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什么?”
一旁顿住脚步,看向芷刹,轻笑道,“怎么?幻羽首领的爱子,也要维护这个为主子惹麻烦的同僚?看来银墨身边的人,脑袋都不怎么灵光嘛?”
“汀琅自小学医。即便行动确实有些欠缺考虑,但是芷刹实在不知你为何非要这么执着挖苦汀琅。”芷刹对着冯冷冷的说道。
“学医?!哈哈!在下只听过翼人族以杀人为生,可是从来没有听过还有翼人会救人。医者父母心?这话用在别人身上,在下或许还会装着感动一下,但是用在翼人身上,实在是……”
“——”
不等冯的话说完,汀琅已经处理好豹人混血少年的作品,站起身,直冲着冯起来。
冯挑眉,并没有推开,只是语气平淡的问道:“怎么,汀琅大少爷终于有话要说了?”
“给你包扎伤口。”汀琅淡淡说了一句,也不等冯回答,就抓起冯的手臂,不知有意还是无心的在冯手臂外侧的伤口上略一使力。
“嘶——”
原本算不得什么大伤,冯甚至没去在意,但此刻被汀琅一捏,饶是早就习惯了打斗受伤的冯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大少爷原来也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呢。”冯挑眉一笑, 眉毛却还是禁不住跳了两跳。
芷刹不禁看了一眼低垂眼睑辨不出颜色的汀琅——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汀琅,什么时候也会使坏了?
——
房间内,十首领依照长幼坐下。
而擎苍、银墨则坐在上座。
“阳阳,一起坐下。”银墨坐定后回头对站在后面不远处的金阳说道。
金阳正欲开口谢绝,却听擎苍同样开口说道,“坐。”
“谢族长,少族长。”见父子二人都开了口,金阳也不再推辞,浅笑着道了声谢,坐在擎苍、银墨下手。
“……”金阳刚刚坐定,羽飞倒是将他上下打量了个遍。
注意到羽飞的目光,一旁的空海笑得高深莫测说道:“怎么?羽飞首领可是与这位金阳大祭司是旧识?”
“不可能吧——”羽飞微微转过视线,面无更让对空海说道,“要是见过这么美的羽翼颜色,我不可能不记得。”
听了羽飞一句话,金阳心底一惊,不禁转回头看去,心中由惊骇转为疑惑——他并不曾现出羽翼,这位羽飞首领又是如何——
“也难怪金阳大祭司这般惊奇,羽飞的父亲,听说是翼人族特殊一脉——玄紫色羽翼族人。对于这一脉的特殊之处,相信要比我们更加清楚吧?”
一旁的梅林语气平静的解释着,这边金阳心底却又是一片惊涛骇浪——这个羽飞,竟然身上流的是玄紫色羽翼的血脉?!
“怎么?我身上的血脉,让金阳大祭司这样惊讶么?”
羽飞挑眉看向金阳,眼中探究意味更盛,口中还说道,“是否因为玄紫色一脉,平日极少走出宗族,是以金阳大祭司认为他们不会在宗族以外留下自己的种?”
“这……”金阳心底正是这么想的。但是如今被羽飞这么一说,金阳心中却又说不出的怪异。
“啊,这么说来,羽飞出生前几个月——也就是羽飞他老妈怀着他的时候,就在这Hey’egis酒吧后面不远处,发生了一次规模很大的爆炸,死了不少人吧?算算也有四十年了呢。那可是那一年夏天最大的一次爆炸,一天之后,爆炸之后的灰尘都飘到我们那一区去了呢!”一旁的豹可这会儿也不再对着银墨吹眉毛瞪眼睛,拍着手突然说道。
“呵,豹可妹子果然性子直来直去,这会儿又不记仇了?”梅林在一旁掩口笑着打趣道。
“梅林大哥!当着客人的面,你怎么也不给妹子留点面子。”
豹可不依的对着梅林嗔道:“我豹可一向胸怀坦荡,实力不及别人,回去再勤加修炼就是。源鹿老爷子以前不是说过,胜败乃兵家常事,等我变强了,找那个口气大得不得了的臭小子再比过就是了!”
见豹可倒是和自己一样直来直往,此刻就算豹可很没有礼貌的指着自己,银墨也没有再教训豹可,反而点点头,说道,“再练上一百年,你可能能赶上现在的本少爷。不过到那个时候,本少爷也会更加、更加厉害了!”
听了银墨的话,豹可气得牙痒痒,却也没有再动手。
其余一群人,倒是纷纷露出或深或浅的笑容。
擎苍不动声色扫了在座众人一眼——这些人,虽是各分几大派系,相互牵制,但看来源鹿老人威望最高,梅林、豹可、雷希还有千鹤都对他很是客气。
连带着,豪斯和角麟也对源鹿礼让三分。
不过余下三人也都并不简单。
那龙艳,虽是因为豪斯的关系看梅林不顺眼,但高傲之余,却并非无谋之人。见她方才还口出狂言对他的小东西不敬,但是自洛贤处吃了亏后,也懂得韬光养晦、不再强出头。
并且听刚才龙艳言下之意,与角麟竟是同母异父的手足。角麟虽是声称不认那母亲,但两人之间血缘羁绊却已是结下。看那角麟对龙艳的态度,也似乎并不像对其余人一样冰冷。
至于羽飞、空海心思很是深沉,对金阳几番试探,怕是在考究他们来到荒星的目的。
空海更是因为翼人、龙人混血的身份地位,与龙艳、羽飞三人之间,似是维系着极其微妙的制衡关系。正是这三股势力若即若离。也免于令源鹿之势压过,形成一边倒的局势吧——这就是荒星,乱中有序,似敌似友,却又非敌非友。
在座十人,不论年龄,能够坐在今日这个位置上,就没有一个是等闲之辈。
收回视线擎苍又看了眼坐在自己身边目光清透纯粹的宝贝儿子——能将这一群不简单的人物聚在一起,且令其同时露出赞许、认同的笑容的,是他的小东西,他的宝贝呵……
(梦梦:擎苍,乃果然素严重恋子……
擎苍:(一记眼刀飞过)
梦梦:啥也米看到~)
这一边擎苍只是满眼注视着银墨,银墨却是听到豹可的话后看了看一眼金阳。
金阳听说羽飞竟这么巧是那个时候出生的,眼中划过一抹了然——难怪他当时走失了这么久都不见前任大祭司找来……
“这么说来,梅林也是那个时候取代了原先8区首领的位子,当上了鹿翼混血的首领的。时间过得真快呢,一晃眼已经四十年过去了。”
源鹿同样不禁感叹道:“一晃四十年,老朽已经上了年纪,但是梅林却还是没有变呐。果然还是血缘的差异呵。”
“源鹿叔叔这话说的,要论走血缘,还是龙族最为长寿不是么?”
梅林一面笑说着,一面侧目看向豪斯,“过上二三百年,梅林也会老去。但是有些人,却会依然年轻。”
听到梅林的话,豪斯不乐意的将梅林直接从一旁的椅子上揽进怀里,瓮声瓮气说道,“你就是变成源鹿那副老样子,我也照样每天把你做到起不来床,等你老死的时候,咱们一起上路!”
见豪斯竟是当众说出这番话,梅林心中不禁一动,垂下眼睑轻笑一声说道,“你这张嘴里果然吐不出什么像样的话来。”
朝夕相处几十年,豪斯自然是能够听出梅林这话中真心笑意,才稍稍放松了紧紧扣在梅林腰上的大手,却也没有放梅林离去,干脆就这样两个人共坐在一张椅子上。
而其他人似乎也对这两个人毫不避讳的亲密场面司空见惯,除了龙艳脸上显出不快神情,其余人均是面色如常。
擎苍父子自然也在这一行列之中。只是银墨此时侧过头看了一眼擎苍,父子二人同样深蓝色的瞳眸四目相对——桌子下的两只手,十指相扣。
忘年之交,人死相随,豪斯和梅林如此,这父子二人,更加如此。流着同样的血液、拥有同样的羽灵,他们之间的羁绊,比任何人都强烈,比任何人都紧密,却也会比任何人……都可能受到世人侧目与批判——
“诸位可知那次爆炸起因为何?”金阳一句问话打断擎苍思绪,收回若有所思的视线。
——
“怎么?这会儿担心起来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隔壁房间,冯注意到汀琅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凉凉的开口说道。
“……”汀琅也不做声,只是手上的绷带用力的一扯。
“啧!你不是医者父母心吗??”冯微微扬高声音,挑眉问道。
“我说过,只是职责所在。”汀琅沉静的声音让冯找不到理由发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