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在哪里?
太阳,已经隐入山峦的背面,投射出一抹红色余辉,像星火,渴望继续点燃希望,像热血,渴望继续在宇内沸腾,更像一个脆弱的生命,那是在黑暗来临之前的最后挣扎。
凝练了三界,跨越了生命的极限,终究难逃死神的垂怜?
“天杀的末日,我赵高该不会死在这里吧?”
荒芜的陌野之中,入眼不见炊烟,唯有荒林中的魔狼嚎叫声充斥在耳边,叫得人心惊胆战。赵高强行睁开疲倦的双眼,努力不让它合上,干涩发裂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口水,丝毫不能缓解干渴与饥饿。
明明已经入夏,风怎么会这么寒?又怎么会有漫山枯黄的落叶?呃,又忘了这已经是另一个时代,寒风席卷着枯叶,仿佛有意要将它们淹埋,灭了春夏秋冬,也催毁了入眼所能见到的最后一道曙光。
“滚你妹的”
赵高怒吼一声,奋力拨开遮在脸上的黄叶,吃力地爬起身子,步覆蹒跚地走到躺在三米外的胖猪哥身边,使劲地摇着他彪悍的身躯,大叫道:“猪哥,醒醒,猪哥,猪八戒快给我起来你不可以睡啊猪八戒……”
在他粗暴的耸动和呼叫下,猪八戒终于睁开了双眼,视线中的一切,朦朦胧胧。
“你干呢?别吵我老猪睡觉”八戒翻个身,又打起了呼噜。
“……”猪哥好像生气了,但是现在也不是睡觉的时候啊。赵高也顾不得会不会招来暴力,催着说:“猪爷,我拜托你老人家赶紧起来吧,你难道忘了军师的交待吗?我们是来找封印大阵的,不是来睡觉的。”
赵高使尽吃奶的力气,愣是将八戒拖了起来,看到他站都站不稳,眼神依旧那么恍惚,赵高又狠狠地在他右臂上咬了一口。
“啊~~~~~~~~~~~”
刺骨的疼痛,让八戒的神智立刻清醒许多,看自己的右臂,两排牙印赫然渗着血渍。
“你神经病啊?干嘛咬我”
“不是啊,猪哥……”
“狗屁怎么不是?”八戒指着右臂上的牙印,愤怒地咆哮着:“这是畜生咬的?”
“……”赵高低下了头,嘴上没有回声,肚子却开口了,那不是争辩声,而是在警示他,腹中已经三天没有进食。他捂着咕咕叫的肚子说:“猪哥,难道你不饿吗?”
“废话,如果不饿,我干嘛睡觉?这不是没东西吃么。”八戒瞧着赵高这副饿死鬼的样子,撇着嘴说:“你这个没**的家伙,也太饿死鬼投胎了吧,饿也不能啃我的手啊?你当我老猪是砧板上的肉啊?”
“……”赵高满头黑线,欲哭无泪地说:“猪哥,其实我咬你,只是想让你脑子清醒点,咱现在……是不是该干点正事?如果让军师知道我们在这睡觉,耽误了正事,肯定会军法处置的。”
想想这事,赵高老泪纵横,满脑子都是憋屈。
十天前,军师不知道从哪里收到消息,说后卿的真身被封印在山海关地界,既将破印而出。现实中的山海关已经开发成旅游胜地,并不荒芜,但古代可不同,特别是上古蛮荒年代。
也不知道军师是不是故意整人,居然说要回到古代寻找封印阵地,而且是蛮荒时代。
这个时代,黄帝刚刚打败蚩尤,没有万里长城,自然也没有山海关,很难寻找到坐标。按理说,应该让秦胖子回来找封印阵地,因为他的古代地理知识比较好,可结果很悲催,人家当皇帝的跟咱当太监的,待遇永远不可能划到同一个档次。
从穿越到这蛮荒时代,进入这片荒山野岭到现在,已经是第十天了。
这里渺无人烟,虽然躲过了一些红眼魔狼的围攻,可生的希望在哪里?先不说能不能找到封印阵地化解三界末日的危机,眼下不被饿死在这荒山野林里已经阿米豆腐。
“现在我们怎么办?我没半点力气,真的走不动。”八戒又靠着一棵枯叶凋零的老树坐了下来,本能地咽了两下口水,尽管喉咙就像那裂开的嘴唇一样,是干涩的。
“咱还是继续走吧,只要找到封印阵地,就可以早点离开这个鬼地方,当然,眼下得先解决口干肚饿的问题。”
赵高没有像八戒一样坐地等死,一双警觉的目光向四周疾扫,水源没找到,倒是看到前边一棵老树上缠着青藤,顿时就像看到了金银财宝一样,眼前为之一亮,“猪哥,你在这等我一会。”
当个太监真他娘的不容易啊,全世界都是爷,就咱一个人是孙子,这操蛋的生活,泪都没地方泪去。赵高狠狠地呸了一口吐沫星子,跑过去扯了一条青藤回来,分成两段,一人一条。
“给。”
“这是干嘛?”看到这青藤,八戒立刻就傻了眼,慌道:“小赵啊,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上吊的死相很难看滴说。再说,你猪哥我是个路痴,当年就是迷迷糊糊地晃到了广寒宫所以才有了悲剧,现在这是蛮荒时代,路上也没个路标,你要是挂P了,我也分不清东南西北啊。”
“……”当自己的智商华丽丽地被八戒250的智商**,赵高低下了高傲的地头,狠不得找块板砖拍死这个蠢货。可拍死他也不是办法,关键时候还得他扛着,军师说了,这是文武组合,一个不能少。
赵高不得不使出终极忍术,蛋疼地解释着:“猪哥,拿刀的不一定是屠夫,咱拿青藤,也不一定是要上吊。你不要嫌它糙,青藤中有水分,可以解渴,嚼碎了咽下去,还可以缓解一下腹中的肌饿。”
“你唬我的吧?这藤子有这么神奇?”话没说完,八戒看到赵高已经嚼了起来。惊为天人般看着他,几乎难以相信,一条树藤,这家伙居然像啃蜜糖一样,嚼得津津有味。
“不要这样看着我,难道你没发现,红眼魔狼的嚎叫声离我们越来越近吗?”赵高撇着八戒,心道,就算你丫的法力无边,但饿肚子的八戒向来不怎么靠谱,能不能干得过红眼魔狼还是个未知数,咱可不想跟你玩命。
赵高利索地把青藤往八戒嘴里塞,残酷地告诉他一个事实:“猪哥,我跟你讲啊,这个狼……和我们,只有一方能活下来如果不想死,你现在最好把它吃了,尽量在野狼来到之前,恢复一点保命的体力。”
“嗯,你这么说似乎也有道理。”
八戒咀嚼着粗糙难以下咽的青藤,本来就干裂的嘴唇,没两下就被藤条划出了一道口子。他想扔了青藤,耳旁又响起赵高的声音:“这是活下去的代价,等咱完成任务,回去我请你哼着小曲吃火锅,绝对不带素,但现在,咱得先忍着点。”
“不是我不啃,是我牙疼。”
八戒终究还是扔了青藤,呸呸呸地吐着嘴里的青藤渣子。
赵高也没辙,这人跟人之间的悟性,永远都是有差别的,没办法相提并论,如果对方是个猪脑子,不管你怎么往里面灌知识,对方想到的永远只有吃喝拉撒,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记得孙猴子被如来胖子压在五行山下五百年,天天餐风饮露,脸上都长出了青苔,可人家依然扛了五百年,事实证明,人家至所以能当大师兄,绝不仅仅是因为法力比较高那么简单。要是换成八戒,这蠢货就算不寂寞死也得饿死,还谈什么五百年
这次被军师派了一个这么重大的任务,玩完穿越,又山水迢迢地跑到这荒山野岭来,十天了,十天饥不裹腹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有树藤啃就不错了,还那么挑剔。
看八戒捂着咕咕叫的肚大靠在树上呻吟,像头死猪一样,赵高也懒得理他,自己啃自己的。等把手上的青藤嚼得差不多时,前面又传来了声音:“呜嗷~~~~”
是红眼魔狼的嚎叫声,越来越近。自从来到上古蛮荒时代,这样的不速之客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这些家伙就像渐渐暗下来的暮色一样,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猪……猪哥,狼真的来了。”赵高战战兢兢地说,目光紧紧地盯着前方,一匹狼影,火红色的狼影,已经出现在视线当中,正缓缓地向这边走来。
“淡定点,不就是红眼魔狼嘛,让我筑它几耙。”八戒有气无力地站起来,抡起九齿神猪耙,还没出手,身子失去平衡,扑嗵一声倒在地上,四脚朝天,吐着粗气说:“这耙子太重了……赵高,要不你来筑吧。”
“……我倒是想”赵高连哭的心都有,暗骂道:“你个蠢货,说话也不动动脑子,几万斤的神耙是普通人能扛得起来的?”眼看那匹红眼魔狼越来越近,赵高也没心情跟他啰嗦,直言道:“有上树的力气吗?”
“嗯。”八戒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就算没力气也得上啊,难道跑得过狼吗?
八戒站起身来,立刻就往老树上爬。爬到一半时,不知是动作太笨拙还是真的没劲儿,差点摔了下来,还好赵高早有准备,极时顶住了他们猪臀,这才帮助他顺利地爬上去。
“赵高,你还傻乎乎地站在下面干嘛呢?快上来啊。”
“呃你就别管我这个大傻冒了,你老人家可得扶稳一点,千万别摔下来。”
狼是猎食者,这里方圆百里渺无人烟,也不见其它小动物,由此可见,生活在这里的狼,其食物链并不是很丰富。一旦被狼发现树上有人,它会轻易地离开吗?
凶残,可是狼的本性,跟它玩躲猫猫,那简直是在玩命总不能在树上躲一辈子。
赵高可不想死。
他再次找来两条又粗又长的青藤,开始设置自己的陷阱。
红眼魔狼越来越近,当它走到十丈左右的距离时,突然收敛了嚎叫声,像饿虎扑食一样,向这边飞奔过来。
“赵高快上来……“
八戒紧张的声音还未落下,赵高已经灵活地爬上了老树。
就差那么一点点,红眼魔狼飞奔到古树下一跃而上,仅差半尺距离就咬住了赵高的脚。
“好险”
赵高抹了一把冷汗,目光紧紧地盯着树下的红眼魔狼,就等他进入圈套。八戒却摸着卟嗵卟嗵直跳的心脏,一脸纳闷地问:“就凭这两条青藤,难道你认为它可以把狼抓住吗?”
“青藤怎么了,你刚才嚼了几口,难道没发现它的柔韧性很好吗?别说是红眼魔狼,今天来的就算是一头吊睛白虎,只要有适当的机会,我一样可以把它弄死”
八戒不屑地说:“你就吹吧。”
“跟你说你也不懂,你的世界里永远只在吃喝拉撒,韬略那种东西,跟你没有半点亲戚关系。”以前在秦始皇面前当差,那才是正直费脑子的差事,现在对付一匹狼,赵高压根就没把这畜生当一回事。
见红眼魔狼在树底引颈长啸,还时不时地蹦两下,赵高冲着红眼魔狼叫嚣:“你个畜生也想吃你赵爷?门都没有刚才光啃青藤,肯定会导致消化不良,既然你自动送上门来,今晚就从你身上括点油水润润肠子。”
赵高一直在等时机,等待着红眼魔狼蹦进那个圈子里。
经过一翻刻意的yin*和挑衅,机会终于来了。
赵高抓住青藤往上一拉,埋在地上枯叶中的藤圈瞬间套住了大灰狼的后腿,活动的锁扣在作用力的拉动下,锁得死死的。
“好家伙,力气这么大”红眼魔狼在地上狂啸着、挣扎着,差点就把赵高拽了下去。还好赵高早有准备,青藤的中间绕在一根粗大的树枝上,可以减轻一点牵引力。狼的双腿被吊起来之后,赵高把青藤的一端绑在树枝上,又将另一个青藤套放了下去,直接套准狼的脖子,吊在树上,确定无误之后,又松开了绑后腿的那条青藤。
狼“上吊”了,它在空中猛弹四肢,拼命地挣扎着,舌头伸得老长,低沉的呜咽声从它嘴里发现来,像是来自地狱的呻吟。
“小赵啊,你还是有两把刷子的。”八戒眯缝着眼笑道。
赵高没有回话,心道,得到你猪哥的表扬,那也未必就是荣幸,咱还是淡定点比较好。差不多过了十几分钟,确实这匹红眼魔狼已经死翘翘,赵高和八戒跳下来,捡来干柴,生起火堆,准备来个烤全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