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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愈 BY M.猫子
属性分类:现代/都市生活/年下攻/轻松
关键字:关键字:天然呆 大叔 美攻
这是一个天然呆大叔的校园爱情故事(?)
楔子(H)
(此为PTT BB-love版圣诞节活动文)
平安夜,万圣夜,红袜、白雪、各式真或假杉树散落在街道上,让被低温所冻结的世界缤纷热闹不少。
当然,装饰不限于户外,不少店家也挂上彩带、小礼物或圣诞老公公,让圣诞节的气氛感染店铺与客人。
萧霞影所在的酒吧『月光』也不例外,一入门就是直指天花板的大圣诞树,蓝色天花板下尽是迷你雪橇、十字架、天使、袜子、玻璃彩球……等等与圣诞节相关的小东西,音乐换成由圣歌串连成的应景组曲,酒保、服务人员不是身披红衣就是插翅膀扮作天使。
除了『月光』是男同志为主要客群外,此处和其他圣诞节前夕的店家没有什么不同。
萧霞影坐在角落的两人席,面前放着圣诞节限定的特调鸡尾酒,眼睛注视杯缘上的小雪片,注意力却停在邻桌的对话。
「你知道『那个』吗?」
「那个?」
「就是最近传的很盛的『那个』啊!好几个人和在酒吧、夜店碰到的男人去旅馆开房间后,通通出现有做过却对对方的脸、名字、特征毫无印象,只记得『感觉很好』的状态,好像还被叫……男妖事件!」
「男妖……应该是男夜魔吧?那个传说中会在梦中诱惑男女的妖怪。」
「反正都是妖怪,叫什么没差啦。」
「什么没差,你也太随便了吧!」
「有什么关系,『教授』你说呢?」
萧霞影没料到话题会忽然转到自己身上,呆呆看着对桌两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片刻,低下头认真的回答:「被称为『夜魔』或『梦魔』的妖怪的起源有好几个,有来自希腊神话中的潘与拉米亚、基督教中亚当的第一任妻子莉莉丝、替性侵害案脱罪、女巫狩猎……」
发问的金发年轻人摇摇手纠正:「不不不不,教授你搞错我的问题了啦,叫男妖、夜魔都没差吧?听的懂就好。」
「男性梦或夜魔Incubus也有人翻译成梦淫男妖,要简称成男妖也不是完全不可以。」
「那就是可以了!」
金发年轻人转身热情的抱萧霞影一下,开心的摇晃身体道:「教授真是博学,不愧是教授!有教授最棒了!」
「好了好了,戴育你别这样。」
萧霞影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尴尬的微笑道:「只是刚好是相近领域罢了,所以多少有读过相关着作,但如果是电脑相关的问题,就是你和马克比我懂了。」
「这种不摆架子的态度也是教授的优点,如果我们学校教授也和你一样好相处就好了,我一定天天去上课。」
马克──和戴育一起聊八卦的男子──低笑道:「骗人!你绝对会利用教授的好脾气疯狂翘课。」
「哪会!绝对不会!教授如果年轻二十岁就是我的菜,我才不会背叛喜欢的人!」
「问题是人类还没开发出年轻药……」
「烦死了!你这个人真的很龟毛耶!」
戴育嘴巴上说烦,表情、眼神却没有太大的愤怒,即使握拳揍马克也没出全力,看的出来只是好朋友间的玩闹行为。
萧霞影默默看着两人互动,嘴角缓缓上扬划出浅笑。
他很喜欢在『月光』中消磨夜晚,理由除了老板的手艺、装潢和音乐外,更强烈的吸引力来自这里的客群。
『月光』的年龄层虽然偏低,却没有年轻人容易出现的浮夸嚣张气息,反而清爽热闹的有如学生聚会所,对萧霞影这个年过五十的老头更没有任何排斥,问出职业后就亲腻的教授长教授短,让他觉得自己活像多了好几个儿子似的。
儿子……没错,『月光』虽然是萧霞影最常来的同志酒吧,但他从未在店内钓过人──当然也没人钓过他,他对这里的孩子而言太年长了。
最后一点对萧霞影而言尤其重要,他不能想像比『月光』更棒的同志酒吧。
戴育第二次靠到萧霞影身边,好奇的盯着对方问:「不过我还以为今天肯定不会看到教授,圣诞节不用在家陪小芬吗?」
萧霞影的笑容出现一丝裂缝,转过头用阴影掩饰表情道:「小芬……我女儿要和朋友一起在家里办派对,我待着她们会绑手绑脚。」
「欸──怎么这样!那教授今晚住哪?」
「留在『月光』守夜,清晨再回家收拾。」
「不能在家里过圣诞,还要回去收拾残局?教授你人也太好了吧!」
面对戴育的评论,萧霞影只是苦笑没有答话。
事实上并没有人赶他出门,是他自己提出要在外过夜,讲的时候还遭到小芬大力反对,僵持了两天才勉强妥协。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爸爸!也不在乎我们有没有血缘关系,我……
出门前,小芬急切的呼喊仍在萧霞影耳边回荡,即使没看到对方的脸,他也能猜到女儿是带着泪光大喊。
竟然把好强的女儿逼哭,他这个『父亲』还真是失职。
戴育、马克错认萧霞影沉默的原因,彼此对看一眼后马克去吧台加点饮料,戴育则是坐到对方面前认真的道:「没关系!我和马克陪你过夜,不会让教授寂寞。」
「这太麻烦你们了,你和马克今晚应该……应该有安排『特别活动』吧?不用为了我放……」
「没关系,教授也加入玩3P就行了。」
「欸欸欸!」
「戴、育!」
马克从后面敲戴育的头,两手夹着三调酒道:「别吓教授,你是来安慰人还是欺负人?」
戴育吐吐舌头没回话,挽着男友的手继续东扯西聊,直到有其他朋友进酒吧才离开。
「教授,无聊的话随时可以叫我喔。」
「谢谢。」
萧霞影目送戴育、马克没入人群中,把背靠在沙发垫上悄悄松一口气,低头揉揉因为假笑而有点僵硬的脸颊。
这一低让萧霞影没发现有人靠过来,抬头时一不小心就撞对方的手。
「欸?」
「糟糕!」
酒水洒在萧霞影的前发和膝盖上,他还没理解自己身上的凉意是怎么来的,手帕、体温与淡淡的古龙水味就先袭上鼻头。
他本能的往旁边闪,身体刚动耳畔就听到对方的轻语:「别动,只剩裤子了。」
萧霞影不敢说自己记得『月光』中所有人的声音,但至少对其中七八成的客人有印象,而他很确定耳边这人不在其中。
不只不在其中,甚至不属于『月光』的客群,『月光』中的孩子们不会拥有这种低沉宛若陈年红酒的甘醇嗓音。
萧霞影忍不住好奇起对方的长相,眼睛偷偷瞄往下瞄,顺着对方微垂的后脑杓往下看,视线走过被发丝暗蓝领子遮去三分之二的后颈,往旁边一转勾出挺直的肩膀。
最后一部份刺激到萧霞影的心,他强迫自己转开双眼,改去看桌上的两杯酒──其中一杯是对方顺手放过去的。
好不容易熬到那人站起来,带着稀薄的香味往桌子另外一端退,萧霞影才暗自松一口气,拿起酒想安定神经。
然而萧霞影的嘴刚碰到杯缘就听到对方问:「我可以坐你对面吗?」
萧霞影差点把酒洒出来,惊愕的扫视左右回答:「附近应该还有空位……」
「我知道,只是我头一次来,人生地不熟又不太能融入年轻人的话题……我真的不能坐在你对面吗?」
「也不是不能……」
萧霞影在说话同时抬头,他是基于习惯与礼貌才看对方,结果这一看就忘记说话。
严格说起来,那人的发型没什么特别,除了右侧刘海染成白色外,整体不死板但也不抢眼;那人的衣着也称不上华丽,暗蓝衬衫、黑色长风衣与黑西装裤是相当保守的搭配,不退流行可是也没跟上风潮。
然而就是这么不过不失、普普通通的穿着打扮,将那人衬托的诱人无比,朴素的发型与衣着无法增色可也无法抢走主人的丰采,让他人能完全沉浸在本质中。
那人的五官有西方人的性感深刻,又具备东方的含蓄隐约;身体线条被风衣掩去大半,可是在肩线、腰的部份又合身到足以彰显穿着者的英姿挺拔。
那稍稍拉开的领口更是加强了此点,萧霞影从中窥见锁骨的阴影,小小一个肤色块在他心中激起大大的涟漪。
米洛斯的维纳斯……萧霞影脑中忽然浮现那座由农民挖出、失去双臂却迷倒整个世界的美神雕像,世人因为看不见手而兴起各种『手』的想像,残缺转为完美,无须任何珠宝华袍妆点就成为『美』的具现化。
「我可以坐下吗?」
那人第三次请问萧霞影,萧霞影在某种莫名情绪的驱使下点头,直到人坐下朝他微笑才惊觉自己看过头了。
萧霞影尴尬的转开头,不安的转动高脚酒杯一圈多后勉强搭话问:「你……身上有古龙水的味道。」
「还有?」
那人抬起右手拉下袖口嗅嗅,有点无奈的回答:「我还以为已经洗掉了,光是换衣服和洗手没用吗?」
「为什么要洗掉?」萧霞影开口后才惊觉自己逾矩,可是也来不及收回话了。
好在那人一点不高兴的迹象也没有,颇为自然的答道:「这不是我惯用味道,是老板的弟弟的客户送的,一次一大盒用不完,就推到我们这些人身上,一人发一瓶上班的时候点几滴。」
「冒昧请教,你的工作是?」
「……你猜猜看。」
「我猜?」
「平安夜还长的很,话题要珍惜的用。」
那人做出一个『请问』的手势道:「接下来接受发问,当然太直接的问题我会拒绝回答,不过接受离题和个人资料类的提问。」
萧霞影没碰过这种问答游戏,愣了十秒再想了十秒才提出第一个问题:「请问你贵姓?」
「诺拉。」
「可以透漏年龄吗?」
「年龄……应该五百四十三了吧,大概。」
「真的?」
「这题我拒答。」
萧霞影盯着诺拉优雅、看不出情绪的笑容,带着疑惑进入下一题:「诺拉先生是做服务业的吗?」
「没错。」
「营业时间为晚上?」
「有包含晚上。」
「包含……所以白天也有营业?」
诺拉嘴角的微笑扩大,将一只手横放在沙发椅背上放松愉快的道:「是的。你的观察力不错。」
「过奖了。」
萧霞影将目光往下挪,他不知道对方是有意还是无意搭椅背,可是无论动机是哪种,都不无损诺拉慵懒身姿所散发出的自在与吸引力。
都几岁的人了,还因为年轻人的一点小动作就慌张个不行,萧霞影你真是白活五十年,在对方发现对面坐着个色老头把酒泼过来前快点振作!
萧霞影深吸一口气,继续探究诺拉的职业:「你工作的店是贩卖食物还是物品?」
「食物。这边容我稍微提高难度,请猜出我是在哪一种餐饮业工作。」
「欸?要猜到那么细的地步?」
「平安夜还长的很。」
诺拉第二次吐出这句话,不同的是这回的口气轻上不少。
萧霞影只能照新规则走下去,凝神观察诺拉,观察了好一阵子后不确定的问:「是西式还是中式?」
「西式。」
「法国餐厅?」
「不是。」
「义大利?」
「熟食部分以义大利菜为主,但对外挂的招牌是以饮料为主。」
饮料为主?萧霞影愣了一会直觉问:「咖啡厅?」
「正解。请收下我的心意。」
诺拉将自己的酒推向萧霞影道:「我没碰过,如果你怀疑有鬼的话我可以喝一口试毒。」
萧霞影犹豫片刻,终究没有要对方先喝,直接将杯子举到嘴边。
他本来只打算喝一口,然而在诺拉笔直的注目影响下,人一紧张就不慎把整杯乾完还呛到,酒水沾湿嘴和手。
诺拉掏出手帕帮萧霞影擦拭,在收回帕巾的同时顺手将对方的右手也拉过来。
「诺、诺拉先生!」
「辛苦你了,接下来换我猜你的职业。」
诺拉认真的检视与触摸对方的指头、掌心、指甲道:「刚进『月光』时有听到你和其他客人的对话,你是个教授,对神话有涉猎但并非本科,和神话相关的科系有文学、历史、人类学,但这三者的相关性太强,你应该是没那么密切的科系……没那么密切再加上茧分布的位置……」
「诺拉先生,可以放手了吗?」萧霞影整个人僵直在位子上,他清楚感觉到另外一人指尖指腹的触感,试图抽手却连倒退半公分都半不到──诺拉明明只有用单手。
诺拉这方则像是没感觉到挣扎似的,专注的抚摸手掌片刻后抬头看萧霞影道:「你是雕塑系的教授,或美术系中专业为雕塑的教授。」
萧霞影的紧绷被讶异取代,直直盯着诺拉本能的反问:「你真的是咖啡厅服务生?」
「正确来说是咖啡厅计时人员,不过上一份工作是谍报相关。」
「真的?」
诺拉笑而不答,打开萧霞影的手,半强迫对方与自己十指交扣,心中的企图明显到不能称为暗示的地步。
萧霞影浑身一震,明知道自己应该开口拒绝,话到喉头却吐不出来,被诺拉微微发热的手、若有似无的古龙水味,以及那富有深意的笑掳获。
其实他早就踏入对方的陷阱而不自知,等到察觉情况不妙早就失去逃跑的机会,像是被人鱼之歌迷惑的水手,来不及用蜡封住耳朵,更没人帮忙把自己绑在柱子上。
于是当诺拉握着他的手轻声问:「换个地方继续聊?」时,萧霞影默默点了头。
※※※※
平安夜的旅馆与餐厅都不好订,好一点的地方甚至两三个月前就客满了,因此萧霞影一开始就没有期待会被带去多高级的场所,
不对,应该说他一颗心都在责备自己『明知道要逃却没逃』的糟糕举动,压根没多馀的心力去挑或注意旅馆。
直到萧霞影被诺拉拍肩问:「还满意吗?」,才从自我责难中回神,转头环顾自己所在的房间。
房间面积不大可是也不狭小,暗红色调的壁纸配上角落的绿圣诞树、圆床正前方的仿壁炉配上矮桌上的陶瓷扩香台和红酒、酒杯,营照出一种低调、属于大人的圣诞节气氛。
萧霞影猛然意识到自己即将面对的事,四肢躯干顿时收紧,不自觉的向后退半步,肩膀撞到诺拉的胸口。
「怎么了?」
「我……」
萧霞影连续吞口水,看着地板不敢和诺拉的视线对上,努力压制从背脊扩散到全身的惶恐寒意。
又来了,每次他想或发现自己即将和某人发生亲密关系时,『那个时候』的感受就会苏醒,不要说情欲或愉悦了,他连不要发抖或逃跑都很难做到。
当初就是一而再再而三发生这种状况,他才会独身二十多年,才会将同志交友圈设在『不会有人对斯文中年人有兴趣』的酒吧,才会……
「深呼吸,再紧张下去你会抽筋。」
诺拉的声音传了过来,明明两人间的距离应该不到一公尺,话声却遥远的像在好几条马路外,摇摇晃晃非常久才进到萧霞影耳内。
萧霞影僵硬的吸气吐气,费了一番功夫才稍微平静点,整个人靠在墙上道:「诺拉先生对不起,我还是……」
「领带能借我用吗?」
「欸?」
「我想借用你的领带。」
诺拉重复请求,指指自己的脖子暗示萧霞影他没系领带。
萧霞影解开领带交出去,接着才想起自己没把话说完,连忙继续道:「对不起,我知道这样很失礼,可是……」
「你性交有很强烈的恐惧。」
诺拉精确且过度质白的接话定住萧霞影,他偏白的脸一点一点转红,心中的恐惧有一大半都变成尴尬与羞涩。
发话者这方毫无不自在的迹象,神态自若的看萧霞影的脸道:「果然如此,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你比一般人谨慎退缩防卫心高。」
萧霞影困窘之下脱口直言:「我要是谨慎,就不会这么轻易跟你开房间。」
「不轻易呦,我费了很大的力气。」
诺拉拉直又卷起领带,一面确定长度和柔软度、弹性一面道:「因此我不打算这么轻松的放人,再给我十分钟好吗?半小时后你要走要留我都不会有意见,旅馆钱由我全额负担。」
萧霞影不知如何回应,本以为自己会被责骂、抗议、冷眼怒视甚至动粗,怎料诺拉不生气他临阵退缩就算了,还以低姿态恳求第二次机会。
「拜托了,我保证接下来十分钟不会主动碰你,也不干涉你要待在哪,只要不出房间就行了。」
诺拉请求的口气、模样是如此温柔诚恳,令萧霞影心底升起一股舒服的微麻感,终于点头同意对方的邀请。
「谢谢,那我就开始了。」
诺拉拿着领带往壁炉走,先将炉火点燃──燃料是瓦斯,接着打开右侧音响的CD盖子问:「你想听什么?」
「听什么?」
「这间房里有放不少应景的CD,数量……十二片,你挑一片吧。」
「……左边数来第四片。」
「遵命。」
诺拉抽出正确的音乐,为了确认音响的位置往附近,修长的手指滑过CD架、墙壁、壁炉上缘,总算摸到开CD盖子的按钮。
萧霞影觉得诺拉的动作过份柔软,起初他以为是错觉或偏见,直到看见对方接下来的动作,才发觉自己没看错。
诺拉侧对萧霞影,抖开卷起来的领带,嘴唇轻轻滑过蓝领带后,仰头以领带环过双眼绑紧。
诺拉的手指顺着多馀的领带垂到后颈,指尖掠过衬衫立领再降到扣子上,配合小提琴的颤音跳动一颗一颗挑开钮扣,黑色布料渐渐裂出一条肤色缝隙。
翻领风衣覆盖面积外的扣子全被解开,诺拉的手继续往里面探,风衣布顺着手的动作鼓动,尽管什么都看不见,却能从形状窥见手指解开扣子、滑过腹部与腰侧的轨迹。
此举将风衣拉松,肉色胸膛稍稍脱离束缚,从阴影和衣料间能捕捉到一丝隆起,面积不大却已足够想像底下的肌里线条。
萧霞影忍不住握拳,双眼直直盯着被火光影子模糊的胸膛。
他想看到更多,想知道黑衬衫下是否有如他想像般美丽的身体线条,然而紧束的风衣、衬衫的黑布与阴影却阻挠视线。
就连悠扬缓版的乐声都是萧霞影的敌人,诺拉完美配合乐曲的节拍、乐器的长短音动作,姿态优美可也缓和的令人不耐。
终于,诺拉把手抽出风衣,从手臂撑出的间隙能瞄到半边胸膛,结实的肌肉上依稀能捕捉到几条疤痕,将半胸点缀的性感无比。
萧霞影还想再多看些,可惜就在他移动脚步的同时,诺拉随乐曲的升调转身,从侧对变成背对观者。
萧霞影顿时止步,失望了几秒后立刻被接下来的画面勾走心神。
诺拉解开风衣腰带,随节奏轻晃身躯,长风衣从他的肩膀慢慢滑下,掠过背脊、腰与臀部,在大鼓敲击声中落地。
萧霞影这才发现诺拉全身上下保守的只有那件风衣,黑衬衫后镶一个横跨整面背的X字黑网,与之搭配的长裤则贴身到几乎像是用画的,并且绕上一条碎钻组成的银河。
银河勾着诺拉翘实的臀部与长腿,在慵懒随性的舞步中闪闪发光,宛若一条用宝石造成的蛇。
萧霞影明知道盯着人看很失礼──就算那人现在看不见,但还是无法将目光从诺拉的下半身挪开,眼前的腰臀腿明明被裤子紧紧包覆,却散发出浓浓的香气。
诺拉一只手留在正面,另外一只手由下往上抚摸自己的双臀,左右游移一阵后转到腰侧,将食指塞入腰带片刻,在音响传出高昂的伸缩喇叭声之刻抽掉皮腰带。
诺拉将皮带丢到地上,举起双手朝上伸展,衬衫的一小部分因此被拉出裤子,当转回正面时上衣不止钮扣全开还松垮垮的左右分开,彷佛是拉丁舞者的舞衣。
而诺拉接下来的动作证明他不负于这身穿着,他合着乐曲中的重音跳起踢踏舞,长裤上的银蛇一下子活起来。
因为舞而鲜活的不止长裤上的蛇,还有整具身体,诺拉身上的斯文伪装一下子掀去大半,衬衫下的胸肌、腹肌随舞步用力或放松,手脚毫不保留的随音乐伸展挥动,毫不顾忌会不会踢到家具,自在的像在路灯下独舞的舞者。
萧霞影联想到某些祭祀活动中的巫觋,这些神的代言人会在火堆、薰香、神像或其他仪式器具周围舞蹈,动作没经过设计,全靠自身心灵的引导而动,却能将人们的情绪牵至高点,全神贯注的投入祈祷中。
萧霞影被诺拉舞姿中的自由、自信和对自身身躯的高掌握度所吸引,不自觉的靠近观看,直到被对方指尖掠过胸口才惊觉走太近了,连忙后退好几步。
快节奏的乐曲渐渐转弱,安静几秒后传来竖琴平和轻灵的曲声,将先前的滂沱大曲轻轻扫出房间。
诺拉也跟着平静下来,全身放松仰头深深吐一口气,懒洋洋的举起单手做摸索状,双足小步小步的前进。
一开始萧霞影不知道诺拉在做什么,直到他看到对方缓慢的舔嘴唇、往床边小桌的方向慢步,这才明了对方想找桌上的酒解渴。
他看着诺拉一点一滴偏离目标的步伐,在一股冲动下开口道:「往右边一点。」
诺拉依言修正方向,只是接下来又一个不小心拌到家具,后退几步后再次走错方向。
萧霞影第二次、第三次……乃至于第五次出声引导,费了一番功夫才把诺拉带到桌前,大大松一口气看对方开酒瓶。
诺拉熟练俐落的拔出软木塞,但不知是蒙眼、跳累了还是故意,他在拿起酒杯倒酒时手忽然震了一下,将玫瑰色液体洒上自己的胸膛。
诺拉的停顿片刻,举杯啜饮红酒,不只将玻璃杯内的液体喝尽后,还伸出舌头舔去杯子内外残留或溅出的酒水,赤色舌尖慢速舔过杯身,小小一个动作就将房内气氛拉回煽情炽热里。
诺拉旋转、上下拉动杯子,直到把舌尖所能碰触的部分都舔尽了,才把酒杯放下处理身上的酒。
怎么处理?他直接脱下半湿不干的衬衫,揉成一团往身上擦。
红酒的湿润与光泽在诺拉身上散开,妆点着彷佛古代战士的强悍肉体,再加上忽轻忽重的擦抚、轻缓的喘气,画出一幅官能到极致的图。
萧霞影盯着眼前的景象猛吞口水,他的裤裆早就胀到不舒服的地步,沉睡数十年的欲望之火在胸口蔓延,全身上下的神经都饥渴的叫嚣。
不过即使萧霞影被火焰燃烧、渴望到想尖叫的地步,也没有扑过去或做出其他打扰之举,只是用全副心神捕捉诺拉擦拭身体,脱下鞋子、长裤与内裤的画面。
他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人,而是活过来的赫耳墨斯雕像,这名希腊神话中的风神全身光裸,左手抱着婴儿酒神与衣服,明明是在逃避天后赫拉的追杀,神情姿态却轻松慵懒,左肩偏左右臀微倾向右呈现优美的S形。
他不敢亵渎这尊活生生,集合情欲、优雅和人体美的神,尽管兴奋到发疼也不敢擅自惊动对方。
诺拉将裤子抛到腰带旁,靠着圆床坐下来,一脚伸直一脚曲起,右手手肘压在床垫上,左手像被人从手腕牵线吊起来一样,以微弯的姿态举向萧霞影。
萧霞影在手指对上自己的瞬间从背脊麻到头顶,他一眼就认出诺拉在模仿什么──米开朗基罗画在西斯汀礼拜堂的湿璧画『亚当的创造』中的亚当,而震撼他的当然不是这个设计,而是设计后的意义。
壁画中亚当手之所指的乃是上帝,彼此指尖要触未触的距离勾勒出人与神的联系,在静止的壁画中传达出生气勃勃的交流与触发感。
而诺拉要萧霞影补完壁画的另外一半,担任『上帝』唤醒『亚当』。
对萧霞影而言,这是比任何言语、肢体接触都强烈刺激的邀请,他从对方挑选的角色、每一寸肌肉中读出温柔又情欲的讯息──来吧我的主,我任你处置。
萧霞影咬唇双手握拳,犹豫了好一会后慢慢向前走,每踏一步就抛下身上的一个配件,外套、手表、腰带、衬衫、圆领内衣、西装裤最后是内裤。
萧霞影赤裸裸的跪在诺拉面前,小心翼翼的握住对方的左手,万分虔诚的献上自己的吻。
他以指尖为起点一路往上嗅吻,以双唇感受对方身体的热度,以舌头品尝皮肤上淡淡的咸味和酒香,以手触摸柔韧结实的肌理脉络,以耳朵捕捉另外一人的心跳与呼吸声。
终于,萧霞影吻到诺拉的鼻尖,直视遮蔽对方双眼的领带,用指腹抚摸数回后往上掀开。
诺拉轻颤眼皮两下后张开,凝视另一人的脸旁微笑道:「总算过来了。」
「抱歉。」
「我不是在责备你,不用道歉。」
诺拉舒服的靠在床边,仰头闭上眼瞳道:「想做什么就做吧,今晚的我是教授的作品。」
萧霞影迟疑了几秒才把嘴贴上诺拉的颈子,因方才的短短对话降温的激情迅速回温,很快就投入眼前这具热腾腾、集合结实与柔韧的肉体中,接触面不再限于手与口,而是把四肢躯干都贴上去。
萧霞影感觉自己被另外一人的温度气味所浸染,心跳体温随着每一次磨蹭加快升高,快感从交叠的部份渗出,叫人上瘾的甘美迷醉纠缠着脑髓骨干。
两人从床边滚到壁炉前,面对面抚弄、贴近另一方,勃起的性器靠在一起,光靠彼此或腹部的拓磨就带来阵阵愉悦。
「天啊……我的天啊……」
萧霞影听到自己破碎的呼喊声,在重未体验过的激情下失去控制,全身上下没有一寸肌肤不发烫,从头顶到脚趾颤抖到快散架的地步。
此种情况在诺拉由主动转被动后加剧,萧霞影被对方充满力量的手足拥抱和勾绕,腰背两腿都遭到禁锢,活像是拉奥孔像中拉奥孔与其子,被强悍圆滑的巨蛇绕住手脚身躯。
不同的则是拉奥孔父子想逃离蛇牙蛇身,无助与恐惧的模样凝结在大理石上数百年;他则是甘愿被蛇所咬,虚软又激动的陷在蛇身中。
巧妙的触摸揉弄将萧霞影领至高峰,拱起腰贴上诺拉的胸、腹,在一阵紧绷中释放。
萧霞影摊在地上喘气,双眼朦朦胧胧的往上看,这才发现自己喷到诺拉身上,慌张的撑起上半身边找卫生纸边道:「对不起,我没注意……」
诺拉一只手把萧霞影压回去,一只手从旁边的柜子里抽纸擦身体道:「别在意,反正接下来要进浴室。」
「浴室?」
诺拉斜眼看萧霞影,稍稍眯双瞳低声道:「这只是前菜,你也是如此希望的吧?」
「我……」
萧霞影本来想喊停,不过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的确如诺拉所言,期待更进一步的交欢好填补数十年来的空白。
「第一次不要做零号比较安全,可是……」
诺拉停顿片刻,有些孩子气的眨眼问:「我好想上你,可以吗?我保证如果你喊停,不管做到哪里我都会停。」
「你……我不值得你这么慎重体贴的对待。」
萧霞影将心底话吐出来,打从在酒吧被搭讪时就有这个想法,以诺拉的条件不管同志、异性恋圈都能吃的开,漂亮诱人到让他想找对方当模特儿,怎么想都没必要找一个中老年人过圣诞夜。
「我觉得很值得,你很……罢了,等做完再说。」
诺拉拉着萧霞影进浴室,浴室内有按摩浴缸也有淋浴间,两人只有使用后者。
距离上回萧霞影和别人共浴──帮女儿洗澡──差不多有十四、十五年了,对淋浴间的第二人难免会感到尴尬,可是当温水一洒下,水雾和沐浴乳的气味一充满隔间,他就失序了。
萧霞影的背脊贴在磁砖上,冰冷的方砖与火热的泡沫、水和触碰同时占据他的神经,耳朵、颈子、锁骨、左右胸、腹部与腰侧……因挑逗而酥麻的地方多到数不清,思绪和判断力被一个又一个咬吻揉捏压成烂泥。
然而尽管被他被地毯式的搜出性感带,胯下的半身却遭到冷落,欲求不满外加自制力全失下,竟把诺拉的手拉下来摸自己。
诺拉反过来压住萧霞影,像哄孩子一样靠在对方耳边道:「再等等,现在就泄你待会会撑不住。」
「我不管,我现在就撑不住了。」
「好好我知道你难受,忍耐一下,再两个动作就让你舒服。」
「不要……」
萧霞影在混乱迷醉中被带离莲蓬头,还没搞清楚自己人在哪,一根软管就塞进股间,温暖的液体随后涌进肛门肠道中。
萧霞影本能的想把液体排出去,可是软管和握管的手阻止了他,不舒服的鼓涨感逼得他扭腰想扯掉管子。
管子如愿被拔除,萧霞影软坐在马桶──他不清楚是什么时候过来的──上把液体排出,不过排完后又是一次灌肠。
两次灌肠令他有点脚软,回淋浴间时整个人挂在诺拉身上,昏沉沉的任由温水从后颈流到臀部,再由对方拿着毛巾仔细擦乾抱上床。
萧霞影趴在枕头堆上,膝盖分开翘着臀部,浑身垄罩在恍惚的舒适感中,对于平常会感到万分羞耻的姿势毫无抵抗的意思与能力。
诺拉在床尾欣赏眼前的肉体,左手从那因无力而微晃的臀部摸到腰,由后抱住对方轻轻的问:「你的身材维持的很好呢,平常做什么运动?」
「晨跑……」
「只有晨跑?」
「还有瑜珈,两次……一周两次上健身……房!」
萧霞影的下身抖动两下,诺拉的手指在无预警下侵入他的后穴,尽管有沾润滑液还刻意用言语引开注意力,异物入侵时还是有点不适。
不,不只如此,某个他极度厌恶和惧怕的记忆也随之复苏,将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放松愉悦一点一滴扫开。
「别怕,有我在。」
诺拉的低语、强悍又不失温柔的紧拥将那些记忆挡住,用反覆不断的『我会守着你』、『已经没事了』等等充满保护意味的话语消化恐惧,透过指头的弯曲抽动唤回情欲。
「唔……呵、呵……」
萧霞影抓着枕头低喘,下身慢慢习惯被另外一人扩张,感觉从怪异变成叫人上瘾的麻感,不自觉的开始吸含体内的手指,等到受不了刺激侧躺在床上时,后庭已是插着三根指头还微微流出润滑液的状态。
诺拉抽出手指,勾起嘴角露出一丝掠食者进食前的愉悦,从床头柜摸来保险套咬开套上,一手维持环住萧霞影腰杆的姿势,一手则绕去握住对方绷紧的性器,在握住那处之际将自己送进去。
萧霞影深深吸一口气,他被进了一半,后庭具体感受到那个比手指粗大、发烫的器官的存在,洞口与内壁一下收紧一下放松,搞不清楚是想将东西吐出还是纳入。
但这很快就变成无意义的问题,萧霞影被诺拉掌握的半身滚出阵阵蜜意,紧接着胸部也落入对方掌中,五指游走在因欲望而涨起的胸膛乳头上,恣意玩弄颤抖的双胸。
他被挑弄到不管被舔或摸哪里都会呻吟出声,沙哑低沉的气音散落在古典乐中,并且很快就加入肉体相碰的轻响。
「慢……慢点……这么激烈我、我会……呜!」
萧霞影混乱、不知所云的喊叫,右臂向后试图抓住撼动自己的男人,左手覆盖在濒临爆发的半身上,随着每一次挺入发颤喘气。
恍惚间,萧霞影听见诺拉在他耳边问:「我想换姿势,会整个进去,你可以吗?」
「……」
「我可以开动了吗?」
萧霞影点头,事实上现在不管对方问什么他都会点头,只要能维持此刻体内如火般延烧的快意甜蜜,管它是什么要求他都同意。
「十分感谢。」
诺拉轻舔萧霞影的后颈,退出湿溽的后穴,将人翻到正面把对方的腿架到肩膀上,一反先前的谨慎和缓对准滴着润滑液的肉洞直直插入。
萧霞影倒抽一口气,扩张的疼痛还没来淂及发作,就遭由深处涌出的快感冲散。极乐从萧霞影发烫的肉璧、被另外一人强悍顶起的穴心溃堤而出,并且在来回的进出震动中加强,粗暴的破坏其他感官和脑部的联系,他的视线很快就糊成一片,再近的声音都觉得是从隔壁房传来,感觉不到床的柔软只能感受到下身被男人翻出又深入、抽离与填满。
更多……好想要……他晃动臀部去迎合诺拉的入侵,软摊在床上任由对方支配控制呼吸神经与思绪,温文儒雅的嗓音在激情下变的低而柔媚,在呻吟声中还挟杂了诸如『用力搞我』、『又更粗了』、『那里还要』之类平常连想都会羞涩的浪语。
不知不觉中,萧霞影已经可以的将诺拉整个含入,不仅不会有痛感,肉璧甚至会主动拥住对方的欲望往内收,饥渴的寻求更紧密的交媾。
萧霞影仰头抽泣,触电般的喜悦从体内窜出,每次他以为达到快乐的极限时,下一次的挺进就注入更强烈、毒品一般的酥麻愉悦,
「脑……要烧坏了……」
继续下去身心都会被改变,他即使知道这点却不想停止,与诺拉结合产生的快感大到能掩盖一切。
叫人融化的高热甜蜜彷佛永无止尽,但萧霞影自己的身体则有极限,他在一次磨顶中浑身绷紧,被接下来连续三次的抽动领至高潮,一面哭泣一面射出来。
紧接着,诺拉扶在萧霞影腿上的手也忽然用力了几秒,在对方紧致发烫的窄穴内发泄。
※※※※
萧霞影把自己埋在枕头堆里,想趁诺拉洗好澡出来前溜走,却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他从不觉得自己是淫荡或贪求享乐的人,可是经过刚刚那回激烈的性爱后,他开始质疑自己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都五十了还这么糟糕……」
「糟糕不好吗?」
诺拉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吓的萧霞影往旁边弹,盯着围着浴巾、手拿汤碗的床伴。
诺拉将汤碗送到萧霞影面前道:「想忘记的话就把这个喝下去,这是孟婆汤。」
「……真的?」
「假的,是我向旅馆要的姜汤。喝下去暖暖身,免得着凉感冒。」
「谢谢。」
萧霞影接过热呼呼的姜汤,汤的热气让他冷静下来,这才发觉某件被他严重忽视的事──他和诺拉做完全程,而且途中一点也不感到害怕。
这件事令萧霞影震惊,抬头盯着诺拉的背影直到对方转过来。
「怎么了?汤太烫?」
「不是。」
萧霞影低下头,犹豫片刻后认真的注视诺拉道:「非常感谢你邀请我。」
诺拉坐到萧霞影身旁微笑道:「不用客气,我也玩的很尽兴。」
「我不是光指那方面,我……」
萧霞影不知道怎么精简的解释,只得硬着头皮问:「接下来我要讲的是不有趣的私事,你愿意听吗?」
「请说。」
「我二十六岁时被男人强暴过。」
萧霞影没料到自己可以不发抖、没尖叫,正正常常的吐出这句话,愣了一会才继续说下去:「那是我参加家族旅游,住到某位亲戚的森林木屋时发生的事。那天天气很好,大伙决定去附近的大湖野餐,只有我和淑音──我大哥的妻子──前晚没睡好想在屋内补眠,我们一直睡到『他们』来才被吵醒。我们……」
诺拉将手放到萧霞影的前臂上,默默等待对方开口。
「谢谢……」
萧霞影僵硬的笑一笑,深呼吸接续道:「当我们下楼察看时,一楼有五个男人,穿着很破烂肮脏,腰上有开山刀,他们一看到我和淑音就分成两组冲上来,一个人押人一个人……一个人……」
「够了,我知道你的意思。」
「不,请让我说完,我如果现在没办法说出来,那就一辈子都没办法说出口了。」
萧霞影闭上双眼,鼓足勇气把话讲完:「一个人把我们的裤子扒下来,将那个……该死的东西塞进来,剩下一个则是在旁边嘲笑叫嚣,还拿起桌上我哥哥的相机猛拍照,直到其他人回来才靠人数优势把他们制服送警察局。」
「好惊险。」
「没错。但麻烦的在后头,淑音怀孕了,我们因为跑法院、淑音靠大吃来发泄等等原因拖到怀孕六近七个月才发现,要堕胎早就来不及了,但要生下来……扯远了,抱歉。」
萧霞影转头凝视诺拉道:「在那件事后,我就没和人发生关系后,整整二十六年都没有,直到今年圣诞节。谢谢你,真的非常、非常感谢你。」
「不客气。」
诺拉稍稍挪近萧霞影问:「容我八卦一下,可以请教嫂子的事的后续发展吗?」
萧霞影点点头道:「可以是可以,但为什么?」
「前情报人员的好奇心。」
萧霞影被这个怪回答逗笑,靠在枕头上回答:「最后孩子还是生下来,大哥和嫂子都不愿意养──不是没有爱心,是精神上经不起折磨,最后是入我的户口当养女,所以我明明是没结婚的男同志,却有一位二十五岁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