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日子单冥晦一直带着宋应远在锦西城转悠,大大小小商铺街角都转了个遍。
这天小宋少侠拉住抬脚往青楼去单大侠,这时单少侠已经可以称为单大侠了。 宋少侠冲着单大侠一笑“师父,我们昨日不是才来过这里么?这里的茶不是很好喝啊,也就有几个点心还不错,为何不去隔壁遗香楼呢?”
单冥晦看着小宋少侠一脸天真的模样,暗暗咬牙,这小子这会装什么天真,昨日在青楼,是谁一张嘴把那些姑娘们逗的一个个笑的花枝乱颤,一群姑娘围着他,又是喂点心,又是扇扇子的,倒是把他单大侠晾在了一边!现在他倒是换上一副少年天真的模样,让人误以为他为师不尊,自己倒成了个带坏徒弟的花花公子了。这个宋应远,真了不得!
单冥晦咬牙,二话不说准备伸手敲他,突然耳朵一动听见过往路人的对话。
“呦~你这般着急是要去哪里啊?”
“哎呦,你忘了啊,今日城南那的神庙有庙会啊,我早些赶过去,省着去晚了错过好戏了~”
“咦?” 单冥晦动作一顿,放下伸向宋应远的手,想了想,突然恍然大悟。
宋应远眯眼看着他犹豫不决的样子,嘴角得意的一扬。
单冥晦突然伸手过来抓住他一脸兴奋,宋应远身形一抖“师父,有病要治。”
“去!”单冥晦瞥他一眼,“我带你去个好地方啊!”
单冥晦所说的好地方不是什么江湖侠士聚集武林大会,也不是什么文人书生结队赏花吟诗,就是那城南一片一年一度的庙会。
灯笼红烛成排挂着,晚风吹过恍恍惚惚灯火闪烁,香气扑鼻,锣鼓敲响,人群来来往往……
便是此日庙会胜景与君初见,见过便识、相识再别、别后又见……自分别到重见,这其间过了些许年月,年年复复想起当年年庙会佳景,当年中秋月圆,好景虽在,人却千里。从别后,忆相逢,几回梦魂与君同。
本担心万一别后相见终不识,谁想却依然隔桌相对……
宋应远收回心思抬头看着桌对面的人,那人也像是有所感应一般抬头与他对视,相视一笑。
几之年前,俩人都是天真无知的少年,那年带着徒弟四处游走的单大侠路过城南庙会,夜深人奚落,灯花月依旧,小宋少侠和师父出手相救了被人困在神庙后的祁家小公子。
祁老爷在朝中权位显耀,门生广布,桃李天下,那年科举,头三名里前两个都是他的学生,进士中更是占了好几成。总有人暗处担心他拉帮结伙自成一派,权大压人。
祁老爷虽深知为官之道,却不屑与阴暗狡诈之人深交,有事求于他,深思片刻,断然拒绝。一回被拒,二回三回又碰壁,祁老爷在朝堂上依旧不给他人面子,渐渐有人怀恨在心。
趁着那年庙会人多嘈杂,暗中绑架了祁家小公子要挟祁老爷,想要借他手中权力为自己谋便利。
谁想半路杀出,不,晃出了单大侠和他的小徒弟,救了祁家小公子不说,又将对方派去的人轻轻松松全部收拾了个干净。祁夫人激动的涕泗横流,祁老爷感恩戴德,祁家上下看着唯一的小公子失而复得,大呼“恩公!”
单公子不知何时在锦西购置了一套宅院,在此地逗留许久,将小祁君同也接来与他师徒二人一起同住。美其名曰“保护”,祁家夫妇自然放心,祁老爷想等这伙子人的事情一过,到时再将小君同接回来。而且他对那位首先发现了被困的祁君同,小小年纪便机智灵敏的少年颇有好感。
如此一来,祁君同和单冥晦师徒朝夕与共,便渐渐熟识。这期间宋祁二人来来往往天天相处,大事小事琐事,打打闹闹你追我赶,落花打落花,竹马赶竹马,发生了什么,便不必多说了。
只记得中秋那日宋应远和他学大人喝酒,宋应远抱着单冥晦给的小酒杯喝的高兴,桂花酒入口甘甜毫无烈性,接着温和的月光,小宋应远拉着祁君同的手深情对望,祁君同回望,刚准备说话,宋应远含情脉脉的开口“君同,你给我闭嘴别出声……”
祁君同“………”
“君同,我……” 宋应远脸莫名红了,转而又狡黠一笑,突然探身在祁君同白嫩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祁君同愣住了。啊!宋应远果然是色狼!
宋应远看着他水灵灵的小脸慢慢转红,心情大好,信誓旦旦的保证“君同,你以后便跟着我吧,我们一直在一起,永远也不分开,再也没有人敢欺负你!”
祁君同眨巴眨巴眼睛,想了一想轻轻点头,谁知宋应远一个饿狼扑食扑了过来,抱住祁君同开心的在地上打起滚,卷起一圈尘土,碰翻了一滩桂花酿,水漫金山。
单冥晦叉着腰站在一旁,忍无可忍“你们两个小崽子!竟敢背着师父我私定终生?!都给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