知你不会拒绝 ...

沈鸿归就势靠在郝春水的怀里,轻声道”我知道你会心疼。“然后满意的听到郝春水那渐渐粗重的呼吸声。那怀抱,慢慢的变得像火一般热。

郝春水从懂得□以来,一直潜心武学,虽对沈鸿归动了春心,但是一直禁欲。如今心上人媚眼如丝就在眼前,隔着薄薄的衣料,可以感受他那肌肉结实有力的身体,心里如何还能控制?

一瞬间那小腹升腾的火眨眼间燃便全身,郝春水心道,罢罢罢,人生如梦,春宵一刻,其他的以后再说。

全身的血液沸腾的让他狠狠把沈鸿归死死压在床上。

沈鸿归便去撕扯他的长袍的带子。几番慌乱,两人均只着亵裤上身赤 裸相对。两具光滑躯体相就的刹那,火花仿似要迸溅出来一般。两人都轻轻的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呻 吟。

沈鸿归轻笑“你的皮肤真的很~~好。”

郝春水早就难以自制,狠狠吻了下去。

沈鸿归自然尽力回吻。两人的嘴唇纠结着,舌头缠绕着。因为激动,嘴里分 泌出的唾液来不及吞咽,顺着两人嘴的缝隙流了出来,画面淫 靡而放 浪。

沈鸿归的手便伸了下去,堪堪要握住的时候,被郝春水一把抓住。沈鸿归挪开嘴唇轻吻着郝春水的耳垂轻轻道“怎么了?都这样了,还害羞。”

郝春水被沈鸿归一嘲,伸出手便去扒沈鸿归的裤子。但是手法笨拙,半天没有解下来。

沈鸿归笑,抱住郝春水一翻,把郝春水压在身下”我自己来。“

说罢起身跪着,毫不脸红的接开带子,亵裤就一下子滑落下来,一个直挺挺的东西就直冲郝春水而来。

郝春水那个窘啊,直接闭起眼睛。沈鸿归觉得此刻的郝春水真的可爱的紧,羞他道“闭什么眼,你没有嘛?我看看,你难不成是个小姑娘?”

说罢就去接郝春水的带子。郝春水是又冲动又窘迫,干脆闭了眼任他所为。就感觉□一凉,沈鸿归慢慢将自己的裤子脱了下来,沈鸿归还不知羞耻的叹道”啧啧啧,这颜色~~~真的是个雏儿啊~~~“

郝春水吼道”闭嘴!“

沈鸿归也不恼,嘿嘿笑着,覆了下来。郝春水感到沈鸿归的舌头灵活的在自己身上游走,带着淫 靡的湿意,他在自己的胸口,啧啧有声的吮 吸着,声音回荡在屋子里,让郝春水更加面红心跳。

这时的郝春水,意识已经有些迷糊,只感觉这沈鸿归的嘴下手上,无一不让他舒服,又饥渴难耐。

沈鸿归在郝春水耳边道”有没有香脂?“

郝春水迷迷糊糊,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香脂啊!!!算了,知道你也没有~~”

郝春水突然想起那次柳问星的传授,明白过来所谓香脂是什么东西,事发突然,哪里去准备?他索性闭上眼不做回答。

沈鸿归带着些怜惜的道“你这样子看着煞是可口。眼下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你又如此害羞,第一次就让我伺候你如何?”

郝春水明白沈鸿归的意思,在他眼里,这倒也并无太大紧要,何况眼下自己全身红的和螃蟹一样,没有力气,只得随了他轻薄去。

沈鸿归看他依旧微微闭着眼睛,睫毛颤颤的煞是好看,知道他算是默许。便把嘴沿着郝春水的小腹慢慢向下吻去。

郝春水微微一颤,双手死死的握紧,那嘴唇已经到了紧要之处。

郝春水是极为干净的处子之身,那地方粉红挺直,沈鸿归也是个年轻男人,本来就好男风,又是久旷的人,都到这分上了,不动情是假的,所以他使出全身解术,尽力挑逗。

郝春水哪里能支持多久,不一会就绷直了身子,悉数X尽沈鸿归嘴里。

沈鸿归经此一番,早已经忍耐不住。他吐出嘴里的液体便,当做润滑,手便开始做那开始的功课。

郝春水自小练武,身体柔软而有力,全身肌肉张合自如,沈鸿归小心侍弄,因此也并无太多不适,倒是郝春水被沈鸿归的手指按压那里面的一点,全身都微微颤抖,那感觉又是酥麻,又是快乐,又是痛苦,说不上来个没处着落。不知不觉双腿就盘住了沈鸿归。

沈鸿归看看时机已到,便挺身一刺。

一种混合着极度充满感的刺痛像郝春水袭来,一瞬间,郝春水鼻子一酸,竟然有些想哭。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可是那种想被虐的感觉如此强烈,他身不由已的凑上去,两人疯狂的动作起来。

慢慢适应了之后,郝春水感觉那酸麻沿着脊椎骨往上延伸开来,竟然是从未有过的说不出的快乐。郝春水心想,难怪说春宵一刻值千金~~~

屋子里是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沈鸿归也没有想到和郝春水交 欢的感觉如此之妙,竟是种浑然不管不顾的疯狂,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受。心想,这小孩看着干绷绷的没什么情调,这皮肤这身材这妙处竟然都是极品,若是这样,自己干嘛辜负这一年多的时间,春宵一刻值千金,人生苦短,到不如及时行乐来的实在。

渐渐的,郝春水便到了那紧要之处,嘴里难以控制的发出些细细碎碎的呻吟,在沈鸿归听来,宛若天乐。他加快了速度,郝春水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波波海浪死死的推上沙滩,又狠狠的拥回大海,来来去去,无法呼吸,只得下意识的挣扎着,迎送着,直到一个巨浪,把自己完全的掀起~~~

两个人都年轻,那沈鸿归不过二十三四岁,那郝春水还不及二十岁,年轻人的爱自是热烈的,没个餍足的。

直到半夜,两人才算荒唐够。郝春水依旧有些羞涩,裹着被子,看着沈鸿归披了袍子下地,唤了人要来一桶热水。

“来吧,洗洗。”

“~~~~~”

“害羞什么劲,刚才谁叫的那么欢?”

“沈鸿归!!”

“好吧好吧,郝宫主,属下侍候您沐浴更衣您看可好?”

郝春水呸了一口,便任由沈鸿归过来,将自己抱起,放进木桶里。

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赤身裸体云雨之后,不能说心灵就靠的更近,最起码那人和人之间穿着衣服的虚假架子便端不起来了。

清洗干净,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沈鸿归张张嘴,有心想提去咸阳的事情,又想了想,即使心里再急再慌,也再等个两三天才妥当。

怀里的郝春水已经睡着了,熟睡的样子看着依旧冰冷,还带点脆弱。沈鸿归就着微微的油灯的光线看着他,连他都不知道,自己的眼神中,带上了些复杂的神色。

作者有话要说:肉肉~~~~极限~~~~~呵呵~~~~

34

34、出发吧 ...

晨光微亮,郝春水便醒了。旁边有一个温暖的怀抱和均匀的呼吸声,一时竟不知自己身在何处。

缓了下神,逐渐清醒。但是他并没有动,安静的呆着,似乎打记事时起,就没人这样拥着自己了。如果这个温暖的怀抱能一心一意的抱着自己到地老天荒,那么什么宏图大略,武林纷争,夫复何求?但求江南一隅,相伴终老。

可是这难得的一瞬之后,却要重覆武林的血雨腥风,让眼前的一切,看上去像个蹩脚的笑话。

这么想着,郝春水便慢慢起了身,脸上褪了微笑,恢复了一贯的冰冷。

沈鸿归便也醒了。晨光中的郝春水缓缓穿上长袍,无数细小的灰尘飞舞在他左右,衬得这个刚刚成年的男子异常脱尘。

沈鸿归轻叹一声,他知道,自己的世界永远是乱七八糟的,因果混乱,颠倒纷繁。可是自己却只能硬着头皮,陪着笑脸一路走下去。去哪里,谁知道呢?

郝春水已经更了衣,出门去吩咐早餐。沈鸿归想继续躺躺,可是却得坐起来。对着镜子着力的把头发梳好,现在可是靠皮囊活着,就算是卖笑,也得敬业些不是吗?

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套水绿色的长袍,在郝春水冰冷的眼神中,带着优雅和从容细细穿好。

早餐是梗米粥和几碟清淡的小菜.两人无语的相对吃完了粥菜,郝春水没有解释,径直出了门。

沈鸿归按下焦急,淡淡的走出门外,初冬的阳光懒懒的照在他身上.他脱去长袍,慢慢的打了套拳法,一年多来,他虽心有旁骛,但是闲暇无事,总算精研了些武功,内力也有所增强,可是估计究其一生,都难以超越如今的郝春水了.

沈鸿归练完,心里有些颓唐,就自己这样的武功,也便只是打发些小喽罗吧.听说那才悟奇,武功高深莫测,别说自己家兄弟俩,就算是郝春水,也不一定敌的过.他就算再厉害,不过是个不到20的年轻后辈.

可如今,自己能做的,只有这些了.清风阁是万万不可能投降,不投降,迟早是拼死一战。

本来还有师傅可以求助,可是自己心魔重重,这些年渐渐已不得师傅宠爱,加之一年前自己不听师傅劝阻,非要下山,还打伤一名师傅的童子,虽然师傅并没有和自己断绝关系,但是看这情景,就算还有师徒之实,也难有师徒之情。

如今自己哪有脸再去求师傅?

环顾四周心茫然,身若浮萍何所依?沈鸿归苦笑,便是这臭皮囊,好赖还有些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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