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在诺言实现之前》作者:translucence【完结】 > 《在诺言实现之前》.txt

  一直到早上第三节下课时林沐海才发现柯仲扬的打算,吓得不轻,却没办法阻止对方。.4

这个亲吻是掠夺也是给予,不断变换角度,亲著吻著咬著舔著还有吸吮,全部凭著本能和冲动,因为林沐海回应著,齐子逸显得更加得兴奋了。

他们紧紧抓著彼此的肩及背,指头隔著衣服在上头留下痕迹,因为情动而难耐地想要藉由唇、手指,或者碰触其他地方宣泄。

当齐子逸伸著舌头沿著林沐海的下锷往上轻轻舔去流出来的唾液时,他眯著眼低喃:「……好想……和你……」最後两个字只剩唇形,缓缓地、清楚地圈出那个词。

小小地呜咽了声,林沐海倚著墙觉得自己真没用,光是激烈一点的接吻就要软了脚,在看清了没有声音的那两个字後,更是浑身发软发热。

从对方身上传染开来的情绪让林沐海觉得全身上下都在鼓噪,叫嚣著好想要好想要好想要,碍於对这些事情还是觉得不好意思,好不容易在羞耻感和欲望之间取得了平衡,他迟疑地往前凑,贴上齐子逸的唇,浅浅啄著。

他有时候也会想亲亲眼前这个人,想主动抱著对,想告诉他他喜欢他,他也曾经偷偷躲在被子里想著对方抚慰自己。

他们都对彼此好奇,对彼此有欲望和遐想,但是无论怎样都急不得快不得,只能笨拙地慢慢摸索,前进,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多一点亲近,多一分逾矩。

然後,他们不再只有偷偷牵手,在没人的地方偷偷交换亲吻,不再只透过那些浅浅淡淡的行为告诉对方自己的心情,渐渐地转为更加浓烈、更加过分、更加让人心跳加速的方式。

人有些时候会沉迷在某件事情中,并且在沉迷的期间总会不断地想要去做那件事情,或者很乾脆地直接做了。

而在高二下学期期中时齐子逸和林沐海两人最为沉迷的事情就是和彼此亲近。几乎到了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从并肩、牵手、搂腰、亲吻到触碰,不管是怎样的形式或程度,只要能亲近都可以。

他们抱持著一样的心情,但里头还是有所差异,他们相处的情况总是齐子逸较为毫不保留地表现出来,而林沐海虽然偶尔会主动示好,却是明显比齐子逸来得怯涩。

在高中这个年纪,有时候他们会想,他们的喜欢还能怎样表达呢?

光是嘴巴上说我喜欢你已经远远不够了。他们从小就认识彼此,虽然中间分开了六年,但又聚首如今也要满五年了,甚至因为住在一起而让这五年变得彷佛不只这些日子,而是更长久的,而感情就在其中发酵、升温,这些年来的累积,在一次性地戳个洞让其中的情感流出後才发现那是如此得浓烈,再也无法忽视不见。

於是他们选择用肢体来传达,并接收对方释出的部分。

或许会被说很色,但那却是最直接也最有效可以确确实实知道彼此情感的方法了。

那天早上齐子逸在林沐海的床上醒来後,就觉得手下揽著的身体显得紧绷。「早安……你怎麽了?身体不舒服吗?」

抿紧了唇,林沐海摇头,被子底下的手推开齐子逸,坐起来後略显别扭且有点遮遮掩掩,「过去一点,我要下去。」

「喔……不再睡一下?今天星期天。」

「我想起床了……你脚走开,我过不去。」

「跟平常一样跨过去就好啦,不要踩到就好。」齐子逸感到纳闷,瞧著林沐海的侧脸道。

气闷,林沐海心想要是他现在可以毫无顾忌地跨下床他早就做了!为什麽这个人这麽不解风情呢!他脸色不佳又推了齐子逸一把,「你让一下是会死喔!」

看著那慢慢转为淡红的脸颊,还有似是欲盖弥彰的口气,以及明明就要下床了却拥著被子坐立难安的样子,齐子逸忽然想到这是对方有什麽地方觉得难为情会有的模样,认真想著自己醒来後可没有对林沐海做一些乱七八糟,或会让林沐海尴尬到把他踹下床的事情,如果把那些状况换到对方身上的话就说得通了。

想至此,齐子逸一把抓回想要逃下床的人,「回来!」顺著对方被拉倒的时後趁势抱个满怀。

才被抱住林沐海就剧烈挣扎起来,使力推拒,咬牙低骂:「放开!齐子逸让我起来!你不要──啊!」温热的吻落在颈後,让他震惊地停顿了动作,僵在齐子逸怀里,一时间不能也不敢乱动。

「又要去冲冷水吗?不准去,会感冒……」齐子逸贴在林沐海身後,感受到胸前的人体温逐渐升高,甚至还抖了起来,「不要害羞嘛……我之前也是这样,你不也知道……」

「那不……不一样啦……」林沐海用哭丧著的声音说到,听起像是有莫大委屈。

当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时,羞耻感总会被放大很多倍,而且特别鲜明。

「嗯……你要自己解决可以,但是不可以去冲冷水,感冒我会担心的。……林沐海,不然我帮你吧?」顿了顿,齐子逸观察了下身前的人的反应,才又说:「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喔,真的不想要我帮就自己去浴室解决,可是不可以冲冷水,嗯?」

林沐海缩了缩身体,颤抖怎样都停不下来。

虽然是自己主动的,但这是第一次做比牵手接吻搂腰更进一步的行为,齐子逸知道自己的脸泛红了,而且手还微微颤抖。

他拉起林沐海睡衣的衣襬,手触碰著对方的腰、背脊,然後他紧张地撑开裤头的松紧带,贴著平坦的腹部滑了进去。

林沐海喘了一声,不轻不重,正好搔在齐子逸心里写著欲望的那个角落上。

他们倒卧在被褥里,喘息加剧。

齐子逸抓住了林沐海的手,不让他阻止自己已经探入裤子中的动作。隔著薄薄的四角裤,齐子逸很轻很轻、近乎试探般地以指头触摸上对方腿间的器官,看著对方本就同他一样泛著红色,如今更是露出困扰、羞赧与更加红润的脸庞,他愉快地露出微笑,拉下林沐海的睡裤和内裤,五指完完全全拢住了在早晨起了自然反应的柱体。

★TBC

在诺言实现之前 33

和自己抚慰自己的感觉完全不一样,齐子逸的手比他的大一点,上头的茧和温度也是与自己的截然不同,还有套弄的方式、力道,最重要的一点是,只要一想到是齐子逸正在摸著自己私密的地方时,林沐海就觉得全身的血液只分了两边,流到了脑袋和阴茎。

「……呜……不要……」

被那样不同、却是熟练又舒服的方式抚慰著,林沐海知道自己的阴茎变得更硬了。快感累积让他变得很兴奋,却又觉得羞耻难堪,他手去拉著齐子逸的手,想让他停下,却换来对方一句落在耳边「乖乖让我弄出来,脚不要合起来」的话。

因为那些欢愉快感不是藉由自己的手产生的,这让林沐海产生了自己被玩弄的错觉,也因此感到格外羞赧,甚至觉得自己放荡。

听著林沐海嘴里呢喃著不要,齐子逸靠在他颈後,一下一下吻著,「不可以不要……」他说,然後更加温柔地动作。

他从後头紧紧揽住对方,使两个人的身体紧贴一块,他知道林沐海被他弄得舒服,软而黏腻的呻吟声,还有因为快感而颤抖不止甚至不断往他怀里蹭著的身体都把对方的情绪给透露得一清二楚了。

害得他很想把他弄哭,对他做更进一步的事情,让他为了自己而呻吟喘息……简直就像变态一样。

但是他忍不住妄想,任凭其在心里不停不停地扩大,像兽一样啃食著冷静与理智,壮大了所有不该想的一切。

齐子逸在林沐海连著颈项的肩胛、颈上、耳朵──总之在那一片他落下了无数个亲吻,在领口下甚至过分地留下了几个齿痕,最後在耳壳上流连。

他喊著林沐海的名字,说了好几次喜欢,还说了几句露骨下流的话,舔著咬著林沐海小巧的耳,温热潮湿的气息喷在上头,更添几分瑰色。

林沐海一开始是侧著脸枕在枕头上的,中间被揉弄得舒服时为了遮住呻吟声而用手捂住了嘴,但到了最後所有感觉都混在一起,快乐、欢愉、快感、羞耻、兴奋……心理加上生理的反应让他哭了出来,想呻吟又想尖叫,最後难耐地将脸埋入枕头,降低发出的音量。

剧烈颤抖著,脚指都缩了起来,林沐海一手抓紧了棉被一手死命握著齐子逸的手臂,整张脸抵在枕头上小小声地又哭又叫,高潮了。

齐子逸密密实实地揽紧了林沐海,感觉著对方的经脔颤抖和喘息。他们两人的气息混在一起交织出暧昧极致的气氛,齐子逸知道自己的性器已经诚实地起了反应,又热又涨又痛,他死死地掐按著林沐海的腰,咬著林沐海的耳。

他强烈地想要和林沐海做爱,狠狠扳开林沐海的双脚,进入,让他为他哭,为他呻吟,然後达到高潮,是如此地想著。

但是他知道什麽用具都没有准备,而且林沐海也没有那样的心理准备,这样做的话会受伤的。虽然做半套跟做全套差不了多少,但顾虑著交往的时间还有年纪,以及其他许许多多得原则、想法与因素,齐子逸认为现在如果和林沐海发生关系并不是一件很适当的事情,因此不断地忍耐,在底线前停下。

贴靠著他的大腿的是林沐海的臀部,有那一瞬间,他想把按在林沐海腰上的手掌往下移,贴上没有过多赘肉的两瓣地方,如果摸了,他一定会失控的,失控地把那个地方撑开,按著他的腰,然後用力地……咬牙忍著烧毁一切的冲动,眼前却有必须解决的生理需求。

齐子逸将林沐海的身体从侧卧翻平,然後借力翻身,整个人跨坐在对方腰上,俯视林沐海,摸他的脸,问:「为什麽哭了?……我弄痛你了?」听刚才的声音……应该不是吧?

抬起手臂遮著脸,林沐海用袖子擦了擦,哑著嗓子吐出几个字:「太……舒服……了……」

齐子逸笑,倾身亲他,同样哑著声音,坏心地提议:「那换你……」

「走开啦……啊、不要……」嘴唇被含住,他轻轻叫了一声,原本搁在脸上的那只手臂举起,欲推开弯身靠近他的人,却遭握住,往下拉去抚上对方抵在自己腰间的那处隆起。

「……不要……不要啦……」林沐海皱起了眉头紧闭著眼,浑身发红抵抗著。让齐子逸帮他发泄已经让他想把自己闷死了,还要再反过来替齐子逸发泄……他觉得他会被自己的羞耻心杀死的。

「好嘛……帮我,林沐海……帮我嘛……」齐子逸亲他,眉心、眼皮、鼻梁、下颚,还咬了几下,然後吻上唇。

当硬得有如烫热的铁块的器官在他手中射液体时,林沐海觉得自己握著那处的手也热得彷佛要和那里融在一起了,齐子逸的脸埋在他的肩窝,湿湿的气息打在锁骨上,两个人面对面叠靠在一起,试著平息情绪。

抵在林沐海肩上,齐子逸得了便宜还卖乖,说:「……还好今天是星期天,爸爸妈妈出门去买菜了……」

林沐海恼他,推了一下,冷静下来後闷著声说:「怕被发现你还……!起来,不要趴在我身上!」

「生气了?不要气嘛,你刚刚明明就说舒服……噢!」

「闭嘴啦!」

从上方抱著红成一尾虾子热度始终不散的林沐海,亲了亲作为安抚,齐子逸撑起身体,将林沐海也从床上拉起,一脸清爽,说:「好、好──我闭嘴,不过我们一起去浴室清理,过来。」

踏入浴室关上门的时候齐子逸说了「下次在──」,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沐海小声吼著──一点气势也没有──「没有下次了!」打断。

瞄他,发现才刚退下去的霞色又攀上那张脸,齐子逸偷笑,将人压到墙边,额头抵著林沐海的,「真的没有下次了?」

「唔──」林沐海抿著唇,瞪著靠著他得寸进尺的家伙,「……没有……齁,烦死了,再说啦……」

讨人厌的家伙!不要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他啦!色鬼!

再说的意思就是一定还有下一次的意思吧,齐子逸笑得非常开心,简直要到了像爱丽丝梦游仙境中微笑猫的笑容弧度那样夸张的程度。

「我会期待喔!下一次,嗯?」

瞪著眼前笑著的脸,林沐海好想用力揍下去,偏偏下不了手,也许也是因为自己心里其实也是好奇又期待的吧。

只对彼此产生这样的欲望,想了解明白、想触碰抚摸,想知道究竟因为彼此而起的反应会到哪种程度……诸如此类的想法逐渐被勾起。

当然还有那些在乎,就连不是热恋期的之前,齐子逸也是这样顾著自己,一举一动之中都包含著满满的喜欢和爱,真的让他感到很高兴呢……再加上那些虽然没有做到最後,但却是确实的亲热,林沐海想著,大概回不去了吧,回不去那个只想要当朋友、愿意为了一些外在因素而退让的关系。

不敢说是到了爱的地步,但确实是喜欢著,在各方面都是,而且已经变得太过太过的喜欢了。

「……真没想到你也是个色鬼,以前还以为你多正人君子咧,没想到……」

「咦?原来你一直这麽认为吗?这个嘛……只有对喜欢的人才会这样吧,总不能随便什麽人都好,这样不是很糟吗?」

林沐海轻声哼著,瞠他,又低低骂了句色鬼。

「只对你这样喔,所以不用担心。」

「担担担──噫──担心什麽啊!我干麻担心、我才没有──」

笑著,齐子逸又亲了亲哇哇叫的嘴,「担心我对其他人也这样啊,不用担心喔!而且说我色……刚刚不知道是谁被摸两下就发出舒服的声音──喔?」

「──我才没──齐子逸!」人被戳到心事时就会下意识否认,林沐海也不例外,但在看到对方写著恶作剧的脸时马上就噤声,万分羞恼吼他。

「唉唷,好嘛好嘛,被摸两下就不行的是我,你是我费尽很大的力气才──哎唷!」

看著齐子逸捂著被打痛的头,林沐海一点都不觉得心疼,痛死活该!「齐子逸!你──」色鬼色鬼色鬼!别人面前看到不占女生便宜、不收下告白的齐子逸要扣到负分啦!

齐子逸大笑著用栓塞把排水孔堵住,在浴缸里放了热水,然後不顾林沐海的抗议动作俐落地将彼此的衣服脱去,忙著在彼此身上抹上沐浴乳,再冲水将一身沾上的体液味洗去,末了将林沐海赶进浴缸里泡澡。

齐子逸拿著莲蓬头冲身体,好笑睇著浴缸里的人,问:「干麻把身体缩起来……你在遮什麽?」

把脸埋进膝盖间,林沐海那刻很想把自己淹死好逃避笑著靠近他的人。

跪在铺在浴缸外的止滑垫上,齐子逸拿莲蓬头的水洒在林沐海肩头,「小时候我们常常一起洗澡,最近也看过啦,还有刚刚……不要遮嘛,林沐海……林沐海。」

林沐海埋著头发出呻吟哀号,害臊的不知道该怎麽办,任凭浴缸外头的人拿著莲蓬头淋了他满头水,不断叫著他的名字都不应对。

最後齐子逸莫可奈何只好强行把他的头抬起,莲蓬头对著他的脸就弄了满脸的水,逼得林沐海不得不闭眼,哇哇乱叫。

按著对方等对方的头发全湿了,齐子逸拉下挂在架上的毛巾擦乾了脸上的水,说:「头过来一点,我帮你洗头。」

「我自己洗啦……」林沐海睁眼,伸手想抢莲蓬头。

「你乖乖泡著,手放进去水里!头过来一点,眼睛闭起来……不要看我,快点闭起来!」

「我又不是小孩子……」

「让我服务一下是会怎样?闭好,我要抹洗发精了。」

虽然感到非常难为情,但林沐海还是乖乖地将头搁在浴缸边缘让齐子逸帮他洗头,洗的时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像是「你的头发好厚」、「夏天的时候会很热」、「平常摸起来很舒服」、「你好烦」,抓揉一阵後齐子逸让林沐海闭好眼睛,为他冲水,仔细的程度与美容院一样,连额角、鬓角、耳後等一些细微的地方都细心谨慎地对待。

完全冲掉泡沫後,齐子逸把人从浴缸里拉起来,叫他快点把身体擦乾穿衣服,自己快速地把头冲湿、抹洗发乳,很快就解决了洗头这个步骤。

在齐子逸擦乾身体穿衣服的过程,瞧著因为平时有在打球、做伏地挺身和仰卧起坐的身体线条,虽有但不过,林沐海觉得自己一阵脸红心跳加速,他转过了视线,看著墙角不自在地说:「以後不要一起洗澡啦,好怪……」

只穿好了裤子的齐子逸拎著上衣,看向冒著热气的人,打趣道:「有什麽关系?反正我们都是男生啊,一起洗也不会有占便宜的疑虑吧?而且我们感情又这麽好,我爸妈不会觉得怪啦。」

「还是不要比较好。」

「为什麽?……你会害羞?」看著林沐海的侧脸,齐子逸觉得自己一定是说对了,否则那个已经离开浴缸里头热水好一阵子的人怎麽看起来快冒烟了。

裸著上半身靠了过去,抱住林沐海,齐子逸将头靠在他肩上,笑得贼兮兮的,「难道你连单纯洗澡都会想到刚刚那些事情吗?嗯……色的到底是谁啊?好像不是我喔?」

林沐海鼓著腮帮子,不想承认齐子逸说的话但脸色却不争气地泄漏了一切。

「哎、哎,我说林沐海,我拖你进来洗澡可没有抱著什麽不怀好意的企图喔……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我们现在还是可以跟小时候一样,很多事情都可以一起做喔,单纯的那种。」

胸膛的线条贴在他的背後,虽然隔著一件衣服但林沐海还是清楚地感受到那个曲线,对他来说是既性感又吸引人,让他忍不住吞咽梗在喉头的唾液。

「我虽然想对你这样那样……」说到这样那样时林沐海恶狠狠地转头想瞪他,两颗头都因为靠太近而撞在一起,林沐海轻轻喊了一声痛,齐子逸连忙直起身搂著他的头,哄著说:「呼呼,不痛不痛,痛痛飞走了──」

「白痴啊你!」靠在齐子逸身上,林沐海忍不住笑了,直到齐子逸在他与自己撞到的地方亲了下,他才想起来他们刚才在讨论什麽。

唇贴著林沐海的脸侧,齐子逸继续道:「虽然想做一堆乱七八糟又不健康的事情,可是呢……也不是二十四小时都这样啦,还是有单纯一点的时候嘛,纯粹想要照顾你,帮你做一些事情,这样也不行吗?」

★TBC

在诺言实现之前 34

怎麽不行?

可是他对两人亲近这件事情过度意识了,导致他没办法这麽快在不同的心境上做转换,所以感到难为情或不自在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低声哀了一声,林沐海说著「我的神经才没有像你这麽粗咧」,掰开了齐子逸环著他的腰的手,拨了拨浏海掩饰自己的不自在,说:「你快穿衣服啦,等一下感冒……」随後转开喇叭锁踏出浴室。

才刚走出去,林沐海的脚就被一团软绵绵又温暖的东西抱住,他吓了一跳,低头一看才发现是齐子逸年仅七岁的弟弟。

「哥哥──」

「小君。」看著蹲在浴室门口的齐子君伸手抓住自己衣襬的,林沐海弯下腰与他的视线平行,问:「小君你在这里做什麽?」

「妈妈说你们在洗澡……我也要跟哥哥一起洗……」齐子君一脸天真,说出来的话却让林沐海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

「小君你……刚刚跟爸爸妈妈出门吗?」

齐子君用力点头,「嗯!我跟鸯鸯还有爸爸妈妈去了菜市场喔!」

齐子逸穿好上衣也从浴室走了出来,一把抱起齐子君,臭著脸问:「臭小鬼,你在外面多久了?」

「一下下……我从一数到两百了!」根本看不懂二哥的脸色,齐子君扳著手指头,歪著头想了一下才回答。

石春穗拎著几个袋子从客厅走到里面,她掀开门帘,看著儿子们和林沐海,说:「我们刚回来,小君一进门发现你们在浴室就吵著要跟你们一起洗澡,蹲在外面不肯走。」上下打量著两个年纪大的孩子,她歪著头,不解地说:「不过好难得啊,你们会在早上洗澡,而且还一起……上一次应该是幼稚园的时候?」

「国中的时候有过啦,妈,他家停水来洗澡我们抢浴室那次……」

「对喔。好啦,你们要一起洗澡我是不反对啦,可是这样小君就会吵著要跟你们一起洗喔?」

看著弟弟一脸期待,齐子逸抿著唇,最後吐出一句话,「小鬼,等你长大我再考虑──」然後把弟弟放下,把那和自己相比小上许多的手塞进母亲手中。

在石春穗另一边牵著手的齐子鸯在观察了齐子逸和林沐海一阵子後,突然冒出一句「这麽大了还一起洗澡,羞羞脸」,然後彷佛品头论足地点点头,像是在强调羞羞脸这个形容一样。

「啊?」

「鸯鸯五岁的时候就可以自己一个人洗澡了,二哥和小沐哥哥羞羞脸,这麽大了还要两个人一起洗。」齐子鸯对自己在幼稚园中班时就能不用父母陪同,一个人洗澡这件事感到相当自豪,尤其在跟她为双胞胎的齐子君一直到了上小学时才敢自己一个人洗的衬托之下,更让她有优越感。

齐子逸蹲了下去,支著首看明明跟齐子君一样大却比齐子君成熟懂事的妹妹,开口:「齐子鸯你懂什麽,我和林──」

「好了啦,齐子逸你少幼稚了,跟鸯鸯认真什麽啦?回去吹头发!」林沐海在齐子逸屁股上踢了两下,瞪他,用眼神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石春穗看他们两人头发都湿湿的,就叫他们赶紧去弄乾,然後牵著双胞胎小小的手慢慢走了出去。

石春穗已经习惯儿子们从国中起有时後会在早上起床後洗澡这件事,因此对於今天他们在早上洗澡的事情没有特别的疑问,倒是对於两个人还像小时候那样一起洗感到些微惊讶,但也不是太过吃惊,毕竟她知道他们两人感情很好,就像小女生感情好到走在路上会手挽手,甚至会一起上厕所那样,於是这件事她也不怎麽放在心上。

後来又发生了几次他们一同洗澡的事,有时在浴室里打闹而齐子君在门外拍门说要跟哥哥们一起洗,一开始齐子逸会装死,後来被烦到生气地开门骂人,到最後在母亲的关爱眼神下不得不把小弟拎进浴室里,任由小鬼在里头玩水。

在齐子君第一次成功达到目的後,陪小弟玩水、洗好澡回到房里,齐子逸难得没有黏著林沐海一下帮他擦头发一下帮忙吹头,反而回到自己床上,盘腿坐著擦头不说话。

吹好头发後,林沐海走到齐子逸床边,一屁股坐在地板上趴在床沿由下往上瞄齐子逸,看著齐子逸拿毛巾用力擦著短短的头发,他忍不住伸手戳了下齐子逸的小腿。「喂。」

「别弄我,我在擦头发。」齐子逸憋著声音,移开了脚,不让林沐海继续戳他。

「齐子逸……齐子逸──齐子逸,喂──」见对方铁了心不理他,林沐海撑起上半身爬上床,抢过齐子逸手上的毛巾,「你头发这麽短擦这麽久早就乾了!──你很幼稚耶!干麻生你弟的气!他才小一──」

瞪他,齐子逸吼他,「──我吃醋了行不行!」说完自己脸红了,一把抢回毛巾,从脸往上盖到头顶,动作粗鲁又随便地胡乱擦著。

「吃──唔!那是你弟耶……你头壳坏去了喔……」

「哼!弟弟又怎样?我就是不爽那家伙刚刚黏著你,哥哥哥哥的叫、光明正大挂在你身上玩水……林沐海。」抓下头顶的毛巾,齐子逸攫住林沐海的手,说:「明明就是我先的,他凭什麽!」被剥夺可以亲热的时机,还有帮林沐海洗头擦发,所有可以亲近对方的机会都因为齐子君在场而丧失了。

林沐海叹气,故意唉了几声,惹来齐子逸的瞪视。他笑,而後张开双臂大方地揽住吃醋的人,在他肩上蹭了几下,讨好地亲了下,故意弄错重点,说:「那我现在也挂在你身上,要我叫你哥哥吗……ㄍ──」

齐子逸捂住他的嘴,涨红脸,气急败坏地哇啦大叫:「不准叫!林沐海你不准叫!」

被压在床上,林沐海笑了一阵,拿下齐子逸的手,抱怨:「齁,齐子逸你很难伺候耶!」

他笑著,拉下对方,试图做出浪漫的行为──拉下对方後准确无误地亲上对方的唇瓣,但却没有想像中容易,没亲著,反而因为角度没抓好而撞到了鼻子。不顾疼痛,林沐海再接再厉亲了上去,急欲讨好、安哄吃醋的情人。

亲吻的途中他们翻了个身,林沐海压在齐子逸身上,捧著对方的首细细亲吻,过後他满脸霞红,眯著眼睛说:「……齐子逸,只有你能让我这样亲,就算小君挂在我身上讨著要亲亲,我也不会这样亲他的。」

「嗯……」被安抚了,又嚐到甜头,齐子逸这才为自己发作的醋意感到些微难为情,揽著林沐海侧躺著,动作很轻以很浅的吻落在林沐海脸上,慢慢地,一个一个字说:「林沐海,我喜欢你,喜欢你喔……」

因为喜欢所以才会吃醋。

微笑,林沐海将额头抵上齐子逸的下颚,「我知道,我也喜欢你……啊?阿姨在叫我们?」有点舍不得地推开才刚抱在一起的身躯,林沐海从床上坐了起来,回到书桌前。

过没多久,石春穗牵著小儿子进来,才刚进来齐子逸就哇哇大叫。

「小鬼你又干麻?刚刚不是才陪你玩过水了?」

石春穗瞪他,「弟弟说想要再跟你们一起玩不行吗?齐子逸,你是哥哥他是弟弟,你不陪他玩吗?」

在母亲的瞪视以及林沐海的观望之下,齐子逸败阵下来,朝弟弟张开双手,不情不愿地说:「过来。」

「不要……我不要跟二哥玩!我要跟小沐哥哥玩!」说著,齐子君离开母亲的怀抱,扑上林沐海的腿上,自动自发地爬上去坐好,好奇地对林沐海桌上的物品东看看西摸摸。

「小鬼你!」

石春穗笑了,道:「哎哎,谁叫你对他这麽不好呢?小君可是聪明的孩子,知道他的小沐哥哥才是可以黏的人。」双手一摊,她看著快冒火的二儿子,起身,「小君就留在这里给你们照顾啦。」

母亲出去後,齐子逸恨得牙痒痒地看著弟弟坐在林沐海腿上动来动去,一下说要画画,一下说要玩九连环,稚气的声音央著林沐海项项都手把手地教他,这让齐子逸气恼地想要冲上前把两人分开,却苦於父母在家、而且那个黏在林沐海身上的是自己的弟弟而不能发作。

忍耐的情绪不断在累积怒火。

齐子君顽皮地在林沐海身上动来动去,一会坐著一会缩起了脚蹲在林沐海大腿上,一会又翻转过身像只无尾熊那样紧紧抱著林沐海,还对自己的哥哥做鬼脸。

一直到齐子君玩兴大发,开始在林沐海脸上到处乱亲,齐子逸脸上一阵黑一阵红,他跳下床一个箭步冲到林沐海的书桌前,一把将齐子君从林沐海身上拎起,扔到自己床上。

忍著揍人的冲动,齐子逸扑上床开始对弟弟进行搔痒攻击,逗的齐子君咯咯笑个不停。

「看你以後还敢不敢!无视你二哥我!臭小鬼──」

「哇啊!好痒──二哥不要──不要啦好痒喔!小沐哥哥救我啦──」

「你还敢求救──痒死你好了!看我的厉害!」说著,手一下下朝齐子君最怕痒的腰和脚底袭去。

林沐海在一旁看著让他玩兴大起,跑过去加入,最後三个人在床上滚成一团,互相搔痒玩闹,闹了一阵後三人都气喘嘘嘘,齐子君几进哥哥们之间,一手一边牵著哥哥的手,三人并排躺著。

齐子逸先是看著天花板想事情,後来转头看旁边的两个人,发现一大一小睡著了,小的那个还侧睡面对著自己,紧紧抱著自己的手臂,口水流了出来,呆得很,而大的正躺著,头歪著一边。

他看著,不禁想到,是不是往後再有类似的状况发生,他都必须如同今天这样忍耐,以在父母眼中看起来才是正常反应的反应来面对呢?

不能光明正大地吃醋,不能在其他人面前坦荡荡地牵著林沐海的手,更遑论拥抱和亲吻。

想快点长大,有能力独力、照顾自己和林沐海,赶快长大,然後在就算说出来他和林沐海在一起时也有力量可以保护自己和对方,可以不用顾忌在乎其他人的指指点点。

想要快点长大,快一点到达他可以告诉父母他们在一起,而且就算被反对他也有独立自处的能力的时间点。

不能否认的,在他心里是想著就算父母会反对,他还是想要告诉他们,他和林沐海在一起的事实和永远持续下去的渴望。

就算被反对,他还是想要告诉他的父母。

齐子逸一心想著盼著快点长大,却忘记了一件事,如果是在没有准备好,心理建设尚未健全,与自己的计画完全不符合的时候被发现了,那该怎麽办?

他急著想让时间走快一点,却忽略了当计画赶不上变化时该如何是好。

暑假刚开始齐子梁考了指考,过後就是大学生了,而齐子逸和林沐海则是升上三年级,开始进入考前准备与冲刺,放假一个礼拜後,没有上补习班的两个人相约去学校念书,虽然就读的学校升学率不怎麽好,但父母看两个孩子有心念书,自然也就答应让他们去。

两个月的暑假,周间时间两个人如同平时上学时间,准时出门,晚餐时间才慢悠悠地回家,对他们来说,去学校不仅是念书,也大大增加了两个人相处的时间。

虽然办公室有一些老师和教官在值班,但因为学校暑假没有上课,老师们也鲜少到教室区,加上暑假过後班级会换教室,於是没必要也懒地去管理教室里的学生是不是该班的,只要不要闹出事情来就好。

估算著多数人的懒惰,他们特地挑了位在五楼、最角落的教室,果然整个暑假都让他们好运地在多数时间可以腻在一块。

有时候下午念书念累了,两个人还会溜出去散心,正巧学校附近有一个占地颇大的公园,再走一段路就会遇上一条美食街,偶尔会遇见同学,也顾忌著林沐海的薄脸皮,让他们无法像一般情侣那样亲密地手牵著手或拥抱揽腰,尽管如此,他们却可以在最低限度前表现出男孩子间的要好,共吃一碗冰,喝同一杯饮料,搭肩笑语玩闹。

不论是谁,每次溜出校园的时候都格外珍惜那段时光。

暑假快结束的周末,光是在房里静止不动都还是让人热的直冒汗,正在写参考书的林沐海受不了热暑,从额头低落的汗水和手上的湿意将纸张弄得湿搭搭的,令人坐立难安,於是他扔下笔,拿了换洗衣物准备冲掉一身黏腻和炙热。

林沐海才走入浴室齐子逸便跟了进来,嘻皮笑脸地说:「我也要洗。」

「嗯。」脱衣服的时候林沐海觉得更加地燥热,恨不得能快些冲冷水。

站在莲蓬头下方淋浴的时候,齐子逸大大方方地从背後贴了上来,搂著他,亲了又亲。

「嗯……会感冒……」趁著亲吻的空隙,林沐海推了齐子逸一下,示意再这麽站著冲冷水,他们会著凉,意思是要齐子逸别再压著他。

齐子逸在林沐海唇上啄了啄,空出一只手摸索著开关,将开关调向热水那边,冲著林沐海一笑,赖皮说道:「热水,这样就不会感冒了。」继续亲吻著。

那一笑让林沐海为为失神,嘴上念了齐子逸几句,心里想著好几天没这样亲近了,心里忖著应该没关系,缓缓闭起眼。

从莲蓬头不断洒落的热水自头顶、额、鼻翼留下,滑过五官,渗入交缠著的唇缝中,打在身上细细痒痒的,温度有点高,但却和外头气温的热大不相同,这是有一点舒服的,让人沉溺的。

吻在彼此身上恣意落下,攀在彼此身上的手用力了,手指延著身体线条陷入,吻著,齐子逸的腿卡进了林沐海双腿间,大腿有意无意地磨蹭著对方的性器。

林沐海抿紧了唇仍是发出了低低的呻吟,他将脸埋进齐子逸肩窝,身躯软绵绵地被压在墙上,当齐子逸握住他的性器和自己的摩擦时,他一口咬住了对方肩上的肌肉堵住了自己的呻吟。而痛觉让齐子逸更兴奋了。

当他们滑落在地倚著墙时,林沐海看见齐子逸至今未曾见过的眼神,那般灼热又渴切。

水仍是不断落下,沿著齐子逸脸上刚毅的线条滑过,林沐海觉得,对方怎麽那麽该死的性感,而且还不住地望著自己,这让他忍不住低吟,被齐子逸散发的男性贺尔蒙迷住,主动把自己送上门。

齐子逸咬他亲他舔他,耳壳耳垂、鼻子嘴唇下巴、脖子锁骨,甚至是再往下的乳首,那是第一次齐子逸咬了那个地方,林沐海捂著嘴,说不出那是疼还是快感的感觉侵袭著四肢百骸。

林沐海先是抚弄著齐子逸和自己一样挺立的器官,然後齐子逸摸上了从未触碰过的私密处,眼神试探性看向林沐海。

觉得羞赧难耐,林沐海垂下了视线。

就在他的脚环上了齐子逸的腰,浑身通红燥热,想著也许他们就会如此继续下去,发展成更亲密的关系了的时候,门碰地一声被打开,木门撞上了墙,在浴室中产生了吵杂的回音。

「哥哥我也要玩水冲凉凉!」稚气的声音闯了进来,小小的身躯也跨过了门槛,而他身後跟著另一个声音。

「小君一听到你们在用浴室又吵著要跟你们玩,……子逸──?」

★TBC

在诺言实现之前 35

因为齐子君轻易就闯了进去,石春穗用膝盖想都能猜到一定是两个孩子忘了锁门,否则小儿子哪能就这样闯入,肯定是像前几回在外头哭闹耍赖,逼得她用上母亲的权力。才想念孩子怎麽洗澡不锁门,石春穗张开口一个字都来不及说就看见浴室内的景象,整个人傻在门口。

你们、你们在干麻──这句质问梗在喉头上,不上不下,进不得退不得地就卡在那边,石春穗一时间觉得世界在旋转,忽然间觉得耳鸣得厉害,脸上因为情绪激动而一片燥热。

齐子君看著两个兄长从纠缠的姿势迅速分开,虽然觉得奇怪但仍是不懂事地在一旁喊著,「哥哥你们在玩什麽?我也要玩!」

齐子逸将著一张脸,关了水後拉下大浴巾分别将自己和林沐海包住,顿时间丧失了处理事情的能力。他看著母亲脸色难看地将弟弟抓出去,罕见地、怯怯地喊了一声:「妈……」

「弄乾穿好衣服,出来。」

一句话,就彻底把他们的世界翻了过来。

当齐子逸和林沐海战战兢兢到客厅时,看见石春穗连同齐大缘两人一脸严肃,分别坐在两张沙发上,原本低头沉思的姿势一听到动静就抬起头来,瞧著他们两人一步一步走近。

「坐下来。」在他们在客厅中站了一两分钟不知该如何是好时,齐大缘出声指示,他们在和石春穗同一张长沙发的另一端入座。

在父母面前,又是刚被发现了他们的秘密,两个人也不敢太嚣张黏得太紧,规规矩矩地在彼此间留了小小的距离,双手摆在膝上交握著,紧张地心脏猛跳,不敢看父母的脸,两个人都低著头,煎熬地等待大人开口的第一句话。

用度秒如年和如坐针毡来形容他们当下的心情一点都不为过,天气明明是酷热的,但从额际滑落的汗却让他们觉得冰凉,蔓延全身,冷进了心底。

林沐海只觉得浑身发凉,手脚无力,产生快要昏厥的错觉。只是错觉,因为他还直挺挺地坐在椅子上,不得不忍受那样让人感到漫长实则短暂的煎熬,等待另外两个成人之中谁先宣判他们的罪。

「……你们,是什麽关系。」

齐大缘看著妻子面色难看,慌张担心怒气混在一起,也不知道要怎麽开口说第一句话,两个孩子自小就很要好,也不怎麽惹事让他们担心,再加上林沐海的家庭环境关系在他们家也住了三年,平时乖巧听话,才导致他们现在无法大发雷霆,沉默了许久後,他伸手握住了和他相隔不远的妻子的手,稍微施了些力无声鼓舞妻子,要她先别急,眼神暗示决定由他先提问。语气沉重。

「跟你和妈一样的关系。」

「什──?」刚才从妻子口中听到浴室内发生的事时齐大缘还不敢相信,想要从儿子口中亲口听到真相,没想到真的在听见的时候会让他倒抽一口气。

支手扶著额头,齐大缘觉得自己也要昏倒了,眉头纠在一起,匆匆问:「从什麽时候开始的?」

「寒假。」

接下来随著齐大缘问句一个一个抛出来,齐子逸都机械性地简短回答了,林沐海在一旁听了不只身体凉了,连心都凉了,也许可以称那为几近绝望的感觉。

问题告一段落,客厅又被拉近沉默中,只剩呼吸声和杂得吵死人的心跳声。

齐大缘和石春穗两人脸上爬满了阴影和烦恼,苦恼著该怎麽面对这突然被挖出来的事,又要怎样处理才能保全所有的人。活了四十几年,他们过去的人生之中可没有学习过这一块领域的应对。

林沐海深深觉得,他和齐子逸正站在悬崖上,只要齐大缘和石春穗再多说一句话,他们就会被推下绝望的深渊中。

石春穗烦恼的不知道该如何自处,脑子里的思绪打结再打结乱成一团,最後她十指拽著长衣襬,语气中带著强烈的──这是我最大的让步,做到的话就不追究──这样的意思,彷佛尽了全身最大的力气在压抑,蹙眉呼吸急促地说:「不行不行!你们──分开!分开!」强调地,说了两次加重语气的分开。

她说著指头松开了衣襬,伸手就要抓住儿子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身边,然而齐子逸在看见母亲的动作时立刻反射性地往相反的方向,亦即林沐海的身边,退了开来,明显就是在抗拒。

「齐子逸!你──给我过来!」石春穗霍地站起,怒气冲冲上前拽住儿子的手,试图将他拉起来,但齐子逸像牛一样固执地不肯起来,母子两人就在那上演拉扯竞争。

「妈!我不要!你不要拉我!妈──!」齐子逸没想到母亲力气这麽大,抓得他的手都痛了。然而那又如何,他就是不愿意屈服,执意不让母亲将他拉到另一边。

他没有错。他只是喜欢一个人,一个和自己同性别的人而已。喜欢著,喜欢著。就只是这样,错在哪里。

林沐海在旁边看著微微傻住,齐子逸拚命挣扎著,不停往他身上挤过来,看著石春穗坚持要将齐子逸带过去,林沐海回过神来後,伸手推了一把齐子逸,道:「齐子逸……齐子逸,不要拉了,你……过去啦……不要让阿姨生气。」

「林沐海你!」齐子逸不敢置信地回头,朝林沐海瞪大了双眼,牙齿磨得嘎嗞作响,彷佛想把林沐海咬得碎烂。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