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欠你的人情,一辈子还 【一】
外面的天气很阴沉,大概从昨晚八点钟就很闷热,直到今天早上才缓和了一些。不过看着天气的样子,八成是要来场大雨。
我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受的,昨晚也就是和兄弟们拼酒,我居然还耍酒疯跑到舞台上去献丑跳肚皮舞,本来我就是文学青年,所以说我不做运功好多年,更何况还是剧烈运动。跳肚皮舞那功夫就是扭得屁股和腰像软面条一样,而我没那功底,还死不要脸的去扭,现在好了,躺在床上动也不能动。
哎呦,我的老腰哟,疼得……
就在我心情最糟糕,因此在心情的影响下,疼痛达到最高潮的时候,手机响了。
不晓得是哪个挨千刀的,老子一定要拔你的皮,拆你的骨!
费劲的抬起左手,抓起那个在白色床头柜上黑糊糊的手机,看也不看就接通了。
“喂,你要死啊,昨晚不会宿舍就算了,今天也不来上课,你知道老冬瓜点了你多少次名吗?”手机里传来四眼仔的声音。
“哎呦不是说了点名你帮我应一声么……”我有气无力的说。
“不是,老冬瓜让你站起来回答问题,喊了好几次呢!”
“啧,妈的,他奶奶的一定是晓得我们昨晚去喝酒了……”
“不是,我问你在哪里,想要提醒你,现在就别急着赶来了,反正你的一分学分已经没了。”
“不是吧,死冬瓜这么说的?”
“他都在大家面前放狠话了,咳咳……今天的这位不到场的神秘人物为在座的各位作了个好榜样,因此我以后会好好用一分的学分来奖励这些好榜样的,所以大家为了一分的学分继续努力吧……”四眼仔说着说着就学起了老冬瓜说起来。
“啧,那只冬瓜的脸比什么还厚……”
“唉你甭扯开话题啊,你到底怎么了?”
“昨晚从楼梯上摔下来,腰被磕着了,现在在公寓里躺着呢……”
“哦,你哪来的公寓?”
哎?这四眼仔不说我到还真没反应过来,这房子是哪啊?
“哎呦行了我疼死了,挂了……”我急忙的挂掉电话。
“哎喂喂……”
话说我是名硕士生,我的大导师是蔡力元,跟了他几年了,我学的是文学专业,老冬瓜的课程是我随便选修的课程挣学分用的,那是电影欣赏,妈的,要不是上课简单,看看电影。考试轻松,写写观后感。学分好赚,所以我他妈才选的,一般来说他上课都不会点名的,更何况是让人回答问题,他脑子烧坏了吧。
“叩叩叩……”这时候门被敲响了。
“谁、谁啊?”我绷紧了神经。
“呵呵,你好,请问我可以进来么?”外面的声音是个男的,声音还真他妈好听。
“请进。”那人会不会坏人啊?我这种软趴趴的样子万一打不过他怎么办?
各种暴力片子里才有的画面闪过我的脑海:抓妓女去自家的地下室关起,把她们放进水里用电打她们……抓个女的到郊外的住区,玩完性虐就把人家当狗一样拴铁链……那些暴力片子是老冬瓜放给我们看的,那是美国抓恐怖分子的记录片,原先老冬瓜说是让我们见识一下社会的败类,妈的,这分明不是在赤裸裸的恐吓我们这种胆小的人么,老冬瓜就是不安好心。
怎么办?万一我遇上变态怎么办?
“你醒了就好,饿了吗?我煮好粥了。”一个相貌堂堂的男子走进来,他的样子很好看,身材修长,穿着休闲服的样子是一种很自然的帅气。
我的警戒线放下了些,可是突然又提到了嗓子眼儿,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狼披着人皮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往往是看不出来的,因此只能靠随时提高警惕来为自己做最基本的防备。
“谢谢你,请问这里是哪里?”我忍着身体的疼痛。
“哦,这是我家,昨晚你醉倒在楼下的花园里,我把你带回来了。”他笑眯眯的说。
他家?不是,我怎么会醉倒在他家?昨晚大伙一起去喝酒就一起回去了啊……靠,那帮小崽子一定是也喝醉了,我走丢了也不知道,妈的,下次要是再和你们去AA,我他妈就把头拿给你们当马桶拉。
没错,我家虽然也算是某大公司的股东,钱就别说了,可是当我决定弃官场,奔文场的时候,家里就断了我的娱乐费和伙食费,他们只为我付了教育费,就什么也不管了,因此我不能不靠打工和挣学分来赚钱饱我的一日三餐,虽然学校每月都会有一千块的补贴,可是当今的社会,尤其是在大城市里,吃钱吃得多,钱管钱,一千块早就不管用了。
这不,昨天的AA制娱乐就去了我五百块,干嘛不割我的肉去卖啊!
“哦,谢谢你,这个人情以后我会还你的,但是现在我有要紧事要先离开了……”我刚起身,疼痛就蔓延全身,我又再次倒下,我忍着疼痛反反复复再起来,再倒下,妈的,快把我逼疯了。
一旁的男人看着我这般狼狈的样子都有些好笑了。
妈的,笑什么笑,你站在笑腰到不疼,我可快疼死了。
“行了吧,你身上一定很痛,今天你在在这躺在吧……”他又是一脸嬉皮的说,然后就出去了,没有把门带上,他要干什么?
我继续躺在床上,孤身一人流落异乡的感觉真不好,虽然还是在同一个我混了多年的城市里,可是这个地方就是那个让我感到无助的异乡。
一会那男人又进来了,他把我抱起来,我知道,这是公主抱。
“喂喂你干什么啊?放我下来!”我拼了老命的喊。
“别乱动,不想肌肉瘫痪就好好听我的话。”我说话的神情可怕得吓人。
于是我也就乖乖的。
“哎不对,我要回学校去救我的学分——”
“学分和身体的健康什么更重要嘛!”
“学分!”
“我服了你了,反正你得好好听话。”
他把我带到一间房间里,超大的落地窗开着,夏日的微风把窗帘吹得飘来飘去的,房间的中央放着一个台子,像是手术台……不会吧,难道他是人口器官贩卖者?妈呀……
“你要干嘛?”
“你别吵。”
他把我放在台子上,很软,原来是躺椅啊,可是这躺椅也做得太奇怪了吧!
“喂,你不会是人口器官贩卖者吧?不行啊,小兄弟,那是犯法的,你长得这么好,随便找都能找到个轻松的工作,你为什么步入堕落的殿堂?社会的谋生方式确实很极端,尤其是T城这么现实的城市,可是你走了这一步,就等于把自己推入万劫不复的万丈深渊啊!社会是有人性的,你不要这么想不开,自新中国成立后,百姓们的日子慢慢的变得富裕,不要说你苦了,想想人家红军二万五,那可比社会的险恶苦多了,你有什么困难,党都会帮助你的,你何必这么自虐呢……”我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开导他的话,他只是微笑着看着急得差点没屁滚尿流的我,也不晓得听进去没有。
“呵呵,你很有趣啊,想你这样一口气说那么多话也不喘,肺活量很大嘛,那就先割肺好了……”他暖暖一笑,转身就去柜子里找东西。
哇——老子要崩溃了——这么不识好歹的人一点不好糊弄,怎么办,我的肺要被割了……
见他转过身来,我赶紧闭上眼睛,身体开始瑟瑟发抖。
接着我身体一凉,衣服被脱掉了,而且我还只穿了一跳内裤,妈妈呀,我不该不听您老的话,下辈子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和老爸的……
一种快感在我的皮肤上开始传播,一直深入骨子里,这是什么?我上天堂了么?
“白痴,睁开眼睛吧,我只是在帮你按摩。”
呃……按摩啊……
我睁开眼睛确实看见他的手在我身上游走,可是就是觉得那么……色情……好像AV里的爱抚一样。
“你用什么帮我按?”
“蜂蜜,还帮你美容了呢!你欠我两个人情喽!”他奸诈一笑,就用力在我的腰上按了一下。
“啊~~~”痛苦的尖叫和享受的呻吟一并发出。
“这次是这里……”他的手在我的胸口上摸着。
“靠,你干嘛啊!”
“按摩啊,不是说过了……”他很轻巧的把我翻过来,又在按我的背部。
“啊哈~~~轻点~~~”
结果伴随着我的叫声,这个奇怪的男人就帮我按了很久的摩,大致时间确实不清楚。
“舒服多了么?”
我躺在客厅的躺椅上,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的。
“嗯,轻松多了……”
“你饿了吗?我煮了粥。”
“嗯……”
他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坐到我旁边。
“我来喂你吧……”
“不是吧,你当我三岁小娃娃。”
“你最好还是什么都不做比较好哦。”
“哦……”于是我就让他一口一口的喂我把那碗粥给吃完了。
丢人啊……
“你欠我三个人情喽,你说过会还的吧!”
“噗~~~”我嘴里的水全喷他脸上了。
“你诈欺啊?高利贷也没你这么放的!”
“很好,事实证明,你好多了。”他站起来向卫生间走去。
什么嘛,是你自己那么贪小便宜,怎么才一会我就欠你三人情了啊?
“对了,还不知道你名字是什么呢?”他把头伸出来问我。
“你要干嘛?”
“呵呵,你欠我三个人情,我总知道你的联系方式吧,不然我找谁要人情去啊?”
“我是钱迪,在T大读文科专业的研究生。”
“你好,我是宋启杰。”
谁想知道你是哪根葱啊,这下好了,我的学分,一分,没了。
“宋先生请问我多久可以回去啊?”我死死的盯着挂在墙上的钟,妈的,连个数字也没标有,叫人怎么看个准确数啊?
“你的情况比较糟糕,不休息个三天是不行的。”
“三天?我还有论文没写呢!”我急得差点跳起来,可惜依我现在的条件根本不允许。
“哦?那你走吧,到时候落下个终身残废可别怪我当初放你走。”
“终身残废?没那么严重吧?”跳个肚皮舞而已。
“那你走吧!”他无所谓的说。
操!终身残废……靠!
“你帮我写论文好不好?”我笑眯眯的对他说。
“行啊,你欠我的人情……”
“四个就四个,只要你写得好了,蔡老头高兴就行了。”妈的,一大老爷们儿,那么计较干啥!
“什么方面的?”
“只要是关于讨论性的就行,不然叫论文干啥呀,有深度点,老头不好糊弄。”
“《金瓶梅》可以么?”
“古代黄书?”
“我就写龙阳之癖好了……”
龙阳之癖=断袖之癖=GAY,那哪成啊!
“不要吧……”
结果,我还是没有拦住他,论文的标题叫做《断袖》,很简单,内容我懒得看,反正只要交给老头就完事儿了,有人帮写,我干啥还费脑子啊!
于是,我就在这个陌生的男人家待了三天,真是莫名其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