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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less Rain》作者:水月真兔(日系,下攻上)
《Endless Rain》作者:水月真兔
【简介】
身为教师的贵臣一直暗恋着同事兼好友的加藤,
却因为被怨恨加藤的一帮不良学生轮X而被迫离开学校。
之后贵臣去了青陵学园教书,遇到了学生由里,
由里是某势力强大的暴力集团组长之子,下攻上的故事就此展开……
(文绝对不是DRAMA翻译,听过drama后决不能放过的好书)
Endless rain
“对不起......”
低沉的声音,这样说着。
吧台上,玻璃杯里的冰融化出清脆的声音。
这声音让我紧缩的肩膀振颤了一下。杯中荡漾开的波纹同时在心中扩散开去。
我闭上眼睛,屏住呼吸。
加藤没有把视线移开。直直的视线,让我低垂的脸颊都感到了疼痛。
是了。加藤从来就是正面注视我的。最初相遇的时候是这样,就连我无比受伤和丢脸的样子暴露在他面前的时候也是。褐色的瞳仁,从来都是那样温柔而平和的窥视进我的眼眸中来。
而不断转移视线的,不论什么时候都是我。
尽管如此,等我意识到时,视线已无法从加藤身上移开。
我喜欢你——
一直,喜欢。纵然喜欢得那么痛苦。
应该一辈子都隐藏在心里的爱慕,导致最终说出口的契机,究竟是什么呢?
明明就是刚才的事情,却想不起来了。
酒的作用,亦不可知。
我紧紧地握住了面前的玻璃杯。
加藤笃,与我一样是高中老师,原本是西校的同事。
因为在那里引起了不良事件,大约半年前,我在学期中途转到了私立青陵学院任教。即使和加藤,从那以后也一次都没见面。
偶尔有事上街,与他偶然的再会了。
“大家都有时间,好久不见了,不去喝一杯吗?”加藤发出了如此的邀请。
一时间有点发懵,不过我颔首默许了。
我在西校引发事件的时候,带去最大麻烦的就是加藤了。为了庇护我,他奔波在教育委员会和PTA之间。
还没充分地答谢他,我就这样转了职。
虽说事到如今已无法道歉,可我见到和过去一样毫无顾虑,微笑着与我说话的加藤,心里还是很高兴,逃也逃不开。
明知道这样的见面会让我很痛苦。
只因为我,一直,喜欢着加藤。
和加藤是大学里的同届生,同样把教师作为目标,偶然又在同一个学校教书。
我们俩一直都是关系很好的朋友。
一开始我就知道加藤有正常的性取向。大学时,他和同社团的女孩子交往过。
向他表明我的心迹什么的,应该是这辈子都不会有的事情。
我们去了加藤常去的小吃店,两个人喝了将近一瓶酒。
“我喜欢你。一直,喜欢。”
从我嘴里画出的这句话惊得他睁圆了眼睛。那是当然的吧。一直都把我当朋友的对象突然被告白的话不可能不感到迷惑。
况且,对方是被学生强奸引起了不良事件的家伙。这样的身体,还说“爱”啊什么的,可笑。
被厌恶,被拒绝也是没有办法的。
对此我已有所觉悟,只是屏住呼吸等待着,怀着对受伤的胆怯。
“对不起......”
这就是加藤的回答。
不能接受我的心意。可也不想伤害我。
如此的温柔,让我心痛。
我是傻瓜——为什么要说出来啊?这样的话只会让加藤困扰,明明一开始就知道的。
“......嗯......”我稍微点了点原本就低着的头,一口气把杯底残余的酒喝干。
“贵臣......”
“对不起。果然,我、还是回去好了......”
低声嚅囔着,我从口袋里掏出钞票放在吧台上,指尖难堪地发着颤。
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再待下去了。从座位上站起来,我走出了店。
似乎他在我身后嚷了些什么的样子,可我停不了脚步。
我是傻瓜,我是傻瓜——
那种事本不打算跟他说的。那家伙不是这种人,我应该很清楚才对。
同那时相比几乎未变的带着笑意的望向我的眼睛,是那么的耀眼,让我迷惑了。
要是没碰上就好了。碰到也不该接受他的邀请的。
走出店的时候已经开始下雨。黑色的沥青路面上,白色的水滴激烈地跳动着。
雨滴敲在脸上生疼生疼。没穿外套,冰冷的雨很快浸湿了衬衫,浑身湿透。
居然,感觉很舒服。
怎么奔到那里的都记不清了。跑累了,气也喘不过来,我依着墙停了下来。这是一栋混凝土都露出来了的小高层。
肺部因为缺氧而十分难受。大口喘着气,我在寒冷的地面上蜷起身子。
难受点也好。现在什么都不愿去想。甚至就这样停止呼吸的话也不坏。
闪着明亮车灯的汽车,带着飞溅的水花从面前的路上驶过。
我慢慢地抬起头。
落着的雨没有停止的迹象。吸饱了水的衣服又冷又重。指尖和足尖都已没了感觉。可已不想再挪动自己,仿佛被丢弃的小狗一样,我在雨中坐了下来。
过往的车辆溅起的水珠不断弄湿脚边。即使这样也无所谓。
本应是冰冷的雨,怎么就在脸颊上变暖了呢。滑到喉咙的时候却又变冷了,为什么?
维持现状直到明天早晨也挺好。不过早上的话,谁要是见了我,肯定会用可疑的眼神来打量吧。
干脆去跳海吧。
哪怕做着这样白痴的考虑,被麻痹的脑袋还是感觉到很舒服。我悠悠地站了起来。
脚步蹒跚着,我扶上了身后无机质的水泥墙壁,此时,一束强光照了过来。
路边,不知何时停了辆大型摩托车。
为什么没有注意到呢?不久,低吟着的引擎声停了下来,光也消失了。
接着遥远的街灯,好不容易看到从人行道横穿过来的人影。
牛仔裤,黑色的短上衣。与那摩托车很相称的高个男人。
由于逆光而看不真切的人影向我笔直走来,接着手腕便被抓住了。
刚才的自暴自弃完全抛到了脑后,我只是对这这个影子害怕起来。
“你在干什么?”高个男人盯着我。
(哎?)
好像是听过的声音。
声音的主人换了一个注视的角度,我看清了他的侧脸。
相当端正的侧脸。阳刚而分明的脸部线条,稍稍有点凛冽的薄嘴唇。
细长却锐利的眼睛,正盯着我。
“正...木...”
他微微皱了皱眉:“怎么,喝醉了啊?难受吗?坐在这种地方会感冒的哦。”
“为..什么...”
“刚打工回来......倒是班主任你,这么落魄的样子,情况不妙么?”正木由里满不在乎地扬了扬嘴角,拉过了我的手臂,“来吧。我送你。”
“正木!我......”真不知道要如何说明才好。
我现在这副样子,他应该注意到我哭过了。怎么看都不正常。
“喂。”正木满脸诧异,“你打算让我在这里站着说话么?”
“啊,抱歉......”条件反射地说了对不起。
正木轻轻地笑了:“好啦,来吧。”
从背后过来的手臂稳稳地环绕着我。
我几乎是被他抱着,来到了那辆黑色摩托旁边。
“给。”黑色的安全头盔递了过来。
“我身上都湿了......”
“没关系的。”
“可是,你不戴头盔的话......”
“不会被抓住的啦。”
他硬是把头盔套到了我的头上。没办法,尽管头发还滴着水。
坐上了摩托车,我把手环上他穿着牛仔裤的腰。而我这才发现正木身上几乎没有被淋湿。雨,似乎变小了的样子。
“别掉下去哦。”
随着正木调侃的声音,摩托车在如雾的细雨中奔驰起来。
耳边的风呼啸而过。不知不觉的就紧紧地抓住了眼前这个人的脊背,我隐约感到了自己的狼狈。
这是成年男人的脊背啊。
在教室里所见的穿着制服的正木,从来就没给我这样的感觉。
心脏的跳动加快了。
哪里不对头了我,居然会那样......
回过神,我无地自容起来。牢牢抓着的手也无意识的加重了力道。
摩托车在漂亮的公寓地下停车场熄了火。
说起来。虽然说“我送你”,正木却没有问我要去哪。
见到一脸疑惑的我,那张端正的脸浅浅地笑了。
“别的不说,这湿掉的衣服总要处理一下吧。不是开玩笑,真的会感冒哦。”
正木自顾自抓着我的手腕快步走向通往上方的电梯,按下了按钮。
确实,或许正如他所说。现在,寒气正从脚尖爬上来。
“冷吗?”电梯里正木问。
似乎是注意到我在发着抖,他的手臂环了上来。被正木宽阔的胸膛包围着,我感到了丝丝的暖意,脖子上,他的呼吸轻轻地掠了过来。
这么近距离的感受到正木,还是第一次。
正木由里是我担任班主任的二年级五班里一个特立独行的存在。和所谓的不良少年又稍显不同。既没有结党成派,也不会和外校的人惹是生非。更没听说他和哪里的女生乱搞关系。顶多只是抽抽烟,却也一次都没有被抓到过。
一匹狼——大约能这样形容吧。即使未被不良团体拉拢,他们也承认:他的实力并不输他们的。
实际上我并没有见过正木和别人打架,只是有那种压迫感而已,总觉得他不是普通的不良少年。
正木的父亲是有黑社会关系的人。他出生和成长的环境就已经和别的学生不同了吧。
并且,印象最深刻的,莫过于那冷漠的蓝色眼眸了。
似乎因为正木的母亲是美国人的关系。说是作为群众演员来了日本,演了无数个小角色却也没什么名气。在酒馆里表演的时候和正木的父亲相遇了。
可以从这个传言中肯定的是,说她是个绝色大美女之类的添油加醋,从正木这样突出的长相来看,我想也并非空穴来风了。
正木的父亲,已经有了为他生过两个儿子的正妻,母亲那边,似乎也是乱搞男人的类型。两人没有持续多久。虽然已经得到了正式的承认,可正木与双亲仅仅依靠养育费勉强维系着,让人完全不觉得他是在爱的滋润下成长起来的孩子。
看上去似乎很冷漠的瞳仁的颜色,或许也是这个不知爱为何物的孩子看破一切的证明吧。
即使如此,由于这样的出身和外貌,周围的人便也对正木避而远之。不仅学生,连老师们也不例外。
我从今年春天专职到正木班里做班主任开始,也一直处于这样的状态。
不过,我并不觉得正木像他们说的那么可怕。
跟他搭话,虽然有点生硬不过还是会平常地作答。有一次我不小心踏空楼梯摔了下来,恰好经过的正木还把我送到了保健室。
从那以后,总觉得正木成了能心平气和说话的对象。
可,像这样几乎就是被拥抱着的状态,并且只有两个人的时候,还从未有过。
电梯在最顶层停了下来。穿过好几个并列在一起的厚重的房门走到最里面,正木熟练地打开了门。
“进来吧。”
好像是被推进去一般,我往里踏入了一步。
站在装修奢华的房间一角,我被这种压倒性的气氛弄得有点站不住。
听说他一个人住在公寓里。正木是黑社会的父亲和情人生的孩子,虽然正式入了籍,可显然不可能和正妻以及他们的孩子一同生活,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一直一个人住了。
这套公寓听说最初是父亲买给正木的母亲的。不过,那个母亲在六年前,正木还未满十岁的时候,和别的男人一起回美国去了。
明亮的灯下,荡漾着深蓝色光芒的眼睛正看着我。
“总而言之,先洗澡吧。这个,拿去用好了。”雪白的浴袍塞到了我的手里。
尽管稍微有些犹豫,可身体颤抖的不听使唤,我只能老实的按照正木说的做了。
从向外突出的浴室窗口往下看,夜景闪烁着光芒。星星点点仿佛雾气那般的雨已经模糊一片渗入了空气。
不由的,叹息就滑了出来。
和加藤发生了那样的事,把如此的我捡回来的又是正木,这样的事情也太超过我的想象范围了。
实际上,今年春天,刚刚转职的我也处于和今夜相同的糟糕境地。
什么也没有和那家伙说明,光给他添麻烦了,也没按我的本意就这么分别了,后悔和自责的念头一直纠缠心头。
加藤那直视着我的笑脸和不求任何回报的好意,对我这种只好把一切都付诸流水的人来说,是仅存的微光了。
可他和我一样,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去世了。由母亲一手带大的加藤,高中、大学打工,都一直持续着这种开朗的生活方式。大学时代,即使辛苦也要找那些收入较多的工作,多少给母亲补贴家用。
虽然知道生活艰辛,可他也不会做出欺骗人或者低三下四的事情。
我一直都非常羡慕那个能为了别人而顽强拼命的加藤。
希望这样的加藤能对我好,希望能成为只属于我的人,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的念头了呢?
我爱上他了,不久我就发现了这个实事。
可是,我也明白正直的加藤不可能理解这样的感情。于是我隐藏了这份感情,继续扮演好朋友的角色。直到“那个事件的发生......
在强奸我的那些乌合之众中间,有几个学生是加藤班里的。
在自己的学生和我之间,加藤还是选择了庇护我。他明明知道这样做会恶化自己在学校和PTA方面的关系立场。
而我,只是一味的承受这加藤的好意,结果却一个人逃来了青陵学院。
如果我离开西校,针对加藤的矛头应该就会弱下来。可即使如此,也改变不了我抛下为我据理力争的加藤一个人逃跑的实事。
我很快被自我厌恶压垮了。在郁郁的情绪中茶饭不思地度过了一天又一天。
然后,在还没有习惯青陵学院的时候,我又一脚滑摔下了楼梯。这时帮助我的人,是正木。抱我到保健室,还代替暂时走开的田代医生为我做了挫伤的处理。
我似乎和正木之间有着奇妙的缘分。
倏的,传来开启浴室门的声音,我赶紧慌慌张张地沉入了浴缸的水中。
正木的头从门缝里钻进来。
“好好暖和一下哦。坐在摩托车上面很冷吧?衬衫给你洗了。回去的时候应该能干了吧。裤子的话不送去洗衣房可不行呢。先把我的借你好了。”
“不好意思,这么麻烦你......”
“脸色稍微好点了呢。先前看到的时候,都好像死人一样。”
好像完全被他看穿了,我吃了一惊,看了看他蓝色的眼睛。
而正木微微笑了笑,合上了门。
从浴室里出来,我看到正木正坐在里屋的床上。
淋湿的衣服已经换掉了。黑色的牛仔裤上面穿了纯白的衬衫。和刚才基本没有什么改变。泛着光泽的黑发还是湿的。
直直的视线盯着我。
“过来吧。”低沉的声音这么说着。
我有点踌躇。
如果是在客厅,我应该马上就会走到正木身边的吧。可,正木待的地方是卧室,而我身上只穿了件浴袍而已。
再怎么说正木是我的学生,可这样未免也太随便了点。
苦笑于是浮上了那张与年龄不相称的脸庞。
“那个样子,会着凉的吧。到这边来。”
总有点像是教育孩子的口吻。尽管有仿佛被当成傻瓜的感觉,我还是不自觉地照着他的话朝着床边走过去。
与此同时,手腕被一股很强的力道拉了过去。
倒在宽大床垫上时,浑身的血都涌了上来。
随后,强壮的身体压了上来。
我全身都僵硬了。
而头上却传来了扑哧一声窃笑。
“为什么,下雨的时候特意跑到那个地方去?”温柔的视线这么询问着。
一被问到,刚才那种凄惨的心情重又回想起来。
咬着嘴唇的我,在正木一动不动的注视下闷不做声。
“不想说吗?”
低低地嗫嚅着。他的指尖触上了我的唇。
冰冷的手指。
倏忽间,眼角热了起来。
!
我吃了一惊。
怎么了?明明没有什么可以让我哭的事情才对。而且还是在正木面前。
为什么会流泪,我不明白。尽管如此,热意还是接连不断的涌上来,顺着脸颊簌簌流下。
而正木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我。
他宽大的手掌向着我的脸伸了过来。
我条件反射一般瑟缩起来。仿佛为了安慰如此的我,他轻柔地抚着我还没干的头发。
“不想说的话,我不会勉强你的。不过,别在那种地方一个人哭啊。对你不好啦。喂——”
似乎带着点哀求的口气。然后,我就被宽大的胸膛轻轻地包裹住了。
尽管明白自己是被抱住了,可我也没有要挣脱开的念头。与那些要把我撕裂,充满肮脏欲望的手臂不同。没关系的。这双手臂不会伤害我,我可以在这里放心,哭出来也没关系。
哭也,没关系——?
这样啊,我终于明白了。我想哭。一直以来,我都想哭。
从孩提时代开始,我就不太会哭。我是个不会用哭来表达自我意志的孩子。
十四岁时,哪怕父亲过世,我都没有流一滴眼泪,只是茫然地看着抓着父亲遗体流泪的后母和同父异母的弟弟,以至于伯母们都纷纷指责我的不孝。
可是......那个家里,无论哪里都没有能让我哭泣的地方。
然后今年初,发生了我被迫从加藤身边离开的事件的时候也是这样。事件之后,虽然被警察和校方看了笑话又被谴责声讨,也一次都没让谁看到我流泪。
好像在博取别人同情一般的做法让我觉得讨厌。不想让人觉得我会被那种程度的事情打垮。也不想让加藤感到困扰,不想让他看到我的弱点。
所以,我没有哭。或许是,不能哭。
但是,我真的想哭出来。想让加藤为我止住泪水。
即使这样想,可还是觉得不是他会比较好么——
无法哭出来,因为没有那么一个能让我流泪的地方,难道不是?
我把烧红的脸埋在他宽厚的胸怀里,眼泪决堤一般地往外淌,把他柔软的衬衫都弄湿了。克制着自己的声音,我回抱着他的脊背,不停地哭着。
这时,搂着我的手隔着浴袍柔柔地抚着。
好舒服。
从来不知道在别人怀中哭泣会是感觉如此舒服的事情。
被拥抱着,心里是那般踏实。渐渐,咽呜和眼泪都停了下来。
就这样过了很久,强壮的手臂拥抱着我,背上的安抚也一直持续着。
突然感到了害羞的我抬起头,迎上了那双深蓝色的瞳仁。
无法读出其中的感情。
他原本就是个不喜形于色的家伙。
正木很快放开了我的身体。
一只手撑在床上,他俯视着我。
“住下吧。”嘶哑的声音这么说着。
我一脸疑惑。他的唇边浮起一丝苦笑。
“床给你空出来了。我睡到客厅的沙发上去。”
(所以,你可以放心了——)低垂着的眼眸如是说。
冷淡的转身往回走的他,让我觉得很难受。
“正木!”
不经意间我抓住了他白衬衫的下摆。
正木静静转过身,好像在询问一般,平静地注视着我。
“就在这儿睡。”
没有经过思考我就嚷了出来。
而话一出口把自己都吓到了。不过,这绝对是我的本意。正木睡沙发我睡床——我不想这样。
我想永远感觉得到他的温暖,一直被这双手臂拥抱着。
可是,正木摇了摇头。他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床上的我。
“别说任性的话,我已经到极限了。如果在这儿睡的话,我可是会干出让你讨厌的事情的。”
完全感受不到言语中的欲望,那双眼睛轻声说。
“我,不会讨厌的。”我嘟哝着。
正木皱起了眉头。
“我不讨厌。”我又说了一遍,孩子一般紧紧抓着他衬衫的下摆。
“我说啊......”
正木攥着被我拉住的衬衫下摆,却并没有硬行抽出,只是看着我。
“虽然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事,可是你现在很不正常。和我一起睡的话, 你绝对会后悔的。还是算了吧。”
“不要。”我胡乱地拽着他的衬衫,仿佛我才更像个任性的孩子,“后悔也无所谓。嗯,我不会后悔的。如果是你的话——”
为什么会这么说我自己都不知道。
确如正木所说,今晚的我很不对劲。
下一个瞬间,我被那双强壮的手臂紧紧抱住了,几近窒息。
“真的,不后悔吗?”带着热度的气息在耳边发问。
我微微点了点头。
“你真是笨蛋呢——”正木混杂着叹息嘟哝了一句。
那双嘴唇堵上了我的嘴。迅速,舌头探了进来。
热烈的深吻。
不知不觉,我的双手抓紧了他的衬衫。
一直避免与他人发生瓜葛,结果最初的做爱竟然是学生的强奸。碰到那种事,如今的自己完全不能称得上纯洁了。但是,与别人交换这样的吻,还是第一次。
伸进来的舌头细细舔了一遍我的牙齿,然后是口腔,随后缠裹住我已有点麻痹的舌头。温柔的吮吸让我轻轻的呻吟起来。
脑袋里的芯被点燃了。
这家伙,很擅长这个——
早就习惯了吧,我想。正木给了我这种感觉。完全没有与年龄相对的孩子气,只有成熟的男人味。再加上这外表,不论怎么样的女人都会沉溺于其中吧。
嘴唇还在他舌头的控制之下时,浴袍的带子被解开了,赤裸的身体被剥离出来。
他的手指爬上我的胸口的时候,我这才开始注意到自己的样子。
全部的全部,都被正木看到了。
别说身体,连心底的东西都被看到了一般。那双深蓝色的眼睛正隐藏在强烈的灯光下。
强烈的羞耻感窜了上来,我面红耳赤的喘息着:“不要......正木,太难为情了......”
“怎么了......非常漂亮哦。你不知道么......?”一边沿着脖子啮咬,他一边说,“看,这里也是......”
带点强迫的手打开了我的腿。
连最私密的部分都暴露在正木的眼前了。
“不要!”
我蜷起身体,缠住他的手臂。
“不要......别...看...那里......”
腿被大大的分开,污辱,侵犯。那段记忆还是如此鲜明的在脑中苏醒过来。自己的污秽之躯就这样暴露在那双蓝的那么纯净的眼眸之前。与那时相比,此时的状态更让我感到痛苦。
眼泪不听话的溢了出来。
“......不要......”
我与那直视着我的眸子对上了。
那是真挚得有点严酷的视线
“正木,我——”
果然,还是不行——
“害怕,么——”
被这么一问,我微微点了点头。
“我很可怕?”
再一次地问了我。
不是,不是那样的。你很可怕之类的念头,一次也没有过。即使知道你是“正龙会”组长的私生子,也一点没有改变我的想法。
你不论何时都那么温柔,完全不会动粗,也不会用污蔑的眼神看我。初次遇见的时候开始直到现在都是如此。即使现在,正木爱抚的手还是如此温和。
仿佛要把人吸进去一般,那深蓝色的眸子——
并不可怕,如果是你的话......
腿的内侧,大大的手掌抚了上去。
我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明明已经有觉悟的了,即使如此身体还是难堪的僵硬起来。
颤动的唇上,悄悄的重叠上了一阵暖意,柔和的吻一次次的滑过。
那是种无法预想的甜美感触,我微微睁开眼,端正而干净的脸冲我微笑着。
“看着嘛,我并不可怕呀——”
在耳边细碎地说着,正木的手指包住了我的下体。
握住那里的手掌宽厚而炙热。
慢慢的,正木的手动了起来。
完全不敢正视的我靠在正木的胸前。热度阵阵上涨,我泄露出了低吟。
“啊......正、木......”
“叫我由里。”耳边滑过带着热意的吐息。
“由里——”
仿佛在需索一般,我第一次叫了正木的名字。
(好像女孩子的名字呢——)
我回想起刚认识不久,在学校的屋顶上谈话的时候,那张面向我流露出浅淡微笑的脸。
“由里,由里......啊啊......”
这样叫着别人的名字对我来说几乎是从未有过的经验。
虽然稍稍有点害羞,可还是一遍遍的喊着那个甜蜜的名字,我身上那发热的东西也停不了的膨胀起来。
被那强有力的手臂包住的下肢轻轻颤抖起来。
再也忍耐不下去了。
“由里,已经——”
我抓着他衬衫的前襟,几乎是在尖叫。
可那里被握的更紧了。
“啊!”
我向后仰起来。
由里轻轻地抱起我,克制着声音笑起来。
“还没到时候。再等会儿,忍着点。”
他让我横躺下来,赤裸的背部贴在微凉的床单上,我稍稍松了口气。正在此时,原本被用力握着的地方包裹上了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灼热。
柔软的感觉缠绕着我昂扬起来的东西,紧紧地吮吸着。那种类似疼痛的感触让我的腰都跳动起来。泪水模糊的眼中映出了把头埋在我下腹的由里的样子。
我正被由里含在口中——意识到这一点让我觉得狼狈极了。
“由里,笨蛋——”
被摁住的腰一动也不能动,即使如此,身体还是拼命地扭动挣扎着。
“放开......”我用责怪的语气试图说服他。
这样子根本就不能忍耐。我的哭声流露出来。
身体里面滚烫的灼热快要达到极限,它们在体内四处奔腾急切地要寻找一个出口。
“由里!已经,不行了......”
哭叫着,我捶打着由里结实的肩膀。
然而由里非但没有放开,更是深深地含住,嘴唇激烈地翻弄着。
“唏!”
喉咙咽呜起来。
过于强烈的刺激让腿的内侧都抽搐了。
难以置信的感觉令人几近窒息。
我的大脑在这极度的亢奋中陷入一片空白
只是被嘴唇这样反复摩擦,似乎还无法满足我。
随后,那烧灼的感觉又袭了上来。
紧闭双眼的我耳中隐约传来了由里喉中的声音。
脑袋在羞耻感中眩晕起来。
消除了紧张,我松弛了全身,慵懒地沉入了柔软的床。
“傻瓜......”我又一次嘟哝。
“很舒服,不是么?”
渗入泪水的视野中,是扬起脸的由里正冲着我温柔地微笑。
“嗯......”
没有否认,我点了点头。
拖着好像麻痹了的身体,我还想更多的把身躯埋进床单。可,炙热的舌尖却往更深处舔舐进去。
“由里?”
从未有过的感触让我抓紧了床单,身体也打着颤。
那种不安,使我的声音也发起抖来。
舌尖开始毫不犹豫的侵入。
“呀......”
即使拼命地扭动身体,下肢也无法移动。那湿热的感触不断侵犯着我。
“由里......不要......”
他不容分说地弄湿了那里。
记忆中那种疼痛在身体里浮现出来。
那是种难受的几乎要呕吐出来的感觉,身心仿佛被撕碎一般,完全只是发泄欲望而已。那时想,干脆死了倒好,自己的身体居然会有那样的反应实在是痛苦极了。
虽然那样,现在,却没有那么痛苦。先前,即使是第一次被由里打开身体,明明还是那么难堪的。
很快,全身就热了起来。
好像是在逗弄着我的身体一样,由里小心地舔着。
“由里——”
随后,代替撤出来的舌头,他在那里埋入了两根手指。
“啊,嗯......”
那种甜腻的声音竟然是我发出来的,难以置信。
“不是不要吧?”
俯视着我的深蓝眼睛笑了笑。
没有点头,我只是眨了眨已经湿润了的眼睛。
由里缓缓动着手指。温和进入的指尖仿佛在寻找潜藏在我体内的什么秘密。
“啊......”
我掩饰不住的抬高了声音,扭动的身体被他强有力的手臂抱住了。
“这里,很舒服吧?”
一边低语着,他的指尖一边反复刺激着那里。
并不强烈,由里的手法可以说相当的温柔。
几乎让人心痒的那种缓慢刺激,甚至让身体里产生了微醉其中的羞耻之感。
(想要——)
不知不觉这份欲求就从唇边滑了出来,呼吸也很困难。
我想要的是什么已经很明白了。可是,还没有把这种欲求说出口,身体却已经开始娇喘了。这个瞬间,贪求的身体缠住了他来回摩擦的手指。
我知道,自己现在连脖子都红了。
显然,我并不知道这是我自己的身体在要求着。
“呀......”
一转眼,转过来的身体被热热的手臂抓住了。
“我也,想要。”
由里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欲望的味道。
连逃跑的空隙也没给我,腰就被轻易地抬了起来。腿被大大的分开,手臂也被环抱住,不由得成为了更深入的姿势。
那微笑着的蓝色眸子捕捉住了稍微有点胆怯的我的双眼。
在那眼神下,紧张多少缓解了点。
“由里——”
已经非常湿润的地方,灼热的硬块缓缓突入进来。
“啊啊,啊......”
先前已经充分的适应了,所以并没有预想的那么难受。
我体会着顶上来的疼痛,紧闭的眼睑上,突然传出了逗弄一般轻吻的声音。
眼前浮现出微微苦笑的由里的面容。
“我说了并不可怕的吧。好好看着我嘛。”
轻掠过我的唇,他抱起了我的腰。
就维持着紧贴着腰的状态,由里缓缓的摇动起来。身体深处也感到了由里的灼热。
“啊,哈......”浅淡的喘息溢了出来。
身体直到最深处也充满了强烈的热量和质量。感受着把我们紧紧相连的那楔子的存在,不知为何我的眼泪停也停不下来。
“东堂,老师——”蓝色的眼睛含着笑意注视着我。
(这个时候,干吗要这么称呼我——)
“傻瓜,啊......”
轻轻顶上来的感觉使得我声音又高起来。
“贵臣——”带着热意的轻唤掠过耳边。
第一次被由里叫自己的名字,脑袋好像一下子烧着了。
身体里与其说害怕,不如说变得敏感起来,每次摩擦都让全身震颤不已。
“啊,嗯......由里,由里......”
并不讨厌。感觉,很舒服——
第一次,心和身体成为了一体。被拥抱的快感成了喜悦。我深深的陶醉了进去。
沉溺其中。
“我爱你,贵臣——”
(哎?)
耳边嗫嚅的声音隐约的让人听不清抓不住。
深蓝的瞳仁笑起来。
想要确认那眼眸中所映之物的瞬间,强烈的灼烧围裹住了腰部。
被刺入,被贯穿,我掩饰不住羞耻的大声叫喊出来。
“由里,呀...啊......啊......”
最最里面,深深的贯穿到那里,意识不知飞去了何方。那时,体内的疼痛几乎要迸射出来一般。
“啊嗯,啊啊......”
体内感受到由里的热浪之时,我也迎来了顶点。
就这么躺在温暖的臂弯中,我看到了窗外开始泛白的天空。
“早上了呢。”
追着我的视线,静静的声音传了过来。
“嗯......”
“睡吧。今天休息,悠哉的睡好了,没关系的。”
我于是老实地贴上了他光滑裸露着的胸口。
闭上眼睛,感受着由里平稳的心跳。
仅仅今天,想要如此。
加藤也好,由里也好,等醒过来以后再考虑吧。那样就好了......
雨,还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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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温暖的环绕中睁开了眼睛。
还半梦半醒的耳边传来了心脏规律的鼓动,太过舒服让人想继续沉入梦境,于是我把头蹭入了那温暖之中。
随后,与光滑肌肤接触的感觉让我心惊了一下。
啊......
昨夜的记忆一下子鲜明的浮现上来。
我正倚靠着的宽阔胸膛,毫无瑕疵,一尘不染。
而那之上,是有着硬朗的下巴曲线,十分端正的脸。
实际上,这个少年与“端正”这个词十分相称。
由他的出身而想象出的粗野暴力的印象,几乎没有。总是很冷静,有时候稍稍能从眼角唇边窥见一点感情,而更多的时候他是不动声色的。
这端正面容的主人如此沉睡时,俨然一个出身很好的贵公子。
不过,正是这紧闭的双眼颠覆了一切,从那里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别人是无法靠近的。
他的肩口搭着白衬衫。
由里一直都穿着衬衫。昨晚拥抱我的时候也没有把那脱下来的意思。
不论身体还是心灵,把最深处的东西都呈现出来以后,我总觉得害羞的不行。
轻轻地拿开质地柔软的衬衫,我倏地看到了那下面的皮肤。
青色的,痣?——
不对。那时鳞片......
我刚打算看个清楚,想把他侧腹边的衣服拿开,手指就被一股强力抓住了。
“由里......?”
严峻的蓝色眼睛俯视着我:“不要看。”
他歪了歪嘴,浮出一丝大人般的苦笑。
“但是,这......”
我不由得对那沉淀着的色调在意起来。
(莫非——)
“不要看比较好。如果不打算更深入了解我的话。”
这句话让我脸红起来。
是的。我和他睡过了。和我的学生——
尽管不是第一次,可是照昨晚的情状,是我对由里先伸出了手。
算不上厉害的醉酒和失恋的打击让我丧失了理智。那边想着只是一时的冲动,这边就已经沉溺在由里温柔的胸怀中了。
多半,只是为不能接受我的人找了个替身,向身边的由里寻求慰藉。那只是一夜情,由里说的对,那并不是更深层的关系。
盯着我的蓝色眸子浅浅地笑了。
长长的手指轻轻触上我的脸颊,手掌随后包裹上来。
好温暖——
这股暖意从面颊上深入体内扩散开去。
不论怎么丧失理智,和自己的学生发生这种关系都是不能被允许的。
分明应该更后悔才对,我的心居然不可思议的平静下来。
最初被暴力侵犯的时候,那种冲击总会让我没出息的呆然自失。可是,现在同那时不一样。
与其说没有一点罪恶感,不如说是心情平和。
是由里安静的笑脸之故,亦未可知。
可是,这家伙为什么要抱我呢?
比他大八岁,而且是同性的男人的身体,我并不觉得有什么魅力可言——
倒是有被和他年龄相仿的人强奸的经验。
那时年初的事情了,第三学期刚刚开始的时候。
我带着从上一年末遗留下来的感冒,身体状况极差。寒假中,加藤来公寓探望过我好多次。我们俩也不止一次去附近买东西。
不知道是在哪里被加藤班里的学生看到的。他们拉帮结派,跟别校的人打架斗殴,早已名声狼藉。当时,兼任生活指导的加藤对他们尤其严厉,或许就是从那时结下了梁子。相反。与周围老师格格不入的我似乎更容易被他们接受,跟我说话也比较轻松。
寒假结束,我和加藤勾搭上的留言不胫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