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跟去玩玩吧?”爱丝儿晃动着手中的古代短剑道,“做实验什么的,真是麻烦啊。”
“我要的成果呢?”兰德斯盯着爱丝儿道。
“什么成果啊,哀家没有玩高兴之前什么成果也不会有的。”爱丝儿媚眼如丝,吃吃笑着回望兰德斯。
“怕了你了……”兰德斯摇摇头,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道,“我也想……验证一下,那个力量,是不是真实的……”
……
兰德斯决定要参赛,也通知了沙若卡。沙若卡觉得,这也是一个机会,向其他家族证明自己仍然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所以,他便支持兰德斯参加 。
黑隼白熊也派了人参加,纳塔威便是其中一员。他们的目的并不是争夺第一,但至少要人看到,沙若卡*白隆所带领的银叶剑兰,仍然有着身为帝国豪门应有的力量。
至于修建城堡,拓展商业协会业务什么的,洁西卡会做得很好。小女贼在商业上的天赋,已然随着与迪娜的合作渐渐表现出来,有了迪娜的帮助,她做的很好。
……
这个邀请赛的举办者是帝国的第四皇子,一个以游手好闲著称的皇子。这次的斗剑赛,据说只是这位年轻的皇子一时心血来潮,拿出自己宝库的收藏品出来显摆而已。
不过兰德斯对此保留意见,皇家,从来都没有单纯的家伙,既然这个世界有所不同,但在人心上,却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皇家,单纯、天真,善良……这样的人,没有长大之前就会死掉的。
斗剑以个人为单位参赛,小组初赛选出前三甲。再混在一起进行复赛决赛,规则很简单,除了刀剑,不允许使用其他各类的武器,以及使魔、魔法。如有违反,便视为藐视皇家权威论处。
除了这一条,再没有任何规定了。而分出胜负的标准,自然是敌人倒地不起或是主动认输,或是被逼出擂台。
兰德斯到来时,附近的旅馆已经没多少空房了,显然,这位第四皇子的面子真是不小,来参加的人数量颇多,兰德斯估计了一下,在举办地附近临时加盖的旅馆里,至少有四百以上的参赛者。
“哟,亚马托,你也来了?”远远的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兰德斯连忙挥手大叫道。
“你也来了?”单纯乐观的年轻剑士举起连鞘长剑向兰德斯示意。兰德斯嘿的一笑,他看到,另一个熟人也在不远处,正向这边看来。
“还有你呀,麦德。带徒弟了?”兰德斯指了指站在银发男子身后的年轻人道。
“不是徒弟。”麦德微微点头致意,“仙诺考斯新收纳的那个团体,算是比较有潜力的,所以带出来。”
正文 6ACT5 火中蝙蝠
6ACT5 火中蝙蝠
“不是徒弟啊,那也就不用手下留情了?就算干掉你也不会心疼的对吧。”兰德斯嘿嘿笑道。“呶,这是我新认的小徒弟。”
他指了指身后的阿利克斯。
麦德不置可否,他不像兰德斯,从不为多余的事浪费口水。但显然,跟在麦德身后的几个年轻人,对兰德斯却是怒目而视,但迫于麦德的压力,他们不敢放肆。
“真无聊,一点反应都没有。”兰德斯摇了摇头,“对了亚马托,你不找个徒弟吗?万一你被麦德干掉了,你的那个什么燕流就失传了哦。”
“喂 ,我们的关系有差到一见面就咒对方被*掉吗?”亚马托无奈的应道。
“哼,以你的半吊子剑术,被我干掉是很正常的。”麦德冷笑。
“想打架吗混蛋!”亚马托以手按住剑柄,盯住麦德。
“那个人,不是千支狂剑吗?”正僵持间,有人大声叫着冲了上来,“你这个凶手!”
麦德冷淡的回头,看了那人一眼,没有说话。
“还记得被你残忍杀死的‘黎明蝙蝠’贾德兰吗?我是他的学生金*顿泽。我要为老师报仇!“冲来的年轻人半坦着胸口,腰间挎着一排短剑,气势汹汹的吼道。
”对付你这样的货色不用麦德大人出手。“站在麦德身后的年轻人之一缓缓拨出他的武器,那也是一柄短剑,向前一步。
”皇子殿下有令,在斗剑大赛期间禁止打斗,如有违反以渺视皇家权威之罪论处。先出手死罪,后出手的鞭刑。“正在此时,远处,两排盔甲鲜明的骑士高声道。
”金装罐头。“兰德斯嘿的一笑,没多说什么。
”期待在会场上见到你。“麦德转向兰德斯 道。
”咦,我还以为你的宿敌是亚马托。“兰德斯摊手道。
”他的剑,我已经很了解了。只有你的剑……和我一样广博的怪胎啊……‘麦德说着,竟然笑了起来。
就仿佛看到万年的坚冰突然融化了一般,亚马托和麦德身后的年轻人都吃惊不已。显然,他们原以为,这个银发的青年根本没有用来笑的神经和肌肉。
正式的比赛从第二天开始,比赛的场地,在城堡中央的广场,那里现在已经铺好了数个由铸铁板拼成的直径约二十米的赛场,边缘竖着铁柱以示边界、
不远处,那位皇子和他的幕僚,护卫远远的坐在高塔上,通过特殊的魔导器观赏着铸铁赛场上的殊死搏斗。
这种比赛规则,只怕多数的时候都是以一方死亡而告终的……
兰德斯这一方遇上的第一场比赛,便是那个黎明蝙蝠贾德兰的弟子金与阿利克斯的对决。
阿利克斯不等兰德斯交待,便跳上场去。她兴奋不已。在这直径二十米的铸铁台子上走来走去。
“居然是个小女孩,真无聊。轻松的解决掉。”金懒洋洋的爬上台子,将手按在腰间那扇形排开的短剑柄之上。
“你小看我?”阿利克斯停了下来,转脸看向她的对手。
“这种地方,不是你这样的小女孩应该来的。会……死……的……”金努力用吓人的表情对阿利克斯说道。
“很好……”兰德斯 弹了个响指,准备给他收尸吧。
阿利克斯沉默,她把手放在刀柄上,慢慢的拨了出来。
金双手一动,六枝短剑落在他的手中,夹在指缝间灵活的游走着。
“我的火中蝙蝠,就连师父的黎明蝙蝠也比不上,小子,给我看清楚了……”金说着,六柄短剑微微错开,如同蝙蝠双翼,疾掠向阿利克斯。
“这种玩具……给我破开啊!”阿利克斯一声断喝,挥刀,直劈。
岩铁断末斩!
“ 这么呆板的招式……啊……”
金只说了半句,他眼睁睁的看着阿利克斯的大环刀当头斩下,身体想要闪开,却动弹不得。
不是魔法。不是超自然能力,只是单纯的气势,压迫性的气势。
在那种气势下,金的反应与动作便慢了一瞬,而大环刀特殊的结构极利挥砍,金环一响,刀已劈出,一往无回的决烈,连岩石铁块都能砍断的威势。
金的短剑刚刚举起,便连剑带人被当头一声砍得支离破碎。溅散的钢片叮当作响,清脆悦耳,刺目的猩红喷得女孩一头一脸如同染过一般。
阿利克斯若无其事的收回大刀,扛在肩上,左顾右盼。
“回来啦傻蛋,已经结束了。对了,把那个短剑捡回来,我想玩玩。”兰德斯 道。
阿利克斯嘻嘻一笑,捡起地下两柄没有断掉的短剑,掷向兰德斯。她没有练过,不过力量很大,用力一甩这两柄短剑便如流星一般射向人群。
观众发出半声尖叫,然后,他们便看到一双手若无其事的将两柄短剑捏在指尖,稳定的如同生根一般。
“哟,麦德,你曾经用手指拿出过黎明蝙蝠对吧……”兰德斯捏着两枝短剑比划了一下,“的确是很有趣的剑技啊……可惜,被这家伙玩得像是杂耍一样。”
兰德斯闭目瞑想,当他再睁开眼时。左手捏这两枝短剑,疾疾凌空如同书法一般比划了几下。
“你的天份也许还在我之上。”麦德微微变色,“我当时用了整整一天时间。”
“一天?”兰德斯笑了笑,“若不是之前见你用过,我只怕再用三天也解析不了。虽然拳理剑法是相通的,但你才是用剑的大师啊,从你的剑,我能看到这种剑法的质而不是表相呢。”
兰德斯的意思是,因为麦德使出的剑透露出这种剑法的本质,兰德斯才不会被那种杂耍般的表相所迷惑,从短剑的重心形制和金那出手时的几个动作推想出黎明蝙蝠的剑技。
那不是一种很好的剑技。
剑技是杀人的剑技,杂耍是取悦人的杂耍,练剑便是练剑,玩杂耍就是玩杂耍,试图将二者合一,是需要相当的天份和运气的。
显然金并没有那种运气,他只能被阿利克斯一刀劈碎。
亚马托的对手要强一些,然而即使不用妖剑-苍燕,亚马托的剑技依然出类拨萃,那如同雨燕穿行的矫健身姿,即使是强手如云的全国级比赛依然亮眼。
麦德和他带来的年轻人们同样顺利入选,亚里斯那惊人的力量挥舞着巨剑同样势不可当,最有趣的是。爱丝儿居然也凭着她那柄短剑,悠然进入了复赛。
兰德斯的对手小有名气,是一名衣服上印着蝰蛇纹章的中年人--显然他是那位蛇之伯爵所在家族的人,一名贵族的剑术教师。
“唉呀唉呀,第一战就遇到麻烦的对手。这场比赛有什么黑幕吗?”兰德斯跃上擂台,弹了弹衣领,抱怨道。
“是我特别要求的。被你干掉的那只蝰蛇佣兵团,有三个人都是我的学生。”中年剑师道,“记住我的名字,蛇剑之唐杜大人,送你下地狱 之人。”
“知道啦知道啦。真是麻烦。”兰德斯随手从身后抽出两柄短剑,在手中轻轻一旋。
“黎明蝙蝠?这种剑……哼。”唐杜哼道,他抽出长剑,轻轻一振,剑身颤动,柔软如蛇。
兰德斯懒得等,他猱身而上,一双短剑如同惊飞的蝙蝠,扑向对手。
蛇剑*毒咬!
唐杜的剑猛的弹起,剑身绕过兰德斯的手臂,点向他的胸口。这个对手,显然已将自身武器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兰德斯微微含胸,原本要点中胸口的剑便差了半指,唐杜想要伸前,持剑的右手却被兰德斯的短剑与手臂夹住。
若再伸前,在剑尖刺中前他的手臂就会先掉下来。
唐杜急急缩手,扬剑再刺。但是,兰德斯的剑短,剑短,出剑快。
唐杜一缩,兰德斯便逼近,唐杜便不得不后退,兰德斯继续前逼,手中一对短剑此起彼伏,好像一片圆锯切开木料一般,旋转着将唐杜一步步逼退,直撞在边角的铁柱上。
“混蛋!”唐杜的高傲被兰德斯的短剑彻底切碎了,他低喝一声,猛然的侧肩撞来。
这一侧肩,兰德斯 的一对短剑便同时刺入他的肩头,被他的动作带得偏向一边,唐杜便在这时剑交左手,一剑刺来。
蛇剑*双蛇相杀。
唐杜痛得五官紧缩,但眼神中却满是胜利的喜悦,此时此刻,失去剑的剑士还能做些什么呢?
兰德斯哧的一笑。
他松开双手向前一拍,两指轻轻夹住了唐杜充满信心的一剑。剑身与指环相交。发出长长的凄叫声。
“你的力量,太弱了。”兰德斯轻声道。
他的力量远胜于对手,仅以二指之力,便夹住对方的剑——显然,唐杜的蛇剑重视的是出手速度和诡异的角度,在力量上,并不占优势。
电光一闪,兰德斯挥出左手,一记劈掌击碎了唐杜左手腕骨,回手如钩,便将那柄蛇剑取回在手,他以左手出剑,蛇剑*双蛇相杀!
还有什么事会比被自己的绝招杀死更让唐杜吃惊呢?然后,他死了。
“的确是把好剑呢。”兰德斯甩了甩手,将无鞘的蛇剑盘在手上,轻轻放开,充满弹性的柔剑便发出清亮的铮鸣声,抖得笔直。
正文 ACT6 十之剑
ACT6 十之剑
“这种情况,怎么算?”皇子身边的裁判疑问道。“算违反斗剑的规则吗?”
“他没有魔法和魔法武器,空手夺剑以对方的剑技杀人,也算是剑技的一种吧?”另一名辅助裁判建议道。
“非要起个名字的话……”兰德斯似乎感觉到裁判们的犹豫,扬起头,清亮说道,“那就叫作‘无刀取’吧。”
这个世界,刀剑是同一个词。兰德斯 那怪异的名字并没有让裁判们有多吃惊,他们认可了兰德斯的胜利。
话说回来,柳生宗严什么的,不会被气活过来吧?兰德斯想道。
蛇剑?兰德斯至少知道五种以上使用柔剑的方法,每一种,兰德斯用得都比唐杜更好。
“在你手上,这柄剑是会哭泣的。”兰德斯望着死去的对手,毫不掩饰的说道。
“混蛋师父说的真好。”阿利克斯嘻嘻笑道。
“那个家伙……还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蛇之伯爵啊。”爱丝儿也笑了起来,她向台上的胜利者抛了个媚眼。
兰德斯耸耸肩,对于爱丝儿,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当晚,通过合作商业协会的运输队,兰德斯获得了领地的报告:那座小城堡的重建已经开始,沙若卡很大方的拿出一千金币作为预付款,并赠送了几件也许没什么用但价值不菲的古董作为礼物。
新约克镇的施工队首先在目标附近建起了临时工地。他们带来了圆锯,很快的便伐下大量树木,搭起遮风挡雨的小屋,并准备了大量的木架,在城堡的地基上搭起高耸的脚手架。
按兰德斯的要求,这些脚手架一来是为了方便施工,二来是为了掩盖什么……
兰德斯已经打定主意,只用两层石板作为外观,其中用木制脚手架为支撑,横向填入石条和泥土,搭建一座粗制滥造的城堡。
反正,沙若卡的目的只是为了让人知道,银叶剑兰家族的雄风仍在,并不指望这座城堡能起多大作用。这一点,他早在秘信中和兰德斯 讲明了。
除了这件事,报告中还提到,莫妮卡小姐似乎于植树造林很有兴趣,她甚至想给新约克镇附近种上一些树,并在四处寻找适合在这种贫瘠土地上生长的树木。
“树?唔……”兰德斯挠了挠头,“替我转告莫妮卡,试试从荒漠里找找那些能成长的树,移植试试。对了,我有没有告诉过她,有一种技术叫作嫁接?”
……
第二天的比赛仍然有趣,兰德斯远远的找了间民房,跷足而坐,居高临下的观察着。
偶尔会有令他心仪的剑技令他拍手叫好。也会有不堪入目的拙劣表演让他哧笑不已。
麦德的对手让兰德斯很是惊奇,那个家伙用的是一种极长的细刺剑,显然,这种武器更像是骑枪。
没有惊人的腕力恐怕无法将这剑平举起来,它虽然不重,但重心离柄太远,使用的难度可想而知。而那个年轻的剑手,居然能将这么奇怪的剑运用自如。
他身体几乎不动,只动右手,便能用疾风一般的刺击覆盖大半个场地。兰德斯想,若非对手是麦德这个剑术大师,恐怕其他人没有几个能对付得了这种极具杀伤力的突刺。
但是麦德,却不同。
这个银发的青年拥有非凡的天赋,他就像是为剑而生的,双眼锐利,步法敏捷,双手稳定而有力,却不粗壮,灵活的像是绣花少女的手一般。
而且,这是一个只钻研剑法的人,千支狂剑让他能够模拟各种剑型。而麦德本身的天份,便在他从不懈怠的苦修中,将一种种剑技解析成最基本的本质。
麦德博学千种剑法,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又是精的典范,他精于剑的本质,从不分心。
这种实力,是他骄傲的基础。
“麦德*斯沃特,这个舞台……并不适合你我决胜啊。我希望有机会能和你尽兴一战,没有规则,没有束缚,没有阻碍……”兰德斯喃喃道。
麦德似乎感觉到了兰德斯的想法,扭头向这边看来。他的对手立刻抓住了这个机会,大步上前,挺剑就刺。
只是,既然大步上前了,他的手就免不了要向后移肘,才能有足够的距离突刺。就在这眨眼般短促的时间内,麦德头也不回的动了。
剑光乍起,如同闪电劈落,威势惊天却又无声无息。
剑起,剑落,收剑回身,麦德淡淡的环视周围,向擂台边走去。直到此时,他的对手,方才缓缓倒地。
裂开……
“惊天一剑……真是惊艳的剑技,越发想和你一战了。”兰德斯舔了舔唇。
他看得出来,麦德的对手其实本来还有机会。只是他毕竟不如麦德,有着如剑一般的心。
所以,他太急于取胜,冲刺固然可以提高出剑的威力,但也暴露了他不擅长步法的缺点。
舍长用短,而仅有的一丝破绽,又被极精于剑的麦德抓住,一剑反击,一斩两片,干净利落的胜利。、
“唔,下一个就是我了么?”兰德斯滑下房顶,小跑几步跃上人群,踩着几名观众的肩膀冲上擂台。
他的对手,也在这时走上擂台。
长发,脸色苍白, 身体微躬,看起来……很虚弱的样子。在他的身后,还背着行脚商人常用的那种蒙皮布箱。
这种情况,本来是不是应该问上一句:“老兄,您真的没走错地方吗?”
兰德斯没有,他手握蛇剑,剑尖指地,缓缓向上抬起。左手掐成剑指,向对手那边比划了几下。
虽然不懂兰德斯的礼节,但是,他的对手还是看出了这是一种比试前的致敬方式。这个长发的中年人微微点头,将身后背着的箱子向地上一丢。
哗啦……
从箱子中,零零碎碎的倒出足有十多把剑,有长有短,有宽有窄,造型奇怪,但总体看来却有一种奇妙的统一。
“这是……?”兰德斯疑惑道。
“在下的名字无关紧要,但是。在下希望能借这个机会,让吾师创下的这十诫之剑流传于世。”中年人虚握着拳,轻咳了几声,“哦,在下名为米聂尔。”
“兰德斯*席瓦。”兰德斯微微点头道,“心意六合。”
中文的心意六合,显然不是米聂尔能够听懂的,他也只是点点头,便抬脚一踢。
两柄剑轻轻跃起,落在他的手中。
“第十诫,不可贪欲。”米聂尔轻声道,他咳嗽一声,疾速向前,两柄短剑一先一后,在半空中划出明亮的十字。
兰德斯抬手一甩,蛇剑如鞭,轻轻在那十字中心一吻。米聂尔便松开双剑,任由两柄剑落向地面,同时用脚一勾,顺势捡起另一柄剑,向前一挥。
“第九诫,真诚无伪。”
这柄剑比那两柄剑更长,也更重,当胸一刺,全无一点花巧,只是直刺而已。
“你的脚真灵活。”兰德斯笑道。
兰德斯手中的蛇剑舒缓,如同活蛇一般缠上了米聂尔的那柄加重加长的刺剑,随着兰德斯一抖,蛇剑的弹力便在瞬间爆发出来,顺着兰德斯的抽击,以惊人的力量横向拉扯着对手的武器。
米聂尔手中之剑便如同流星一般激飞出去,狠狠贯入擂台边的铁柱,入柱半尺,嗡然作响。
“第八诫,不杀为胜。”米聂尔面无表情,又是一勾脚,便是一柄如同棍子般的钝剑出现在他手中。挥剑抽击。
兰德斯的剑几乎是在同时甩了出来,双剑相交,兰德斯的剑便弯成奇怪的角度,点向米聂尔的手腕。
米聂尔只是微微抬了抬左手,一柄轻巧的小剑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手中,格开了兰德斯的蛇剑。
“第七诫,不可盗窃。”米聂尔将手中的钝剑向地上一扫,呛鎯作响间,便有三四柄剑同时被这柄造型奇怪的剑勾了起来,落在米聂尔手中。他随手将这些剑以特殊的顺序插在钝剑上。
这柄钝剑,就变成带有三道大小不同突起的奇怪武器。
兰德斯看得出,这些突起,倒钩,是用来锁拿对手武器的。制造这一套奇形剑器的家伙,还真是个天才。
可惜蛇剑滑溜如蛇,兰德斯用起来更是如同活物,米聂尔连挥数剑,都没能控制住兰德斯的剑,他步步逼近,旋身反手一剑劈在铁柱上。
插入铁柱的刺剑掉了下来,米聂尔一脚踢起这柄刺剑,左手握住,右手将奇形剑器向它一靠,一扭一折之间,两柄剑便同时变了形状。
“第六诫,不可奸yin。”
两柄剑造型奇怪,然而,米聂尔挥剑之间,那些别扭的突起,倒钩,似乎变成了契合的大锁,要将兰德斯完全笼在其中。毫无疑问,米聂尔的剑并无杀意,无愧于不杀为胜的诫言。
只是被这一对剑锁住……单纯的武者较量中,被对手这样锁拿住动弹不得,兰德斯骨子里的武者骄傲是万万不肯忍受的。
他突然一声暴喝。
虎咆!
吼声赫如震雷,兰德斯猛一跺脚,又是一声大响。双响声中,兰德斯猛扑向米聂尔,欺身近战。
正文 ACT7 华丽的新手
ACT7 华丽的新手
他的速度,超出了米聂尔的预期。一时之间,竟有些反应不急。
“第五诫,必孝敬长者!”米聂尔这一次,连开口的时间都没有,只在心里默念着。
米聂尔双手间的武器崩然分开,忽然间,形成一面由七八道剑刃拼成的盾,显然,这种面积既长,又不规则的盾并不实用,然而米聂尔似乎有专门的招数配合,用剑盾上的攻击能力,弥补了防御的不足。
攻守兼备?在兰德斯面前,这种攻守兼备的策略是错误的,只有全攻,或是全守,才能在这样的对手的强攻下不落下风。
攻守兼备,是用来对付弱于自己的对手,或者……有特殊的条件。
兰德斯哈哈大笑,他虽然尊敬眼前这个满身伤病仍然奋斗不已的强者,但还不至于手下留情。
“就让你看看我的蛇剑吧……”兰德斯低吟道。
剑光粹闪。蛇剑柔中带刚的特性被兰德斯的剑术发挥到十足,在常人眼中,只有一团银光,如同亿万年的星光都汇聚其中一般,在无数次跃动中汇成一点。
那一点,便是致命的奇点。
米聂尔的剑盾崩裂,蛇剑疾刺,迎上来的,却是一柄短小纤细的小剑。
“第四诫,神圣的安息日!”
双剑相交,蛇剑被这小剑顶得缩成弧形,刹那间,米聂尔的另一只手已然从地上摸起另外三柄剑,在手中支成星形飞旋掷来。
“麻烦!”兰德斯哼了一声,收手回身,一记猛 劈。
蛇剑被抖得笔直,剑风凛烈,竟发出了重型大剑般狂暴的声势。
米聂尔的飞旋剑被一击劈开,四散的剑器中,另一柄剑如同流星,穿过蛇剑的间隙刺向兰德斯的咽喉。
“第三诫,不可妄称神之名!”
剑未至,剑风已仿佛刀割 在皮肤上,兰德斯偏头闪过,而米聂尔的剑则顺势横扫,几乎不给兰德斯躲避的时间。
兰德斯没有躲,蛇剑已然绕了上来。一截剑锋格住了米聂尔的长剑,而剑尖却咬在米聂尔的虎口。
一串血珠溅出,米聂尔眉头紧皱,退开几步,伸手向地上一捞。
“第二诫,崇拜邪物者必被讨伐!”
那一排锋利的刃,如同梳子一般,堂堂正正的向前挺进。兰德斯不得不后退,他只有一柄剑,而米聂尔的排剑,稍稍动作就能吞没蛇剑的反击。
“第一诫,天上天下唯一的神!”
刹那间,所有的剑器汇在一起,在米聂尔的手中,形成一柄硕大的巨剑,当头斩下。
兰德斯那细长的蛇剑显然不适合格挡,那么,只有闪开了?
但是,那柄巨剑并不是真正的巨剑,而是数柄剑器的合体,闪开的话。只怕正中米聂尔下怀吧?
兰德斯心念电转,却没有闪避,而是迎了上去。
他将蛇剑绕在手上,一拳挥出。
心意六合,马蹄崩拳
马蹄崩拳,是兰德斯所会的拳术当中最快的拳,这样的拳,如同刺刀,依靠的是极快的拳速和特别的爆发力产生出可怕的杀伤力。
蛇剑顿时炸成碎片,片片飞散,它虽然是精制的武器,毕竟不是魔法武器,物理的强度仍然是有极限的。
但是米聂尔的剑,却被这一拳弹开,擦过兰德斯的肩直直砍在了地上。
米聂尔一口血咳了出来,不是兰德斯的拳起了作用,而是……疾病。
兰德斯没有继续,他停了下来的,看着米聂尔。
“十诫之剑的精义,我已经完完全全的展现出来了,此身已无遗憾。可以请你……替我的剑器找一个合适的主人吗?”米聂尔吃力的说道,缓缓滑倒,跌坐在地。
“那边那个家伙怎么样?号称千支狂剑的家伙,懂得千种以上的剑技。”兰德斯笑道。
“随便你了,我已经……”米聂尔没有说完,便闭上了眼,他很累了,此时此刻,重病的他。再没有站立和说话的力量。
“喂,麦德,这一套剑,借给你了。”兰德斯收起那只羊皮箱子,丢到麦德面前。
麦德应了一声,捡起箱子,随手背在身后。
“十诫?有意思,可惜,我是无信者啊。”麦德低声冷笑道。
兰德斯呆了一呆。
十诫之剑,原来最强的在于信仰啊……十种戒律,在一遍遍的念诵中所产生的暗示力量,才是米聂尔的力量之源,难怪以他的病弱之躯,能挥出让兰德斯也无法完全挡住的一剑。
还真不愧是“天上天下唯一的神”啊……
蛇剑断了,兰德斯得找一柄新武器了。他摊了摊手,四下张望。
“喂,阿利克斯,你的下一个对手是谁?”兰德斯问道。
“那边那个金光闪闪的家伙。”阿利克斯道,“马上就轮到我们了。”
女孩的表情很兴奋,显然,她已经激动的颤抖起来。
“那就把他干掉,把他的剑带给我。”兰德斯微微一笑。
两场之后,便是阿利克斯上场。
阿利克斯的对手一身华贵的丝袍。这不是普通的丝袍,来自东方的丝绸,一层一层用特殊的方法压合而成,足有数十层之多,依然轻柔飘逸,然而这样的丝袍,却有着利刃难断的坚韧。
丝绸很贵,越是薄的丝绸越是昂贵,这样的数十层丝绸,其价格足有数百枚金币,还未必能找到货源。
能穿得起这样的丝袍。这个对手必然是个有钱人。在不允许使用魔法装备的情况下,这样的丝袍差不多是最好的护具了。
而他的武器……修长,微弧,锋利无比的弧形长剑,形似苗刀,寒光闪闪,一看便觉得那是件极佳 的武器。
”喂,你是谁啊?“阿利克斯将刀架在肩上大声问道。
”对你这样的对手没必要通名。“金闪闪双手握剑,架在肘上,缓缓扯动,那耀眼的光芒让围观者们分外眼馋。
”殿下,这个人……好像是东北黑林公国毕斯克大公的次子。“远处,皇子身边的随扈小声道,”想不到连他也来了。“
”自以为是的家伙,以为自己那几手杂耍剑法就是剑术大师了。“皇子殿下冷笑道,”等着看这个夏尔纳殿下出丑吧。“
”虽然夏尔纳殿下的实力不算顶尖,但他的对手毕竟只是个孩子啊。殿下?“幕僚凑趣的问道。
皇子殿下优雅一笑:”我的眼光还算是不错的,这个女孩,无论力量还是速度都不在精锐士兵之下,而她的气势,恐怕不比我们的将军们差。“
”气势 ……“
”对,气势,虽然武器普通,没有防具,似乎也没有什么出色的剑技,但这股气势——绝对有成为强者的潜质。“皇子殿下微微点头道。
”殿下好眼光/殿下高见。“左右纷纷赞叹道。
喝!阿利克斯一声断喝,挥刀冲了上去,依然是一派猪突猛进的打法。
”愚蠢!“金闪闪,呃,我是说夏尔纳殿下,将手中弧形长剑微微一摆,那极长的刀刃便如暴风雪一般横扫而过。
他虽然傲慢得像只公鸡——当然打扮也挺像——但实力,却不容小看。
阿利克斯条件反射的将大环刀一竖,当的一声,她只觉得双手一阵剧痛,几乎握不住刀,脚下一软。便即用力撑住。
阿利克斯没有后退,这让夏尔纳有些反应不及,原本应该顺势撩起的剑势,就便得距离不够了。
夏尔纳一呆,阿利克斯便一肘撞了上去。阿利克斯倔强坚强,即使身为普通士兵时,独自面对亚里斯这样的怪物她也敢向其挥刀,更何况此时的阿利克斯,已经不是当时那个没人疼的小女孩了。
她是阿利克斯,天生的战士。
夏尔纳的丝袍能经受刀剑的砍斫,但是被肘顶膝撞,仍然是会痛的。
夏尔纳,显然不是那种能受得住痛的家伙,被阿利克斯一记肘枪顶中锁骨,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阿利克斯毫不迟疑,又是一记膝撞正中其下颌,于是,这位被国内称作天才剑手的殿下,只出了一招便被打得步步后退,几乎跌倒。
”你这个混蛋,你知道我是谁吗?“夏尔纳大吼道。
阿利克斯微微偏头:”你刚才不是说对我没有必要通名吗?“
她又是一脚,踢在夏尔纳脸上。
”混蛋!我是黑林公国的夏尔纳.比斯克殿下!“夏尔纳怒喝着,挺刀直刺。
秘剑*黑森林的暴雪!
很漂亮的剑。兰德斯的感想,就只有这个而已了。
这位夏尔纳殿下,实力还是有的,但显然,他真的没经过什么实战,有的,只是和顾忌他身份的“对手”练习而已。
一个身家丰厚的新兵蛋子,仅此而已。
如雪暴的剑光当头压来,气势 逼人,只是,说到气势,夏尔纳还远远不够格……
他甚至不如阿利克斯。
岩铁断末斩!
一刀两断!
夏尔纳百忙间抬手架刀,当的一声清鸣,他不由自主的两腿一软,几乎跪倒。
补刀,大上段劈斩!
阿利克斯的刀刚刚弹起,便以更强的力量压了下去。这种不加停息的力量爆发,令她的脸色苍白,呼吸都仿佛剧痛起来。
正文 6ACT8 战士的过去
6ACT8 战士的过去
但这一刀,还是一往无回的斩了下去。
当!
夏尔纳径直跪倒在地。阿利克斯毫不怜悯的一脚踢倒了他,狠狠跪倒在他身上。
“投降!”夏尔纳的大脑一片空白,弃剑叫道。
呼……呼呼……
阿利克斯喘息不止,其实,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但是倔强的阿利克斯,仍然站了起来。
她捡起夏尔纳的佩剑,回身扔给了兰德斯。
“干得不错。不过,太着急了些。”兰德斯摇摇头,“也没什么,这样才像你的作风嘛……”
“赢了呢……”阿利克斯的脸上扬起耀眼的笑容,她微微晃了晃,便要倒下。
呼……微风抚过,兰德斯及时出现在阿利克斯身侧,伸手架住了她的肩头。他看着还没能爬起来的夏尔纳,微笑道:“不得不再说一次,这把剑在你手中,是会哭泣的哦……”
“真罗嗦,我的对手是谁?”麦德冷哼着站上擂台。
兰德斯走回自己的位置,把阿利克斯交给爱丝儿,他仰起脸。打量着麦德。
麦德的剑,依然精纯,米聂尔的剑器在他手中,似乎比米聂尔自己用得还要熟练。
只是,麦德的剑,完全没有米聂尔那种虔诚的味道,他的剑,完完全全的只是剑。
看麦德使剑,对兰德斯来说,无异于免费的名师教学呢。
麦德、亚马托,胜的全无悬念。爱丝儿倒是被提前涮了下来。
她的对手很强,一柄超长的斩剑,挥舞得如同匕首般轻松,在那凛烈而迅猛的剑势下,爱丝儿唯一有机会便是她的步法了。
然而,爱丝儿毕竟才刚刚掌握这种步法没多久,她很快露出破绽,被一剑击中。
爱丝儿受伤,后退,对手还想再次出剑,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一股恐怖的杀意从身边腾起。
他猛然转身,只看见一双冷酷的眼睛,散发着饿虎般的寒光。
兰德斯,杀意全开……
爱丝儿趁此机会,举手认输,走下擂台。她走到兰德斯身边。顶了他一下。
“谢了,多管闲事的家伙。”爱丝儿道。
“这么早就把救命的东西用掉可就太浪费了。”兰德斯知道爱丝儿不会轻易将自己置于险地,她一定还有救命的底牌。
兰德斯也有,只是,没必要这么早亮出来。
“啊,已经没我什么事了。”爱丝儿伸了个懒腰,“我先回去了。”
“记得我要的成果啊。”兰德斯挥手道。
爱丝儿头也不回的扬了扬手,表示自己知道了。她甩着火红的长发,笑吟吟的离开了。
“喂,那边那个家伙,别让我再碰到你。”走过擂台时,爱丝儿笑吟吟的对台上的胜利者说道,“否则,会*杀*掉*你的哦!”
台上的剑士默然无语,他似乎感觉到了,放下剑的爱丝儿,更加危险。
一天的比赛结束,除了爱丝儿,兰德斯认识的人全都顺利晋级了。
“我们要不要庆祝一下?”兰德斯偏着头,对亚马托说道。
“无聊。”麦德哧道,“这种程度的对手。不值得庆祝。”
“虽然是这么说没错,不过晚上很无聊的啊,不找点事情做好么?”兰德斯 嘻笑道。
“去练剑。”麦德将羊皮箱子丢给手下,转身离开了。
“这个混蛋还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啊。”亚马托抱怨道。
麦德身后,一名年轻人突然回头,拨剑斩向亚马托,口中怒喝道:“不许诋毁麦德大师!”
亚马托若无其事的竖起剑鞘,格在对手的剑脊上。一股莫名的力量便在那轻描淡定的动作中爆发开来,将年轻人的剑弹飞出去。
“别丢脸了,回来!”麦德头也不回的说道,“蠢货,看不出敌我强弱就上去找死的傻蛋!”
“这样的小鬼也敢称大师?”此时,附近的什么人高声嘲讽道。
“那边快要死掉的老人家,您似乎是我明天的对手呢。‘兰德斯 笑吟吟的说道,”有空在这里废话,不如想想要怎么对付我这个小鬼?“
”你这样的小鬼,老夫一只手也能干掉。“说话的人渐渐走近,须发皆白,长发披肩,一身的肌肉连希尔都未必比得上,这样的家伙,真的是人类?
”咦,你这身肌肉……难道是北方高原的野蛮人血统?“兰德斯好奇的问道。
”老夫是纯种的人类!纯血的!“老剑师吼道,得意的举起胳膊,鼓起一块块钢铁铸成一般的肌肉。
”收回前言。“兰德斯感叹道,”您真是会走路的雕像。“
这句算是夸奖么?老头子没有听出来,他哼了一声,弹了弹自己的肌肉。
”普通的攻击,绝对砍不穿老夫的钢铁肌肉。“
”原来如此。极端的横练功夫嘛。“兰德斯低声笑道,”顺便问一句,老头子,您 最近还胸闷心悸吗?“
老剑师陡然大惊,上前伸手就要抓住兰德斯的衣领。兰德斯轻轻一让,连鞘的弧形长剑便顶在老剑师的手肘上让他无法发力。
”你怎么知道?!“老人发出愤怒的吼声。
”异常发达的肌肉,消耗的能量可想而知,人类的内脏可支持不了这样的消耗,所以,你的肌肉越强,对内脏的压力越大,想必,此时你已经是一身伤病了吧。“兰德斯冷笑。
”你有办法?“老人盯着兰德斯 道。
”有,可是,我不想白送给你呀。“兰德斯嘿嘿笑道。
老人毫不犹豫的解下自己的魔法口袋,扔给兰德斯道:”自己挑。“
”哇,你相当有钱嘛。“兰德斯感叹,他打开魔法口袋,摸索了一阵,捡出几样小东西握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