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彭纤纤如此说,狄岳的口气却缓合下来:“其实你从来不在早上练功的,可是自从巫小威养了那种黑蛇以后,天天去庄外放蛇。你便每天早早出去,然后假装在山中她相遇,那个笨蛋巫小威看不出来,难道六哥还看不出来?”
彭纤纤说道:“狄岳,你居然敢跟踪我?”
狄岳摇摇头:“这是庄主的吩咐,庄主让我看着纤纤,只怕纤纤走错了步。其实。。。其实。。。”
彭纤纤喝道:“有话就说,这么吞吞吐吐的干什么?”
狄岳深吸口气说道:“其实纤纤还在外学艺的时候,庄主就已经与我二叔商定,将纤纤许配给我了。只等过了八月十五,开矿的时候,我们就办喜事。”
听狄岳说出这番话之后,彭纤纤愣了半天:“什么?不可能,这等事,我爹怎么没和我说过?”
小威心想,狄休是庄主元老,与彭方一起打下碎叶山庄的基业。现在再与彭方联成亲家,这也没什么让人感到奇怪的事呀?
彭纤纤火气上撞:“狄岳,无端端的你说这此疯话干什么?我告诉,这件事我不会同意的。你马上给我滚,我现在就进矿洞,我看谁敢拦我。”
狄岳一箭步挡在彭纤纤身前:“纤纤,你不嫁我,我不敢勉强,可是庄主就你一个女儿,我可不能看着你喂毒龙。”
彭纤纤说道:“那么巫小威就应该喂毒龙吗?他何罪之有?”
毒龙?小威隐隐觉得不妙,难道这里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狄岳向洞中张望一下,似乎想知道小威在洞里有没有发现外面有人。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纤纤,事到如今,我也不想瞒你,全庄上下只有你一个人不知道,其实他根本不是巫小威,而是现在江湖中传言正盛的陆小威。他是陆南冥的儿子,是我们碎叶山庄的大仇人。你难道忘了庄主曾经说过,当年北目南冥想要霸占我们碎叶山庄,带着罗荡山风水寨的贼人,血洗空冥山。我们碎叶山庄初建之时,与庄主结义兄弟共有七人,结果死得死伤得务,只有庄主和我二叔得留活命,其余五人命丧黄泉。难道这些,你都忘了?”
小威只听得脑袋“嗡”的一下,差点晕了过去。想不到事情原来是这样,当初自己还以为终于找到一个没有仇人的地方,哪知道却钻进了仇人的家里来了。按狄岳的说法,原来一开始彭方、狄休就已经知道他是陆南冥的儿子,可是为什么偏偏一直以来对他这么好呢?
彭纤纤也在愣在当地半晌,呆呆的说道:“他。。。他就是陆小威?难怪钟总管说,他用的武器是鞭子。我还在想,他既然是修练法术的,为什么还要用鞭子呢?江湖之中哪有人用鞭子当法器的?可是,他为什么又会巫术呢?他养蛇的法门,与苗人如出一辙。”
狄岳说道:“象他们这种密宗邪教的门人,专门会骗人,他定是用了一个什么邪异的法子,将密宗的邪术变成了苗人的巫术。就算是苗人的巫术,也不是好东西。纤纤,听六哥一句话,我们走吧。”
这时,彭纤纤的信心有些动摇,但还是没有回身。想了一会儿说道:“就算是我们的仇人,那就真刀真枪拼上一场好了,我就不信我的六合神罡,会输给他的密宗邪术。”
狄岳劝道:“让他去喂毒龙,不是更好?反正每年的八月十五,都要祭祀毒龙的。”
彭纤纤向洞口看了一眼,一咬牙说道:“不行,我。。。我终还是要进去看看。”
狄岳想不到苦口劝了这么半天,彭纤纤还要进矿洞,不由有些生气:“纤纤,你别太任性了。这几天你做的事,已经让庄主很生气了。你总是变得法子的想把陆小威赶出山庄,不让他八月十五来矿洞。以前你不知道陆小威的身份也就罢了,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怎么还这样?”
话说到这里,小威总算是明白了大半。不用说这矿洞之中肯定有着某处危险,或者就是狄岳所说的毒龙。而这山庄每年的八月十五,总要祭祀那条毒龙,今天不用问,是把自己当成祭品了。现在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彭纤纤会对自己乎冷乎热,一会儿要把自己气出山庄,一会儿又邀自己去看花灯,总之是不想让自己八月十五来守矿洞,原来目的都是不让自己命丧这里。
小威现在到想现身出来,和狄岳、彭纤纤,当面大战一场。便在这时,小威感到了小舌头发出的极为惊恐的信号,因为怕夜风太冷,小威把小舌头留在了洞中,难道小舌头有危险?
六十七 血战毒龙
更新时间2005-5-31 11:46:00 字数:3806
狄岳看着彭纤纤说道:“当初你在隐雾峰上,把陆小威救回来,我就觉得不对劲。我只是不明白,这小子有什么好?可有半分长处入了你的眼,值得你这样照顾他?”
彭纤纤冷冷一笑:“难怪,陆小威刚进山庄的时候,你对他阴阳怪气的,原来是怕他把我从你身边抢手。最近又对他这么亲近,是因为你知道我爹要把他喂毒龙?堂堂一个大男人,想不到你却有妇人之心。”
狄岳刚要再分辩,洞口处的草丛间人影晃动,直扑入山洞之中。虽然极快,但彭纤纤却看出是小威的身形。心中一震:他怎么在这里?难道刚刚的事,他都听到了?狄岳却是背对着山洞,只听到声音却没看到人,急忙转身的功夫,彭纤纤已绕过狄岳一闪身,也进了矿洞。
在最近的修练过程中,小威与小舌头已经有了某程度的心息相通。小舌头突然的发出危险的信号时,小威心中十分惊讶,凭现在小舌头的功力,等闲三五个武夫也不是它的对手,是什么事让小舌头感到如此危险?小威故不得暴露身份,只是以最快的速度进入矿洞。进到洞中,小威定睛观看,不由大吃一惊。
小舌头已经不见了,在小舌头的位置蹲着一头怪兽。大小如狼狗相仿,身上却无须无毛,灰黑色的鳞皮映着矿壁上的火把,隐隐范出红光。身后一条短尾左右摇晃,头大如斗,果然与龙首有几分相似,两只通红的犄角在头上十分醒目,依稀能看到颈下有一排金鳞闪闪发光。不过传说中龙有五爪,这条毒龙却只有四爪及地,所踏之处的青砖隐隐发黑,小威与毒虫处得久了,却没见过四足之上都有巨毒的怪兽。如果巫东旺了在的话,或者会认识这条怪兽,但小威却分辩不出这是个什么东西。
更让小威担心的是小舌头哪里去了?小威在矿洞中扫了一圈,没发现小舌头的踪迹,但是神志上仍能感觉到小舌头的存在,并且就在他的正前方,怪兽所处的位置。小威仔细的往那怪兽身下看去,却没见到小舌头。
怪兽看到有人进来,怪吼一声,口中喷出一股绿气直扑小威。不问可知,这绿气必定毒性猛烈,小威不敢发功阻挡,只是一侧身躲了过去,百忙之中仍在寻找小舌头的踪迹。那怪兽却不给小威静下来的机会,一见绿气没有喷中小威,虎跳一下,跃起丈余,居高临下再扑小威。
小威抬头一看,那怪兽四足扑来之时,黑绿之气时隐时现,心想这怪兽周身是毒当真不好对付。没奈何再一闪身,躲开怪兽的攻击。那怪兽却如影随形,小威洞未立稳腿根,怪兽双止,张开大口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还未咬到小威之时,一股让人发呕的气味几乎将小威熏倒。小威心想光躲也不是办法,一矮身先避过那怪兽的大嘴,手中乌金鞭一抖狠狠的抽在那怪兽的下鄂之上。哪知道抽中之后,如击败革,那怪兽轻轻摇了一下头,攻势不变欲再咬小威。
小威暗想这一下如果抽在普通人的身上,非得筋断骨折,这怪兽居然没事。当下展开身法四处游走,好在这矿洞极大,足够小威活动。在怪兽攻来之时,小威一面伺机反攻,只是用长鞭分别打了怪兽的头、足、身体之后,那怪兽居然全然无事。而那怪兽时不时的喷来的绿色毒气却慢慢的充盈在矿洞之中。
就在小威与这怪兽游斗之时,彭纤纤和狄岳业已进入矿洞。想来两个人也都是头一次见到毒龙,一见之下大惊失色。狄岳“嘿嘿”冷笑:“这小子居然还敢反抗毒龙!”
彭纤纤怒道:“狄岳,这个时候还说此等闲话,快过去帮忙。”说完便要展开身法去帮小威。狄岳出手如电,一把将彭纤纤拉住:“不可。”彭纤纤懒得和狄岳废话,暗中催发法力,指尖一抖点中狄岳的手腕。这一下狄岳如被电击,“哎呀”一声松开拉住彭纤纤的手,彭纤纤说道:“狄岳,你惹不想帮忙就滚在一边,别来捣乱。”说完口中念动真言,左手一捏法诀,右手指成兰花挥出,一道罡风直扑那怪兽。
那怪兽正与小威撕斗之时,彭纤纤的六合神罡之气已至,正中怪兽。怪兽已经连中小威数鞭,全然没事,可是一被这罡气击中却怪叫一声,显得疼痛异常。彭纤纤看到罡气起了做用,说道:“这怪兽原来惧怕罡阳之力。”
说完纵入场中,双手合成太极之式,阴气护身,阳气攻敌。彭纤纤的六合神罡很显然对这怪兽有一定的克制做用,怪兽连连中招之后,嘶鸣一声扔下小威不管转而对会彭纤纤。小威这才松了口气,将手中长鞭晃了一晃,心想只用普通的鞭法对付这怪兽根本不行,看来要用密宗心法了。只是自己的密宗心法,能吸食这怪兽的力量吧?而且斗了这半天,心中只是能感觉到小舌头的存在,却一直找不到小舌头在哪,真是急坏了小威。
小威犹豫这会,彭纤纤独斗怪兽,便有些力不从心了。彭纤纤不象小威,密宗的法术是以外在的武术形式来表现的,所以小威象修行武功的人一样身手灵活。但彭纤纤就不同了,虽然法力高强,但是行动跳跃之间,身法上比小威差了很多。怪兽虽然也惧怕彭纤纤的罡气,但似乎除了疼痛之外,也没有太明显的伤处。而那怪兽灵敏异常,灵活的躲开彭纤纤的进攻后,毒爪在彭纤纤的腿上狠狠的扫了一下。彭纤纤“啊”的一声,捂住伤处,任谁都知道,与这有巨毒的怪兽对敌,受了半分的伤,无异于死。
小威飞身来到彭纤纤近前,运指如风,在彭纤纤的伤处点了几下,暗含苗人的驱毒之术。可是小威对的驱毒之术,对这怪兽的毒,实在力不从心。只瞬间,彭纤纤脸色发青,双目失神,只怕命不久矣。
另一边怪兽张牙舞爪又至,小威牙关一咬,催发体力的密宗真气,但见乌金鞭上青光一闪,呼啸着击中怪兽的头顶。这几个月来,由于张焰翻译出了正确的半部心法,小威在巫东旺的指导下,每天苦修不缀,法力修为突飞猛进。只是一直没有与人对敌的机会,小威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修练到了一个什么程度。今天在这危急关头,小威运足了十成力气,一鞭之威非同小可,那怪兽一声闷叫被小威打了个筋斗,跌倒在地。
小威再看看彭纤纤,已是命在旦夕,心想找师傅巫东旺解毒已经来不及了,看来这解毒之法还要在这怪兽的身上去寻找。那怪兽中了小威这一鞭子,显然吃了大亏,一时不敢过来,只是远远的喷着毒气。
蓦然间,小威看到那怪兽颈下的一排金鳞,心中一动,只怕解毒之法,就在金鳞之中。小威暗动功力,凝气于手,因为与小舌头的心息相通,现在小威可以发出和小舌头的毒性一样猛烈的巨毒。只是还不知那怪兽,是否惧怕小舌头的毒性。彭纤纤的情况已不容小威多想,为今之计,只有先用小舌头的蛇毒,将这怪兽毒晕过去,然后揭它颈下的金鳞,说不定可以解彭纤纤的毒。
小威打定主意,轻轻放下彭纤纤,待要动手,耳边只听金风之声,小威暗叫不好,想躲已来不及了,一柄尖刀直插进小威的胁下。小威惨叫一声,拼命的收缩肌肉,将那刺体钢刀夹紧,使钢刀不能更深的刺中体内的脏器。小威一手捂住伤处,另一手不假思索的一掌直劈偷袭之人。那偷袭之人想不到小威中刀之后,还有反击的余地,却被小威一掌击中。但中刀之后,小威力气不佳,虽然击中,却无法打伤来人。
出刀偷袭小威的,正是狄岳。狄岳中掌之后,一翻身躲出好远,恨恨的说道:“陆小威上一代与你家有仇,我本与你无仇。可是你错不该想要抢走我的纤纤,你就留在这里喂毒龙吧。”
这一刀插在软胁之上,只痛得小威脸色苍白,浑身无力。狄岳上前几步,将中毒晕倒的彭纤纤抱起说道:“纤纤别怕,我这就带你去找我二叔,肯定有解毒法子。”说完往外就走,小威心急,只怕到了山下,彭纤纤就没有命在了。可是却没有力气拦着狄岳,只能眼看着狄岳往外走,走到洞之时,狄岳身体晃了晃,好象十分不妥。但却没有回头,深吸了一口气,踉踉跄跄往山下走去。
此时小威也顾不得狄岳与彭纤纤了,另一边的怪兽似乎已从中鞭受伤的情况中恢复过来,低头一声怒吼再扑小威。
小威现在连躲的力气都没有了,心中一凉,这回只怕真的要喂毒龙了。便在这时,眼见怪兽扑到小威的身上,却突然斜着倒在地上,痛苦不已,怪叫连连。小威看得发呆,这怪兽怎么突然这般模样?仔细一看,在怪兽胸腹之间,似乎有某件东西在来回窜动。好象这怪兽的体内有什么东西,使这怪兽十分的难受。
怪兽几次想到来撕咬小威,但是都痛苦的停下了脚步,与体内的东西拼命抗争。看了一会儿,小威恍然大悟,这才想通,原来小舌头在这怪兽的体内。想是这怪兽突然出现,在小舌头毫无防范之先,将小舌头一口吞了下去。换成普通的人兽,早已被这怪兽的胃液消化,想来小舌头每天在小威法力催发之下,一时并未死去。直到现在,小威大难临头,小舌头奋起来救小威。
小威现在顾不得刀伤,强行凝聚法力,以蛊毒之术将法力强身催进小舌头的体内。小舌头被怪兽吞进去之后,在胃液的侵蚀之下,神志早已不清。只是小威与小舌头心息相通,在小威有难之时,小舌头凭着心头最后一点灵光,拼死来救小威,但力气已经无多了。所幸者,现在小舌头在怪兽的腹内,怪兽的牙爪反倒伤不到它了。
怪兽知道如果不能收伏小舌头,只怕自己也是死期不远,也来不及去伤害小威,只是收缩身体,抵抗着小舌头给它带来的痛处。片刻过后,小威明显的感觉到小舌头的力气在慢慢减弱,只怕支持不到多长时间了。小威心想,小舌头一死,自己也难以活命,密宗的心法现在已经帮不上忙了,小威突然想到当初在收伏六翼毒彩的时候,师傅曾教过他驯服毒虫的法咒。当初对六翼毒彩没什么太大的影响,但是现在小威巫术比以前增强了很多,说不定会有做用,心中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死马当活马医了。
小威还记得巫东旺说过,在驯服毒虫之时,要看着它的眼睛。当下运起巫术,口念咒语,双眼紧盯着那怪兽的眼睛。
六十八 神游物外
更新时间2005-6-1 14:10:00 字数:3804
当初在隐雾峰上,收伏六翼毒彩的时候,巫东旺就一直在提醒小威顶住目标的眼睛。但是六翼毒彩太小了,小威实在看不清这只蝴蝶的眼睛在哪里。现在对这条毒龙就不同了,这毒龙大若狼狗,头上双眼如灯,小威默念法咒双眼紧盯着那毒龙的眼睛,以心志和巫术来控制这条毒龙。
左胁下被狄岳刺了一刀,使小威痛入心肺,虽然刀没有拔出来,但是鲜血还是往外涌个不停,小威也明白自己的时间无几,如果失血过多而晕过去的话,那就只有被毒龙吃了份。
所幸还好的事,小舌头在关键时候发挥了做用。估计小舌头在刚刚被毒龙吞到腹中之后,虽然并没有立刻死去,但是也已经神志不清,只是因为长期以来在小威法力的驯养之下,颇具灵性,努力抵抗着毒龙胃液的腐蚀。直到小威性命勘悠之时,激起了小威与小舌头两个同时的求生本能,小舌头大发神威在毒龙的肚子里搞风搞雨。现在毒龙被小舌头搞得痛苦万分,一时间倒是来不及攻击小威。
小威凝下心神,强提最后一点巫术法力,就在毒龙看向他的时候,立刻与毒龙对视,锁住毒龙的双眼。
苗人巫术在对动物的控制上,有一定摄心术的成份,主要是通过神志上催眠以达到对目标的控制。可就在小威将法力通过双目注入毒龙的时候,小威呆了一呆。本来一直以来那毒龙的眼睛都是红色的,闪闪发光。可是小威定睛一看的时候,却发现毒龙的眼睛是红色发紫,随即又紫中透青,小威还没看清楚,青色的眼睛再呈出绿光,绿光还未定住又从绿转黄。这一连窜的色彩变化看得小威头晕脑胀。
一时间连咒语都忘了念,只觉得毒龙的双目变化不定,却无瞳孔,让人看了之后茫然失神。突然之间,那毒龙腹中的小舌头又是一阵乱窜,痛得毒龙嘶鸣不已。便在这个时候,小威猛然发现,那毒龙又变成了红色双眼,眼中一双大大的黑色瞳孔。等到毒龙将这痛楚压下,不等小威来看它,它就主动的看向小威,双目就变化着不停的色彩,瞳孔收缩不见了。
小威大叫一声“不好!”这才发现,原来这毒龙除了毒生猛烈,凶猛异常之外,居然还会用双眼来迷惑人的神志。小威本想用目光来控制这条毒龙,但是现在反过来这毒龙却想要来控制小威。只不过一个胁下插刀流血不止,一个腹痛如搅嘶鸣不已,都有点力不从心了。小威心想,这家伙比那六翼毒彩更加厉害,也罢,是死是活就拼他一场了!
小威念动咒语将巫术一点点浸透到毒龙的神志中去,那毒龙也一样通过双目色彩上的变化,不停来的迷惑小威。现在双方拼的就是法力的深浅,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是赢家。小威死命的控制住自己的心神,但还是一阵阵的头晕,有时咒语都念得连不成句。那毒龙也不比小威好到哪里去,几次都危些要控制小威的时候,却被小舌头搞得无法凝心聚神。但是小舌头的活动已经越来越弱了,想必力气无多。
如果小舌头一死,那小威只怕也命不久矣。小威的法力分心二用,一面集中自己的心神不被控制,一面想要控制毒龙。约有一柱香左右的时间,小威感觉到意识越来越模糊,灵台之中各种杂念纷纷踏来,神志间把持不定。小威的眼中只有毒龙的双目,视其他外物而不见。小威努力的告诉自己,坚持住,坚持住,我不能死在这里。猛然间小威伸出左手握住插在左胁尖刀的刀柄之上,大吼一声奋力拔出。这彻骨的疼痛把小威模糊的意识凝聚,小威抓住这片刻的机会,将所有巫术运于双目之中,如奔流的洪水一般涌向那毒龙。
全身功力在瞬间耗尽,小威只觉气海丹田之内空空如也,神功散尽,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了。灵冥无念,眼中只见那毒龙双目如血向自己逼来,小威身体一晃躺倒在地,再无意识。
那一刻小威已以自己死去了,他甚至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有一种灵魂出窍的感觉。仿佛另一个自己从自己本来的肉体上飘飞了出去,眼中什么也看不到了,没有矿洞,没有毒龙,什么都没有了。唯一的感觉就是自己的灵魂的飘,但又不是纯粹的飞的感觉。
飞需要借助某种东西,比如翅膀,比如风。但灵魂的飘荡就是那么无依无助,或者有某种力量的牵引,但又不是很明确,以至于飞的目的也不是很明确。
但这黑暗之中,又不是什么都没有,一些淡淡的影像依稀出现在小威的眼见。有亚格娜,有猫儿、狗儿,还有已死去的义父余北目。还有很多小威从未见过的人,可是这些从未见过的人,小威居然毫无理由的就知道他们是谁。当一个人影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立刻就意识到,这是他的父亲陆南冥。他想呼唤这些见过或没见过又认识的人,可是却发不出半点声音。那些人影只是瞬间飞过,然后就消失了。
又一个人影出现在小威的眼前,面貌苍老,着装奇特,光秃秃的头顶,倒象是个和尚。所不同的是,这个人影却不象其他人影那样消失,反而逐渐清晰的出现在小威眼中。老和尚左如握着佛珠,右手合什,向小威微微点头,喃喃说道:“这种大无为的境界,你居然已经达到?”
大无为的境界?小威本想摇一摇头,但是却分不出哪里才是自己的头。他想问问这和尚到底是怎么回事,却没有力气张开嘴。老和尚眉头微皱:“怎么?你神窍尚未开启吗?看你神魂之气,应该已经修练了亚格娜带去的蛇神心经了。”
小威意识到,这个老和尚,便是亚格娜口中那个神山的长老。小威有无数个问题想要问长老,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的父亲与义父是不是密宗之人?如果是的话,那自己是什么人?凭什么就说自己是蛇神的传人?亚格娜曾经几次和小威说过“注定”这个词,难道这一切都是注定的?是谁注定的?有什么权力注定这些事?
但是很显然,长老无法意识到小威问的这些问题,只是自己喃喃的说道:“为何神窍未开,却能达到神游物外的境界?难道蛇神的传人,真的有过人之处?难道那些预言都是真的?”说着他又向小威这边看过来,“这种大无为的境界,止少需要六十年的苦修才可以达到,你又是怎么做到的呢?我每天都在冥冥之界,等你的到来,可是今天你来了,却带给我无数个为什么。看你现在的样子,神元之气未成,神窍不开,虽然可以神游物外,可是口不能语,手不能提。连个简单的外形都没有,难道有什么外力吗?”
小威心中暗骂,狗屁的外力,我现在已经死了。
长老不再理会小威,双目紧闭却默念起什么咒语来。小威观察了一下四周,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四周只是一片漆黑,让人奇怪的地方在于,根本没有任何的光源,可是自己却能很清楚的看见这位长老。这位长老就象是悬浮在半空中一样。但小威却看不见自己,自己似乎就是一团气体。
突然间那长老睁开眼睛,心中思索片刻对小威说道:“差点误事,原来是你的劫难。时间无多,你回人界后速速找寻亚格娜,将那下半部心法习会,然后放下一切事务,立刻来神山见我。我再教你一个法门,让你心系亚格娜。”说完那佛珠之上灵光一闪,一丝法力注入小威的神志之间。
小威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猛然间只觉得一股冰凉之气扑来,就象是有人往他头上泼了一盆水。
这盆水让小威一下子醒来,却见日出东方,乾坤朗朗。难道刚刚只是南柯一梦吗?
刚才的事情是不是梦,已不重要,要紧的是小威现在的处境。小威此时已不在矿洞之中,不知何时到了山庄前的广场之上。自己正被绑在一个十字形的木架之下,周围堆满了干柴,不远处有人拿着火把正向自己一步步走来。
小威大惊失色,想要挣扎,但手脚绑得很紧,竟使不上半分力气。再看周围已密密麻麻的站满了,似乎整个山庄的人都来到了这里。太阳已升起老高,小威只记得自己昏晕的时候,应该是午夜。
那么自己没有死?毒龙没有吃掉自己?由于心脉相通的关系,小威第一个想到的是小舌头怎么样了?如果自己没有死,那么小舌头肯定也没有死。小威暗运巫术,想取得与小舌头的联系,哪知一运之下,却发现小舌头就在他的体内。这怎么可能?难道自己吃了小舌头?
另一个让小威明显感到奇怪的就是,自己的左胁之下,明明中了刀伤,可是现在为什么不疼了呢?小威想低头看看,但是头发被绑在木架之上,连动一动的余地都没有。但轻轻的在腰间鼓一鼓气,却真的感觉不到伤口的存在。那么重的刀伤,怎么就好了呢?
来不及让小威多想,碎叶山庄庄主彭方已来到小威的面前,怒吼着:“陆小威,你说,毒龙哪里去了?是不是你放跑了毒龙?就算你放跑了毒龙,可是你为什么要杀了我女儿纤纤?还杀了狄岳?”
狄岳也奔了过来,大骂道:“狼子野心,你和你爹陆南冥,没有一个好东西。你爹杀了我们结义的五个兄弟,今天你又杀了我侄儿,陆小威,你还我侄儿的命来!”说着舞动手中的拐杖就要来打小威。
小威在木架之下,无法躲避,头脸连连中杖,肿起老高。
彭方拦了一下狄岳:“陆小威,想不到啊,你还真毒啊。我现在就实话告诉你,在我们碎叶山庄的后山有一条毒龙。那条毒龙分别住在四个不同的洞穴之中,外人无法得知。后来是长白仙人告诉我们,那毒龙所卧之处,经法力薰染之后的岩石会变成无坚不催的金英石。这就是我们碎叶山庄金英石的来源,不过我们必须每年的八月十五要用一个活人来祭祀毒龙,不然毒龙就会离去。每年毒龙在得到祭祀之后,就会指引我们它上一年修行的洞穴,让我们去开采金英矿石。其实在你刚刚进山庄不久,我们就已经查明,你是陆南冥的儿子,那个时候我就恨不得立刻杀了你,可是转念又一想,何不就拿你来祭祀毒龙呢!哪知道,哪知道,人算不如天算,到头到毒龙不翼而飞,纤纤和狄岳又尽死你手…”说至此处已是泣不成成。
小威这才知道,原来彭纤纤和狄岳,都已经死了。
六十九 巫东旺发威
更新时间2005-6-2 17:04:00 字数:3745
身处此地,小威心中明白了八分。想必自己在矿洞中晕过去以后,彭方等人来到矿洞抓住了自己,但是却没有发现毒龙。那么毒龙哪去了?在小威的记忆中,晕倒前一片刻,那毒龙正扑向自己。
至于彭纤纤的死,可以说是在小威的意料之中,中了毒龙的巨毒之后,没有立刻被治疗,却被狄岳抱了出来。照彭纤纤当时的情况,用不了狄岳抱她到庄里,她就会气绝身亡。可是狄岳为什么也死了呢?难道是中了毒龙喷出来的绿色毒气?
小威回想当时,山洞中确实充满着毒龙喷出的绿色毒气。不过那毒气就算再怎么猛烈,也不会一时半刻就要了狄岳的命,当时狄岳刺了自己一刀之后,抱走彭纤纤的时候,虽然脚步有些踉跄,但不象气绝样子啊。
小威还在想着这些事的时候,狄休又抢上前来,怒喝道:“陆小威,现在怎么哑巴了?难不成自己杀了人,现在却不敢承认了?真是卑鄙无耻!有其父必有其子!”
小威闻言怒道:“我无耻?就算你们和我有仇,那明刀明枪杀上一场好了,却偏偏想让我去喂毒龙。好大个碎叶山庄,却原来藏着你们这些小人!”
彭方等人不由语塞,钟凡自人群中走了过来,向彭方说道:“庄主,和陆南冥的儿子有什么好说的?现在纤纤和狄岳都被他杀了,我们就烧死他以慰亡灵!”
“彭纤纤是被毒龙咬死的。”小威本也懒得分辨什么,但是回想起一切,彭纤纤在山庄之中却是处处维护自己,自己实在不想背上杀彭纤纤的罪名。
狄休又问道:“那我侄儿狄岳呢?他死的时候,浑身青紫,明明就是被你养的那种毒蛇咬死的,可是偏偏浑身上下却无伤口,不知道你用了什么阴毒的法子。这件事,你总不敢不承认吧?现在那条毒蛇在哪?”
难道是。。。小威想起,狄岳刺自己一刀之时,自己曾反手一掌打在他的脸上。小威现在也知道,自己的法力之中,含有小舌头的巨毒。原来如此,定是自己那一掌虽然无力,但是毒性却传了过去,以至狄岳身死。想到这里,小威“嘿嘿”冷笑:“狄岳却是咎由自取,打死他也是活该。”
狄休二目喷血:“我现在就让你给我侄儿偿命。”不由分说夺过一名庄丁手中的火把,投向小威身边的干柴,显然是要将小威活活烧死。
小威心知不好,强催法力,想要挣脱。但是捆绑小威的绳索之中,混有金英矿石所打造丝钱,坚韧无比,又哪里挣得动?转眼火起,干柴之上,本就被浇了火油,一点之后不可收拾。
其实彭方一时还不想杀小威,止少想问清楚毒龙哪里去了。他们在矿洞中发现小威的时候,只有小威一个人晕倒在地,除此之外,小威所养的毒蛇和矿洞中的毒龙都不见踪迹。没了毒龙,就等于没有了金英矿,那是碎叶山庄的命脉,没了金英矿碎叶山庄怎么立足到江湖四大山庄之一。但是狄休因丧亲之痛,已不顾许多,便放起火来。再想拦住,却已经来不及了。
小威心急,难道要命丧于此吗?
就在这时,一股大力自小威身后传出,势不可挡。不但斩断了小威被捆的木架,还将着火的干柴打四散飞扬。彭方、狄休与钟凡身怀武艺,见火星扑来,纷纷闪身后退,以避火势。许多身手较弱的庄丁,被火烧中,连心倒地扑打。通常来说,被火烧中,在地下滚几下,压住了火头就罢了。可是另人奇怪的事,被火烧中的庄丁,不论怎么扑打,那火偏是不灭。不但不灭,火势极猛,转眼之中已有两三个被火烧死。红色火焰之中,隐隐有绿色鳞光,发出焦臭之气。
钟凡喊道:“不好,火中有毒。大家小心!”
堆放在小威身边的干柴,只是普通的木树,浇上的火油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为什么这火中却有毒呢?不用说,问题还是出在小威的身上。山庄众人再向小威看去,这时小威因背后的木架被打断,已恢复了自由,纵出火圈。在小威的身边,一只蝴蝶上下飞旋,正是那只六翼毒彩。
众人原也知道,这六翼毒彩巨毒非常,可是想不到被它打出来的火星,居然还有巨毒。彭方怒道:“我倒忘了,这贼子除了养条毒蛇之外,还有这只毒蝴蝶。”说着双手一抖,自身后抽出一把紫金刀,怒吼道:“陆小威,别说一只蝴蝶,今天就算有千军万马帮你,你也难逃活命。”说完,呼啸一声纵起身形,以力劈华山之势,要将小威生生劈作两半。
小威一得自由,心中兴奋,说道:“谢谢师傅,您怎么不早来呀!”来不及再说什么,彭方的刀已至面门。小威一矮身躲了过去,可惜现在手中苦无兵器,进入矿洞之前钟凡给过他一根乌金鞭,现在肯定又给搜回去了。刚刚躲过彭方的一刀,狄休的拐杖又到,当头砸下,小威无奈只好再躲。
这一会的功夫,除了彭方和狄休出手之外,钟凡带着数名管事庄丁,也奔了过来。各拿兵器前来助战。小威躲过两个回合,心中暗暗叫苦。这彭方与狄休均是武林高手,用的又都是重兵器,招大力沉,一个不小心便有性命之悠。再加上二人一个丧了女儿,一个丧了侄儿,全是含恨出手,招招夺命,全不留情。
这两个人哪一个论武功都足以胜过小威,再加上奔过来助战的钟凡和庄中管事,小威真是力不从心了。尤其是在众管事中,有两个人的武功高绝,一个是卢立杰,一个是徐光。当初第一见面的时候,小威就知道这二人身手绝对不凡。
就在小威手心脚乱的时候,附在六翼毒彩中的巫东旺大发神威,猛然间冲上前去,六个彩色的翅膀挥动之下,一股怪风旋出。挡在小威身前,硬生生将钟凡等人阻了一阻。众人皆知这六翼毒彩巨毒无比,不敢轻碰。却不知道在毒彩之中却有着一代巫术宗师巫东旺的元神在内。
那巫东旺被左回天在地下囚室里足足关了三年有余,被左回天用附有法咒的铁链锁住奇经八脉,空有一身功夫无处可用。等到附在小威身上出了囚室以后,在这几个月里又得了六翼毒彩的真元,早就想一展身手,今天在这里不由得大开杀戒。
这六翼毒彩身体比普通的蝴蝶还要小上很多,但力大无比,并且周身上下皆有巨毒。不论是被它的翅膀扫中,还是被它嘴上的刺针刺中,一时三刻,就要人性命。很多庄丁还未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只是身上一麻就晕倒过去了。更有很多人,根本就被这小小的蝴蝶生生从身体中穿了过去,直接断气。
陆小威是否难以对付还好说,这小小的蝴蝶太让人头痛了。钟凡抽出腰间的软剑,舞动不停,剑光如水将周身上下护住。卢立杰用的是一柄梨花枪,枪尖一抖,枪花大如车轮,仗着枪大力沉正面阻挡六翼毒彩。
巫东旺却不和卢立杰硬拼,忽然窜到人群之中抓起一根不知谁扔在地上的皮鞭,再飞快的飞到小威身边,将皮鞭扔给小威。
小威正被彭方与狄休逼得走投无路之时,突然得到了巫东旺给他扔来的软鞭,一鞭在手胆气顿曾。催发体内的真气,附在皮鞭之上,在空中卷了一个鞭花,首次向彭方与狄休发起了反攻。彭方与狄休全是久经江湖,虽然有丧亲之痛,头脑却清醒得狠。二人虽然没过小威的身手,但是当年五个结义兄弟都死在陆南冥的手里,怎么会不知道那夺人性命邪恶非常的南冥嗜血鞭?
当下一看小威有鞭在手,二人不敢强攻,全都后退了一步。小威这才轻轻的舒了一口气,被二人这般急风骤雨般的强攻,险此就守不住了。
狄休恨恨的说道:“好,今天再见识识这南冥嗜血鞭。不但要给我侄儿报仇,更要给我五个结义兄弟报仇。”
此言一出,也激起彭方心中的杀气,彭方大吼一声:“五位兄弟在天有灵,保佑哥哥今天大仇得报吧!”说完,紫金刀迎风而起,带起一片刀光劈向小威。
这刀攻虽然很猛,但是彭方知道南冥嗜血鞭专门克人内力,所以尚留着七分力气自保。只要情形稍有不对,立刻回刀,收免失了身体的平衡被小威占去便宜。哪知道刀鞭相交之下,小威只是用鞭稍带起一股巧劲,将刀势化解开来,却并没有吸去他的内力。彭方立刻转刀再劈小威下盘。仍是被小威以鞭法化解,彭方大喜说道:“哈哈哈,虽然也用鞭子,你却不会南冥嗜血鞭法!”
刚刚狄休只是凝神聚气,并不进攻,只待如果彭方稍有不好,立刻相救。现在一看彭方与小威连碰两招,可是小威的鞭上却没有见当年陆南冥用鞭之时的青光,再一听彭方所言,心中大喜,原来这小子只会鞭法不会心法。当下大喝一声:“陆小威,老天要你命丧这里,给我兄弟侄儿抵命了!”抡拐便上,与彭方合击小威。
小威自从习了上半部心法之后,于鞭法的精巧之处多有领悟,今天又有两个高手给他喂招,便将数月来所领悟的武学尽皆使出。彭方与狄休同小威斗过十余招之后,心中也是暗惊,这小子不超过二十岁,但是武功之精,在同辈之中绝非庸手。彭方连下了几次杀手,却全被小威的鞭法所化解。狄休却是不同,狄休一直以来都是以守为住,十招中倒有八招是守势,为的是全力护住彭方的破绽,让他可以放开手脚用出杀招。可是每次都只差那么一点点,险些要劈中小威的时候,小威总能在百忙之中躲开彭方的杀手。
狄休看得心急,他对彭方的武功非常熟悉,心中暗暗计算着彭方的下一个杀招,于自己的杖法之上也慢慢发生变化。彭方哪还不知道狄休想些什么,看起来狄休是要用杀手来配合自己的攻势,定要再下一个杀手之时,结果了小威的性命。想到此处,彭方卖了个破绽,只等小威来攻,待到小威皮鞭一到,猛然间大喝一声在紫金刀上运足十成功力,以刀击鞭,硬生生就想把小威的皮鞭打落。另一边狄休也怪叫道:“拿命来吧。”拐杖上夹起一道风声,不论彭方的紫金刀是否能打落小威的皮鞭,只要阻住那皮鞭一招,拐杖尖上的铁刺定要取了小威的性命。
七十 错失良机
更新时间2005-6-3 10:33:00 字数:3430
当初小威在山庄的大厅里,就隐隐学得除了彭方、狄休、钟凡之外,在这山庄之中止少还有两个高手,一个是卢立杰,一个是徐光。果然不出所料,在彭方与狄休双战小威的时候,虽然稳稳的占着上峰,但是另一边对付附在六翼毒彩身体里的巫东旺,却让庄主的众管事大为头痛。
六翼毒彩本身除了毒性猛烈之外,还力大无穷,六个流动着莹光的翅膀挥舞间,催枯拉朽,普通的庄丁还未来到跟前就被扫出几个筋斗。若被六翼毒彩划破了皮肤,短时间之内就全身发僵,神志不清丧失了战斗力。
这还罢了,现在的六翼毒彩真正的威力在于,身体里面有着一代巫王巫东旺坐阵。如此一个小小的东西,却有着人的思维,可以最大限度的最合理的发挥它的自身优势。在山庄的将近一个多月的时间,巫东旺每天专心的吸纳六翼毒彩的真元,并且逐渐习惯了居住在蝴蝶的身体里面,并将各种巫术通过毒彩的种种动作表现出来。
对六翼毒彩的战斗刚一开始,碎叶山庄就损失了大批人手,凡被毒彩碰上的人,非死即伤,并且伤者也都有着明显的中毒迹象,如果不及时医治,也命不久矣。几个回合下来,真正能阻挡一下毒彩的攻势,可堪与敌的,只有钟凡、卢立杰与徐光。
一马当前挡在毒彩前面的,便是卢立杰的梨花枪。卢立杰用的梨花枪,与在战场之上两军对阵的长枪要短很多,并且枪柄似乎是某种极有韧性的树藤所制,舞动起来上下翻飞,可近可远。并且枪法的特长在于招大力量,每一枪刺出皆有开山辟石之力,六翼毒彩虽然也力大无穷,但是与卢立杰的梨花硬碰了几下,也震得头眼晕花,巫东旺暗叫厉害。
钟凡的软剑在卢立杰的梨花枪边上,随着卢立杰的进攻相辅而进,梨花枪的进攻大开大合,钟凡的软剑则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如。并且钟凡表面看来是个粗大的汉子,其实却心细如发,剑尖往往避开毒彩较为坚硬的翅膀,专攻腹胁等软处。
对毒彩更有威胁的,来自徐光的暗器。通常情况下,学习暗器的人也会一点其实他的功夫,或是拳脚,或是兵器。在与人打斗的同时,冷不防放出暗器。但是现在有卢立杰和钟凡打头阵,徐光倒是放开手脚,远在三丈之外诛般暗器尽皆飞来。一开始的时候徐光飞过来一些金针、袖箭之类的暗器,被毒彩挥翅打落,更小的暗器有的时候毒彩理都不理。徐光一恼,转眼尽放出一些飞蝗石、铁蒺藜之类的重暗器,砸在毒彩的身上“叭叭”真响,接连几次把毒彩震得偏离了进攻路线。巫东旺大怒,想要飞过来先解决了徐光,可是却被卢立杰的梨花枪拦住。
钟凡与卢立杰、徐光都是碎叶山庄里一等一的高手,武功与庄主彭方几乎不相上下,可是三个人联手合击六翼毒彩却占不到便宜,要怪就只能怪毒彩太小了。六翼毒彩的大小只有普通蝴蝶的一半,在高速飞行之时,连肉眼都几乎查觉不到。并且巫东旺心机非常,一边与三人打斗,一边用力的挥动翅膀,将四周扫得尘土飞扬,这样一来,三人更是不容易看清毒彩的位置。巫东旺心中暗想,如果是自己人形的话,斗这三个家伙还真不容易,不过现在是蝴蝶形,却占尽了便宜。
尘沙太大,首先受到影响的就是徐光的暗器。更多的时间里,徐光只能赁耳朵去听取毒彩的声音,来判断毒彩的位置,因为修练暗器的人,耳朵往往比常人灵敏很多。但是由于有梨花枪和软剑的声音,这使徐光的听力受到了很大的影响。巫东旺看准机会,突然间在软剑和梨花枪的缝隙里窜了出来,真扑徐光。
钟凡大喊一声:“徐光小心!”纵身形跟在毒彩的身后,挥剑想阻一阻毒彩的攻势。但毒彩实在速度太快,并且巫东旺将巫术的法力贯注在毒彩身体里面,其势如电,转眼到了徐光的身前。徐光哪还不知道危险,大喝一声将一串金钱镖以“满天花雨”的手法甩了出去。这种手法所出去的暗器,看上去好象杂乱无章,其实二十四枚暗器直击来人身上的二十四个大穴,从头到脚无一个避,极为厉害。
但可惜徐光也是忙中出错,他忘了他对面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蝴蝶,并且是一只比金钱镖大不了多少的蝴蝶。蝴蝶有没有穴道估且不计,可是二十四枚暗器彼此之间留出的空间,足够一只蝴蝶躲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