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正徐,明月不眠,清风明月天,昨夜天!
祁君同一觉醒来天已大亮,明月不见,清风化无,只见一张脸,四只眼正对着自己。
祁君同耷拉着眼皮翻了个白眼,揉揉眼睛,躺下翻身闭目。
突然又坐起来,睁大眼睛看着自己床前,不是一张眼,但却是有四只眼睛正盯着自己,自己屋内正站着两个大活人。
“公子,这位公子非要进来,说找你有急事,我没拦住……”初九委屈的解释。
祁君同看着面前的来人,俊眉大眼,眼眸黑亮晶莹,小脸白皙俊俏,轮廓初显,灵气浮动的样子。眼睛慢慢弯成月牙,笑吟吟的冲着来人张开双臂“小望哎!!!!”
“祁——大哥!!”简望眉开眼笑,伸开双手十分给面子的一把扑了上去,祁公子整个人以一种仰视苍穹的姿势直接贴在了大床上。
初九“…………”
“对了祁大哥,他是新来的吧,不知道我们本就熟识,方才还拦了我半天,我又不会来害你。”简望看了眼正无语的看着他们的初九。
初九内心流泪,原来这位公子真的不记得自己了,不久之前还一起逛了庙会,自己可是对他印象深刻啊,叫什么来着,对了,健忘?呃,怪不得。
祁君同呵呵笑了几声,伸手拍拍简望的脑袋,“这是初九啊,上次还跟着我们一起逛过庙会,怎么,又忘了?”
简望瘪瘪嘴看着祁君同放在自己头上的手,暂且先不去计较,又扭头看看初九。初九被他盯了半天,直到觉得自己浑身快要长出毛时,这位小公子才拖着长音“噢——”了一声。
这是想起来了?
“是你啊,我记起来了——”
初九大喜。
“嗯 ——大概吧。”
“……”初九无语凝噎。
祁公子昨晚在院子里吹了大半晚的夜风,又喝了一肚子酒,呃,还是烈酒。整个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一大早觉还没醒就被人给闹腾了起来,按照平时肯定先要咋呼半天,但是今天祁公子心情好,醒了就醒了吧,既然醒了那就起来干点正事。
走到院子里,稀奇的是今天宋应远居然没有在舞剑。习武人士一向习惯早起,宋应远也不例外。宋少侠一直以来都养成了早起舞剑的习惯,到了祁家也没有变。
祁老爷每每看到宋应远轻巧的身影,再看看屋子里睡的正香的祁君同,都会恨铁不成钢的狠叹口气。其实我们祁公子也很委屈的,祁君同睡觉轻,一点动静就能被吵醒,自从宋应远来了,每天早晨就听见门口传来“咻咻咻” 长剑划破空气的声音,吵得他想睡都睡不了。
不过难得今天他起的早了,宋应远居然不在,莫不是还没起来?稀奇,太稀奇。
昨晚不知是谁说要自己早点休息的,结果最后又叽叽咕咕说个没完,要是外人知道他们口中津津乐道的宋少侠其实废话多脸皮厚还会——赖床,不知道会不会幻灭呢。
祁君同咧嘴一笑,简望一脸狐疑的看着他不祝抽搐的嘴角,“祁大哥,你……昨晚是不是吹风了?”
祁君同不禁要感叹了,简望这孩子虽然记性不是太好,但确实很机灵啊,这就能看出来自己昨晚吹风了,这,这怎么就给他看出来了啊。
“哎呦小望,不瞒你说,你祁大哥我昨晚确实吹风了,被那宋应远拉着吹了一大晚的风。” 祁君同揉揉头。
“怪不得——” 简望自顾自的点点头 “那你一定是吹中风了。”
“……”祁君同怒。
拉着简望逛了一圈,本着我睡了谁都不许吵,我醒了睡都不能睡的没心没肺原则,祁公子自己早饭都没吃就拽着简望往宋应远房里走。
推开门,祁公子不得不感叹今天真是太稀奇了,宋应远居然,也不在房里!那会是去了哪呢?
环顾了一圈,祁君同发现屋子里好像少了点什么,宋应远的剑没了。若是有事情上街,锦西这个地方,繁华热闹,却是很安定的,上个街带着剑确实不需要,再看看,柜子没有关紧,开了一条小缝。祁君同伸手拉开,这才发现,里面宋应远带来为数不多的东西全没了。
屋子空了,宋应远,走了。
祁君同一瞬间有些失神,那一日也是如此,推开往日再熟悉不过的院门,却是空无一人,只是那时候的自己还傻兮兮的坐在院子里等他,结果天色暗了,月色明了,等的人却没回来,于是自己一个人落寞的走回家,再然后就过了这些年,那个人一直也没再出现了。
祁君同嗤笑一声,现下自己这样子还真是应了宋应远经常调笑他的话,像个深闺怨妇一样。
祁君同又看看四周,觉得也许下一秒那人又推门进来,告诉自己他只是换了个屋子,又或者是真的走了,走了……那就走了吧,罢了。
无意间瞟到桌子上,正平铺着一张纸,上面的自己刚刚被吹干,清秀却不失刚劲,倒是和它的主人一样,看似温和近人,内里则不是这般。
简望伸手拿过那张纸,不悦的撇撇嘴“这个宋应远真是心急,还是被他快了一步,哼。”
祁君同探头望去,上面的字并不多,只有几行。
“君同,眼下有急事要处理,我需先回原北,你耐心等我,一定尽快回来。”
这次倒是没有不辞而别……
原北,祁君同看向简望,“小望,你这次来是为何事?”
简望听罢抬头“是来找宋应远回原北,原北那边出了点事情,宋伯伯急着找他回去,没想到他已经知道了消息,还先我一步走了。”
祁君同点点头“那你现在是要再回去么?”
简望点头,“没错,这次的事情有点麻烦。”
“那好,我和你一起去原北。”
作者有话要说:把简望牵出来溜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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