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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回 又一个新国王

作者:幻羽 当前章节:15380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0:30

七天后,铁无敌的葬礼已经结束。

第八天,铁不为临朝议事。

出乎所有人的意外,乐王竟列入其中。

铁不为看着文武大臣惊诧莫名的面容,微微一笑,道:“各位大人有所不知,我早已派人把乐王请回无敌城。像他这样的股肱重臣,我怎能弃之不用?”

众臣恍然。

乐王跪地谢恩。

铁不为道:“从现下起,乐王非但官复原职,本国王还要封他为太师!”

他顿了一顿,继续道:“因为再过一个月,我便要娶乐王的女儿飞飞为王后了。”

群臣贺声如潮。

岳战面带微笑,看不出任何异常。

每个人均在想:“陛下重新重用乐王,无疑是牵制功高震主的岳家父子,由此看来,陛下早已除岳家父子之心哪!岳战、岳钝虽厉害,可乐王也不是省油得灯……铁家父子数人,都因岳家父子而死,铁、岳两家的深仇大恨,愈积愈深,看样子快要报复了!”

又有人想:“陛下以壮阳药毒疯老国王,说不定有乐王在背后撑腰。”

还有人想:“岳战、岳钝居功至伟,机器国无人能比,他们若因此遭诛,确是六月飞雪,奇冤无比,可铁不为要替父兄报仇,似乎也没有错,何况岳家父子的恩德功勋都超越了他,他的王位受到了严重威胁……”

“太师,你散朝了!”

乐飞飞虽迎向乐王,脸上却没有一点喜色,语气中更充满了揶揄。

乐王解下朝服,递与随从,引着女儿入了密室,惨然道:“变了,变了!”

乐飞飞不悦地道:“什么变了,爹?”

乐王坐在椅中,喝了口热茶,道:“前些日子陛下请我出山时,他还一脸荣华富贵相,是以一时性起,指点了他的剑法,并答应把你许配给他,可今天一见……唉!”一声长叹,把茶杯重重在桌面一顿。

乐飞飞撅着樱桃小嘴,道:“爹,你就别卖关子了好不好?”

乐王满脸凝重之色,道:“飞飞,你知道为父精通相面之术,能够推断人的吉凶、生死,陛下虽做了机器君主,却印堂发暗,阴气罩顶,不出十天,便会暴毙!”

乐飞飞愣了愣,道:“那……那你还要硬把我嫁给他?”

乐王紧张得直搓手,道:“陛下决定一个月后才娶祢,所以祢绝不会成为寡妇!就算他今日娶你,我也不同意这门婚事了。”

乐飞飞重重在他颊上亲了一下,欢然道:“这才是我的好爹爹!”

乐王道:“我虽知铁家气数已尽,然总不忍机器国就此落入贼子之手,这才答允四王子出山,和岳战尽力周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孰知四王子面相已变,相反……”

他倏地起身,负手站立窗口,道:“适才下朝,我在街上无意中遇见了岳钝……”

乐飞飞目中杀机闪动,道:“那个吃里扒外的傻小子怎么了?”

乐王紧蹙眉头,道:“一年多没见,在岳钝身上已经发生了脱胎换骨、翻天覆地般的神奇变化,他面容大异,肤色晶莹,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印堂明亮,祥云氤氲;他虽还是以前那个岳钝,但风度、气概、前途等等已迥然不同……”

乐飞飞越听越糊涂,不耐烦地道:“爹,你乱七八糟地都说些什么呀?”

乐王一边沉思,一边说道:“岳钝的命运,按照相书上的话说便是:‘灵山多秀色,空气共氤氲。’相书又云:‘天地氤氲,万物化醇,中含浮沉、升降、动静之性,是生相荡、胜负、屈伸之始……’说穿了,便是岳钝已具帝王之相……”

乐飞飞失声道:“你说岳钝会成为皇帝?”

乐王点点头。

乐飞飞禁不住“扑嗤”一声又笑了出来,道:“那个傻小子能做皇帝,打死我也不信。”

乐王脸上连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道:“岳钝面相的奇异之处,完全在于虽具帝王之相,然而又非寻常意义上的帝王,至于到底属于哪种意义上的帝王,以我的智慧,远远无法解开这个谜团。”

乐飞飞也笑不出来了。

她向来钦服父亲之能,听乐王说得如此神秘,不由有几分相信了。

倘若乐王说的是其他人,乐飞飞早相信了,可对方是岳钝,她绝对无法完全接受。

乐王自言自语似地道:“‘天地氤氲,万物化醇……’假如岳钝做了帝王,对百姓来说,未始不是一件好事,可后面又有‘浮沉、动静、胜负’,这便是说他虽具帝王之相,然吉凶难测,祸福相倚……”

乐飞飞高兴地问:“祢是说岳钝也有可能会死?”

乐王又点点头。

乐飞飞拍掌道:“我早就说了嘛,若那傻小子能做皇帝,那么地球上所有人都可以做皇帝!岳钝早死早好,想起他放走费萨尔,我便心中有气。”

乐王紧着她,道:“祢想找岳钝麻烦?”

乐飞飞道:“女儿我咽不下这口气!”

乐王语重心长地道:“祢咽不下也要咽下去,就像吃药一样。前日离开无敌城时对祢说的话同样有效:不许招惹岳家父子,否则我便打断祢的腿!”

乐飞飞对这个问题未置可否,赶紧转移话题:“爹,你既这么痛恨岳战,为何不给你相面?”

乐王叹了口气,道:“我早相过了。”

乐飞飞道:“怎么说?”

乐王道:“野心膨胀,私欲无穷……”

乐飞飞道:“我最关心的是他什么时候死?”

乐王道:“我看不出来。”

乐飞飞不敢相信地瞪着父亲。

乐王道:“关于他的未来,他的生死,我曾苦苦思索了十二个时辰,翻阅了所有相书,始终得不到答案。”

说到这里,他的眼里流露出从所未有的困惑与惊惧,道:“岳钝的有些面相,乃相书所未载……”

乐王沉吟片刻,终于抉择了自己认为最适合的词语:“好像……好像他根本不是人。”

乐飞飞更愣住了。

乐王在这一刻,仿佛老了许多,叹道:“这只是好像……好像……”我发现无敌城变样了。

其实城池并无多大变化,关键是人变了。

你看,只要看见我的人,官吏也好,百姓也好,不论远近,都争着过来向我问好。

我看得出来,他们大多由衷地感激我除了铁无敌这个发了疯的恶魔,感激我的仁慈与爱心,但亦有谄谀,甚至是畏惧……

我明白,这是因为我是练习了圣经的岳钝,是三军元帅岳战的儿子。

若换作几年前的我,唉……

这该自豪,还该悲哀?

我从凤凰城赶往无敌城时,心里焦急得不得了,到了目标地,方知事情远没无情先生说得那么坏,时局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那么可收拾。

不可否认的是,我若来迟了一步,父亲很可能便得命丧铁无敌三味真火之下。

从这一点来说,我应该感激无情先生,但感激之情远没有痛恨、疑惑那么多。

现在我的,俗务缠身,连到南极去找圣女、灵儿的时间都没有。

以我看来,目前最要紧的莫过于襄助虎婆婆,铲除万恶的巨禽公。

可父亲对我说,由于铁不为登基为王,心理更生出微妙变化,兼且重用乐王,使他再次风雨飘摇、前途难卜起来,我一定要留下来,帮助他渡过这次危机。

我这个做儿子的,当然二话没说便留下来了。

可我即使走在人潮汹涌的大街上,心思仍飘得很远很远,凤凰城、南极、香格里拉……

蓦然,走在近处的看似机器良民的七八个人亮出淬毒兵刃,恶狠狠地对准我要害戳来。

倘若我仍是昔日帝国左将岳战的儿子,对这一突如其来的袭击,决计躲闪不了,躺下来时,身上便得多几个透明窟窿,脑袋也得血肉模糊。

可刻下在我看来,他们的姿式如此拙劣难看,攻势如此奇缓……

他们虽对我下毒手,我仍不愿以牙还牙,轻轻一纵,身子已到了百丈之外。

那几人急忙收势,险些自相残杀。

我暗叹一声,正欲离开,一人冷冷地喝道:“站住!”

光头美女乐飞飞到了。

她直直地瞪着我,惊奇地道:“正如我爹所说,你的模样儿变了,皮肤比女人还白,比玉还要莹润。”

我对这个泼辣刻毒的女子大感头痛,何况她是乐王之女,无奈地看了她一眼。

乐飞飞道:“岳钝你别想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我苦笑道:“我惹不起祢,躲开还不行吗?”

乐飞飞叉着纤腰,道:“你岳钝才无人敢惹!往日,只要我一声招呼,便会有几个王亲贵族的子弟听我使唤,我叫他杀谁,他们便杀谁,连个‘不’字都不说。可现下世道变了,人心也变了,虽然我仍是乐王之女,不久亦将成为王后,可昨日招呼了半天,才有三十几人聚拢到我身边,问我有什么吩咐,我说请他们杀了岳钝。这可是我第一次对他们说‘请’字啊,谁知这些王八蛋一听说要杀的人是你,虽没说‘不’字,却一下子作鸟兽散,怎么喊怎么骂都不回头。”

她走前几步,手指尖几要戳到我的鼻子了,道:“这便说明,你岳钝已经无人敢惹!”

我望了望慢慢聚拢到乐飞飞身边的几个杀手,道:“可郡主毕竟还是找到了人。”

乐飞飞怒声道:“他们都是乐王府的人,我的保镖,在我的软硬兼施之下他们才答允的。”

我道:“祢……祢要怎样?”

乐飞飞跺了跺脚,道:“现在我知道了,我永远也杀不死你了。”

我道:“其实我们并无深仇大恨,郡主祢……”

乐飞飞道:“所以我只要把我爹写给你的信交给你。”

我愣了愣,道:“乐王写信给我?”

乐飞飞气鼓鼓地道:“是啊,他那个老糊涂偏要我送信与你,我又有什么法子。”

她一招手,一个杀手呈上一封信。

乐飞飞说的话前后矛盾,破绽多多,然后我却无暇多想,接过了信。

信臭臭的。

可我心想这是乐王写的,不能不看,还是拆开了信封。

里面哪是什么信,分明是一堆臭屎!

与此同时,乐飞飞指风射来,正中“信件”,立时臭屎激扬,我虽纵身避开,但手上还是沾了一点点。

我刚一口气把屎吹掉,乐飞飞已欺近身来,手里拿着把比她脑袋还要锃亮的匕首,对着我的咽喉、面门、胸口、后心,乃至下阴,惊虹掣电般刺来。

她的武功得乐王真传,飘逸而又凌厉,掌中匕首更蕴藏神鬼莫测之机,那次我与夜月离开南极,赶至一片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初遇乐飞飞,她快如闪电般割下帝国大将刘方舟的首级,我连她的兵刃、手法都看不清楚。

可我已非复吴下阿蒙,不仅能从容避开她的进攻,而且只需轻轻一掌,便保证她再也见不着我。

即使乐飞飞不是乐王之女、未来的机器王后,我也下不了这个狠心,躲避了十几招,叫道:“郡主,请祢住手吧!请祢住手吧!”

乐飞飞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叱道:“不杀了,姑奶奶我绝不停手!”

嘴里说着,匕首更没闲着。

我苦笑道:“祢杀不了我。”

乐飞飞道:“杀不了也要杀!”

我实在没有办法,便欲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陡然,眼前白影一闪,以我的眼力,竟也未能看清来者是谁,惊骇之下,急忙退开。

那人并未针对我而来,手指一夹,便夹住了乐飞飞的匕首。

再轻轻一转,匕首已到了他手中。

乐飞飞气得大骂:“哪个乌龟……”

只骂了四个字,他便看清了站在眼前的是谁,顿时把后面“王八蛋”硬生生缩了回去。

那人一身月白儒衫,正是乐王。

乐王目中寒光闪闪,扫向乐飞飞双腿。

乐飞飞感到两腿真的要断了,乞怜地叫了声:“爹!”

乐王冷冷地道:“回家后我再跟祢算账!”

见乐飞飞仍傻愣愣地站立当地,怒喝一声:“还不快滚!”

乐飞飞如蒙大赦,掉头就跑,跑得比脚底抹了油还要快。 乐王又扫了扫那几个化装成机器百姓的保镖,道:“你们还留在这里作甚?”

保镖们齐施一礼,迅速退开,眨眼不见。

行人都远远地瞧着,不敢走近。

我恭恭敬敬地上前向乐王请安。

乐王一语不发,站在我身前,目光灼灼,盯着我的脸足有半天。

我听说过乐王精擅相面之术,极有效验,心想他是在替我相面吗,不敢打扰,就那么一动不动地站着。

乐王看得深透了,仰天一声浩叹,道:“你和你的父亲连一点相似的地方都没有,你根本不像是岳战的儿子!”

我道:“王爷,晚辈知道你对家父怀有极深的成见,可家父并未做过一件坏事,你为何会对他生出如此之大的误会?”

乐王道:“现在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的。咱们今天只谈你和飞飞,不谈别的。”

我讪讪一笑,道:“刚才我跟郡主说了,我们之间并无深仇大恨。”

乐王遥望无敌府,脸上流露出痛苦、伤感之色,喃喃道:“陛下呀陛下,老臣为了百姓的和平安乐,为了小女的幸福,不得不做出这样的选择,况且老臣曾劝谏多次,可陛下你固执己见,贻误时机,我已尽了心力了……”

我猜不透乐王话里真正的玄机,但他口中的陛下必是铁无敌,还包括对我父亲的无比痛快。

乐王道:“我曾警告过飞飞,她若敢招惹岳家父子,我会打断她的两条腿。”

我惶恐地道:“王爷千万不要这么做,若是这样,郡主更会恨我了。”

乐王笑眯眯地道:“你倒挺关心她的。”

我心中又生起了一个大大的问号:“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乐王温和地道:“岳钝你大可放心,现下我不会这么做了,因为我已对你的面相作了透彻深入的研究,发现你和飞飞前生注定了是一对夫妇。”

无论他说什么,都远远不及这句话令我错愕,我张大了口,已说不出话来。

乐王笑呵呵地道:“世事变化,确是峰回路转,柳暗花明啊,呵呵呵。”

我急忙道:“郡主马上就要成为王后了,她怎能……怎能……”

乐王伸手搭住我的肩头,道:“相信我的话,不会错的。”

他的手掌又极其亲热地拍了拍,道:“我对自己的女儿再也了解不过,顽劣得赛过野马,得寸进尺,得势不饶人,对这样的女子,你绝对不能容让,唯有以其人之道还施其人之身,那样她就被你驯服了。”

说罢,大笑三声,神情愉悦地去了。

我愣怔当地,犹不敢相信乐王会说出这番石破天惊的话来,寻思:“飞飞郡主恨死我了,岂会嫁给我?像她这样刁蛮的女子,谁娶了她谁倒霉。”

铁不为做国王已有八天了。

每个夜晚,他都做噩梦,在梦里大叫大嚷,说什么“我错了”、“壮阳药”

之类,然后大汗淋漓地醒过来,大瞪着一双惊恐万状的眼睛,仿佛见了鬼一般。

事情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些异状,通过服侍国王的内侍、宫卫、彩女,渐渐地传了出去。

人们窃议纷纷。

岳战听后,忧心忡忡地道:“陛下的心理负担太重了,若不加以开导,迟早有一天他会步老国王的后尘!”

听到的人无不从心底直冒一阵接着一阵的寒气。

夜色如墨,随着两声霹雳,黄豆似地雨点挟着碗大的、拳头大的冰雹洒落下来,打得屋瓦、地面“啪啪啪”直响,更有十几块琉璃瓦被打裂,滚落下来,打破了两个宫卫的脑壳,鲜血汩汩。

无敌城内的人皆被这场铺天盖地的豪雨惊醒。

“父王,我不是人,我是畜生,我是禽兽,我错了,求求你便饶了我吧……”

凄厉恐怖的声音一声又一声地从无敌府王宫内传出来,听到之人更觉胆战心惊,魂不附体。

发出恐怖叫声的非是别人,正是刚登基不久的铁不为。

起始内侍们还以为国王又做噩梦了,待得见他披头散发、满面惊恐地从寝殿走出来,方知事情升级了。

我和王后、穆希克德、岳战、乐王、铁修礼、铁随风及一众文武大臣先后赶至,不论谁说话,铁不为均充耳不闻。

铁不为倏地冲出殿外,“扑通”一声,跪倒在滂沱的大雨中,由于力气太大,雨水溅起数尺高。

冰雹打得他满脸是血,他也浑然未觉。

岳战悲声叫道:“陛下!”

旋风般冲近。

铁不为头也不回,道:“岳元帅,你别打断我向父王赎罪。”

岳战伸手掠了掠已雨水打湿的头发,怔了怔,道:“赎罪?”

但见铁不为以头叩地,涕泪齐流,和着雨水一起朝下淌,他悔恨交加、痛苦万状地叫道:“父王,我对不起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以掺了剧毒的壮阳药害你,害得你神志迷失,害得你一命归西!父王,我虽阴谋得逞,可这些日子来没有片刻安宁,每当睡觉时,我就梦见你走到我身前,痛斥我大逆不道,父王,你老人家大人大量,饶了孩儿吧……”

除了岳战,其他人听了,俱觉心头沉重,手足冰凉,心想老国王的话并没有说错,这真是报应不爽啊!

狂风吹起了每一个的头发、衣袂,大雨淋湿了每一个人的衣服,可他们都感觉不到。

便在这几令人窒息的时刻,一道惨白色的闪电撕破乌云,其疾无比地闪现出来,映亮整个天空,照遍整个大地,紧接着化作一条狂暴的恶龙,直冲而下,打在直挺挺跪着的铁不为身上。

于是,众臣眼前均出现一副令他们终身不忘的可怖情象:铁不为的身躯当被闪电击时,剧烈摇撼了几下,同时发丝、脸、身体均变成惨白色,鼻孔胀张,眼睛瞪得大大的,突然,两颗眼珠子伴着一股鲜血,从眶中崩跳而出……

这个情景短暂得无法计算,随之天地间一片漆黑,无敌府的灯尽皆熄灭。

“啊!”

两声惨呼同时发出。

这又是怎么回事?

众人惊吓得心都要从跳嘴里跳出来,四十几个文臣已当场昏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空中又划过一道闪电,跟着一声惊雷在耳际轰轰隆隆地滚过。

闪电映照下,铁不为周身焦糊,已然气绝身亡。

奇怪的是铁修礼、铁随风各拔出利剑,插入对方胸口,两人犹未毙命,身体也未倒下来,就那么不敢置信地瞪视着对方。

雷电消逝。

唯闻瀑布般的暴雨。

还有一大片咚咚的心跳。

还是岳战、穆希克德最为镇定,同时从惊悸中回到残酷的现实之中,亲自燃起宫灯。

有了灯光,大家的胆子都大了许多,众宫卫、内侍纷纷和司其职。

只见铁修礼、铁随风的脸上都露出奇怪的笑容,同时说道:“没想到你也……

现在好了,我们谁也做不成国王……”

他们话未说完,呼吸便停止了,不过尸体仍被对方的剑锋支撑着没有倒下。

众人都被眼前发生的情景震骇了。

铁不为毒害亲生父亲,最后神经失常,竟被闪电活生生劈死!

而铁修礼、铁随风兄弟两人,想到铁不为已死,均欲出其不意地杀死对方,那么便该轮到自己登王位了。

他们转着一般的心思,行动一般的敏捷,剑法也一般的毒辣,岂知死去的时间也毫无二致。

难道冥冥中自有天意?

众臣身不由己地跪伏在地。

大雨依旧无情地洒落。

铁氏迭遭惨变,人才凋零,王室衰微,王后经受不住这等打击,沉疴不起,委朝政于岳战、乐王与穆希克德。

国家不可一日无君,岳战欲拥立铁宝宝为国王,遭到群臣极力反对。

此刻机器军政尽为岳战把持,群臣几乎均其心腹,他们说铁氏气数已尽,岳战宜顺应天道民心,取而代之,承袭国王之位。

铁家几个势孤力单的大臣以乞怜的目光望向乐王和穆希克德。

现在,只有他们两人可以阻此叛逆之举了。

乐王微微冷笑,不发一语。

穆希克德心中悔痛万分:“老国王,我们都做错了,当初乐王良口苦心地劝谏,你我都听不入耳,现在终叫乐王说对了,机器偌大的江山将落入岳战手里!你驾崩了,四王子被闪电劈死了,五王子、六王子也死了,只留下一个不争气的宝宝。不可思议的是乐王先前口口声声地反对岳战,刻下明哲保身,居然一个字也不说。以老臣和王后,已无法和羽翼丰满的岳战相抗争。假如老臣以卵击石,我捐送了贱躯不打紧,恐还危及王后的性命,陛下,请你原谅!”

他忍不住老泪纵横,哽咽道:“我老了,头脑不够用了,一切便依众位大人吧。”

群臣大喜,立请岳战面南背北。

岳战固辞不得,只得说道:“我看这样吧,犬子岳钝忠厚仁笃,武功盖世,不如立他为国王,但不知各位大人意下如何?”

群臣见岳战坚执推辞,转念一想:“由岳钝做国王也好,反正天下是他岳家的。”遂无异议。

乐王这时候也说话了:“由岳钝做国王最好不过,他虽暂时不懂朝政,但有岳元帅和我辅佐,绝不会出差错,机器国富民安,当更胜从前。”

岳战向乐王深深一揖,道:“乐王肯辅佐犬子,岳某感激不尽,在此谢过。”

乐王微笑道:“好说,好说。”

我做梦也想不到王冠会落到自己头上来,吓得躲了起来,但随又被群臣寻到,拥围中间,他们个个舌绽莲花,晓以大义,劝我登基称帝。

岳战与乐王也加入劝导之例。

以我的口才,自非众人之敌,迫不得己,只好点头,像木偶一样被人牵着,沐欲、更衣、御殿,接受群臣贺拜。

消息传出,机器百姓尽皆悦服。

王后又惊又怕,病情加重,在凄风苦雨中归天。

穆希克德以老病乞骸骨归乡,我准奏。

这位往日叱咤风云的军事大臣退归田里,数年后,在忧惧悔恨中死去。

铁宝宝被贬为黎庶,因获赐一大笔资财,不久便娶妻生子,虽终身碌碌无为,却得享遐龄。

在父亲和乐王的强逼下,我每日不得不面对堆积如山的奏章、文件,那种感觉,真比遭受酷刑还要难受。

夜凉如水,月光如银。

已到了丑末,大地沉酣,发出沉重的呼吸,绝大多数人早已进入梦乡,年老之人回到了自己的童年,少男少女在梦里与心上人邂逅,说不尽的缠绵多情……

而我则连连打着吹欠,头昏脑胀地返回寝宫。

我自做了国王,再也快乐不起来,有时还得面对乐飞飞的讥讽辱骂,甚至下毒、行刺。

因她是乐王之女,出入禁宫无人敢阻,我又狠不下心来,只得听之任之。

宫殿富丽堂皇,气象万千,可在我眼里,它远不及南极来得温暖,亦不如荒野安全。

成群结队的卫士、内侍、宫女,亦令我心烦,除了睡觉、上厕所,他们都跟着,我一点私人空间都没有。

昔日,元神还逗我说话,现下它似乎也厌倦之极,整日都不张嘴。

入了寝殿,我忙不迭地挥手令众侍退下,关上大门,长吁了口气,挥舞了几下拳脚。

然后,我三下五除二地脱了衣服,只留一件短裤,揭开被子,我的妈呀,我看到了一具青春少女的赤裸玉体,睡意全消,一下子弹跳起来。

乐飞飞已一丝不挂地俏立我面前,手里握着那柄森寒夺目的匕首。

由于相距太近,我已感受到她呼出来的热气,灯光照耀下,她的娇躯尽收我眼底。

纵是再挑剔的男人,也对乐飞飞的玉体找不出一点瑕疵来,该高的高,该凹的凹,该胖的胖,该瘦的瘦,该白的地方绝不黑,该黑的地方绝不白。

可是,该有毛的地方……

她的私处竟和她的脑袋一样,一根毛发也没有,使得肉丘沟壑若隐若现。

我不禁想起初遇乐飞飞时的情景,忖道:“那时,几个兽女猜测她下身是否也光溜溜的,果然被她们猜对了。”

乐飞飞面现怒色,道:“再望我把你眼睛刺瞎了!”

我赶紧把目光移开,虽望着她的脸,但她的奶子、她的肚腹、她的腿、她的秘处,还是一览无余,苦笑道:“郡主,祢到底想干什么?”

乐飞飞瞪眼道:“我来干什么?不是你把我传入宫内,要强奸我吗?”

我吓了一跳,连退几步,道:“祢……郡主你可不要乱说,这话传到王爷耳里,我可吃罪不起。”

乐飞飞心中暗喜:“本姑娘这一招果然奏效了。”

她道:“我已到了寝宫,更妙的是你我都寸缕不着,只要我大声一叫,别人就会冲进来,看到我俩的模样。无须我说,你也可猜他们会怎么想。岳钝,这个哑巴亏你是吃定了,这口黑锅你是背定了,黄泥巴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对不对?”

我心知这姑娘说得对做得到,这事若传将出去,我的清白算是全毁了,不禁冷汗直冒。

乐飞飞倏地沉下脸来,道:“岳钝,若想化解这场危机,你须得立即跪下身来,向我磕一百零八个响头……”

我坚决地道:“我绝对办不到!”

乐飞飞怒道:“又没有别人看到,你怕什么?”

我道:“祢既不是我爹,又不是我娘,我凭什么向祢下跪?”

乐飞飞道:“我是你姑奶奶!”

我生气地道:“我没有祢这样的姑奶奶!”

乐飞飞道:“岳钝你胆敢不跪!我可要喊人了”

我见她当真要喊人,心中大急,不顾一切地冲上前去,一指戳来,欲封闭她穴道。

乐飞飞虽早有防备,却仍然避让不开。

岂知我情急之下,出指不择方位,正对准了乐飞飞胸口膻中穴,那正是乳房的所在之处。

以我的速度,原可在乐飞飞惊叫之前封闭她穴道,但当我瞧见指尖朝她乳峰戳去时,大吃一惊,指乳已经相触了,劲力却发不出去。

乐飞飞松了口气,外强中干地挺起酥胸,叫道:“你戳呀,你点呀。”

我的手指触碰到柔软滑腻、弹力无限的乳房,急忙收指,面红过耳。

乐飞飞气势汹汹地迫近几步,道:“你不是要点我穴道吗,如何把狗爪子缩回去了?”

两具身躯相触太近,我胯下那物不由顶撞到了乐飞飞,这一来不得了,它久饥之下,反应异常强烈,呼地蹦起,挺直如矛,刺破短裤,威风凛凛地对准乐飞飞。

乐飞飞见我那物事如此“尖锐”、“凌厉”,饶是胆大,也不禁惊羞,脸上却佯作漫不在乎之色,道:“你以为这样子便可把我吓退?姑奶奶我见多识广,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多,吃过我的盐比你吃过的饭多,就你胯下这玩意儿,看似勇猛,实则与阳痿无异。”

不论我怎样对乐飞飞的言止不敢恭维,不可否认在如此情境之下,我已暗生情欲,然心中却知大为不妥,道:“郡主,请祢……离我远一点。”

乐飞飞更为得意,非但不退,反而又逼近几步,脸、乳、腹、腿和我的身体愈加贴近,道:“我偏要离你近一点儿,你能把我怎样?哼,我的鼻子已碰到你的鼻子了,我的奶子已碰到你的胸脯了,你若胆子大,便把我推开呀。你推呀,装孬种了是不是?”

我又是气恼,又是无奈,只得后退。

乐飞飞步步相迫。

我已被逼到墙边,无路可退了。

乐飞飞仍紧贴着我。

我情欲如火,那物事更见坚挺,不由暗暗惭愧。

乐飞飞见我如此畏怯,愈有难言的畅快恣肆,索性死命地压着我,以乳房剧烈摩擦着我,喘息着笑道:“岳钝你除非跪下来磕头,否则姑奶奶我绝不让开。”

我哭笑不得,几近哀恳地道:“郡主,求求祢让开,我气都要……都要喘不过来了。”

乐飞飞道:“你不答应我的条件,我绝不会让步。”

我的欲火已如火焰一般在我身上燃烧,道:“郡主,我快要控制不住自己了,请祢……求祢……”

乐飞飞吃吃地道:“莫非你还敢强奸我?再借给你一百个胆子,一万个胆子,你也不敢这么做。”

她双足站定,娇躯倏地后仰,双手撑地,两条腿极尽所能地张开,正对着我,不屑地道:“郡主我已把最隐秘、最诱人的禁区呈现在你眼前,岳钝你有胆子便来抱呀,摸呀。”

我的眼睛渐渐瞪大,牛一般剧喘着。

乐飞飞依旧晃动着身体,鄙夷地道:“我谅你也不敢,你根本不是男人,是个胆小鬼,是个阉贼……”

我即使是个泥人,也有土性,已经被乐飞飞这番充满挑衅的话激怒了。

况且,她正以世间最大的诱惑向我挑战,她的双乳剧烈显动,嫣红的乳珠愈见凸起,两腿之间由于没有阴毛,肉缝更为清晰……

我五分被激怒,五分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大喝一声,猛扑过去。

乐飞飞猝不及防,一下子被撞翻在地,我已压在了她的身上。

乐飞飞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冷笑道:“岳钝你想吓唬我吗……啊”

原来我的十指大军已抚上了她的双乳,乐飞飞乍遭刺激,焉不呻吟?

若是其他姑娘,当知我不是闹着玩的,可乐飞飞却毫不挣扎,道:“你以为你摸我奶子,我便害怕了吗?有种的你便把我强暴了……”

听她这么一说,我只觉得热血直冲头脑,当即挺起胯下物事,寻找到了乐飞飞的肉缝。

乐飞飞这才惊慌起来,叫道:“岳钝你想干什么?快拿开,快点……啊!痛死我了!”

我原为乐飞飞早不知跟多少个男人上过床了,岂知她仍是处子之身,秘穴洞口细窄坚厚,那物事粗暴万分地穿刺而入,立即弄痛了她。

乐飞飞惊天动地般叫了起来:“疼死我了!岳钝,你这个畜生,你这个禽兽,放开我!”

我已经骑虎难下,在欲火、怒火的驱动下,奋力冲刺。

乐飞飞痛得全身痉挛,眼睛哗哗直掉,已开始哀求:“我受不了啦,求求你饶了我吧!噢,求你轻一点,轻一点……”

随着她的通道已彻底贯通,润滑之物骤增,乐飞飞已由痛苦中品尝到了甜美,不由自主把“放开我”、“饶了我吧”改为“轻一点,轻一点”。

点点殷红,桃花般洒落。

我惊喜之下,体念乐飞飞的初次,动作转为温柔。

乐飞飞已不再叫痛,转为呻吟了。

寝宫春意盎然。

也不知战了多少合,乐飞飞完完全全为我征服,温顺的小猫般偎依我怀里,又嗔又喜地道:“岳钝你好坏哟。”

我却如浇了一盆冷水,从欲火中醒来,道:“糟了,糟了!这事若叫王爷知晓……”

乐飞飞温柔地一笑,道:“有我在,爹根本不敢动你一根毫毛。”

我颇为感慨,乐王说得一点没错,乐飞飞顽劣如野马,遇着她你决计不能退让,只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那么她便驯服了。

刻下的乐飞飞连一丝儿刁蛮霸道都看不到,体贴而可人。 我道:“郡主,真没想到……真没想到……”

乐飞飞眼波流动,道:“没想到什么?”

我红着脸,道:“我还以为祢早跟那解大柱……谁知祢仍是处女之身。”

乐飞飞眼睛一瞪,似要发火,见我一副惶恐的模样,又扑嗤一笑,轻轻扭着我耳朵,道:“原来你一直以为我是那种不三不四、人尽可夫的女子。”

我道:“我错了,我错了。”

乐飞飞亲了我一口,道:“这还差不多。”

我瞄着她的下身,道:“郡主,祢那……祢那地方怎没……没毛?”

乐飞飞道:“怎么没有?不过只要长出一点点,我便把它剃了。”

我不解地道:“剃了作甚?”

乐飞飞道:“凉快呀!特别到了夏天,我躺在床上,把腿张开,一阵凉风吹来,那真是舒服极了……”

第二天,人们都发现乐飞飞对我态度大改,她还亲热地挽着我的胳膊,并肩进入寝宫。

乐王见了,只是捋须一笑,并不追问。

又过了两天,乐飞飞告诉我,她已把我们相好之事告诉了她爹,她爹要我娶马上娶了她。

我当然要对乐飞飞负责任,找个空把这事向父亲说了。

岳战沉吟许久,点了点头。

三天后,我和乐飞飞举行盛大的婚礼。

乐飞飞正式成了我的王妃。

香格里拉、古精灵、圣女、夜月、妙玉……她们有的已我早便相识,有的更与我发生关系,可我最先娶的却是乐飞飞。

乐王的相命之术当真神奇,他说,我和乐飞飞前生注定了便是夫妇。

关于我父亲,乐王会算得准吗?

我不敢深想下去。

辅佐我的一个是父亲,一个是岳父,均是至亲,看来我的国王之位当固若金汤了,机器亦将国泰民安。

一个令人不敢相信、震骇万分的消息先后传来:第五乘驾、徐永贵、羽太子、僵直等运日、尸国首脑及一众股肱之臣神秘失踪,不知去向。

现在,运日、尸国已经乱成一团,诸多官吏、豪强乘机而起,侵略城池,无恶不作,数以亿计的百姓生活于水深火热之中。

我乍闻此讯,呆了半晌,作声不得。

看来第五乘驾、羽太子、僵直乃遭遇重大变故,否则他们绝对没有道理放弃王位,抛下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

阴谐国虽暂时没有噩耗传来,但我却为之极为担忧,毕竟,我已与虎婆婆、尖头尼建立了良好的友谊,曾经生死与共,尤其是妙玉,我对她更是牵肠挂肚;还有毒入膏肓的艳后、声音妙若天籁的伊涩儿……

岳战见我愁眉不展,茶饭不下,猜着我的心思,径入书房,问我:“钝儿是否为阴谐担忧?”

我点点头,叹了口气。

岳战道:“若非那神秘莫测、善恶难分的无情先生突然插手,你现今依然留在阴谐……

钝儿,你已是国王了,做事当分得清轻重缓急,哪些事可以暂缓,哪些事当即决断,一点马虎不得。”

我苦笑道:“爹你最明白不过,我做这机器国王本是赶鸭子上架,我……我……”

岳战直直地注视着我,道:“你现下最担心、最害怕的是什么?”

我不假思索地道:“一是虎婆婆、妙玉等人的安危,二是运日、尸国百姓的苦难生活何时能结束。”

岳战温和地一笑,道:“你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钝儿,你既认为这两件事最为重要,便应该有所安排。”

我道:“怎么安排?”

岳战道:“拯救运日、尸国百姓于倒悬之危,非十天非月可以完全,因为两个国家幅员辽阔,人口众多,应出动机器千万将士前去安抚;而你与阴谐政要最为熟稔,以你目下的功力,一天多即可抵达凤凰城,亦可帮助虎婆婆、妙玉化解即将到来的危机。或许,危机已经发生了。”

我道:“爹,我听你的。”

岳战正色道:“你不应该听我的,你应该采纳乐王及其他大臣的意见,方可下最后决断。”

我向岳战深施一礼,道:“孩儿谨受教益。”

岳战拍拍我的肩头,道:“书房里只有我们父子二人,你无须如此客套。”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爹,你可能猜到第五乘驾等人因何失踪?”

岳战面色立转凝重,道:“很可能他们已身遭不测,也有可能被人掳走了。”

我道:“那人因何要这么做?”

岳战道:“若是因私人之怨,只须杀死国王即可,没有必要使得众位大臣同时失踪……

他顿了顿,道:“那人这样做的目标,无非是使运日、尸国陷入混乱,她便可乘机取利了。”

我紧握双拳,道:“那人是谁?”

岳战缓缓道:“香格里拉!”

我吃惊之下,紧握的拳头身不由己地松了,失声道:“公主?”

岳战道:“只有她才有这样的能力与动机。”

我默然不语,想象即将和香格里拉刀兵相见,说不出的难过。

岳战道:“钝儿你勿要胡思乱想了。”

我匆匆临朝,与众臣商议后,命令岳战、胡四姐等人率领军马,分别赶往运日、尸国,平息叛乱,安抚百姓,待救回第五乘驾、僵直,机器人马方可撤回。而我则火速赶往阴谐。

至于机器国政,则暂托乐王掌理。

机器虽有数百万军队,这时也显得不够用了,于是我颁下圣旨,广征士卒。

众百姓一来感激岳家父子恩德,二来情知其他国家的百姓遭遇苦难,踊跃报名。

我和乐飞飞吻别之后,展尽全身之力,赶往阴谐。

我突然离开凤凰城,使得虎婆婆措手不及,完全打乱了她整个部署。

妙玉看着我留下的书信,更有一种魂断神伤、心惊肉跳的感觉。

虎婆婆叮嘱妙玉:巨禽公得知岳钝离开,必不会坐失时机,她应小心在意。

不劳虎婆婆吩咐,妙玉亦知危机迫在眉睫,可她的心已乱了。

自与我有了欢娱,她已对我爱至极致,而我突然离开凤凰城,当是情非得己,我能否帮助父亲化险为夷,成了妙玉最关心的问题。

相较之下,她自身的安危,反不怎么放在心上。

这天,妙玉独身一人到了城北钓鱼台,俏立悬崖,凝视滔滔不绝的河水,回忆和我的初次见面,回忆两人在此谈论救治艳后,回忆富有戏剧性的欢爱过程……

想至深处,妙玉的感情、相思也到了深处,面颊微微地红了,呼吸变得紊乱、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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