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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回 尘埃落定

作者:幻羽 当前章节:15372 字 更新时间:2026-6-16 00:30

教父终于出现了!

全场五六十万人不由自主停止战斗,目光均投聚到这个脸戴面具、脑拖长辫的怪人身上。

依照常理,数十万人决计无法同时看到教父,但他们偏偏都把教父看了个明明白白,恐惧而惊喜的感觉愈加强烈,翻江倒海一般冲击着整个身心。

便如你突然见着了一个恶鬼化身的绝世美女,明知她会吃了你,仍忍不住想看到她,乃至一亲芳泽。

艳后心头震悚,狂吼道:“杀了他!杀了他!”

没有人听她的命令,数十万阴谐将士如被魔法定住,除了呆呆地瞪视着教父,脸上流露出复杂而诡异的表情,其他言语、肢体功能都似失去了。

教父步履从容地走向艳后。

艳后的眼前迅速出现了一副怪异的景象:几十万军队虽站立得密密麻麻,有的排列成阵势,连一条狗都钻不进来,可教父走来时,却如踏着康庄大道,没有任何人、任何事物可以阻止。

教父走得看似缓慢,但已完全脱离了时间和距离的束缚,便在艳后感觉他走来时,他已走到了身前。

以艳后之能,竟也不敢猱身近搏,捡起地下一支钢矛,用尽全身之力,对准教父赤裸的胸膛,猛掷过去。

矛尖已触及胸膛。

教父仍不躲闪、不招架。

艳后惊喜的念头刚浮升起来,矛尖便莫名其妙地消失不见,跟着是矛柄触及教父胸口,可矛杆也紧接着一寸寸地化为虚无。

一丈五尺长的钢矛,刹那间化作乌有。

它到底是怎么不见的?

没有人能够明白!

艳后从未见过这等可怕的情景,双膝一软,若非极力控制,已然跪倒。

教父迷人地微笑道:“你去死罢!”

他正欲出手,面色忽地微变,叱道:“你又来了!”

未等艳后明白,一条人影以肉眼决难相信的高速奔驰过来。

教父顾不得杀害艳后,双手齐挥,直、曲、斜、尖、圆,十道绿气疾射出去。

来人断喝道:“大家快趴倒!”运足掌力,直撄绿气锋锐。

艳后一听这声音,喜极而泣地大叫道:“岳钝!”

正是我在阴谐艳后生死存亡之际及时赶至。

我这一大喝,声威之盛,直如天地陡然合闭,紧接着又陡然弹开。

五六十万阴谐将士俱觉身心剧震,从噩梦中醒来,反应较快的,迅即趴倒。

功力较弱、胆子较小的,禁不住我这声大喝,气血逆翻,身不由己地栽倒。

元神提醒我:我若在此处和教父交锋,数十万人无一幸免,唯一之计是把敌人的劲气引入高空。

以我的能耐,自不能直接引走教父袭过来的劲气,但我在元神提醒下,只有冒险一试。

我看似直撄教父其锋,眼看两股劲气欲要相撞时,突然身形猛纵,情急之下,几有一千五百多丈。

教父自不会把寻常地球人类看在眼里,在他眼里,整个人类加起来,也不及杀死我一人重要。

前日我离开凤凰城,赶赴无敌城,途中为他狙击,幸我得香格里拉指点,侥幸脱生。

教父原以为我仍伤势未愈,所以欲乘此千载难逢之一举把我击毙,现在见我一纵有千丈之高,立时我伤势已然痊愈,而他自己因与无情先生硬拼的身体仍未复元。

交锋之下,吃大亏的固然是我,教父连出十几招,便可把我击毙,可他自己的伤势便得雪上加霜,十个月之内很难复元,可假如这个时候圣女、南极仙翁找上他,他便得吃不完兜着走。

这些还不是教父最担心的,他受了伤,大不了十个月内不露面,找个隐秘所在,装缩头乌龟,圣女、南极仙翁虽厉害,也未必能寻得着。

尤令教父忧惧的是无情先生,他实在不敢保证诡异莫测的无情先生没有隐伏四周。

上次他若及时警觉,便不会受这个窝囊气了。

教父的念头转得极快,两相权衡下,自以全身而退要紧,只有待以后寻找杀我的机会了。

一念及此,教父身形同时升高,欺近我身前,脑后长辫一甩,挟着海啸也似的风声,拦腰扫来。

我人在高空,只觉劲风割体,呼吸欲窒,倘非身具圣经神功,身躯恐怕得被吹送出十万八千里之外,慌忙奋力相架。

教父长辫一卷一旋,几乎把我的力道尽数吸引过来,反击向地面上的艳后等人。

我大骇之下,不顾一切地阻截。

我的元神见此情景,立知不妙,我作战经验太过浅薄,只一照面便会吃大亏,它心思灵敏,揣度教父的心理,连忙摹仿无情先生的语音说道:“你杀不了岳钝的!”

这是无情先生和教父初次交锋时说的话,教父记忆深刻,他一听之下,大惊失色,收回长辫,身形一晃,已在数百丈之外。

再一晃,人已隐没无踪。

而我的身上依然承受着那股巨力,身如火箭,头前脚后地撞上虎山。

“轰”!

山摇地动,碎石混杂着血肉,雨一般洒落。

虎山化作废墟。

山上数万人及周围一些避让不及的人一齐丧生。

这已是最好的结局。

我连吐了三口血,才摇摇晃晃地站立起来。

艳后等人几不敢相信,遭受如此巨大的撞击,我居然仍好端端地活着。

活着的阴谐战士立即又投入血战。

因为巨禽公余孽企图趁势突围。

艳后忽然高声叫道:“巨禽公到哪去了?巨禽公没有了?谁看到巨禽公了?”

自从教父现身,直至我撞碎虎山,艳后都无法顾及巨禽公,刻下才警觉那厮逃跑了。

我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挥动着兵器的战士,哪有巨禽公的踪影?

蓦地,元神欢然道:“我找着巨禽公了!”

在它的指引下,我疾掠如飞。

我没有看到巨禽公,却见着了仓皇如丧家之犬的“王霸精神”。

元神叫道:“‘王霸精神’就是巨禽公,巨禽公就是‘王霸精神’!”

我心下恍然。

我的推测没有错,他们果是同一人。

上次争锋宫我与龙矛比武,难怪虎婆婆说到场的巨禽公是别人伪装的,原来真正的巨禽公已化作“王霸精神”,与龙矛联手对付我。

但我的耳边何以会发出香格里拉、巫晓倩的声音,至今仍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巨禽公有教父这等高手帮助,再奇怪的事也不算奇怪了。

仇人见面,我大喝道:“巨禽公,你逃不掉了!”

巨禽公没想到教父来得快去得也快,眼见无法脱生,大急之下,乘艳后不注意,脱去醒目的衣甲,佯作死尸,混杂众军士之中,一时之间谁也发觉不了。

由于有我在场,巨禽公精气神化成的“王霸精神”不敢停留,急欲逃跑,然后趁众人离去,他的精神再回归体内,那样便安然无恙了。

谁料想仍被“老朋友”我的元神认了出来。

艳后一听,便知我截着了巨禽公,他对之恨入肺腑,怕我不尽全力阻杀,愤声叫道:“岳钝你千万不要放过巨禽公,妙玉便是被他害死的!”

我马不停蹄地赶往凤凰城,最主要的目的之一便是重拥妙玉入怀,并且永远也不分开了,孰料艳后竟说她已被巨禽公害死,一时之间,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愣怔当地。

我虽愣怔住了,元神却没有,它怒吼一声,离开我的神府,直扑巨禽公。

巨禽公已成强弓之末、惊弓之鸟,即使处于巅峰状态时也敌不过元神,现下更不是对手,屁股一挺,黄烟滚滚,直向它卷来。

方圆二十丈之内的军士中了黄烟病菌,立即毙命。

元神却浑然不惧,冷笑道:“你已黔驴技穷了!”奋不顾身冲入黄烟深处。

“王霸精神”吓坏了,掉头就跑。

元神不敢擅自追杀“王霸精神”,因为那样虽可以成功,但我没有它,便如尸体一般,万一被乱刃所伤,罪责非小,说不定它亦变样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于是即时返回神府,对我当头棒喝:“岳钝你若想替妙玉报仇,便快去杀了巨禽公那奸贼!”

我双目赤红,流下两行热泪,悲恸地叫道:“妙玉!巨禽公!”

天地同悲,回声不绝。

就这么一耽搁,“王霸精神”已不见踪影。

原来它已回归体内。

巨禽公复活,假装阴谐战士,挥刀砍杀。

我急道:“巨禽公在哪儿?”

元神道:“主人你勿要着急,他逃不掉的。”

可眼前之人多达数十万,到处都是人头,你叫我如何不着急?

时间虽仅片刻,但对我来说,却如几个世纪般漫长,仇恨之火几把我身躯焚为灰烬。

突然,远处一声长长的惨呼。

元神喜道:“巨禽公!”

我飞驰而去。

但见巨禽公大瞪着双目,咽喉割开一条口子,鲜血汩汩,身体摇晃。

他的“王霸精神”猝不及防下也被伤着,怎么挣扎也挣扎不出。

尖头尼恰在附近,闻声赶来,惊讶地道:“是谁能一举重创巨禽公?”

我脑中灵光一闪,道:“昼日,是你吗?”

话声未绝,昼日突然自虚空中现出。

巨禽公指着我们,似想骂些什么,怎奈一口气再也吸不上来,就此毙命。

“王霸精神”也随之而死。

昼日恨恨地道:“我原想刺杀勇长老那恶贼,却怎么也找不着,正好见到巨禽公装作士兵,于是乘其不备以‘日圈’解决了他。”

说着,他举起左腕,腕上那似镯非镯、似环非环的东西一荡一荡,寒光闪闪。

敢情他的兵器叫“日圈”,好怪的名称!

昼日用手朝西南方向的小土山一指,道:“龙矛也被我打伤,正躺在那儿。”

尖头尼喜道:“那是再好不过!”

教父离开、巨禽公丧命、龙矛遭擒、勇长老和暗无极逃跑,余下的巨禽公党羽更是溃不成军,不堪一击,不到一顿饭工夫,死的死,伤的伤,投降的投降,再无一个敢反抗之人。

郑清风亦在此役中丧生。

恶战至此结束。

虎婆婆井然有序地作出安排。

艳后盈盈走来,向我微一万福,真诚地道:“岳公子,承蒙援手相救,妾身感激不尽。

我望着眼前这个艳光四射的女人,目光竟不敢直视,讷讷地道:“祢……祢是谁?”

尖头尼道:“她便是天后!”

我圆睁双眼,道:“祢是艳后?”

艳后嫣然笑道:“你是否不认识了?”

是啊,我万万不敢相信眼前盈盈俏立的美女,居然便是前些日子躺在天一宫中那毒入膏肓的女人!

我虽心痛妙玉之死,不禁想起与之交欢的情形,脸色微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艳后显然也猜知我想起了什么,俏脸发出喜悦的光辉,双眸饱含海洋般的深情,盯在我脸上。

我慌乱地道:“敢问艳后,妙玉……她是如何遇害的?”

艳后眼圈微红,叹了口气,道:“我刚得自由之身,对此也不清楚,便请尼上将说吧。

尖头尼便把妙玉遇害的经过说了,最后道:“最惨的是妙玉毒发身亡,现今连一根头发都不复存在!”说到这里,忍不住失声痛哭。

我回忆着和妙玉相识的一幕幕,伤痛难禁,泪水在眶中直打转,当着众人之面,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尖头尼道:“天后,现下我们不能再称呼岳钝为‘公子’了,他已是机器国王了。”

艳后浑身大震,惊喜而又不敢置信地望着我。

我点点头,道:“请容我稍后再述说此事。”

便在此刻,远处尘土飞扬,一彪军马如飞而来。

艳后冷哼一声,道:“巨禽公的贼党胆子真不小,居然仍敢来送死!”

她正在下令迎敌,远处的虎婆婆叫道:“启奏天后:是自己人来了!”

艳后心念一动,失笑道:“原来是她。”

约有五千人的阴谐女战士驰至,我见着大纛旗下的那名将军,不由呆了。

那是小女孩,圆圆的脸蛋,两腮如苹果般红润,黑漆灵动的大眼珠,微挺的鼻梁,小小而微撅的嘴唇,虽然穿上了甲胄,也看不到一点威严,反显得滑稽好笑。

我想起来了,前日我被爱坡所骗,与他同赴兽国,曾被一个小孩撞了一下,对方还塞了张纸条给我。

我虽对她的面目一无所知,但一见着她,那种熟悉的感觉便来了。

小女孩朝我笑了笑,然后甩镫离鞍下了马,向艳后纳头便拜,哽咽道:“童真参见天后!”

我脑中一震,忖道:“原来她便是五虎将之一的童真!”

艳后重见天日,见着手下爱将,亦是心头激动,抱住童真,泪水长流,叫道:“童真,委屈祢了,辛苦祢了!”

她随又望向侍立周围的虎婆婆、尖头尼等将士,满面感激之色,大声说道:“你们都委屈了,辛苦了!”

众将士齐声欢叫:“天后!天后!天后!”

虎婆婆对我解释道:“其时,天后已不能主持朝政,巨禽公权势薰天,我便和童真商议,觉得这样不是办法,如果事败,难免被巨禽公一网打尽。于是童真故意一气之下,远走高飞,不知去向。”

童真擦了擦脸上泪水,道:“其实我并没有远走高飞,只是把赤胆忠心的战士化整为零,潜伏凤凰城四周,一旦需要,我们便全部出去,誓死保卫天后。刚才见了虎婆婆所放的血红火箭,便一一从蛰居状态中醒来,潜入凤凰城,迅速控制了凤凰城。”

我道:“那祢怎会……怎么那么巧遇见了我?”

童真道:“那是事先安排好的。虎婆婆得知你与爱坡走在一起,立即猜知这是巨禽公的诡计,叫我提醒你‘小心有诈’,所以……所以我们才见了面。”

我心下恍然,愈加佩服虎婆婆等人思虑细密,计划周详,绝非我所及。

我问:“祢……童真将军怎如此年轻?”

童真笑道:“年轻不好吗?”

虎婆婆道:“童真年幼时修炼奇功,不意走火入魔,虽然没丢了性命,容貌、身高却永远改变不了啦。告诉你,她还是一位手段极好的妙手空空,下次你见着她,口袋里可不要放什么值钱的东西,不然被她取走仍懵然不觉。”

童真笑嗔道:“虎婆婆祢好坏,如何把我的底儿都兜售给岳公子?”

我想:“难怪童真能轻而易举地把纸条塞入我衣袋,原来她曾是一位妙手空空。”

因平息巨禽公叛乱,阴谐战士伤亡惨重,但对众人来说,能够见着恢复昔日风采的艳后,心里更感高兴,艳后又何尝不是如此?

虎婆婆道:“天后,现今叛党已被连根拔掉,请您老人家入城。”

艳后目似秋波,在我脸上转了一转,笑道:“虎婆婆,我像个‘老人家’吗?那我岂不是永远也嫁不出去了?”

众将都笑了起来。

虎婆婆和艳后最为默契,见了她对我投过去的一瞥,似有所悟,正色道:“属下称您为‘老人家’,只是代表我对您的尊敬。事实上,您年轻貌美,如花似玉,天仙一般的人物,还怕找不到如意郎君?岳公子兼国王陛下,你说是不是?”

我脸色红了红,连声答道:“是,是,是。不过你不要叫我什么陛下,我不习惯。”

虎婆婆大声道:“请阴谐的大恩人岳钝以及隐身族的英雄昼日进入凤凰城!请天后入城!”

昼日俯在我耳边道:“别忘了马上讯问龙矛!他可能知晓夜月的下落。”

我点点头,对艳后道:“天后,妙玉之死,与龙矛也有莫大的干系,回到凤凰城,我想亲自审讯这家伙。”

艳后温柔可可地道:“无论岳公子说什么,我都答允你。

从今而后,阴谐的所有人都要听你的命令。”

我呆了一呆,道:“这怎么敢当?”

虎婆婆笑眯眯地环视众将,道:“大家听到了,岳公子是阴谐国的第二个天后,任何人均要以他马首为瞻。”

天后跨上战士牵过来的高头大马,豪情万丈、意气风发,振臂高呼:“回城!”

我和艳后并骑而行,前后左右将士拥卫,八面威风,可我心里因妙玉之死已感觉不到一点儿的威风,驰出老远,我回转头来,遥望后方刚刚发生过屠戳搏杀的战场,又是悲痛,又是怜悯,又是茫然。

战场上尸横遍地,一千多名军士正在负责搬运、埋葬,血腥味混合在风里,传出极远极远,空中数只食尸鹰扑打着双翼,尖叫着,盘旋着。

返回凤凰城,艳后令人继续搜索巨禽公党羽,顾不得洗漱,顾不得接见文武官员,便与我、昼日、虎婆婆等人共同审讯龙矛。

龙矛多处受伤,全身要穴被禁制,且五花大绑,押上大堂时,脸容冷硬如岩石,昂然而立。

虎婆婆叱道:“见了天后,龙矛你还不赶快跪下求饶!” 龙矛不屑地道:“你就是把我膝盖打断,我也不会下跪,更不会哀乞求生。”

虎婆婆对妙玉之死,如我一样痛心疾首,怒道:“你道我不敢打断你双腿?”

艳后道:“龙矛,我钦佩你是一条硬汉,不来折辱你!你且回答我,巨禽公到底是什么人物?他怎和认识教父那个恶魔?”

“教父”之名,她是由我口中得知的。

我们均有同感:一日不除教父,决无宁日!

龙矛讶异地道:“谁是教父?”

我大叫道:“你少装蒜!教父就是那个脸戴面具、脑后拖着长辫之人。”

龙矛冷冷地道:“不管你们相不相信,我是第一次听到教父这个名字,更是第一次见到他。”

我道:“那你便说出巨禽公的来历。”

龙矛摇摇头,道:“除了知道他是我的主人外,其他的一概不知。”

我道:“妙玉是否你杀死的?”

龙矛道:“她不是被杀死的,而是被勇长老、暗无极逼死的。”

因妙玉是被自己的毒药毒死,由此可见,她是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自杀的,对这一点,我们均深信不疑。

昼日恨恨地道:“勇长老、暗无极,我一定叫你们不得好死!”

龙矛的脸上忽地露出悲哀之色,缓缓道:“你们都以为我想得到妙玉,其实大错特错。

众人齐声问道:“为什么?”

龙矛道:“真正想得到妙玉的人是公爷。我只是他的一个木偶,他叫我干什么,我便干什么。即使也活擒了妙玉,也不敢碰她,须得立即奉送给公爷。公爷这么做,自是不愿暴露自己的面目,可是……”

他的目光移到我脸上,叹道:“因岳钝的出现,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方使得她不得不露出真正面目。”

昼日喝道:“那你可知道夜月现在何处?”

龙矛望着他,道:“你是何人?”

昼日道:“我是他的哥哥。”

龙矛道:“我不知道夜月在哪里,我什么也不知道。”

昼日道:“那你是想死了?”

龙矛道:“死,是我最好的归宿。”

我和昼日均知再也问不出什么,把目光投向艳后。

艳后反问征询我的意见:“岳公子,你说龙矛该如何处置?”

我咬牙切齿地道:“像他这种助纣为虐、为虎作伥之徒,杀一百个也是死有余辜!”

艳后微笑不语。

虎婆婆目视尖头尼。

尖头尼明白,拔出腰间佩刀,怒喝一声,刀光一闪,血光崩现,龙矛人头“骨碌碌”地滚落下来,鲜血如雾一般喷洒开来。

我想起连尸体都无缘一见的妙玉,终于抑制不住悲痛,失声痛哭。众人都了解我的心情,都不过来打扰。

走到凤凰城外,我寻访和妙玉初见时的足迹,然后又到钓鱼台,沉浸在依稀留下来的幽幽体香中,一颦一笑、一言一行,宛如在昨,可伊人却永远不复得见了。

到你最心爱的人死去时,不由得你不伤心,不由得你不流泪。

忽然异声传来。 我回头一望,原来是尖头尼飞掠而来。

我知她必有要事,展开身法,瞬息间越过数千丈距离,到了她身前。

尖头尼躬身道:“岳公子,咱们抓着了伊涩儿。”

我身子一震,道:“伊涩儿?”

尖头尼道:“似乎是巨禽公没想到败亡得如此迅速,没来及得安排他这个干女儿离开,又似乎是伊涩儿不愿离开凤凰城,所以军士在巨禽府的一处密室中找到了她。”

她以意味深长的眼光看着我,道:“天后请你回去,看看如何处置伊涩儿。”

我的脑中浮现出伊涩儿美貌无匹般的容颜,耳中也传入她赛似天籁的语音,顿起万缕柔情,说不出的怜惜,暗忖:“她虽是巨禽公的干女儿,可并非坏人,绝不能以巨禽公余党对付。伊涩儿为什么不及离开凤凰城?倘若叫人一刀杀了,那可如何是好?不论怎么说,她曾是我的未婚妻子,我也甘之如饴地任由巨禽公那恶贼叫我‘钝儿’……”

尖头尼道:“岳公子,你在想什么呢?”

我忙道:“没……没什么,我这便随祢回去。”

艳后重掌朝政,又搬回宫廷居住,经此一变,使她明白了许多道理,对手下和善多了。

尖头尼把我带入“名胜堂”,我举目一瞧,艳后、虎婆婆、昼日亦在其中。

最吸引我目光的当然还是伊涩儿。

她不会武功,众人也不怕她逃脱,是以并没有封禁她穴道,更没有绳索加身。

伊涩儿坐在一个最不起眼、最容易叫我遗忘的角落,静静的,一动不动。

她的脸容憔悴了许多,愈惹人怜惜,她虽一直低垂着头,但当我走进来时,忍不住抬起头来,当与我四目相触,我清晰地看到,她的眼里绽放出异样的神采,脸上流露着又惊又喜的表情,只不过刹那,她又垂下螓首。

我坐下后,艳后首先发言:“岳公子,想必尼上将已与你说了,你说我们该如何处置伊涩儿?”

我虽想说最好放了她,但亦知有点儿不妥,道:“祢……天后祢说呢?”

艳后鲜花灿放般的脸忽又变得冷冰冰的,道:“依众人之见,立即砍下她的脑袋,祭奠妙玉及众将士的亡灵!”

伊涩儿听艳后说要杀她,依然处变不惊,或许,她心中早准备好了从容就死。

我惶恐地道:“天后要杀了她?”

艳后巧笑倩兮地道:“你舍不得?”

我慌忙摇手,道:“不,不是!我只是认为,如果伊涩儿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不妨……

不妨放了她。”

伊涩儿闻听此言,微微抬起头来,偷偷向我投来感激地一瞥。

虎婆婆愤怒地猛拍坐椅,喝道:“万万不可!”

我知她心痛妙玉之死,对伊涩儿也恨上了,一时找不出妥当的辩解之辞。

艳后淡然道:“为何不能放了伊涩儿?”

虎婆婆道:“因为她是巨禽公的干女儿!她跟巨禽公关系暧昧,说不定早上了床,暗地里更不知给巨禽公出了多少恶毒主意,这种人,岂容继续逍遥?”

我大吃一惊,耳里嗡嗡作响,心想:“这不是真的?伊涩儿怎能跟巨禽公……决计不会!”

我转目朝伊涩儿瞧去,但见她羞愤惊怒之极,美丽的脸蛋儿涨得通红,眼珠滚来滚去,险险掉落下来。

艳后问伊涩儿:“可有此事?”

伊涩儿坚决地摇摇头,泪水终如断线珍珠般滚落。

艳后俯耳说道:“祢可有法儿证明?”

伊涩儿摇摇头。

艳后道:“祢无法证明,我便只能任由虎婆婆砍你的脑袋了。”

伊涩儿花容惨变,过了一会,细若蚊鸣地道:“我……至今尚是……处……黄花闺女,这算不是证明?”

艳后微微一笑,道:“这当然是最好的证明了。”

她们对话声音虽低,但我、虎婆婆、尖头尼均内功深厚,无不听得一清二楚。

虎婆婆冷笑道:“伊涩儿若是处女,那可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伊涩儿急得泪水直流,道:“我真是……我骗祢干嘛,我从来不骗人的。”

虎婆婆道:“是与不是,让我来检查一下便知。”

艳后白了她一眼,道:“伊涩儿生性害羞,即使在沐浴时,恐怕也不好意思偷看自己的胴体,岂能容你这老掉了牙的老太婆检查秘处?”

虎婆婆气忿忿地道:“那便找别人来检查!”

艳后忽把话题转移开去:“伊涩儿,祢因何不随你干爹的党羽逃离凤凰城?”

伊涩儿抽噎道:“事已至此,我只好……把实话说出来了,我并不是……并不是巨禽公的干女儿。”

虎婆婆冷冷地道:“这才是大实话!我早看出来,伊涩儿和巨禽公的关系绝非义父义女那样简单!”

我如遭雷击,心里乱作一团:“难道他们……他们……”

伊涩儿又气又急,道:“虎婆婆祢误会了!我乃巨禽公的私生女,是以……他才待我那样好。”

我只觉得压在胸口的一块大石头顿时移开。

伊涩儿歇了歇,又道:“我爹……巨禽公他……其实我也看不惯他的所作所为,曾劝了他好几回,可他不听,我也没有办法。”

艳后道:“我问你为何不离开凤凰城?”

伊涩儿痛苦地道:“我爹死了,谁肯来收留我?有的男人虽想带我走,可我明白,他们都不怀好意,况且……我若走了,便再也……再也……”

说到这儿,她语音渐低,就在垂下头的一刹,深情一往地望了我一眼。

艳后微笑道:“我明白了,原来祢是舍不得岳钝岳公子!”

伊涩儿面颊上如同开了两朵大红花,羞道:“不是的。”

艳后正襟危坐地道:“机器、阴谐联姻,天下皆闻,现今妙玉虽已去逝,阴谐也不能自毁信诺,伊涩儿你可愿和岳钝岳公子结为连理?”

伊涩儿低垂着头,似乎没有听见。

艳后又问:“祢同不同意?”

伊涩儿仍一言不发。

我心里暗叹了口气:“明摆着伊涩儿不愿嫁我,天后又何必勉强?强扭的瓜毕竟不甜!

”忙道:“天后……”

艳后以眼色示意我勿要说下去,继续对伊涩儿道:“你若同意,便点一下头;不同意,摇一下头好了。”

伊涩儿眼睛盯视着自己的脚,脑袋既不点也不摇,唯有几绺发丝在风中摇晃。

艳后叹了口气,道:“伊涩祢既不点头,也不摇头,看来便是不同意了。尼上将,请祢立即去物色其他人选……”

未等她把话说完,伊涩儿便急道:“不是的!”

艳后埋怨道:“祢这人扭扭捏捏,太也麻烦!祢既如此说,便是愿嫁岳钝岳公子为妻了?”

伊涩儿轻声道:“也不是。”

这么一来,连我也焦急了起来。

艳后不耐烦地道:“祢到底是什么意思?”

伊涩儿道:“我既不点头,也不摇头,便是请天后祢替我作主了。”

艳后道:“我刚才已经作主了,可祢又不愿意……”

伊涩儿似乎豁出去了,咬着芳唇,低声道:“谁说我不愿意了?”

艳后道:“从祢伊涩儿嘴里掏出一点实话来真难。好,现在我便作主,立即让岳钝岳公子、伊涩儿成亲。”

虎婆婆霍然而起,铁青着脸,道:“天后,属下觉得祢这个决定太草率,会带来严重的后果!”

艳后板着脸容,不苟言笑地道:“我的话便是圣旨,虎婆婆祢想抗旨不成?”

虎婆婆盯着艳后,干脆来她来了个默认。

尖头尼见两人闹僵,急忙出来打圆场:“纵是再借给虎婆婆一百个胆,她也不敢违抗天后的旨意?虎婆婆,祢快坐下。”

虎婆婆气呼呼地坐下,道:“天后,日后出了事,可别怪我没提醒过祢。”

艳后道:“伊涩儿是否处女之身,让岳钝岳公子来检视再也恰当不过。伊涩儿倘非处女,便交由你虎婆婆处置好了。”

虎婆婆目射寒光,狠狠盯了伊涩儿一眼,那意思极为明了:祢伊涩儿是死定了!

艳后再望向我,道:“不知岳公子对这桩婚事意下如何?”

我自是一百二十个满意,讪讪地道:“一切便依天后好了。”

艳后哈哈一笑,道:“择日不如撞日。今日便是个好日子,尼上将,请出去安排,让岳公子和伊涩儿拜堂成亲。”

我又惊又喜,亦有点手足无措。

艳后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我道:“天后请说。”

艳后道:“今晚,是你和伊涩儿洞房花烛,明晚,你需得到我房里来,实不相瞒,我体内的淫毒还未驱尽哩。”

当着大家之面,我的耳根都羞得红了。

伊涩儿也未反对。

艳后见我和伊涩儿都没有出声,发出一声诱人的荡笑,道:“能够喝到岳公子和伊涩儿的喜酒,是我最高兴的事了。”

昼日走到我身边,不悦地道:“妹夫,你虽走了桃花运,拥有天后与伊涩儿,但却绝不能忘了寻找我的妹妹。”

我道:“是。”

这时,尖头尼推了我一把,道:“新郎官,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沐浴更衣,好好打扮打扮,准备入洞房!”

便如我听从父亲、乐王等人之劝,穿戴机器国王的衣冠,接受仪礼训练,刻下做新郎亦是如此,人家说什么,我都照做不误。

喜庆的气氛,一直延续至华灯初上我入洞房的时候,仍不肯散去,盘桓在宫廷的每一个角落,活跃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红烛熊熊地燃烧着,映照在垂首不语的伊涩儿的身上。墙上鲜红的喜字,也正向我们微笑。

虽有了和乐飞飞入洞房的经验,但面对着伊涩儿这样羞涩、美丽的少女,仍不禁紧张。

我呆望着伊涩儿,久久不知说什么好,而伊涩儿更是沉默惯了,一言不发。

我听得出来,伊涩儿的呼吸渐渐急促,心儿跳得好快好快,她比我还要紧张。

我暗暗对自己说道:“我不能因妙玉之死、夜月下落不明而破坏了洞房的旖旎氛围。”

我咳嗽两声,走近伊涩儿,叫了声:“伊涩儿。”

伊涩儿仍如木头人儿一般。

想象即使发生的事情,我情欲如火,壮着胆子坐到伊涩儿身畔,又叫了声“伊涩儿”。

伊涩儿轻轻点了一下头。

我握住了她的手。

手掌火灼也似,一旦为我握住,轻微的颤栗着,掌心沁出了细细的汗粒。

我缓缓揭下红盖头。

新娘妆容的伊涩儿比往日看来更有一种令男人心跳加速的美丽。

由于太过紧张,她的胸膛起伏不定,使得原本便曲线毕露的娇躯更给人惊心动魄、意乱情迷之感。

这一刻,我已忘记了妙玉,忘记了夜月,忘记了艳后,忘记了圣女和古精灵,忘记了所有身外事,先是试探性地搂住伊涩儿弱不胜衣的腰身,见她只是微微动弹一下便却任由我搂抱,我低下头来,吻住了她的唇。

伊涩儿似乎吃了一惊,挣脱出手来,似欲极力抗拒,但我搂得太紧,怎能推得开?

而四片嘴唇已是紧密无间地贴在一起,我的舌头已蛇一般缠上了她的香舌。

伊涩儿“唔”地叫了一声,迅即被我热烈的雄性气息淹没、迷醉。

当我迫不急待去解她衣扣的时候,伊涩儿已闭上双目,羞道:“灯!”

我暗骂自己太过猴急,转过头来,吹熄灯火,顺势把她压在身下。

伊涩儿一动不动,任由我想干什么便干什么。

灯烛虽然熄了,但对我这等内功高深之人来看,跟白天没有什么分别。

剥掉上衣,伊涩儿首先显出一对小山般隆起、惹人怜爱的乳房,中间是一道深深的乳沟,反衬出双乳的巍然坚挺,从远处照进来的微弱光线,投在她的身上,一闪一亮。

我的手伸向她的裙子,但十指大军已饥不择食般摸上伊涩儿的双乳。

手、乳甫一接触,乳头立即在我掌心坚硬起来,乳峰亦那么富有弹力。

我的嘴唇不甘落后地叼住了它们。

伊涩儿虽极力控制,但也禁不住长吟一声,身躯电击般颤抖着。

我一边甜蜜地吮吸着双乳,一边褪下了伊涩儿的下裙。

我的目光尚在她光滑洁白的腹部扫下去,一直至那浓黑迷人的三角区。

我忍不住也呻吟一声,嘴唇寻到了伊涩儿嘴唇,左手抚着她的右乳,右手划过腰身,到了她的下体。

伊涩儿知道我接下去要做什么,害羞之下,死命地夹着腿。

我不敢粗鲁,便在那虽然紧夹但仍露出柔软绒毛的地方温柔地抚摸着。

只不过片刻工夫,伊涩儿的双腿自然而本能地张开。

我挺起那硕大的物事,缓缓偷窥那幽深的所在,正贪婪而尽情地欣赏着,忽身不由己地滑入润湿躁热的沟壑,跟着便被那神秘的洞穴猛烈地吸引了进去。

伊涩儿全身抽搐,虽紧咬嘴唇,且咬出了血,仍羞不可抑地痛叫一声。

便在大军直驱直入之际,落红纷纷。

我狂喜之下,“大军”控制自如。

我抱住伊涩儿光洁而丰满的臀部,看着她不住耸动,听着她婉转动人的呻吟,酣畅淋漓,要有多愉悦便有多愉悦。

悠长的乐曲中,达至高潮。

伊涩儿已忘记了羞涩,疯狂地摇撼着臀部,不加遏制地欢叫着。

伊涩儿已为我彻底征服,失去骨头似地瘫软在我的身边,兀自微微喘息着。

她睁开秀眸,喜悦而羞怯地微笑着,手头枕在我的手臂上,轻声问道:“你说我……

是不是……那个黄花闺女?”

我香了一下她的芳唇,道:“虎婆婆误会了祢。”

伊涩儿道:“你可知道我爹……巨禽公他为何屡次三番以‘王霸精神’找你?”

我道:“祢知道吗?”

伊涩儿道:“我爹跟我说起过,他练了一门奇功叫‘精神搜秘大法’,专以精神异力侵入他人内心,窥知、盗取所有的秘密。”

我道:“我有什么秘密让他窥盗?”

伊涩儿道:“你别忘了,夜月曾落入我爹手里,我爹对她施以精神搜秘大法,得知你曾修炼来自‘宇宙之心’至高无上的圣经,于是心生……心生觊觎……”

听到这里,我禁不住脑中剧震,一阵阵地后怕。

我清晰地记得,在与尖头尼初见的那条河中,“王霸精神”趁我被爱坡灌醉,潜上船只,到了我的“心扉”,猛喝一声“开”,我的心扉立即打开。

若非我的元神及时阻击……可以想象,圣经的秘密将尽被巨禽公盗取,那么现今修炼此神功的便绝非我一个人了,毋可否认,教父亦将练习。

教父已然如此可怕,若再练了圣经,如虎添翼,凶焰暴长,我可就罪孽深重了。

我深吸了一口凉气,道:“巨禽公……你爹怎会这门诡异的功夫?”

伊涩儿面露沉思之状,道:“不知道。”

过了一会,她又道:“其实爹本来想笼络你的,否则决计不会以把我许配与你,但你后来……他没办法,才决定不惜一切手段杀你。”

我道:“祢是否恨我?”

伊涩儿幽幽地道:“爹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我早便料到了。”

我们不知不觉又闲谈了半个时辰,听着伊涩儿胜似天籁的声音,确是绝佳享受。

越谈,越投入;越谈,越息息相通。

两具胴体亲密地躺在一块儿,难免挨挨蹭蹭,伊涩儿的乳头如两颗樱桃,傲然挺立,蜜汁般的爱液由洞穴里汩汩渗出,漫山遍野,萋萋芳草,弥漫着动人的芬芳。

我情动如火,吻了吻伊涩儿的娇乳,她热烈地反抱着我,一场精彩的大战继续上演……

就在我和伊涩儿婉转缠绵、温柔缱绻的当口,名胜堂中的虎婆婆却和艳后进行着另一番对话。

“天后,我不明白祢为何要收留伊涩儿?据我看来,她是故意留下来的祸水,理应凌迟处死!”

“如果伊涩儿真是个好人,让她做岳钝的妻子有益无害,她若是个奸恶之徒,时日久了,必会露出蛛丝马迹。有我们在旁边监视着,还怕她有什么阴谋诡计?更重要的,通过她可以钓到大鱼。”

“天后真相信伊涩儿会是处女之身?”

“至少在岳钝的眼里,这是她的初夜。”

“天后的意思是……”

“祢别忘了,在巨禽公、勇长老等人的幕后,还有一个诡秘可怕的教父。以他的能力,替伊涩儿制造一个处女膜,易如反掌。”

“还有一点令我起疑,今天是巨禽公的毙命之日,假如伊涩儿真是他的私生女,即使她走投无路,也不应答允和岳钝进入洞房。”

“我真正担心的并非伊涩儿,而是教父……”

日上三竿。

伊涩儿因下体红肿,走路都困难,无法起床,我知道她初经此事,我贪婪之下又进攻得狠了,才致她“无颜见人”,又是怜惜又是后悔。

伊涩儿轻抚着我的脸,深情款款地道:“钝郎你勿自责,我……我那里虽有一点痛,但心里却充满了愉悦,恨不得再来几次。”

我失色道:“这怎么行?祢至少得歇息几天。”

伊涩儿道:“钝郎你快起床,去见天后、虎婆婆。”

我搂着她,道:“我要陪着祢……”

不待我说完,伊涩儿已用柔软的手掌捂住我嘴巴,羞怯地道:“你若不出去,她们势必要来探望,我这个样子如何见人?哎哟,真是羞死人了。”

我听她说得有理,匆匆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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