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儿只是在想,爹爹当时心里是不是觉得很难过?因为前任族长是爹爹敬重的人不是吗?”
眼见银墨晶亮的眼睛忽闪忽闪的,擎苍此时才明了,方才小东西眼中那抹复杂,只有一个名字——那便是关怀与担心。
“呼——”擎苍如释重负一般长出一口气。
并没有想到银墨竟然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擎苍心中五感杂陈,半晌,终于悠悠吐出一句他已经说过很多次的话,“我的墨儿真的是长大了……”
“前任族长背叛了爹爹,爹爹会觉得难过吗?”银墨扬起脸,注视着擎苍近在咫尺的俊颜。
“墨儿,在这世上,唯有你一人,才能牵动爹爹的心绪,无论过去、现在,或是将来。其他人,爹爹从不曾放在眼中。”擎苍低沉的话语缓缓说出,眼瞳中的深蓝色漾着无限柔情。
听了擎苍的话,银墨突然想起元诺曾经说过,族中留有封灵咒语,只要看到羽灵真实面貌,就可以封印羽灵所有灵力。而与这只羽灵订立契约的宿主就会因为灵力尽失成为废人一个。
当初擎苍没有半点犹豫的让冥血在银墨面前现出本来面貌,后来更加没有任何犹豫的将封灵咒语教给了银墨。
想到这里,银墨的心中突然觉得暖暖的——他的爹爹,是这样毫无保留的信任着他……
千言万语,银墨此时竟是找不出一句合适的话来回应他最爱的爹爹。自从作为银墨醒来之后,爹爹就一直对他这样的好,给他全部的爱和信任。而他,到底该怎样做才能回报爹爹对他千般的好呢?
银墨转了转大眼睛,头顶上的尖耳朵晃了晃,终于想到了什么似的,微微抬起头,两片樱唇覆上眼前性感的薄唇。
擎苍享受着银墨的主动,柔软的触感,传递着银墨心中无法用言语诉说的依赖和永不背叛的宣言。此刻,一切言语都是赘余,一切诺言都显得苍白无力,只要唇齿之间交换着的温度和气息,就已经足够……
有些气息不稳的结束一个缠绵悱恻的深吻,银墨已是浑身无力,柔若无骨的瘫软在擎苍结实有力的双臂中,似是化作一滩春水。平时总是晶亮清澈的大眼,此时更是媚眼如丝,氤氲着水雾。
看着这样妩媚动人的银墨,擎苍真想将这诱人的小东西藏起来,再不让任何人瞧了去。
模糊的视线渐渐找回焦距,注意到擎苍紧绷的面容此时已经完全放松了下来,银墨微微一笑,再一次扬起头在擎苍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然后竟是带着一丝捉狭的笑问道,“爹爹刚有表情那么严肃,难道是在担心墨儿会因为这种事情而讨厌了爹爹?”
擎苍闻言挑眉。
然而,就当银墨以为爹爹一定会玩笑着回敬他一句时,擎苍却是无比认真的说道,“是啊,墨儿可是知道,爹爹如今有多么害怕失去你?若是没有了墨儿,爹爹真不知道在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值得留恋。到时候,爹爹恐怕会毁了一切呢。”
擎苍再一次想起在地底迷宫的五年,心被揪扯着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
感受到腰间的手再次收紧,银墨真真切切的体会到,爹爹的话没有半点虚假或夸大,银墨的心中好像被什么东西猛烈的敲击着,心跳,也随着加快,好似快要冲破喉咙,跳出来。
“爹爹,墨儿再也不会让爹爹为我担心了。墨儿保证!墨儿早就说过了,墨儿是爹爹的孩儿,是只属于爹爹一个人的。”银墨将头埋进擎苍的肩窝,再一次郑重的宣誓着。
擎苍与银墨紧紧相拥,就像彼此不断确认着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地位一般,想要完全拥有彼此的念头也在愈演愈烈。
“墨儿,快些属于爹爹吧,快些完全属于爹爹吧——”
擎苍含糊不清的低语声传入银墨耳中。似懂非懂的“咦”了一声,还不待银墨再去分辨擎苍这句话的深意,粉嫩的樱唇再一次被浓浓柔情完全包裹。客房的沙发里,悄悄上演着又一段温存缠绵。
……
父子二人久久相拥,待到心底悸动慢慢平息才依依不舍的放松了些彼此,却依然没有分开。
“那么老狐狸和爹爹的关系,和族长任务又有什么关系?”银墨突然又想起之前害他心情不好的原因,开口问道。
擎苍调整一下姿势,翻个身让银墨趴在自己怀里,有一下没一下抚弄着银墨身后依然没有消失的狐尾,说道,“此事说来话长——”
擎苍话音中带着的微微笑意透露着主人的好心情,原本觉得这只狐尾有些碍眼,毕竟会让他想起他几次在和老狐狸的对阵中败下阵来,但是如今——呵,似乎又发现了有趣的事情了呢。
此时的银墨却是已经无心去猜测擎苍话音中的笑意到底是为了什么,只是觉得身后的大尾巴被爹爹抚弄着,阵阵酥麻的感觉由尾骨处传来,让银墨说不出的心痒难耐。
银墨想要让爹爹放手,却又觉得有此不舍,只好僵直着一条大尾巴,一动也不敢动,带动他全身的神经都紧绷着。
银墨咬牙切齿的想着——他怎么觉得自己这回醒来之后,爹爹变得有些坏心了?
“既然话很长,爹爹就快点说给墨儿听啦!”银墨有些不满的在擎苍怀里拱来拱去,清脆的声音满富撒娇意味的要求着。
“——”擎苍再一次被怀中小东西无意识的动作弄得心猿意马,正想要再一亲芳泽,却听到一阵敲门声。
“谁?”擎苍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悦。
“族长爹爹,十二的五名侍从赶到i星,现正在门外等候。”门外的芬雪自然是听出了擎苍声音中的不悦,轻而易举猜到自己一定又是打扰了族长爹爹的“兴致”,心中自又是一阵笑意,却没有在脸上表现出半分,声音依旧平静的回着门内擎苍的问话。
“侍从?”门内响起银墨有些疑惑的声音。
芬雪闻言,不动声色瞥了身边五人一眼,看到五人眼中一闪而过失望的色彩,微微摇了摇头——早就料到会是如此,在十二的心里,除了他们的族长爹爹,真的是谁也记不下呢。
看来,他们兄弟姐妹几人,能被十二好歹放在眼里,已是极其不易之事了。
芷刹自然也听到门内小主儿的声音,但是毕竟几年前在黑部听到过一些关于小主儿和族长大人“亲密关系”的谈话,对于小主儿不将任何旁人放在眼里的事情,早已有了些心理准备。
倒是汀琅、瑛望、青还有兰秧四人,脸上掩不住的失望与落寞。
芷刹收回视线,再次微微低下头,低声对门内恭敬的说道,“回小主儿,正是二紫、一红,两蓝——”
听到芷刹的话,汀琅等人视线微微一转。
“哦。是你们。”门内银墨的声音再次响起,“进来吧。”
听到门内银墨的话,芷刹眼中才微微掠过一丝笑意——小主儿还是记得他们的。
芬雪并没有放过芷刹眼中一闪而过的喜悦颜色,却是不动声色轻轻打开了房门。
房门打开的一瞬间,芷刹五人齐齐屏住呼吸,除了芷刹七年前在黑部惊鸿一瞥与银墨有过一面之缘外,另外四人都是十年不曾得见银墨一面了。
十年了,当年那个从容对抗他们五人合击的小主儿,如今不知又是怎样一副惊为天人的模样了。
早从芷刹的爹爹,紫部首领幻羽口中得知,小主儿被族长大人指认为下一任族长继承人。但是五年来,却再没有听说关于小主儿的任何消息。
这一刻——他们可是苦苦等待了十年——等待着能够时时追随在小主儿左右的日子来到……
“……”
刚刚还是心潮澎湃多番猜测的五个人,此时却是静默不语,不,应该是面面相觑。
沙发里,族长大人怀里拥着的那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小小少年,脸庞轮廓,确实是小主儿无疑。但是 那银色发丝间伸出的一对尖尖的狐耳,还有身后毛茸茸的一只狐尾——这是,怎么回事?
“族长爹爹,十二。”桴雪向擎苍行礼,又对着银墨微微欠身招呼道。
“——”
注意到五人惊异的视线,银墨抬起手摸一摸头顶的狐耳,姣好的眉微微蹙起——虽说爹爹不介意自己这副奇怪的模样,但是,他现在可是翼人族的少族长呢。这个样子是不是太没有威严了?
(梦梦:墨墨,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吧……)
“哼。”擎苍忽而冷哼一声,立刻使得五人寒毛一阵战栗,纷纷低下头,收回了“肆无忌惮”打量小主儿的视线。
“不懂规矩了?”擎苍冷冷的说着,依旧揽着银墨的腰,懒洋洋的斜倚在沙发里。
听到擎苍这一句快要冻死人的话,五个人才缓过神来,诚惶诚恐的齐齐噗通跪倒,干脆利落行礼道,“属下见过族长、少族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