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了密林,到了空阔的草地,不但古精灵不见了,连那十名少女也不知到了哪里,只得高声唤道:“灵儿!灵儿,祢在哪儿?”
“嗖”,一条人影风掠而来,正是古精灵。
禽兽不如似乎早料知我见了古精灵,便会犹豫不决,是以教了我试探的法子,我又惊又喜地道:“祢可以施展‘光影无痕’了?祢可以调运劲气了?”
古精灵道:“两颗圣犀丸下肚,想不驱尽剧毒也不能。”她捋起衣袖,皓白如雪的手臂上果然不见了“绿线蛇”。
我道:“那祢怎不拿给我服用?”
古精灵道:“适才我正准备拿给你,那方方、圆圆突然向我走来,吓得我赶紧把它埋入地下。”
我道:“把药丸埋入地下,岂非都脏了?”
古精灵笑道:“傻瓜!我是连着盒子一起埋的。”
一听这话,我的身子顿时全凉了,心想:“灵儿,祢骗我,祢骗我!若非我亲眼见到那盒子仍在禽兽不如手里,非信了祢的话不可。灵儿,是祢先对我不起,请祢不要怪我。”
我依照禽兽不如所授的方法,痛苦地道:“灵儿,我中的毒恐怕发作了,我……我……”双腿发软,似欲倒下。
古精灵素知我笃厚诚实,丝毫不虞有诈,急忙扶住我,蹙眉道:“不会呀,那‘绿线蛇’……”
我痛苦万分地突然出指,正中古精灵胁下章门穴。
古精灵立时动弹不了,愕然道:“岳钝你……”
没等我回答,禽兽不如已从暗处急若星飞般掠了出来,欺近古精灵,连拍数掌,再次封闭她其它几处大穴,这样纵使运气冲穴也徒劳无功了。
我关切地道:“秦兄,你为何又要封灵儿几处穴道?你没有伤了她吧?”
禽兽不如倏地反手扣住我的脉门,狞笑道:“臭小子,我杀了她又如何?”
我惊怒交迸,叫道:“你快放手!”
禽兽不如出指如风,又点了我数处要穴,狼一般嗥笑道:“一箭双雕,此计当真巧妙之极。”
我这才知道上了禽兽不如的当,气得眼中如欲喷出火来,道:“禽兽不如,你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
古精灵轻轻一叹,道:“他当然是为了得到‘掌上宇宙’。”
我道:“可我身上根本就没有‘掌上宇宙’。”
古精灵道:“那因何暗算我?”
我道:“他说祢骗我说出密码,就是为了得到‘掌上宇宙’。”
古精灵道:“这话一点没错。”
我颤声道:“祢……祢果然欺骗了我。”
古精灵诚挚地道:“我确非有意骗你,可我太想得到‘掌上宇宙’了。”
我心痛如绞,道:“祢救了我,陪我到无忧谷,都是为了‘掌上宇宙’?”
古精灵道:“起初是这样,可后来……唉,不说也罢。”
这时,禽兽不如伸出右手,便欲伸入古精灵胸襟。
古精灵吓得脸都白了,尖叫道:“拿开你的臭爪子!”
禽兽不如狰狞地笑道:“不伸入祢的怀里,怎能拿到掌上宇宙?”
古精灵道:“它不在我身上。”
禽兽不如“呸”了一声,道:“那么宝贵的东西,祢会不放在身上?我不是岳钝,不是那么好骗的。”
古精灵道:“可它确实不在我身上。”
我气急败坏地道:“禽兽不如,灵儿乃黄花大闺女,你绝不能碰她。”
禽兽不如道:“她不是黄花大闺女。”
古精灵骂道:“放他妈的狗臭屁!谁说我不是黄花大闺女?”
禽兽不如目中淫芒暴射,在古精灵玲珑浮凸的身上转了几转,道:“待会我夺了祢的处女宝,祢当然不再是黄花大闺女了。”
我气得几欲晕去,哀求地道:“禽兽不如,请你不要这样,你把掌上宇宙拿去就是了,何必再做伤天害理之事?”
禽兽不如道:“你们别忘了,我的外号便是禽兽不如,放着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不玩玩,我岂非变成了白痴?”
我道:“可你说你本是好人,是你的众多同门朝你身上泼脏水……”
禽兽不如道:“那是我骗你的。其时,我便打算由你身上得到掌上宇宙,便假作好人,嘿嘿,若非如此,我怎能这么巧碰到你们?经过此事,你也应该吸取一个教训:一个人的名字虽然有时会起错,但外号绝对不会错的。大家叫我禽兽不如,我就是禽兽不如。”他毫不客气地伸出双手,在古精灵身上一阵乱摸。
古精灵虽不能动弹,但瞧她表情,显然在忍受着巨大的悲愤屈辱。
禽兽不如摸了半天,也未搜到“掌上宇宙”。
古精灵冷笑道:“现下你相信了,那‘掌上宇宙’根本不在我身上。”
禽兽不如拿了那柄断影剑,道:“这柄剑其利无比,从刻下起,我便是它的主人了。喂,古精灵,祢实话跟我说,祢把‘掌上宇宙’藏在哪儿了?祢若不说,我便当着岳钝的面强奸了祢。”
禽兽不如既叫禽兽不如,这话显非恫吓之词。
古精灵咬着牙,道:“我身上所中的‘绿线蛇’之毒仍未解去,怎会把‘掌上宇宙’带在身上?我已经把它藏在一个只有我才能找得到的隐秘之处。你若想得到它,必须先解了我的穴道。”
禽兽不如淫邪地一笑,道:“我何必先急着得到‘掌上宇宙’?我先占了祢的身体,祢便成了我的人,那时还怕祢不乖乖地说出藏匿‘掌上宇宙’的所在。”
此人久行禽兽不如之事,深知一个少女最害怕、最看重的是什么。
古精灵果然已吓得面无人色。
禽兽不如缓缓逼近古精灵。
古精灵忍不住破口大骂。
我怒不可抑,不忍目睹即将发出的惨景,正欲把眼睛闭上,忽听得方方的声音传来:“禽兽不如,你既想得‘掌上宇宙’,又想得到古精灵的身体,所占的便宜不嫌太多了吗?”
话声中,方方、圆圆已到了近前。
另外八名少女却不知去了何处。
我虽知二女不是好人,但此时却对她们充满了感激,二女若来迟一步,古精灵必得惨遭禽兽不如所辱了。
“呛”,禽兽不如拔出断影剑,横在古精灵脖子上,另一只手紧扣我的背心命门穴,道:“止步!不然,他们两人休想活命。”
方方冷冷地道:“他们的生死,又与我姊妹何干?你禽兽不如未免太多疑了。”
禽兽不如厉声道:“古精灵既没有所谓的圣犀丸,又未服用祢们的解药,手臂上的‘绿线蛇’因何不见了?”
为此,我大惑不解。
方方道:“这你得问古精灵,我姊妹怎会知晓?”
禽兽不如一听这话,反而放下心来。
他原本便怀疑方方、圆圆她们是为了“掌上宇宙”而来,而古精灵为了得到解药,必须交出“掌上宇宙”,如此一来,双方很可能已达成某种协议,将对自己大为不利。
倘若方方解释古精灵因何解了“绿线蛇”之毒,禽兽不如反会起疑。
疑心病太重的人,实是不可捉摸。
禽兽不如道:“祢们是否亦为‘掌上宇宙’而来?”
方方道:“不为‘掌上宇宙’,我们又怎会到这无人岛?”
禽兽不如试过二女的武功,知道自己打败其中一人尚有把握,但若对付十个之多,稳操胜券的便是对方了,不得不另筹他策,道:“咱们既是为同一目标而来,目下何不联手,看看谁先找到‘掌上宇宙’……”
圆圆插口道:“谁愿意跟你合作?我的其他八个姊妹已去寻找,相信很快便可找着,而你孤身一人,还想得到‘掌上宇宙’,简直痴心妄想!”
禽兽不如狞恶地笑道:“祢们别忘了古精灵、岳钝还在我的掌握之中!古精灵这丫头诡计多端,无人岛这么大,埋藏一个珠子般大的东西还不易如反掌,就算祢们的主人来了,除非把岛上的泥土一寸寸翻起,否则休想找得到。”
圆圆果然不说话了。
禽兽不如道:“是以眼下唯一之计,便是由我逼迫古精灵说出藏匿‘掌上宇宙’的所在。在下武功虽不及二位,但论起逼供的手段,倒不敢妄自菲薄。”
他停了一停,接道:“我早已说过,只要我威胁破了古精灵的贞操,不怕她不说实话。”
圆圆道:“她若执意不说呢?”
禽兽不如哈哈一笑,道:“那我当然会毫不客气地破了她的贞操。”
圆圆道:“那时她更不会说出藏匿‘掌上宇宙’的所在了。”
禽兽不如两道目光不怀好意地在二女身上扫视一遍,然后又回到古精灵脸上,道:“二位有所不知,在下的床上功夫天下无双,不论哪个女子若为我破了身,绝对奇爽无比,我叫她干什么,她便干什么。”
圆圆听得俏脸发红,呸了一声。
禽兽不如道:“二位若不相信的话,可以在这里尽情观看。”
圆圆连脖子都红了,已经掉转身去。
方方道:“由你逼供可以,但在这之前,我必须废了古精灵的武功!”
我不禁失声道:“什么?”
禽兽不如也疑惑不解。
方方道:“主人和古精灵的那个‘圣姐姐’仇深似海,他老人家早已吩咐过,只要一有机会,便废了她的武功,那样她纵有千般花样百种诡计也无所施展了。”
禽兽不如眼珠子一转,道:“这个嘛……”
方方道:“你放心,她武功虽废,但绝不会损及一根毫毛,那样你强奸她岂非更放心?”
禽兽不如生怕对方强行抢走古精灵,那时自己势必骑虎难下,左右为难,沉吟道:“这样也好。”
方方道:“还有,这岳钝已无用处,索性一同杀了。”
我惊道:“祢……我看祢比禽兽不如还要狠毒!”
方方瞟着禽兽不如,道:“你听,他不仅在骂我,还顺带骂了你。”
禽兽不如道:“岳钝由谁来杀?”
圆圆道:“我!”
禽兽不如道:“我杀他岂非更方便?”
圆圆道:“你若放心我姊姊真是废了古精灵的武功,你便自己杀岳钝好了。”
这话果然说中了禽兽不如的心事,岳钝由谁来杀,他根本不关心。
最重要的是他害怕方方等人已经找到“掌上宇宙”,会借废武功之机杀了古精灵。
那样,自己唯一一个反败为胜的机会也便没有了。
禽兽不如倏地后退数步,利剑、手爪分别离开了古精灵和我的要害,笑道:“二位请!”
他看似轻松,实则凝神戒备,提防方方杀了古精灵。
方方娇叱一声,纤手扬起,疾抓古精灵琵琶骨。
圆圆则长剑出鞘,闪电般对准我胸口刺来。
眼看方方手指将要抓到古精灵琵琶骨,忽地笑道:“禽兽不如你上当了!”
倏地变指为掌,斜切古精灵脖颈。
这一掌切下去,古精灵焉有命在?
虽然圆圆的剑尖已刺破我衣衫,要透胸而入,但我的眼睛仍望着古精灵,见此情景,不由惊叫出声:“灵儿!”
禽兽不如大惊,急忙欺近身来,双爪凌空一抓,一股劲气阻住了方方的手掌。
与此同时,圆圆手腕略转,手指一弹,那柄长剑竟然紧贴着我的胸肌滑开,电射禽兽不如。
禽兽不如大骇,慌忙收回手指,“铮”,弹飞长剑。
方方的长剑已乘势疾刺而至。
剑气割体,锐不可挡,禽兽不如失了先机,不敢硬挡,猛地暴退八尺。
二女互视一眼,身形一晃,已一左一右困住禽兽不如,圆圆同时捡回了长剑。
剧变连生,我不禁瞧得目瞪口呆。
方方目光瞬也不瞬地盯着禽兽不如,嫣然道:“灵姑姑,祢受惊了。”
古精灵娇笑道:“没关系,只要杀了禽兽不如,祢们便算立了大功。”
圆圆道:“姊姊,祢看住禽兽不如,我去解开灵姑姑的穴道。”
古精灵断然道:“不行!禽兽不如已用重手法封闭了我的穴道,圆圆恐怕一时片刻解不开,而禽兽不如这家伙阴险奸狡,武功又霸道之极,万一方方挡不住他的攻势,说不定又生变幻。”
方方自忖武功与圆圆差不多,当然也无法很快解开古精灵穴道,眼见禽兽不如蠢蠢欲动,着急地道:“这可怎么办?”
古精灵笑道:“笨!把其他姊妹唤来不就行了?”
方方忍不住也笑道:“我们也真是糊涂了。”随即高声呼道:“姊妹们,快来……”
禽兽不如怎容她们召唤她们同伴,立即发动疾风骤雨的攻势。
可方方、圆圆双剑合璧,一攻一守,守得天衣无缝,攻得石破天惊,非但逼得禽兽不如连连后退,亦可高声呼唤同伴。
禽兽不如又惊又怒,双手专拣二女胸乳、下阴、臀部等要害之处进攻,嘴里更是污言秽语骂个不停。
眼看招架不住,他狂吼一声,抽身便跑。
二女已被激怒,恨不能立即杀了禽兽不如,想也不想飞身追击。
禽兽不如身法甚为贼滑,一时从大石上翻过,一时又躲身树后,指手划脚,所说的言语已经不堪入耳。
二女恨得咬牙切齿,追迫得愈急。
古精灵瞧出有点不对劲,叫道:“祢们小……”
突然,大树之巅天神飞降般落下一人,双掌疾拍而出,不仅挟着狂风,更骇人的是掌心射出细若针尖的白芒。
方方、圆圆万没料到会遭遇伏击,大骇之下,各举剑相迎。
“轰”、“轰”!
双剑如遭雷殛,化为碎粉。
那人掌心射出的白芒则击中二女胸腹,二女惨呼着倒飞数丈,狂喷鲜血,气息奄奄。
古精灵悲恸欲绝,叫道:“方方、圆圆!”
圆圆艰难地转过头来,依依不舍地望着古精灵,微弱地道:“灵姑姑,祢……
多保重……”
一言未已,气绝而死。
方方浑身是血,已说不出话来。
只见禽兽不如躬身道:“多谢谢将军出手相救。”
那人仰天一阵长笑,龙行虎步般走出。
我只瞧了这人一眼,便惊得心头突突乱跳,原来此人是个五十多年的女人,身躯几可比常人高出八尺,赤裸着上身,两颗大如婴儿拳头的乳珠上挂着两只铜环,下面仅穿着一条兽皮短裤,双目放射着凌厉的光芒。
那女人走近古精灵身前,怪声怪气地道:“小丫头,祢可识得本将军?”
古精灵恨恨地盯着她,一言不发。
禽兽不如哈巴狗般地趋上前,道:“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她乃艳后座下五虎将之一谢小娥,以‘夺命针’掌力闻名于世。何名‘夺命针’,便是她可以将劲气凝聚成尖针一般大小,然后自掌心疾射出来,凌厉霸道已至极至。你们连她也不认识,死了也是活该。”
谢小娥道:“禽兽不如早留下记号,说明他所去的地点是无人岛,所以在你们未到之前,我已到了岛上。古精灵,祢当真精灵古怪,那些红衣少女居然是祢的手下,以禽兽不如之精明,也险些栽在祢手里。”
禽兽不如道:“她们这样做,只是为了骗得岳钝这小子说出天机锁的密码,没想到我适逢其会,只恨我有眼无珠,识不破她们的奸计,若非将军相救,我已命赴黄泉了。”
我听了禽兽不如的解释,心中方才恍然,但随即陷入更大的恐惧之中。
古精灵的心已完全沉了下去。
另外八名姊妹仍未现身,不用说已遭了谢小娥的毒手。
古精灵跟随“圣姐姐”已久,对她和独尊大帝的来历、恩怨也了解了七七八八,心想圣姐姐的武功已可上天入地,达到真正出神入化的境界,寻遍整个地球,恐怕也找不到一个对手,而自己的武功得她亲传,必不在那独尊大帝之下,何不杀了这恶人,替圣姐姐出了这一口怨气?
于是,她瞒着圣姐姐,独自一人溜了出来。
圣姐姐发现古精灵不见,立即猜知她意图,急令门下弟子方方、圆圆等十人急速赶往中原,阻止她勿要惹事生非。
对于古精灵是否挑战独尊大帝,圣姐姐并不放在心上,因为她料知古精灵只要一出手,独尊大帝便可瞧出她的来历,由于他心存忌惮,必不致古精灵于死地。
古精灵这丫头天不怕地不怕,自以为世上除了圣姐姐,更无可怕之人,让她吃点苦头也是好的。
古精灵到了帝国,遇上了大色狼铁相如,她几时受过这等污辱委屈,好在铁相如的目的地也是独尊城,便悄悄跟踪,决意伺机除了这个祸害。
正在这时,方方、圆圆也找到了古精灵,好言好语劝她回去。
古精灵岂会听她们规劝,略施小计,便脱出身来,恰见铁相如聚集燕峻、方策等人,大为奇怪,以为他们要对付自己,岂知暗窥之下,方知是与我结仇,约战龙象寺。
同时,她也对百花女子生出了好奇之心,错误地认为她还会回来找我,就潜入将军府,希望见此高人。
古精灵的“光影无痕”身法太过神妙迅捷,我自不必说,连老爷爷、马飞、贾财等人也未察觉。
百花女子没见着,古精灵的好奇心便转移到老爷爷身上了。
老爷爷虽可隐身,但在古精灵看来,根本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只要她运足目力,便可使隐身之人“现身”。
其后,我被马飞、贾财二度劫出将军府,可她并不着急,耐心等候,果然,不久,她看到老爷爷也出马了。
马飞、贾财千方百计寻找老爷爷,已使古精灵大惑不解,又见他灌了几瓶醉仙露后,手掌更不时摸摸衣袋,立即猜知袋内藏有宝贝,马、贾二人便是为此而来。
袋内有宝贝不假,但马飞、贾财根本不知老爷爷藏有“掌上宇宙”,这是古精灵猜错了。
趁老爷爷心神旁骛之际,古精灵悄没声地欺近,以断影剑割走衣袋,再偷听之下,不由狂喜得几乎跳起来。
传说中的“掌上宇宙”被自己得到了,圣姐姐得知,亦将刮目相看,再不会从门缝里瞧人了。
暂时不知天机锁密码没关系,古精灵有十足的把握从我嘴里诱问出来。
出于对我的歉疚以及对铁相如的愤怒,古精灵未等我赶到龙象寺,就大开杀戒,把机器国三十几人都送入了阴都府,不料,她因此中了“青须蝇”,我也被捕入狱。古精灵立即把“掌上宇宙”交与方方,叫她们到洞庭岛等她,然后浑若无事地去见独尊大帝,为了示惠,也顺手把我救了出来。
接下来,古精灵便有点身不由己,我的真诚善良、玉润妍的博爱无私,都强烈地震撼着她的心灵,可她始终没有忘了套问天机锁的密码。
借助玄冥球从火山爆发中逃生后,她见着了一直追寻过来的方方留下的暗号,于是暗自和她们商量,以“绿线蛇”骗取我的相信,使我在无人岛说出密码,而她则可以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参详“掌上宇宙”的秘密。
我的毫不设防,被古精灵料中了,但禽兽不如的突然出现,以及接下来的变故,却远非她始料所及。
即使自己破解了“掌上宇宙”之谜,对于方方等十人之死,她又如何向圣姐姐交待?
古精灵肝肠寸断时,谢小娥眉头一皱,道:“那八个丫头听到呼唤,为何仍未赶来?”
禽兽不如道:“想必她们已来到附近,只是惧怕将军,不敢现身罢了。”
古精灵一听,暗暗祷告:“祢们八人能走多远便走多远,千万不要过来。”
谢小娥点点头,道:“应是如此。哼,那八人纵是齐上,老身也不放在眼里,不用理会。”
她扫了古精灵一眼,道:“祢说了‘掌上宇宙’的下落,我便饶祢一死。”
古精灵见了她的无情辣手,怎会相信,冷冷地道:“祢既杀了方方、圆圆,何不连我一起杀了?”
谢小娥怪笑一声,对禽兽不如道:“你对这丫头大有兴趣,是不是?”
禽兽不如点头哈腰地道:“是,将军明见,料事如神,神机妙算……”
谢小娥忽地目光一转,落到了我的身上。
禽兽不如谄笑道:“将军,岳钝这小子虽然头脑有点傻,但身体却强壮之极……”
谢小娥脸上流露出贪婪荒淫之色,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分别玩了这两人?”
禽兽不如道:“只是不知将军对岳钝是否有兴趣?”
谢小娥舔了舔舌头,淫笑道:“既然他是岳战的儿子,无论他怎样,我都要玩一玩。”
禽兽不如道:“莫非将军对岳战也有那个意思?”
谢小娥点点头,道:“岳战英俊潇洒,天下的女人见了没有哪个不爱的,只可惜……”
她倏地瞪了禽兽不如一眼,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禽兽不如吓了一跳,连退几步,叫道:“不,不,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听着他们的对话,吓得魂都飞了。
若当着古精灵的面教谢小娥这样的恶女人强奸了,我当真生不如死。
古精灵呢?她的感受岂非与我相同?
禽兽不如卑躬屈膝地道:“将军先请,请!”
谢小娥一双巨睛直直地瞪着我,“桀桀”怪笑道:“这小子越瞧越顺眼,享受他时,我闭上眼睛,把他当作岳战便成了。”
“嗤”,我的衣衫已被撕开。
我又急又怒又怕,疯狂般骂道:“臭女人,老妖婆,恶婆娘……”
我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以如此恶毒的语言骂人,可见一个老实人若被逼急了,同样会做出不可思议的事来。
谢小娥伸出长长的、红红的、肥厚的舌头,蛇一般朝我脸上舔来,淫笑道:“乖宝贝,别怕……啊!”
正在这时,她忽然惊天动地般怒吼一声,手掌猛推,把我推得直飞出去,撞翻古精灵,然后又飞出数丈,而她则凌空翻身,落在禽兽不如身前,嘶声道:“你……你……”
我看得清清楚楚,谢小娥的背心插着一柄利剑,赫然是古精灵的断影剑。
断影剑已为禽兽不如得去,可他为什么要刺杀谢小娥呢?
谢小娥双睛怒凸,瞪着禽兽不如,惨然笑道:“没想到我会死在你这畜生的手下,你说,你因何要杀我?”
禽兽不如不意谢小娥背心中剑,身手仍如此迅捷,眼珠子乱转,道:“我……
我……”
谢小娥大喝道:“你陪我一同去死罢!”双掌提起,对准禽兽不如缓缓劈落。
她遭受重创,已无法施展“夺命针”掌力,掌势虽缓,但掌力所及,已把禽兽不如困住,令他反抗不得,手掌落下来时,禽兽不如便得脑浆迸裂。
“飕”,密林中忽然一箭飞来,正中谢小娥后心的剑柄之上。
血雨喷溅,断影剑以及利箭一前一后从谢小娥前胸透出,所幸谢小娥身材巨大,禽兽不如头顶只及她肚脐处,要不然,以剑、箭的凌厉之势,也得把身躯洞穿了。
谢小娥本已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凝聚起来的劲气立被利箭摧破,“轰隆”,仿佛一座山般塌倒下来。
禽兽不如似已吓得呆了,竟躲避不开,顿时被谢小娥压倒,惨呼一声,双眼一翻,不知死活。
一个又瘦又小的汉子疾掠而至,看他瘦得皮包骨头,连皮带骨头恐怕也不会超过二十斤,可他左手却持着一张令人无法想象的巨弓,弓弦足有成人手臂那么粗,右肋箭壶中插着十余枝凤尾穿心箭。
他看着谢小娥,淡然一笑,道:“谢将军,祢若以为禽兽不如死心塌地替艳后卖命就错了,他早投靠了运日国王。即使祢能躲过他的一击,也躲不了我的穿心一箭。”
我和古精灵这才明白,禽兽不如早勾结第五乘驾,看似与谢小娥联手,实则把她引入死路。
这正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古精灵长吸了口气,道:“你是何人?”
瘦小汉子道:“在下乃徐国师座下‘穿心箭’黄三两。”
古精灵喃喃道:“怪不得禽兽不如能逃出天王窟,怪不得第五乘驾不许手下追赶禽兽不如,甚至不惜杀了妖猴,原来禽兽不如竟是他的人。”
黄三两道:“可惜你们现下才知道已经太迟了。”
他瞧了瞧双眼翻白的禽兽不如,问道:“禽兽不如,你死了没有?”
禽兽不如动也不动,怎还能回答?
黄三两道:“莫非他竟被谢小娥压死了?”
他正要一脚踢开谢小娥,谁知便在此刻,谢小娥突然疾弹而起,挥舞双手,扑向黄三两。
也不见黄三两如何动作,一枝凤尾穿心箭已到了弦上,电射而出。
箭自谢小娥脑户贯穿而过。
突然,躺在地下的禽兽不如狸猫般穿过谢小娥裆部,手掌一扬,数道乌光打入黄三两腹部,同时架起谢小娥的尸体疾退数丈,躲在她身后,只露出两只眼睛惊恐不安而又得意洋洋地打量着黄三两。
这一个变化,更出乎我意料之外。
古精灵大笑道:“妙极,妙极,真他妈的妙极了!谢小娥、黄三两,竟然栽在了禽兽不如手下。”
黄三两欲待发箭射死禽兽不如,怎奈身中的暗器急速旋转,似把他的五脏六腑都绞碎了,痛得连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怒瞪着禽兽不如,道:“你……
你敢杀我?”
禽兽不如嘻嘻一笑,道:“为了得到‘掌上宇宙’,我为什么不敢杀你?反正无人岛上除我之外,所有人都得死,第五乘驾怎会知道是我杀了你?”
黄三两骂道:“禽兽不如,你他娘的当真禽兽不如!”
说完,他仆倒在地,虽已气绝,腹中仍发出击鼓般的声响。
古精灵叹道:“禽兽不如,我真有点佩服你了,竟把艳后、第五乘驾两个人都利用了。”
禽兽不如恬不知耻地道:“实不相瞒,连我都有点佩服自己。其实我既未背叛艳后,也未真正地投靠第五乘驾,只不过是两面间谍而已。”
他扫视着身周的尸体,忍不住纵声大笑:“现下岛上就我一人说了算,谁不听话,我便杀了谁!”
我目睹禽兽不如的一连串兽行,想到他即将以残酷手段加诸我和古精灵之身,不寒而栗。
禽兽不如一步步走近古精灵,狞恶地笑道:“小美人儿,现在祢该把‘掌上宇宙’的下落说出来了吧?”
古精灵咬着牙道:“你若答应不侵犯我的身体,并放我和岳钝逃生,我便说出‘掌上宇宙’藏在哪里,否则,无论你怎样污辱我,无论你怎样威胁我,我都不会说出来。”
禽兽不如淫笑道:“如果祢明白我禽兽不如对付女人的手段,便不会这么说了。”
说着,他抓住古精灵头发,便欲把她提起,哪知便在这时,他和古精灵同时大叫一声。
正在我不明所以之际,禽兽不如撕开古精灵的发髻,竟从里面取出一颗通体明亮的珠子来。
古精灵面色惨变,那神情真比要了她的命还要难受。
我立时明白,原来古精灵把“掌上宇宙”藏在发髻之中,岂知竟被禽兽不如无意中发现了。
禽兽不如捧着珠子,双目射出贪婪、狂喜之色,情不自禁地叫道:“‘掌上宇宙’,我得到了‘掌上宇宙’!我得到了‘掌上宇宙’!我马上便可以成为宇宙之王了!”
忽听得一人无比深沉寒冷的语调道:“像你这种人若能成为宇宙之王,那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呼呼呼呼……”
八具尸体如稻草人般被扔了过来。
古精灵一看,正是跟同方方、圆圆同到帝国的另外八女,悲痛之下,几乎晕死过去。
什么人这般凶狠,神不知鬼不觉地便杀了她们?
三人先后徐步而出,正是那诡秘莫测的无情先生及甲生、丙生到了。
我们均感震骇,禽兽不如把“掌上宇宙”朝怀中一藏,急退数丈,喝道:“你们是何人?”
甲生微笑道:“幸会,幸会,禽兽不如,咱们又见面了。”
禽兽不如道:“我几时与你见过面了?”
甲生道:“你躲入棺材里,猥亵立碧华的尸体,然后又暗算那位直公子,我们在旁边都瞧得清清楚楚。”
禽兽不如不禁出了一身冷汗,想当时如果他们便在旁边,自己怎地瞧不见?
由此可见,对方武功之高,绝非自己可以相比。
甲生平平淡淡的一句话,便削减了禽兽不如许多自信。
甲生含笑道:“在下还要告诉你,那立碧华已经苏醒过来,此刻和直公子也不知到了何处。”
我听立碧华复活,颇为惊喜,但突如其来又来了这么三个人,怎么也笑不出来。
禽兽不如潜运功力,凝神戒备,怪笑道:“立碧华死活和我何干?敢问三位,突然莅临无人岛,不知有何贵干?”
甲生道:“你来干什么,我们便来干什么。”
禽兽不如不由又伸手入怀,把“掌上宇宙”紧握掌心,以防不测。
甲生恭恭敬敬地介绍无情先生道:“这位是尊师无情先生。在下甲生,站在我身边的则是敝师弟丙生。”
我闻听此言,暗吃一惊:“原来他便是丁生的师父无情先生。嗯,无情先生门下共有甲、乙、丙、丁四大弟子,丁生已死,目今又来了甲生、丙生,不知那乙生又在何处?”
我此时自不知道那乙生和自己有着重大的关系,并完全改变了我的一生。
甲生又道:“先生此行目的虽是夺取‘掌上宇宙’,但绝不愿以众凌寡,可以给你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禽兽不如道:“此话怎讲?”
甲生肃声道:“请先生示下。”
无情先生指着西南方,仍以冰冷的语音道:“那里有一潭水,不知大家看到了没有?”
我和古精灵不由自主转过身去,顺着无情先生的手指望去,果然看到不远处有一深潭,水质清莹透澈,水底碎石杂铺,游鱼可数,岸边长着齐膝高的野花野草,微风吹过,水面泛起片片涟漪。
我不禁点点头,道:“我看到了!”
话甫出口,我才大感震愕:“我怎么能活动了?穴道何时解开的?解穴的人难道是无情先生?”
震愕远不及此,那深潭距我约有半里,其间长着许许多多浓荫如盖、蓊郁苍翠的大树,依我的眼力,怎能穿透树木看出这么远的距离?
禽兽不如显然也感觉到其中的奥妙玄奇之处,面如死灰,半晌无言。
论起见识、武功,古精灵远比我和禽兽不如为高,但她也直待转身的刹那间,方知眼前这无情先生功力之高,远非自己能够望其项背,至少已臻至圣姐姐的级别了。
若在功力未减之时,古精灵通过内心异力,数十里内的物事自可清晰入目。
但若同时叫我和禽兽不如看到,却非她能力所及了。
这种“缩地成寸”的功夫,圣姐姐曾使用过。
据她讲,功力深厚者,可以把数千、数万里的距离纳入分寸之间,但生活在这千万里之内的生物、动物、植物等却丝毫感觉不到有所变化。
无情先生运用“缩地成寸”之术,使得我们远越树木,置身潭边,连古精灵都震愕,何况是我呢?
只听无情先生说道:“‘覆水难收’这句成语,各位一定听说过吧?”
古精灵知道那八女均死于无情先生手下,对他恨入了骨髓,冷冷地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丙生变色道:“古精灵,祢竟敢对先生无礼,是否活腻了?”
无情先生道:“丙生,她是一个小姑娘,你无须和她计较。”
古精灵望着地下八女的尸体,道:“她们是谁杀的?”
丙生道:“我!”
古精灵怨毒地瞪着他,道:“好,好,我若不教你偿命,今生今世枉自为人。”
无情先生道:“他是奉我之命才出手的。古精灵,祢若想报仇,不妨找我。”
古精灵缓缓地道:“你别以为你武功高,会什么‘缩地成寸’,我便不敢杀你。本姑娘豁出性命,天王老子也不怕,何况是你?”
她说话向来嬉皮笑脸的,此时却以平静低沉的语调说出来,可见她复仇意念之坚决。
虽有圣姐姐这样一个高人愿意倾囊授艺,可古精灵却怕吃苦,不愿学那么多,即使学了,也仅得其皮毛。
自从悄悄地溜到帝国,先是闻知那技惊帝国的百花女子,后是败于独尊大帝拳下,若非对方留情,自己早已见鬼去了,其后又是第五乘驾,还有那莫测高深的无目叟,现今又见着了无情先生,方知山外有山,自己以前确如井底之蛙,见识何等浅陋可笑。
若能认认真真学习圣姐姐的一二项绝技,自己便不会诸般掣肘了。
方方、圆圆等十女和古精灵朝夕相处多年,虽尊称她为“灵姑姑”,实则情逾姊妹,十女之死,更给她上了惨痛、深刻的一课。
古精灵已暗下决心,自己若能从无情先生魔掌下脱生,无论如何也要勤学苦练,吃再大的苦,受再大的罪,也再所不惜。
无情先生怎会把古精灵放在眼里,道:“祢想报仇,等祢能逃出无人岛再说吧。”
这句话暗蕴杀机,听得古精灵心中一寒。
我道:“‘覆水难收’,与抢夺‘掌上宇宙’有何干系?”
无情先生道:“‘覆水难收’,意指倒在地上的水难收回来,比喻成事定局,无法挽回。现在,谁若能把那潭水用嘴吸尽,然后吐在地上,最后再把浸入泥土的水一滴不少地吸出来,使那潭水继续存在,那么‘掌上宇宙’便是谁的了。”
他缓缓扫视三人,道:“你们无论是谁若能做得到,在下拍拍屁股就走,绝不再染指‘掌上宇宙’。”
他所说之事如同天方夜谭,我摇摇头,道:“我做不到。”
无情先生突然目射冷电,盯了我一眼,竟似与我有着深仇大恨,道:“你这小杂种若能做得到,那太阳便从西边出来了。”
我怒道:“你……你怎么骂人?”
无情先生道:“你本来就是小杂种。”
“你——”
他骂我小杂种不打紧,更污辱了我的爹娘,我热血上冲,怒喝一声,便要扑上去和他拼命。
古精灵一把拉住了我,道:“别冲动。”
我愤愤不平,但也大感奇怪,在此之前,我和无情先生素未谋面,他怎如此恨我?
无情先生望向禽兽不如,道:“你呢?”
禽兽不如强笑道:“这个道儿是你划下来的,我觉得有点不公平。”
无情先生道:“既然如此,你不如划个道儿,不论什么,在下都奉陪到底。”
面对这样一个深不可测、心狠手辣的对手,禽兽不如也想不出自己有什么特长可胜过无情先生。
无情先生道:“你划不出道,便是认输了。”
禽兽不如道:“可‘掌上宇宙’现下在我手里,它便是我的。”
无情先生道:“如果我夺到它,它岂不又变成我的了?”
禽兽不如哑口无言。
他虽一向狡计百出,可此刻却五内如焚,偏又想不出一点办法来。
无情先生又问古精灵:“古姑娘能否做到‘覆水可收’?”
古精灵道:“用嘴把那潭水吸出来不难,但若‘覆水可收’……”
她倏地扬眉道:“你若真有此本事,不妨先做来叫我们开开眼界。”
无情先生道:“祢怀疑我大言欺人?”
古精灵鄙夷地道:“像你这种人,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无情先生道:“好,三位看清楚了。”
说罢,他嘴巴一张,但见那潭水化为一道水柱,顷刻之间便被吸入肚里,涓点不剩。
而无情先生的肚腹丝毫不见鼓胀,当真大为奇怪。
无情先生泰然自若,忽又一低头,嘴巴变成了巨大的喷泉,不断喷出水来。
吸水的过程快极,吐水却用了很长很长时间,看得我目眩神驰,差点为这个骂我小杂种的恶人喝彩。
吐完了水,无情先生道:“水已尽皆被泥土吸收,是也不是?”
古精灵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不错。”
无情先生道:“可我却可以使之完全从泥土中挤榨、分离出来。”
他倏又一张口,匪夷所思的情景发生了:一滴一滴的水珠从地底溅出来,飞入无情先生嘴里,然后又泻入干涸的深潭。
水滴渐多,速度渐快,最后已形成了水柱,倾泻入潭之势也其快无比。
很快,潭里又注满了水,和原来没有什么两样。
我已呆若木鸡。
禽兽不如看着那潭水,头上的汗越来越多,简直就像下雨,目光闪动,脚步轻轻移动。
蓦然,深潭消失,我又站立在那块草地上,周围是数不清的参天大树。
无情先生忽然厉喝道:“禽兽不如,你想逃走?”
禽兽不如几被吓破了胆,道:“不……不……敢。”
无情先生傲然道:“既然你们都无法做到‘覆水可收’,那‘掌上宇宙’便属于我的了。”
禽兽不如忽地后退数步,紧握“掌上宇宙”,嘶声叫道:“无情先生,你放我走,我便把它交给你!”
无情先生道:“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禽兽不如咬着牙流着汗,道:“你若不放我走,我便……毁了‘掌上宇宙’,叫大家都得不到。”
无情先生道:“你的威胁,对我根本起不了作用。”
禽兽不如疯狂般笑道:“好,好,好极了!”
正在他欲用力捏碎“掌上宇宙”时,倏觉掌心一空,那颗珠子已到了无情先生手上。
禽兽不如大叫一声,转身便奔。
甲生笑道:“先生没叫你走,你便不能走!”
狂奔中的禽兽不如忽地左腿一软,摔跌在地,突然提起裤管,惊恐地大叫起来。
我转目望去,但见禽兽不如的左腿已变成了透明的冰腿,里面的骨骼、血管看得清清楚楚,但血管里的血液已经凝结,更可怕的是腿上渐凝严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