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你只是嘴上说说狠话,连靠近本座,都比登天还难。”九天满是不屑的话语使得雷豹更加暴躁。
“你——!”
“要砸了电脑是你的自由。但是,如果你是深夜无聊才打扰了本座好梦,本座,可是会很不高兴呢。”
九天懒懒靠在床头,抱着一双手臂对雷豹轻描淡写的说着。但是那话里的寒意和威压,即便只是隔着屏幕传来,也让雷豹生生压下了满腔怒火。
“说罢,什么事?”九天见雷豹稍稍安稳了一些,才一面隔着丝被揉捏着那一块突起,一面问道。
丝被下面,分不清是呜咽还是别的什么声音,九天感受到手里颤巍巍的动静,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弧线,视线,也不再看向屏幕,而是看向床头一个小巧的遥控器。
“——”
对九天满不在乎的态度气得满眼通红,但是雷豹并没有直接发作,但是,语气,又恶劣了几分,“界通庄九十九层今天住进去的那几个人,到底是什么人?”
“嗯?”
听到雷豹的问话,九天头也没抬,满不在乎的说道,“什么人?远道而来的商人,有钱的贵客人。”
“你少胡扯!只是有钱人,你会让他住进界通庄顶层?老子都没有过那种待遇!”
听到雷豹的话,九天猛的抬起头,双眼射出两道寒光,声音,却依旧平淡,“你自称什么?”
“!”
被那两道视线射得顿时气焰消了大半,雷豹却依然嘴硬的说道,“他们突然来到我豹人族领地,于情于理我都该知道他们的底细。”
“情理?!呵!”九天突然之间好像听到什么星际笑话一般,冷哼一声,“你?情理?”
“——”雷豹再次被九天的态度气得咬牙切齿,嘴角,甚至渗出了血丝。
“你之前不是一直叫嚷着青松琥珀突然断了销路么?”九天稍稍收敛了轻蔑颜色,手里揉搓的动作没有停下,但是,却突然提起另一件旧事。
“没错。”雷豹听九天提起这件事,也稍稍冷静了一些。
“那一位可是贵客,是本座为你请来的金主。”
“金主?金主会来到我地盘头一天就寻衅闹事,还杀了我族人吗?!”
“所以说,你这个人永远成不了大事。”
九天不屑的瞥了雷豹一眼,“寻衅闹事的,恐怕,原本就是你那些不长眼的族人吧?杀几个喽啰又如何?错过了这位金主,以后你休要再来向本座抱怨青松琥珀的销路!”
“……”被九天这么一威胁,雷豹沉默了。他知道,九天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他本来实力就远远不如九天,心机更是差得远。
虽然心里有一千一万个不甘,但是,全族的生计利益当前,最重要的,他自己族长位子是否能坐稳固,也全靠他是否能找到青松琥珀的销路——毕竟,这是他们豹人一族最大的经济来源。
攥攥拳,为了一族、更为了他自己,雷豹不得不低头。
见雷豹态度软了许多,九天也重拾笑容,“你要是不放心,大可以用你自己的方式去试探考察。本座只不过给你牵一条线。这交易如何进行,还要看你自己了。”
“嗯。”雷豹点点头。
“没事了?没事,本座要继续休息了。”九天说着,就要关闭屏幕。
“等等!”雷豹见九天要切断通信,连忙出声制止。
“嗯?还有什么事?”
“——”
雷豹沉吟片刻,才开口说道,“我请你帮忙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么?”
“没有。”九天干脆的回答道。
雷豹听到这个消息,眼中一片黯淡。
见雷豹这副模样,九天嗤笑一声,“呵,既然现在大费周章四处寻找,当初又何必丢了出去?”
这一句话似乎戳中了雷豹的痛处,雷豹身后原本一直高高扬着的豹尾顿时垂了下去,“当年如果留下那一对混血儿,我在族中很难自处。”
“那如今你要找回他们,就不怕在族中难以自处了?”九天挑眉,眼中满是不屑与嘲讽。
“如今不同!我族长的地位早就稳固,而且——”起先还扬声反驳着九天的话,说到最后,雷豹的声音再次低沉下去。
“而且——你的儿子,都死绝了!”九天毫不留情的接过雷豹未完的话,将他不忍心说出口的话不加半点掩饰的说了出来。
雷豹听了九天的话浑身一震,并没有反驳只是眼中颓色更盛。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儿子一个接着一个离奇死去。
“其实,你也不必这么费力寻找。你族中人才济济,你还怕没人继承你的衣钵么?”
九天似笑非笑的说着,也不知是认真还是玩笑。
“那怎么可以?!我豹人一族的族长,一向是世袭制!怎么可以拱手让给他人!”雷豹倏地瞪大双眼,一颗头摇成拨浪鼓,坚决否认道。
“既然你这么坚持,本座就勉为其难,辛苦些继续帮你寻找吧。”九天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说道。
“——”雷豹沉吟片刻,终于从牙齿缝间挤出一句话,“有劳九天族长了。”
九天也不回答,只一挥手,屏幕上的通讯信号被切断。
雷豹低头沉默片刻,然后,只听帐篷内一声巨响,雷豹周围的所有东西顷刻间化为乌有。
“九天老狐狸!总有一天,我雷豹要将你挫骨扬灰!”暴躁到几近发狂的雷豹,自然不知道,帐篷外,两道微弱气息人不知鬼不觉的来了又走了。
“呵!现在想起来找儿子了?那本座当初费尽心机把你的儿子们一个一个送去见创世神还做什么?”
另一边,关闭了视频通讯的九天冷哼一声,喃喃自语道,“雷豹,你这个头大无脑的,豹人族族长的位子,也该换换人做了。都什么时代了,还搞什么世袭制?所以你们豹人族才一直只靠着一点青松琥珀过活!”
“主子~~”
听到丝被底下传来一声弱弱的呼唤,九天收起方才冰冷面容,换回平日里那似笑非笑的模样,“怎么?小玉儿,偷听够了?”
“主子这可就冤枉小玉儿了啊!您就是借小玉儿几个胆子,小玉儿也不敢在您眼皮底下偷听啊。”
“哦?我的小玉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了?”
九天唇边勾起一道弧线,“那么,乖孩子,当然是要特别奖赏了?”
说完,不知什么时候回到手中的小型遥控器开到了最大档,丝被之下,传来一波又一波震动。
“啊!!主子~~呜——嗯……”
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欢愉的呻吟声不断从玉扇口中传出。
九天则是毫无知觉一般,只是将遥控器丢到一边,躺回被窝里继续睡觉。
临睡前,对玉扇说了一句,“小玉儿,明日,可要记得去向贵客赔罪啊——”
“唔——知……嗯!小玉儿——哈,知,道了……唔——”
“呼——”
走出原始雨林,正是黎明破晓。冯长出一口气,对着朝霞伸了个懒腰,然后对着面前空无一人的方向低声说了一句,“辛苦汀琅少爷了。这隐身术果然名不虚传,在下可算见识了。”
空气中没有一丝波动,但是冯却是微微一笑,然后身形一闪,再次消失在橘色的日光之中。
露水雾气中,悠悠留下一句话,“不用为我担心。”
“叮——”
上午九点,界通庄九十九层的电梯响了一声。电梯门打开,出现在门口的,正是玉扇。
玉扇人还没有走出电梯,声音已经传来,“哎呀呀,听说昨晚有不速之客进入,打扰到秦先生几位的休息,玉扇疏忽大意,实在是罪该万死啊。”
应着玉扇的声音,中间卧室的门打开,“秦苍”走了出来。
一个满是威胁意味的眼神之下,玉扇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看看只有一人出来,去不见“秦墨”身影,玉扇“刷”的一声打开手里的翠玉扇子,掩住唇边渐浓的笑意。
擎苍则是一言不发做到客厅的沙发里。
涵风、涵雨还有幻羽也早听到动静站在客厅内。见擎苍出来,三人自觉的站在擎苍身后。
坐稳之后,擎苍冷冷扫了玉扇一眼,悠悠开口,“这,就是贵庄待客之道吗?”
低头看着地上一片,玉扇满脸抱歉的说道,“哎呀呀,这真是——庄里的人真是越来越懒了。这都日上三竿了,‘垃圾废物’居然都没有收走。也难怪秦先生动气了。您稍候片刻,小玉儿这就叫人来收拾。”
“‘懒’?”擎苍闻言挑眉,“玉先生确定‘他’们,不是‘故意’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