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屈不挠。
「你等等喔。」转过身,林沐海踏进教室,看著齐子逸接近门口,他扬声说道:「小逸,有人找你。」
「谁啊?」
待走到门边发现是江雅芸,齐子逸脸色微变,问:「你找我?什麽事?」声音冷的像是对方欠他钱。
看见齐子逸出现,江雅芸顷刻间变得扭扭捏捏,脸色微红,一双眼睛想要看齐子逸却在接触齐子逸的眼神後羞的往旁移开。
「那、那个……」
在江雅芸犹豫又如何说明来意时,林沐海注意到江雅芸手上有一个包装精致的小袋子,忽然明白了对方肯定是要送东西给齐子逸才来的。
「这是我做的手工饼乾,是要送你的!生日快乐!」红著脸,江雅芸将捏在右手手心的包装递到齐子逸面前。
瞪著对方和那在眼前的包装好一会,齐子逸才松口:「噢,谢谢。」收下了那包饼乾。
三人在门口大眼瞪小眼好一阵子,齐子逸才从嘴唇间吐出话来,「我们要去做生物实验……」
「喔?噢!抱、抱歉,……掰掰。」江雅芸紧张地站到一旁让路。
「嗯。小沐走了,快迟到了。」齐子逸拉著林沐海走了。
江雅芸站在原地,心里喜孜孜的。
虽然齐子逸的态度还是称不上友善,但至少收下她送的生日礼物了,这让她心里很开心,雀跃不已地走回自己班上。
而被齐子逸拉走的林沐海在下楼梯的时候搔著脸颊,为自己忘了今天是齐子逸的生日道歉。
「没关系啦,不过就是生日,今天晚上来我家吃蛋糕好不好?我妈说她今天会做蛋糕。」
「好,我下课後再打电话跟我妈说要先去你家。」
「晚餐也留下来吃吧?」
「……好。」稚气的笑容在林沐海脸上绽开,心里很高兴能够在他人生日这一天被邀请。
放学回到家後,因为接进晚餐时间石春穗不准许孩子们先吃生日蛋糕。
「等吃完晚饭後再切蛋糕。现在,先去洗手然後拿碗筷去餐桌摆好,我炒最後一道菜就吃饭了。」
齐子逸和林沐海一同去了浴室洗手,然後和刚到房间放好书包的齐子梁三人到厨房拿碗筷汤勺,最後坐在位子上和齐大缘一起等石春穗开饭。
忽然,林沐海大叫:「我忘了打电话跟我妈说我要来你们家!我可以去打电话吗?」
「可以。」齐大缘眯著眼答应,林沐海於是登登登地跑去客厅打电话。
石春穗端著盛菜的盘子出来时问了丈夫林沐海在给谁打电话,得知是打给王湘後她走到客厅,等待林沐海。
林沐海先是打去母亲工作的保险公司,但得知母亲在开会,便转打给父亲,当林十崎接通电话後沉默了一会,林沐海握著话筒明显地抖了一下,而後试探性地唤了声:「爸爸?」
另一头的林十琦深呼吸後,说道:「你在别人家要乖,晚上不要太晚回家,明天还要上课。」
「好,爸爸再见。」
挂了电话,林沐海手微微颤抖,抬头後看见石春穗站在客厅和餐厅中间微笑看著他,对他招手,说:「小沐快来吃饭。」
「好──」林沐海左手压著右手,试著将些微的颤抖压下,脚下故做欢快,快速走向餐厅。
饭後石春穗从冰箱中拿出了鲜奶油蛋糕,上头有著新鲜水果和巧克力碎片。
插上了代表十四岁的蜡烛,齐子梁关了客厅的电灯後挤到沙发前,看著父亲为蜡烛点上火,然後和其他人唱了生日快乐歌。
「切蛋糕前要先许愿。」齐子梁抢过蛋糕刀,催促道,一副馋鬼的模样让齐子逸想揍他。
「咳!第一个愿望,全家人平安健康事事如意。」
石春穗听了摸摸儿子的头。
这是个没有新意但有心意的愿望,但听在为人父母的耳里还是开心的。
「第二个愿望,小沐也可以健康平安事事如意的长大。」
「等等!你怎麽把珍贵的生日愿望用在我身上啊!」林沐海怪叫,内心觉得 充满了说不出的诡异滋味,也觉得很不好意思。
「你管我!我要许第三个愿望了……」说著便闭上了眼睛。
──往後的生日都可以和全家人还有小沐一起过。
睁眼後齐子逸一口吹熄了蜡烛,欢天喜地地切了蛋糕,吃了两块蛋糕後他满足地和哥哥以及林沐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完全忘了下午江雅芸送他的手工饼乾,等他将饼乾从书包最底下挖出来时,饼乾在袋子中已经碎的无法捏起食用,最後进了垃圾桶。
齐子逸生日过後,林沐海又有几次身上贴著OK蹦或纱布到学校上课,让齐子逸不解为何最近林沐海这麽常在家里撞伤自己,过去从来不曾这样。
在和家人聊天的时候齐子逸偶尔会提起林沐海的情形,但因为那些只是小伤,其他人也就没有特别在意,甚至说齐子逸有点大惊小怪,像他们这个年纪的男生特别爱玩,总是会在身上添一堆伤口的。
时间很快就来到暑假,七月中的时候N中开始了为期四周的暑期辅导,上学时间和平日一样,下午则是比较早下课,只上两节课三点就放学了。
那一天是七月底,林沐海先去了齐家把功课做完也念了一点书,吃晚饭前就背著书包回家了,因为前几天母亲说那天她休假,会在晚餐前买好披萨在家等他和父亲回家一起吃。
兴冲冲地打开家门後,有些意外地,客厅的灯没有打开,原本说出口一半的「我回来了」硬生生地停在唇边。
进门後在家里转了一圈,确定真的没有人在後,林沐海先去洗了澡,然後乖乖地待在客厅等父母回家。
他想,也许母亲正在买披萨的路上,正值下班尖峰时段,路上可能塞车了吧?
却忘了他们家过去吃披萨时每次都是打电话请店家外送的。
隔天林沐海迟到了两节课。
「你又睡过头了吗?」齐子逸走过去问。
「啊!呃、嗯……」先是愣了一下,林沐海避开齐子逸的目光低下头装做在整理书本。
「干麻啊!睡过头就睡过头,为什麽不敢看我啊!我又不会笑你!」为之气结!
林沐海不说话,低著头不跟齐子逸说话,像是有话要说却说不出口,表情显得为难困扰,直到上课齐子逸才悻悻然地回座位上。
中午时齐子逸从蒸饭箱拿出了热腾腾的饭盒,原本想帮林沐海的也拿回座位,找了半天却没看到对方的便当盒,以为林沐海已经自己拿走了,起身後却发现今天迟到的人还坐在位置上,扭扭捏捏的不知道在烦恼什麽。
大步走了过去,齐子逸问:「你的便当呢?不会忘了蒸吧?」
「我……我今天没有带便当,小、小逸,你……你可不可以借我钱买饭?」林沐海嗫嚅地问。
齐子逸挑眉,觉得林沐海的神经怎麽愈来愈大条,老是撞伤自己就算了,现在居然连记性都变差了?
「你没带饭也没带钱?」一边问一边从口袋中翻出零钱,递了一个五十元硬币过去,「这样够吗?不够我回座位拿。」
「够、够了,那我去福利社了。」
「我跟你一起去吧!不过先陪我去厕所?」
之後他们去了教学大楼一楼後面的厕所,因为那栋只有六个班级加上跟其他栋教室隔了有些远,使用的人比较少,也安静很多。
洗手的时候齐子逸觉得林沐海的脸色有些苍白,於是想要伸手碰他的脸,却不小心先撞上了他的左手臂。
被他一碰林沐海哀一声,表情扭曲,痛地弯下腰。
齐子逸大惊,连忙蹲下要看他怎麽了,手才搭上林沐海的左肩,林沐海哀得更大声了。
「你、你不要碰我!」
「你怎麽了!?」齐子逸紧张地问,不敢再随意伸手碰林沐海。
「我、我──我没事,没事啦……」林沐海乾笑。
明明就痛的唉唉叫,骗鬼相信他没事咧!
齐子逸抓住林沐海的手腕,快速但小心翼翼的把林沐海的制服袖子掀起。
底下是一片怵目惊心的紫红色。
从袖子遮到的地方蔓延到肩头。
「你怎麽了!?」齐子逸抽气。
「真的没事啦……」林沐海小声地说。
「骗人!都变成这样了,哪叫没事!?你是怎麽用的!?」语气尖锐地质问。
「就、就昨天在家里撞到东西,跌倒……」林沐海头低著,眼睛看著手臂上的大片淤青。
「……你又撞到跌倒了?」齐子逸重复,不敢相信。
「嗯,我真的没事啦,这个过一阵子就会消了。」林沐海慢慢抽回手,然後把袖子放了下来,对齐子逸笑了笑,说:「我真的没事。我们赶快去福利社吧,不然食物就卖光了喔!你不想我没买到午餐然後抢你的吧?」脸上扯著笑容,林沐海笑嘻嘻地拉著齐子逸往福利社走去。
到了福利社门口,看著里面挤得水泄不通的情形,林沐海有些为难,因为进去後身上的瘀青铁定会被碰到,他连方才齐子逸的轻碰都痛的忍不住,进去後跟其他人一起挤肯定会痛的直掉泪。
「你要吃什麽?我进去帮你买好了,你乖乖待在外面等我。」不用问就知道林沐海无法进去跟别人挤,齐子逸於是自告奋勇要进去帮他买饭。
「我想吃萝卜糕和蛋饼,还有豆浆。」从上学期开始福利社开始贩卖这些现做的热食,销售得颇好。
「好,你站旁边一点啦!不然等一下被别人撞到。」看著林沐海走到边边的齐子逸这才放心地走入犹如战场的福利社。
在等老板煎萝卜糕和蛋饼的时候,齐子逸不断在心里反覆思考,却是怎样都得不到解答。
那个攀岩动作非常灵巧的林沐海在家里跌倒了?
齐子逸再怎麽想都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但是当事人都这样说了,他也只好相信了。
之後他又问了几次林沐海身体的状况,得到的回答都是没事。
「昨天刚跌倒的时候比较痛,现在好多了,没事。」
「喔……」齐子逸侧著脸看著林沐海低垂的脸庞。
今天林沐海讲最多次的话语就是「没事」,次数多到让齐子逸觉得很诡异。
就像明明有事,但却要强力说服每个人自己真的没事那样的怪异。
「你真的没事?」还是让人放心不下。
那片淤青看起来真得很骇人。
「嗯。」
「没事就好,如果真的发生什麽事情要告诉我喔!」
「好。」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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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回怎麽可能完结啊(过肩摔(?))〒▽〒
20回能结束就要偷笑了(应该可以吧……可以吧可以吧可以吧……〒▽〒
2.一直把人拐回家www
3.既然小酷哥都闭上眼睛了!林沐海你快点亲他啊!这暗示超明显的耶(你屁#)
4.糟蹋女生送的生日礼物……你会遭天谴啦(′,_>`)
5.这回比较长一点,但是也把我的存稿用完了〒▽〒 NO~~~~~~
在诺言实现之前 09(上)
那个周日石春穗到林家拜访,事前已先打了电话询问并约好时间。
来开门的是林十崎,对於这点石春穗有些惊讶,因为约定时间的那通电话是王湘接的,答应她的也是王湘。
打了招呼後进了林家,石春穗看了看环境,发现比起上一次来访时凌乱许多,似是有一阵子没有打扫清理了。
林十崎请石春穗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并且到了杯果汁给她,他自己则是倒了杯白开水,在石春穗的右手边坐下,表情有些尴尬生疏,喝了水後抿了抿唇,开口问:「齐太太今天怎麽有空来?」唇边挂著职业性的笑容。
「咦?你不知道吗?我前几天有打电话跟阿湘说今天要过来,刚刚开门的不是阿湘我还吓了一跳呢!」
愣了一下,林十崎才道:「不,我太太有跟我提起,我知道你今天要来,我的意思是……」
了然一笑,石春穗接续道:「是这样的,今天来这边主要是想问问小沐的事情,虽然有些越权了,但透过我儿子得知的一些讯息让我有些担心,所以想亲自来看看,希望这不会让您生气。」
「喔?我儿子的事情?你是指他功课跟不上吗?」林十崎的表情看上去莫测高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但又让人觉得他在隐藏什麽。
「不是。」
「那是指什麽?」气氛些许紧张了起来,林十崎全身紧绷,感到口乾舌燥於是喝了一大口水。
「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吧!是关於这几个月来小沐身上总是不时出现的一些淤血、伤口,他总是说是在家里不小心跌倒撞到的,我先前也没特别注意,认为这是正常的现象,但前几天子逸回家後跟我说你儿子左肩上有一大块瘀青,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自己会去撞到的,你知道这件事吗?」
一室沉默。
林十崎把杯中剩下的水一口喝尽,玻璃杯放回桌上时碰出好大的声响,随後低低地笑了起来。
「齐太太……你知道吗?」林十崎整个人因为笑而抖著身躯。
「什麽?」石春穗觉得眼前的人跟以前她认识的林十崎差异很大,让她感到些许恐怖。
「我昨天──昨天喝酒了……喝得很晚才回来……呵呵……」
「因为我老婆她……哈!她从星期五晚上没回家过了……」
林十崎抖著肩说著笑著,讲没几句便用掌遮住五官,声音抖得不像样,语末带上了一丝哽咽,全是无法平静的模样。
不到一小时,石春穗从林家走了出来。
林十崎送她下楼,整个人透露著狠狠的狼狈,一直到离开电梯、站到阳光底下,石春穗才发现林十崎下颚长著新生的胡渣,脸上也是整夜未睡的疲惫,礼貌地道了再见,她握著皮包快步走回家。
短短的三四十分钟,她已明白林家最近发生的事情,包括半年前林沐海没有带便当、这几个月林沐海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只不过虽然心疼林沐海,石春穗明白那是她不便插手的事情。
林十崎方才与她说的字里行间中已经暗示得很清楚,王湘在外头另有一段感情,他们夫妻之间日前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有摩擦,连带地波及到了孩子,虽然已经有在沟通、解决中,但不知何时才会画下句点。
石春穗不禁感慨,当初认识林家夫妻时他们明明就如胶似漆、恩爱非常,就连当初林十崎被公司调遣至屏东时他是打算只身一人去就好,过没几年就回台北,但爱夫的王湘坚持要跟著去,这才举家搬到南部。
人心,总是说变就变。感叹的同时也愈发珍惜丈夫和孩子之间的情感。
她会去特别关心是因为对方的孩子,至於大人间的纠葛并不是她可以多管的,只能日後叫二儿子多多注意林沐海的状况,以免有重大的变故。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就算石春穗要齐子逸多多照顾关心林沐海的事情,还是没能在王湘离开家之前阻止事情发生。
林沐海无法忘记那天晚上母亲睡前在他床边跟他细细叮咛了许多事,脸上是许久不见的温柔关怀神情,说他是乖孩子,还摸了他的头许久。
母亲离开房间前的那声晚安在他心头缠绕许久,许久。
始终无法忘怀留下来的温柔和爱。
隔天林沐海从学校回到家後,心脏噗通跳得厉害,说不出的慌张感让他走进了父母的卧房。
床铺铺叠得整整齐齐,收下来的乾净衣服成堆叠在椅上待摺,这些都如往常并无异样,林沐海走到衣柜前,唰啦地打开柜门。
属於母亲的那一部份空空荡荡的,留下另一半父亲的衣物挂著,显得特别突兀。
他不是笨蛋,没聋没瞎,也十四岁了早知道父母间发生了什麽事。其实本来没有要让他知道的,只是原本隐忍著的父亲终究是在和母亲的口角、推打中波及了他,一开始只是不小心的,但愈到後来,他已经分不清楚父亲到底是不小心还是故意地弄伤他出气。
还好那些只是小伤,虽然痛,但忍一忍就可以过去的,他心中也希望父母能在这争吵中和好,回到从前的圆满。
但在看到衣柜内的情况後他便瞬间明白,再也不可能了。
林沐海不知所措地捉著自己的膝盖缩在沙发中,身体瑟瑟颤抖想著母亲不要他们了,想著为什麽母亲会如此,想著父亲明明就全心全意爱著母亲为何母亲还是走了,想著父亲回来发现母亲走了会多麽生气,想了很多事情,最後什麽都做不了,只能无助地将自己缩在椅上。
那晚,像是有感应般,林十崎比平日早回家,刚踏入家门劈头就问客厅中的儿子:「你妈妈今天有打电话说要回来吃晚饭吗?」
「爸……」怯懦地叫唤,想说出衣柜的情形却堵在喉头,似是有口难言。
林十崎将鞋子脱下放进鞋柜中,嘴上牵起上弯的弧度,问:「怎麽了?」
看著父亲的面容,回到家後的这两三个小时的煎熬在林沐海心中炸开来,低低地说道:「房间、你房间的衣柜……」
神色一凛,林十崎故做镇定,「衣柜怎麽啦?有蟑螂吗?」记得儿子再小一点时看见蟑螂总会吓得逃到他身边,要他去打死蟑螂。
原本就细细发抖的身躯忽然抽了几下,声音一抽一抽地说:「衣柜──衣柜空了啦──」说完就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一张脸埋进膝头间,缩成茧状抖得厉害。
林十崎满脸惊怒地冲到了卧房,用力地打开衣柜,发现里头果然如儿子所说的空了──王湘的那一部份,像是要确认那般,他来来回回看了几遍,确定是不管怎样看那昨晚还好好挂著衣服是不可能出现的。
忽然他想起了女儿,急忙拿起卧房内的分机打给保姆,保姆却说王湘中午就把孩子接走了,还说孩子之後会自己照顾,把这个月的费用缴清了。
浑浑噩噩地和保姆应了几句便挂了电话,林十崎颓丧地在床缘坐下,一只手遮住五官,忽然笑了起来。
心里想著,很好很好,这就是结果了。
笑了几分钟後起身走回客厅,林十崎拍了拍儿子的头,说:「别哭了,吃晚餐吧。」
之後林十崎煮了青菜蛋花面,父子俩吃著面相看两无言,沉默且沉重地解决那顿晚餐。
晚上林十崎在儿子睡下之後,衣服没换就出门了,隔日才喝得醉醺醺的回家。
林沐海起床後在客厅沙发上发现喝得烂醉又浑身酒臭的父亲,因为没有准备中餐,平时也没有零用钱以至於没钱可以买饭,若不推醒父亲他当天就无法去福利社买便当,正当为难之际,林十崎醒了。
跟父亲拿了午餐钱後,林沐海望著父亲,说:「爸,在客厅睡会著凉……」
「嗯,等一下就回房间……」林十崎嘟囔。
「……那我出门上学了。」
楼下,齐子逸已经站在外头等他了,一如往常。
「小逸早安。」试著扬起笑容,林沐海拉紧书包背带,心里想著,一切都和平常没什麽不同,会好起来的,无论是他、父亲,或者他们家。
「早安,你吃早餐了吗?」
摇摇头。
「我妈给我多带了一个三明治,等等去教室吃吧。」
「嗯!」
转过巷口,太阳灿烂刺眼的让林沐海抬手在眼前挡了挡。
终有一天,一切都会慢慢好起来的。
之後林沐海又回到了没有母亲准备的便当的上学日子,但因为暑期辅导剩下几天,这个状况并没有在其他人──齐家──眼中引起多大的反应。
石春穗照旧让齐子逸看著林沐海的饮食有无以及是否受伤了,而这些对齐子逸来说不用母亲提醒他也会主动去关心的。
只是他们的关心对林家的家务事并没有实质的帮助。
女儿被王湘带走,家中的负担等於少了一半,但也等於心中的痛与苦增加了,林十崎只好将重心转移到工作上,疯狂地加班和应酬,时常藉著应酬喝得烂醉,就算是没有加班的日子他也会约上几个同事或独自一人去喝个三五杯,只为了不想踏入他和妻子曾经的家。
已结束暑期辅导的林沐海白天有时会和同学出去,有时会去齐家念书,为开学的模拟考做准备,但不论白天去哪,晚上总是要回家。
这半个月来傍晚回到无人的房子,开了客厅的大灯点亮一室寂寞,拿了父亲放在桌上的百元钞票去买晚餐,再回到家孤伶伶地吃饭。
日复一日,林沐海觉得有些寂寞,母亲和妹妹离开了,进而造成父亲对他的不关心,偶尔喝醉了回来会对送上关心的他推撞,然後睡死在沙发上。
为自己的伤口上药时,林沐海仍然认为他们家有一天会好的。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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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爆字数了囧> 所以拆成上下(抹脸)
过两天贴(下)
在诺言实现之前 09(下)
这天林十崎难得没有喝得醉茫茫,而且是在晚上七点前就回家了,林十崎决定带儿子去外头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便拿著钱包带著儿子到两条街之外的涮涮锅店。
林沐海开开心心地穿上鞋子,同父亲一起出了门,在跨过两条街的时间跟父亲说了学校里发生的一些趣事。
微笑听著,林十崎心情显得不错,一直到进了店面入座、点餐後,在吃到一半时林十崎去了趟洗手间,走回位置上时好心情因为笑著接近他的一群人而告罄。
「唷?这不是课上的小林吗?」来人笑著打招呼。
「陈课长晚安。」林十崎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对方是他工作部门的上司。
「跟你儿子一起出来吃饭?哎呀真巧!我和课上的几位来这吃晚餐聚聚,现在要回去了。对了!怎麽不见你夫人?既然你和令公子出来吃晚餐,想必尊夫人也一起来了吧?」
这话让林十崎脸上沉了沉,正要说话时却被陈课长旁边的人打断。
「课长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忘了前不久小林请假的原因了吗?」眼神暧昧地瞄了瞄林十崎。
「嘘──嘘!小孩子在这别说这麽多。」另一人惺惺作态地要他们禁声。
那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私语起来,指指点点表情上尽是八卦,以他人之痛为乐。
「呵呵,小林你看我这记性……不提也罢,你俩好好吃啊,我和诸位就先离开了,期待下次可以看到你和尊夫人还有公子一起用餐啊!」
林十崎敢怒不敢言,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出涮涮锅店。
遇见这事林沐海只能战战兢兢坐在位置上,不知该做何反应,待一群人走远後,才颤颤地开口:「爸。」语气里是说不出的酸疼。
林十崎握了握拳,一双筷子也拿不好,掉在桌上拾了起来仍旧掉了。
同事和上司不知道是从哪听的,知道了王湘给他戴了一顶绿帽,时不时地在口头上亏他、嘲笑,但在人手下工作领人薪水,为了糊那口饭,他不得不低头,不得不忍耐,不得不装做一切都没事,假装那些人口中说的只是空穴来风,子虚乌有。
殊不知那八卦是他某次喝醉时说漏嘴,然後给没道德心的同事说出去的。
「吃饭的时候别说话,快吃,吃饱了就回家。」一反方才偶尔说说笑笑的情景,林十崎脸色难看地下了重话。
林沐海只得乖乖闭上嘴,闷头苦吃,将肉片蔬菜塞满了胃後规规矩矩地将筷子搁在碗上,表示自己吃饱了。
付了帐之後林十崎率先迈著步伐走出去,不理会跟在後头的儿子,然後在巷内的便利超商买了两手啤酒。
回到家稍做休息後林沐海便去洗澡,洗去涮涮锅店内缠在身上的食物味道。
之後他回到房间读了一下书,忽然想起他和齐子逸约好待会九点半倒垃圾时去一趟齐家,拿过几天开学考试范围的笔记。
看了看桌上时钟的指针,距离十几分钟就要九点半了,林沐海换下睡衣,从书包内拿出钥匙,打算走去厨房把垃圾包起来拿去倒。
当他拿著垃圾穿越餐厅走到客厅时,林十崎已经喝掉一手啤酒了,手指发颤得厉害摸了许久才将拉环拉开,咕噜咕噜地灌了一大口。
看见父亲又在喝酒,且看上去已经醉了,林沐海不禁紧张了起来,生怕父亲像之前一样对他推打。
「爸……」他怯怯地开口,「我、我要去倒垃圾……顺便去找小逸拿笔记……可、可以吧?」
林十崎打了个酒嗝,没说话,林沐海便当作他允许了,小心翼翼地拎著垃圾袋和钥匙跨过地上的空酒灌,正要朝门走去时脚踝却被人抓住,他停下,回头。
「嗝!……你、你──你去哪?」
「我去倒垃圾,还有去找小逸拿笔记。」
「──出门?」脸上尽是醉意,林十崎扬眉。
「嗯,我……我去倒垃圾。」
斜眼看他一会,林十崎不知发了什麽神经,拿剩下半灌的啤酒往自己儿子身上泼去,黄澄澄的酒湿了林沐海一身,铝罐锵地砸到他脸上,被砸的地方不痛,心里倒是疼了起来,不明所以。
「爸──!」
「闭嘴!不要叫我爸!你这他妈的贱人生的孩子!给我闭嘴!」握著林沐海脚踝的手用力一扯就让林沐海摔倒在地上。
事情发生的突如其来,让林沐海来不及喊痛,亦来不及弄清楚发生什麽事,林十崎就已像是发了疯似地抬脚踹了他几下,力道之大让林沐海连忙用手挡著被踹的地方。
「你说你要出去?你──隔!你他妈的不会跟你老娘一样贱给老子大绿帽吧!蛤──你说啊!嗝!」林十崎醉的神智不清,口不择言。
他拿起地上未开过的啤酒罐猛力往林沐海身上砸去,一罐两罐三罐,头上、肚子、手臂上,让林沐海根本挡来不及。
林沐海想要爬起来,却在起身的那瞬间被林十崎捉住,摔了出去,一头嗑在摆在一旁的钢琴。
「去哪!你去哪!想逃走!?是吗、蛤──?你给老子待在家里!贱人!」说著他踩著醉了的步伐靠近林沐海,粗暴地扯住对方的衣服,拽了起来。
脑袋不清不楚地运转著,想到了妻子的叛离,想到那个他从出生起就开始疼著的女儿居然不是自己的骨肉,想到众人的嘲笑,想到妻子留下来的儿子……
一股气燃了上来,林十崎分不清楚到底是针对谁愤怒,也不想弄清楚,只欲发泄满腔怒火,而眼前被他捉在手中的人正是不二人选。
「爸爸!不要!」林沐海挣扎,双手挥动试图挣脱林十崎的掌控,但和林十崎相比明显瘦弱许多的身体一点挣脱的空间都没争取到,反而让林十崎又踹了几脚。
第一脚下去时林沐海痛的软了脚、跪在地上,於是後面几脚都踹在腰腹上,疼的他眼泪直冒。
「贱人的孩子果然也是贱人!他妈的就是这麽贱!」踹不够,林十崎索性抓住儿子往一旁的墙撞去。
刚才撞到钢琴的地方这回流下了血,染红了林沐海眼前的一切,被反覆抓著撞墙後连墙上都沾的血迹。
林十崎疯了似地拽著林沐海往墙上撞,好像不把他弄死就无法消气,漫天的怒气根本听不见林沐海喊痛与求饶──尽管他并未做错任何事。
在这期间垃圾车已经抵达巷口,给爱丽丝响起,却盖不住屋内的打骂声。
哭声渐弱,林沐海几乎要晕过去了,脸上血与泪混在一起,狼狈的要命,却是不挣扎了。
终於,林十崎累了,停下动作但手仍抓著儿子的衣服,重重喘气。
霎时间,屋内除了喘气声和拚命压抑的抽噎声,再也听不见其他,给爱丽丝也停止播放了,垃圾车已远去,徒留林沐海方才欲拿去丢的垃圾袋在接近玄关处散开,垃圾落了一地。
过不了多久,电话突兀地响起,林十崎愣了一下,趁著这当口林沐海自我防卫的身体反应让他果决地扯回自己的衣服,欲往门口跑去,却还是被反应过来的林十崎拉住,这会林沐海知道跑不出大门了,便想接起电话求救。
看穿他的意图,林十崎怒著将他掼倒拖在地上而行,扯掉电话线而後将电话摔在林沐海身边,疯狗似地乱吠:「想跟谁说!小杂种!你嫌你老子在外头被嘲笑的还不够嘛!我打死你这小杂种──」随著出口的恶骂,拳头毫不留情地砸落在林沐海身上。
「爸爸不要!呜、不要打我──爸──很痛、呜!不要打我──啊──」
他哭他叫也求饶,心里恐惧的简直要疯了,却是逃不了,只能屈起身体保护自己不被打死。
林十崎杀红了眼,心头的憎恨消不去,不管是非对错,只把自己儿子往死里打,好像打死了他所有发生的一切都会回归到原貌一样。
齐子逸在倒完垃圾後并未在约定的地方看见林沐海,等垃圾车都走了他还等了一下才挠著脑袋回家。
回房间拿了笔记本用袋子装好,要出门时想著电话过去好了,便拨了林家的号码。心里忖著不会是林沐海忘了他们的约定吧?
谁知电话响了几声後没有被接起来,直接断了,纳闷之馀齐子逸又打了过去,却是不通。
眼皮一跳,他跟在看电视的母亲说要去找林沐海,石春穗叮嘱一两句後他便冲了出门。
出了社区大门,跑过两条巷子,绕过一个转角後进了另一条巷子,跟值班的警卫打过招呼後,警卫发现是平时早上都会来找五楼住户的小鬼,便放他上楼。
等不及电梯从最高楼下来,齐子逸三阶并作两阶往五楼跑去,来到五楼,焦急地按了电铃却无人回应,再按了几下,鸟鸣声的电铃啾啾啾地飞快响著,在夜里很扰人,齐子逸却顾不了这麽多,全因为心中的不安让他按了再按。
过了许久,门开了,站在门後的是喝得醉茫茫的林十崎,他打了个连环嗝,用喝醉之人独有的轻佻笑声问:「我道是谁……哈!这不是齐家的小鬼吗──嗝!」
冲天的酒气让齐子逸皱眉,却没让他後退,他问:「叔叔晚安,我找小沐要给他笔记,他在吗?」
林十崎耸肩继续笑著,身体斜斜一歪,露出个小空位,扬唇道:「嗯?找沐海?进来啊……嗝,他在……他在啊……」
齐子逸乖巧地点点头,踏上林家玄关的踏脚垫,才越过鞋柜他便看见倒在地上的林沐海,浑身凄惨狼狈,瘦小的身躯因为喘气而起伏著,努力地吸著空气,活下去。
见此状,齐子逸惊恐地大叫,顾不得林十崎还在门口咯咯笑、他的鞋子也还没脱,他便穿著鞋冲到林沐海倒著的地方,惊惧万分地吼问:「他怎麽了!」
林十崎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踢飞地上空了的酒罐,在地上坐了下来拿起新酒,做了个乾杯的动作,眯眼说:「你帮叔叔看看沐海……嗝哈!沐海不乖,正说在地上呢──哈哈!」仰头饮尽啤酒,微微捏扁罐子,他将罐子往林沐海身上丢去,笑了几声也骂了几声,又开了新的一罐啤酒。
齐子逸吓的怪叫,低头看了看林沐海,这一看简直要把他吓的命去掉半条。
林沐海脸上流著血,许多处都肿了起来,已经失去了意识,呼吸又薄弱,好似随时会咽气一样。
以往那些瘀青和伤口跟本不算什麽,连现在的十分之一都不及。
齐子逸慌地朝林十崎看过去,见对方顾著喝酒不理他,好像林沐海倒在地上真的只是在睡觉,但齐子逸并没有笨的认为林沐海现下的惨状是他自己用出来的。
铺天盖地的恐惧笼罩著齐子逸的心头,他在一旁看到电话已被拆下,连忙将电话线接回去,因为紧张和惧怕让他手抖得厉害,试了几次才把线接回,连忙拨了家里的电话,他心里发狂地祈求电话快接通,响了五六声,电话终於被接起。
『喂?』
「妈──!」听到母亲的声音,齐子逸彷佛看见救赎,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子逸?怎麽了?你在哪里打电话?』
「妈我在小沐家,小沐、小沐他──」脑袋一片混乱,明明就是简单几个字齐子逸却说不出来。
『小沐怎麽了?你慢慢说,说清楚一点。』
「我、我进门的时候……小沐就倒在地上了……林叔叔他……他喝酒了……妈!怎麽办──」
此时林十崎喝乾了最後一滴酒,不耐地将罐子上下颠倒,一滴酒都流不出来。
「啧!」他将罐子摔在地上,一脚扫开空罐子,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口中骂道:「没酒了……小杂种你给我起来──」说著扑过去揪住林沐海的衣领。
「说!是不是你把老子的酒给喝光了!说!」用了晃著林沐海,然而林沐海已经昏了过去,根本无法回答,也无法反抗。
见儿子不理他,林十崎方才出在儿子身上而消下去的火又上来了,早已醉的管不住自己的情绪和脾气,他使了力又将林沐海往墙上摔去。
齐子逸握著话筒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只见林十崎抓起毫无反抗之力的林沐海,抡起拳头就要揍他。
「不……」发抖的不知道是声音还是身躯,还是整个世界,齐子逸内心的恐惧从来不曾如此剧烈。
『子逸?』
电话另一头的石春穗正打算叫丈夫换衣服跟她一起去林家看看,话却来不及说出口,就听得齐子逸惊慌失措地哭著吼叫:「不要──」
『喂!子逸!喂!』
石春穗哪里还听得见儿子的回答,只从话筒中听到叫骂声、哭吼声与嘈杂的碰撞声,她心惊地告诉丈夫,两人在睡衣外披了外套就冲出家门,一路往林家奔去。
★TBC
在诺言实现之前 10
当石春穗和齐大缘赶到的时候,林家的门是紧闭的,
拍了门却不见有人应门,贴在铁门上依稀听见一些声响,齐大缘连忙下楼去警卫室要备份钥匙,石春穗留在门外焦急守著。
当值班的警卫跟著齐大缘握著钥匙气喘嘘嘘、满身大汗地从一楼冲上来并且开了门闯进林家後,石春穗几乎要尖叫出声。
林十崎宛如发了疯拚命踹打趴在地上的两个孩子,口中内容尽是怨天尤人与不断咒骂。
齐子逸整个人伏在林沐海上方,只为了不让林十崎将暴力发泄在林沐海身上。
几分钟前他和母亲通电话时林十崎抓起儿子就是一阵痛揍,这让齐子逸吼著丢下电话、冲上前推挤拉扯住林十崎,想要阻止林十崎的疯狂,但奈何他还只是个孩子,并没有能阻挡住对方力量的能耐,最多就只能做到将自己挡在林沐海和林十崎之间,承受部分殴打,但林沐海在他身下仍然受到不少的伤害。
而齐子逸在这几分钟之内受到的痛殴、怒踹早就让他痛得从起出喊著「不要打了」到现在已是说不出话来,只能死死地护著昏过去的林沐海。
每一拳、每一个踢踹落在身上很痛,疼的他想滚到一边去大哭,但内心的恐惧让他不敢这麽做,只能趴抱著林沐海,呜呜哭著。
齐子逸很害怕。
他很怕林沐海就这样被他的父亲活活打死。
他不知道在他来之前林沐海被打了多久,不知道对方失去了意识多久,不知道林沐海那微弱的气息能不能撑下去。
他如此恐惧著。
想要出去搬救兵却怕他一出去林沐海就在那短短的时间内被打死,但留下来其实也於事无补,只是在那一瞬间看见林十崎毫不留情地挥拳,他扑了过去,於是留下来。
他来不及问林十崎为什麽要打林沐海,来不及大喊救命救已被打得半死。
他无能为力,连自己都救不了,更遑论帮助林沐海。
齐大缘和警卫进了屋内後冲上去抓住了狂癫的林十崎,又拉又扯地出了十成十的力气,好不容易才将林十崎与两个孩子们的距离拉开。
石春穗焦急心慌地跪到地上,将儿子从林沐海身上翻到一旁,抖著声问:「子逸!子逸!你有没有怎样?跟妈妈说哪里痛?啊?」眼泪快要流下。
而齐子逸已是泪流满面,双唇抖得厉害,几乎要咬著下唇才有办法断断续续说话,「……小沐……妈,你看看小沐……」随著一字一字说出口眼泪愈流愈凶,看见父母的出现宛若救命稻草,让他渐渐放心,但也惧怕身旁的林沐海是否还能好好的,想至此他全身都颤了起来。
「……别怕,妈妈和爸爸在这里……别怕,你们都会没事的……会没事的……」石春穗摸摸儿子的头,泪水终究是溢出眼眶。
而制住林十崎的齐大缘和警卫先生因为发酒疯的林十崎一直挣扎,不得已之下警卫请求楼下的同事支援,拿了童军绳将林十崎困在椅子上。
林十崎起先仍是叫嚣不止,但齐大缘、石春穗和警卫皆不予理会,急著叫救护车、收拾一片狼藉与做後续处理,对门和上下楼层的邻居们甚至被林十崎的嚷嚷声打扰到,纷纷开门问情况,警卫在门口用几句话带过并请他们回去。
十分钟後救护车来了,将齐子逸和林沐海送去医院做紧急救治,齐大缘夫妇俩也跟著去了,林十崎交由警卫带回警卫室暂时看管,而林家的门则是锁上,将混乱隔住,待日後再做整理。
送进医院後医护人员给齐林两人的伤口做了紧急处理、做了几个简单的检查後就送进病房中休息,而齐子逸的伤与林沐海比起来轻多了,打了镇定剂後入睡,隔天下午时转醒。
齐子逸睁著眼看著医院死白的天花板,脑袋迟钝得无法思考。
身体痛的像是被卡车辗过去,全身上下的细胞没有一个不在叫嚣疼痛,虽然有感觉但却是酸疼的无法自由控制肌肉,试了很久後齐子逸终於能够慢慢移动手指,然後是手臂,再然後他瞄到了插在手上的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