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威吃了一惊:“法师也感觉到了?那说不定今晚真有马贼。”
穆穆儿说道:“不是说不定,而是肯定有马贼,法师是活佛在世,不会说错的。不行,我得去找乌萨大当家商量一下,这次在中原买了一些极贵重的东西,可要保护好才行。对了,朱五兄弟,你可要看好你的马。”
小威听穆穆儿说得有理,若是白马有什么了闪失,那可了不得。当下小威全没了睡意,快步走到马群,用手轻轻拍拍照夜狮子马的头:“好朋友,还没上过战场吧?今天晚上咱们兄弟可要过过手瘾了。”当小威知道今晚要有马贼的时候,说不上为什么,突然变得十分的亢奋,总是听人说沙漠里的马贼非同一般,今晚上说什么都要会上一会。小威摸摸腰间的乌金鞭,突然想起,若是在战马之上有一柄枪就更好了。于是小威找到一个胡人的管事,想要一柄长枪。不想那管事不懂汉话,小威连说带比划的讲了半天,胡人才明白小威的意思,带着小威来到一个放货物的帐蓬,打开一个大木箱,只见大木箱里,尽是各式各样的长枪。
小威惊叹道:“原来你们还买卖兵器呀?”不用说,他们自是在中原买了兵器,拉回西域去卖。这些兵器都是汉人打造,小威看起来十分的熟悉,只是找来找去却没有蛇矛枪,于是挑了一把入手较重的亮银枪。那亮银枪的枪头下部有阴阳五把钢钩,又称钩镰枪,小威许久没有用过枪了,将银枪握在手中不由得十分激动。
小威抬枪上马,一时间豪气万千,仿佛又回到了千军万马的战场之上。几个汉人镖师看着小威有些奇怪,夜已深了不睡觉,却骑马耍枪,真是让人不明白。总镖头孟奇白听人说起,也出了帐蓬来看,见小威果然有些反常,不由走了过来说道:“朱五兄弟,怎么你也相信今晚会有马贼吗?我以为只有胡人信那老和尚,原来你也信啊。”
小威说道:“我不是信那和尚,我是信我自己。总镖头,今天晚上肯定会有马贼。”
孟奇白笑道:“好啊,如果真有马贼…”往下的话还没有说,突然只有正南方传来号角之声,在这寂静的夜里传出好远。紧跟着,正西正东正北都有号角声传起,四面号声连成一片,将绿洲团团包围。再过了一瞬间,号角声中传来人喊马嘶之声,听起来不下百余人往绿洲冲了过来。孟奇白脸色突变,大声呼喝着身后的汉人镖师准备撕杀。
那些镖师们在孟奇白的指挥之下,从一开始的慌乱之中迅速平静下来,纷纷拿起刀枪,更有的翻身上马。而那个胡人却乱成一团,商人与镖师毕竟是不一样,穆穆儿与乌萨也从帐蓬里跑了出来,用番邦话指挥,但效果明显不如孟奇白指挥镖师那样得当。
不说营地中的人怎样,就在号角传来的一瞬间,小威头脑中“嗡”的响了一声,他甚至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气血上涌,有一种莫名的力量从身体里鼓了出来,激得他大叫一声拍马摇枪迫不急待的往绿洲边缘冲了过来。小威跨下的照夜狮子,也受到了主人的激发,四蹄翻飞发挥出了比平常还要快的速度,速猛如风的冲进了黑暗之中。
穆穆儿在后面看得大惊,急呼道:“朱五兄弟,快回来,不要自己一个人过去!”说完也上了一匹红马要追过去,却被孟奇白一把拦住:“二当家,太危险了,你这样过去只是送死。”
穆穆儿说道:“可是,朱五兄弟怎么办?”孟奇白一脸冷峻的看着小威冲到黑暗之中,叹了口气:“守住营地要紧。”言下之意,显然就是说很难故及到小威了。
其实穆穆儿也知道孟奇白说的是实话,在这种时候不与大家在一起自己冲到马贼当中去,就是送死一样,可是近些天来穆穆儿与小威意气相投,实不想看到小威就这样死去,还想要追过去,乌萨也拉住穆穆儿的马头:“不要胡闹,还不去看紧货物?”穆穆儿看着小威已消失在黑暗之中,叹了口气,没奈何只要先带着人去守住货物。
小威是往正南方冲过去的,这时正西、正北、正东的敌人也已经杀了来。只听马蹄声,这伙马贼不下百余人,这些马贼身穿着外族的长袍,头蒙面纱看不清什么样子,人人骑着高头大马,手举马刀,呐喊着如潮水一样涌上了绿洲。
与马贼打仗是不能拼脚力的,尤其是不能与他们在马上交战。这些马贼常年生活在马背之上,只要骑在马上就如鱼得水,比在地面上猛悍十倍。尤其是人借马力,在短距离的冲杀之时,就算你的武功比马贼高强,也往往只在一回合就被马贼砍死了。孟奇白带领的这些镖师,大部分都久经杀战,以前也数次与马贼交战过,都有些经验。一看马贼冲过来,急忙往后退去,将一些用来支帐蓬的巨木顶在前面当住路障。还有一些人拿着短枪站在路障之后,如果那些马贼敢催马跃过路障的话,他们要以就势将马肚子划破。
这些马贼却好象并不急着与镖师们撕杀,只是骑着马围着营地打转,一边高举马刀呼喝不止。孟奇白吩咐人准备弓箭,如果马贼硬冲的话,先用弓箭招呼他们。这时智善法师与安公子也走出了帐蓬站在乌萨的一边,乌萨连连对智善法师说道危险,请法师回帐蓬,智善法师只是摇摇头,乌萨到是不敢勉强。安公子站在乌萨身旁,脸上却没有惊恐,反而是觉得好玩,一脸兴致的看着围在营地边上催马奔跑的马贼,仿佛是在看什么儿戏一样。
在众马贼之中,有两个没有围着营地奔跑的,只是静静的立在外圈,看起来好象是马贼的头领。这两个马贼头领一席灰色长袍从头罩到脚,脸上也蒙着面纱,看不清什么样子,更不知道他们在看着什么。不过看起来,这两个头领象是在等着什么,或许是在等着什么时间,或是什么人,然后再发动对营地的攻击。
马贼不攻过来,镖师们也不敢乱动,只是紧握着兵器等着。一开始慌乱的胡商们也平静下来,都靠到镖师的后头,一些胆小的瑟瑟发抖,胆大的东张西望,看看有什么可以跑出去的路。乌萨到是十分的沉着,冷冷的透过人群盯着外面的马贼头领。
马贼们足足围着营地转了半柱香的时间,仍然没有攻过来,孟奇白也觉得有些奇怪,这些马贼还在等什么呀?怎么不冲过来呀?以至于有个镖师悄悄说道:“总镖头,不如我们先放箭吧。”却被孟奇白狠狠的盯了一眼,不敢再做声了。
再过一会儿,外圈的马贼头领好象也有些不耐烦了,不时的往南边看过去,看起来应该是在等什么人。一个马贼头领招过一名手下,低声说了些什么,又指了指南边,那手下点点头催马往南去了。
乌萨说道:“他们好象在等南面的什么人。”
孟奇白一愣:“好象只有西、北、东面的马贼冲上绿洲,南面的马贼为什么没过来?”
一百三十六 最厉害的阿以达神
更新时间2005-8-17 8:59:00 字数:3719
明明是四面都有马贼,为何只冲上来三面?绿洲南面的马贼在干什么?不但是孟奇白感到奇怪,连圈外的马贼头领也甚是不解,连催两名手下去看看。只是那两个被派去的手下消失在黑暗中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
无论是马贼抢劫,还是行军打仗,或是高手对垒,都有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锐气。交战刚刚开始的时候,尤其是攻击的一方,锐气正盛,也是冲锋的最好时机。等到锐气过了,人的心理就会松懈下来,这一口气只要松下去,再起提起来可就难了。这个道理对常年抢劫的两个马贼头领更是再明白不过,马队已经围着胡商们转了一柱香的时间了,如果再不冲过去,那么这锐气就懈了,失了锐气对于马贼来说,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只是南面的三十多个马贼止今没有冲过来,派过去的两名手下也是一去不回,两个马贼头领也十分的着急。又等了片刻,两个马贼头领对视了一下,互相点了一下头,不能再等了,其中一个头领从腰间抽出一把长长的马刀高举头顶,口中发出“呜呜”的叫声。
孟奇白心里一紧,吩咐手下镖师准备,眼睛却死死的盯着那头领的马刀,心里知道只要那马刀一落下就是马贼进攻的时候。靠在里面的乌萨也知道这关键就在那头领的马刀,不由自主的将身体挡在了智善法师前面,连声说道:“法师,如果马贼冲进来,请您快走。”说着又对穆穆儿说道:“如果镖师们顶不住的话,你亲自护着法师和安公子。”
穆穆儿急道:“大当家,那你呢!”
乌萨沉声说道:“我是大当家,我不会离开的商队。”
穆穆儿还要分辨,这时圈外的马贼头领将马刀向商队一指,发出了进攻的信号,本来一直围着商队转圈的马贼齐声呐喊,转过马头向商队冲了过来。孟奇白大喝道:“各位兄弟死守岗位,和马贼们拼了!”镖师们也发一声喊,一排弓箭放了出去,射倒了几个当先冲过来的马贼。可是这些马贼久经沙漠,胯下的也均是在沙漠里训练出来的骏马,速度奇快无比,镖师们想要放第二排箭已经来不及了,几个马贼冲了过来,手起刀落,已有三五个镖师死于非命。双方迅速进入短兵相接,杀成一团。
孟奇白长啸一声,纵身而起,将一个马贼从马背上拖了下来,双手在马贼的喉结上一捏,结果了这个马贼的性命。身边的镖师们也冲了出来,各展武艺与马贼们拼在一处。这些镖师均是一些武林好手,每人都有一身过硬的功夫,如果不是如此乌萨这样的宠大的商队也不会请他们。镖师们武林中各门各派都有,打将起来各展所长,有的用刀剑,有的用枪矛,还有的只是空手入白刃,轻功高的上下翻飞,找准机会将马贼拖下马来,马贼只要一下了马,就象鱼儿离开了水,三下五除二就会被镖师们干掉。
反观那些马贼的武功就与镖师们大不相同,马贼的招式极为简单,大多数的招式都是借助马力,进行直劈直刺,与人接招也没什么花巧,只凭力气与迅速取人性命。但是这种攻击方式看似简单,但在这种战场上极为管用,在短距离的冲刺内,人马合一,不论对方镖师是什么样的内家高手,都很难抵挡这种无以伦比的冲力,一些没有经验的镖师想要用兵器架开对方的招式,但结果往往连兵器都被对方劈断了,性命更是难保。
马贼由于有战马的配合,在迅速上有绝对的优势,往往是三五个人组成一个小队,不要命一样的往商队里冲,此去彼来配合得相当默契。镖师们才拦住这边的冲锋,另一边紧跟着就再有三五人冲过来,往往只在喘一口气的时候,精神稍有松懈就被马贼砍翻在地。而马贼则不同,一击不中立刻回马就走,等待下一次冲锋。如此被马贼冲了几次,已有十余个镖师倒在地上,孟奇白双眼瞪出血丝,拼着力气杀了两个马贼,身上却被砍出几个口子,还好并不致命。
镖师们的失利,首先就影响到商人们的情绪,看这样下来,被马贼冲了半个时辰,镖师非得死光不可,乌萨一脸的苍白,知道这一次遇上的肯定不是普通的马贼。这些马贼从埋伏到攻击,相当的严密,孟奇白曾派人仔细的察看过四周,但都没有发现,现在想想,只怕这些马贼是专门对着他们来的,其实话说回来,象乌萨这样的大商队不被马贼惦记也说不过去,只是乌萨没想到这次的马贼这么厉害。
众人都乱成一团的时候,只有两个人与众不同,一个是智善法师,另一个就是安公子。智善法师还是老样子,低着头对周围的血腥理都不理,好象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乌萨连连催着法师快走,智善却都没有动。而安公子一直就是一脸的兴奋,简直就是把这个战场当成了戏台,自己坐在台下看得兴高采烈。
孟奇白死命的顶着马贼的攻击,几个冲进来的马贼都被他杀死或击退,圈外的马贼头领也注意到他是镖师中的高手,其中一个马贼慢慢的往孟奇白这边靠了过来,很显然是要亲自来对付孟奇白。安公子也注意到这一切,用手拍拍智善法师的肩头:“师傅,你说是这孟镖师厉害,还是那个马贼头领厉害?”
智善转过头看了安公子一眼说道:“是阿以达神厉害。”
安公子没有听明白:“什么阿以达神?是你们西域话吧?”
乌萨与穆穆儿却听得真真切切,穆穆儿叫道:“法师,你说阿以达神会来救我们?”说着一脸激动的看着乌萨:“大当家的,我们不用死了,法师说圣战之神会来眷顾我们!”乌萨也连连点着头,对法师的话深信不疑。安公子却不明白的摇摇头,心想这些胡人真是让人无法理解,大难临头,还激动成这样。
便在这时,有马蹄声从南面传了过来,啪哒啪哒的一声刺耳。其实这事说来奇怪,现在将近一百多名马贼骑着战马往胡队里冲锋,如果再有什么别的马蹄声传来的话,肯定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可是偏偏现在传来的马蹄声就是那么奇怪,便在这百马嘶鸣之时,清清楚楚的传到众人的耳中,这种不合理的听觉反差,让人的心砰砰直跳。穆穆儿欣喜若狂的叫道:“阿以达!阿以达!”听到穆穆儿的叫声,众多胡人纷纷跪倒,嘴里喃喃的不知在说些什么,只是向着南面连连磕头。
这些马贼也都是胡人,他们当然明白穆穆儿在说什么,一时间大部分的马贼都停止了进攻,转过马头呆呆的望向南面的黑暗,就连那个要冲向孟奇白的马贼头领也不由得停了马匹,与另一个马贼头领一起向南方。
只片刻,南方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只见在黑暗之中杀出一人一马,只是这一人一马全都看不清楚什么样子,从人头到马脚,如被鲜血浸过一番,通体全是血淋淋的红色,就如果从地狱里杀出的死神。绿洲上的人都被一人一马惊得呆在当场,穆穆儿的嘴里一直念着:“阿以达,阿以达…”
那人冲到绿洲之上,举声手中的长枪放声大笑:“好啊,这里还有这么多,我刚刚杀了南面的三十多个马贼,还没过上手瘾呢,来!来!来,都过来,让我杀个痛快!”也说不等马贼搭话,催马而来直冲向两个马贼头领,口中说的却是汉话。
穆穆儿一呆,脱口说道:“朱五兄弟!”
安公子也是一愣:“听声音真是朱公子!”
本来一直低着头的智善法师,猛的抬起头来,眼中放出异样的光芒。
这时小威已催马旋风般冲到最外圈的马贼头领面前,抬枪就刺。本来小威的出现,确实让人大吃一惊,但是这马贼头领也是外经杀场,看到敌人来到,也来不及理会什么阿以达神,生死关头,大喝一声抽出马刀便要迎敌。这马贼头领,敢带着人来劫如此大的一个商队,在西域的众多马贼之中也是出类拔粹的人物,常年在马背上讨生活,武功尤自不弱,头脑更是灵活。
他见小威马来,心中已在盘算小威的脚步,看小威要冲向自己之时,也催动战马一面抽出马刀。因为在战马上作战,如果自己的马不动,一凭对方的马冲过来的话,很容易吃亏,说不定会被对方光靠力气把他推下马来,那就性命难保了。顾此,他一看小威催马而来,便也催动了自己的战马,这样止少在速度和力气上不会失了先机。
但难就难在,这马贼头领因为一直站在最外圈,所以打到现在,他连马刀都没有拔出来,现在一边催向冲向小威,一边拔刀。本来按他的经验,等到二马相遇的时候,正好他的刀也已经拔出,可以与小威过招了。哪知道小威的战马太快,刚刚还在十余丈外,才一催动就到了眼前,如一阵狂风般扑了过来,这马贼头领心头大震知道不好,只怕是来不及拔刀了。正惊讶的时候,小威银枪已致,夹着一股让人做呕的血腥之气,不由得让那马贼头领呆了一呆。
很多事情都在一瞬间分晓,尤其是两军交战,很多江湖武功全都用不上,更多的凭的就是速度、力量、还有一点点运气。所以明明孟奇白和他手下的镖师武功都不弱,可是没伤到几个马贼,已方却死伤过半,原因就在这里。而现在,小威与马贼头领对垒之时,与马贼冲向孟奇白又有不同,孟奇白只是死守在那里,而小威却是冲向对方,不但小威杀红了眼,连他胯下的照夜狮子都杀红了眼。马贼头领只在呆一呆的时候,小威的银枪已到,再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听马贼头领一声惨叫被小威挑落马下,远远的摔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这一下变化太快,凭谁都没有想到,一个凶悍的马贼头领在一回合之内就被小威挑下马来。另一个马贼头领发出一声可怕的叫声,抡着手中的马刀疯了一样冲向小威,想要给死去的头领报仇。
小威看又有人杀过来,“哈哈”大笑:“来得好!”再催马杀向这马贼头领。本来两个马贼头领,一个已死,另一个冲过来时与刚才有所不同,已是全神贯注,马刀高高举起,拼尽全身力气要把小威毙于刀下!
一百三十七 不留活口
更新时间2005-8-18 8:18:00 字数:3981
小威自出江湖以来,与人无交不计其数,其中打得最激烈的,算是在小罗县城下与徐卧虎的一场恶斗。而今天在这里与这些马贼交战,与在中原又有不同,这些马贼在攻击方式上,很大一方向依靠战马的速度优势,而且很明显的,这西沙漠马贼的马要比中原的马快得多。连孟奇白等镖师们也感觉到,如果不是马贼的马太快,其实单凭武功,他们也并不输给这些马贼。
此时活着的马贼头领已冲到了小威的前面,这头领的马更是千挑万选,比普通马贼的马还要强上很多,奔跑起来其快如飞,眨眼间与小威已是马头碰马头。马贼头领不等小威出枪,口中“呜呜”怪叫,闪亮的马刀在火把的映射下,划出一道寒光直劈小威的头顶。
被镖师们围在后面的安公子不由“啊”了一声,他虽然不懂武功,但是也看出这马贼头领的刀法非比寻常,刀快如电。孟奇白也不由为小威捏了一把汗,虽然刚刚小威只一回合就将一个马贼头领挑落马下,但很大程度上是占了速度的便宜,使第一个马贼头领在判断上产生了失误,从而丢了性命。而这时与小威交战的马贼头领已zhan有先机,在速度上,小威只怕没什么优势了。
而乌萨、穆穆儿和一干西域胡人,却毫不担心一样,仿佛他们都知道小威一定会胜。智善法师两眼中闪烁着精光,直直的盯着小威,如果这时有人看向他的话定会大吃一惊,此时的智善法师与平常大不一样。
不说众人如何,此时马贼头领的马刀已到了小威的头顶。然而让人奇怪的是,小威既不侧马躲过,也不举枪相迎,居然以头顶向马刀,两眼中闪出一丝冷冷的笑意。看到小威的目光,那马贼头领心中打了一个冷战,尚从来没碰上过这样的对手,只是他也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刀眼看着到了小威的头顶,小威却不招架,难道对手练过铁头功一类的硬气功?这时刀已到了小威的头顶,就在刀与小威头顶相碰的一刹那,马贼头领明显的感觉到小威的头皮在微微颤动。
一个人的头皮会颤动,这本来就是一件奇怪的事,而更奇怪的就居然是隔着马刀都能让人感觉到,马贼头领暗想:难道真有什么古怪?只是刀已到了对方的头顶,哪还有收回的余地?本来马贼头领还留了两分暗劲,以求自保,现在不由得将全身的力气都加到了马刀之上,只盼着一刀将小威劈成两半。
哪知就在马贼头领刀上加力,全力劈在小威头顶的时候,刀锋却随着小威头皮的颤动歪了歪。这种情况说起来奇怪,这就好象是小威头上的肌肉会动一样,不但解下了马刀上的力气,还将马刀滑到一边。而在外人看来,就好象小威的头上沫了油,明明马刀已经斩在他的头顶上,却不由自主的滑过他的脸劈向了小威的臂头。
这只是一瞬间发生的事,孟奇白与安公子眼看着马刀劈中了小威,都大叫了起来,可是却奇迹般的看到马刀滑过小威的头顶到了他的臂头之上,连头发都没有伤到一根,真是让人看不明白。如果说是那个马贼头领突然良心发现,不想杀小威了,真是打死人都不会有人相信。
最吃惊的人当然就是与小威交战的马贼头领,他现在突然发现他已经完全的无法控制自己的力气,这就好象是一个大力士,拼尽力气去抓一条鱼,可是这条鱼滑不留手,越是大力越是抓不着。紧跟着小威的臂头奇异的一抖,本来已斩到臂头的刀随着小威的手臂继续下滑,马贼头领不由自主的随着刀势,整个身体都严重的前倾,差点掉下马来。
马贼头领暗叫不好,对手难不成会什么妖术?再想收回力气,控制平衡的时候,小威“嘿嘿”一笑,左手一翻直接抓住了马刀的刀背,再向后用力一拉,借着马贼头领的力量,居然将那马贼头领拉得腾空而起,整个人都离开了马背。马贼头领一声怪叫,心知不好,连忙松手弃刀,在空中翻了一个身,想要落在地上。小威却一转马头迎了上去,自拦在马贼头领落脚之处,抬起头来冷冷的看着马贼头领。
这马贼头领虽然知道遇上了高手,可是一股凶悍之气在心中徒升,眼看自己要落在小威的马上,大喝一声双脚飞踢小威的面门。小威想不到这个时候,这马贼头领尚有余力反攻,赞了一声:“功夫不错!”也不用右手的银枪支刺,竟然伸出左手来正好将马贼头领的右脚抓个正着,然后臂头手力喝了一声:“去死吧!”抡圆了胳膊将那马贼头领飞摔出去。只见那马贼头领被小威扔出足有两三丈远,“啪”的一声沙袋一样砸在地上,口吐鲜血,再也不起来了。
小威一除掉剩下的马贼头领,精神大震,也不等别的马贼来攻,催马摇枪向离他最近的一个马贼冲了过去。众马贼谁也没有想到,这个浑身是血如恶魔一样的家伙,转眼间干掉了两个武功最高手头领,顿时军无斗志,如梦方醒,南面包围着的三十多个马贼现在也没有过来,不用说自是此人劫杀了。
才一愣神的功夫,已有两个马贼被小威挑落马下,均被刺中要害,眼见得活不成了。其余的五六十个马贼哪还敢再战?一拍马四散奔逃。帐蓬四击的镖师一看马贼溃败,纷纷跳将出来就要追杀,孟奇白却喝道:“不要穷追,保护财物。”然后又对小威喊了一声:“朱五兄弟,穷寇未追,我们赢了!”
哪知小威好象没有听见一样,一催战马继续追敌,小威的马快,逢人便刺,转眼的功夫又有五六个马贼被小威刺死。眼看小威杀敌,孟奇白却看得暗暗心寒,因为他这才发现,小威的枪下绝无活口,被挑落的马贼纷纷毙命,就算落马之后尚有气息的,小威必补上一枪。虽说马贼们与他们是生死仇敌,可是…孟奇白连连摇头,可是有必要这样赶尽杀绝吗?
这时大部分的马贼都已逃到黑暗之中,不约而同的往西而去,想必那边是他们的老巢,而小威亦追了下去,人虽去得远了,但不时有惨叫声传到绿洲,众人知道,只要一声惨叫,必有一个马贼死于小威的马下。再过了一会儿,四下里只是一片黑暗,什么也声音也没有了。小威一阵撕杀,只把众人惊得呆在那里,就连孟奇白这样刀头舔血的镖师,也没看过这样杀人的,而穆穆儿等商人们,更是张大了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良久,智善法师宣了一声佛号,转身回到了帐蓬之中,众人这才如梦初醒,缓过一口气来。穆穆儿往西看了一会儿,却听不见小威回来的马蹄声,有心想去看看却被乌萨挡住,刚刚击退了马贼,还有很多事要办。孟奇白也指挥着手下的镖师,将伤者扶去医治,死者则是准备木柴,就地火化,日后将骨灰带回中原。这一仗死了孟奇白十余个兄弟,伤了二十余人,看着死者的尸体,不由得虎目含泪,虽然明知道自己吃了这镖师的饭,就注定了有这一天,但心中难免悲伤。安公子也先是往西边看了半天,见小威一直没有回来,转身去了智善法师的帐蓬,好象有什么事情要谈。余者足足忙到了半夜。
一直等到了白天天亮的时候,沙漠上寒风又起,穆穆儿一夜没有合眼在绿洲上等着小威回来,但小威一直没有回来。乌萨与大家商量一下,决定继续往西域去,反正小威也是往西边去追马贼了,说不定一会儿还能碰上。又命人在月牙泉旁立了个牌子留给小威,怕万一与小威错过了,让小威看到牌子之后往西来追赶他们。
等到这一路往西的时候,商队众人越走越吃惊,一路上不断的发现死尸,看看都是昨晚的马贼,看来小威是一路追着马贼往西去了。孟奇白来到穆穆儿的身边问道:“二当家的,昨天晚上我听你们说什么‘阿以达’,那是什么?”
穆穆儿答道:“在我们西域语言之中,阿以达,是蛇的意思。阿以达神,就是蛇神。我们西域密宗的教意之中,蛇神是唯一的圣战之神,是诸天众神中的大力神的儿子,转世来到人间为西域进行战斗的。我们西域各国的军队之中,都有阿以达神的神位,而对于英勇杀敌的勇士,我们奖励他们的主要方式,就是将阿以达神的纹身刺在他们身上。我们西域的勇士,每一个人都以身上有阿以达神的纹身为荣。”
孟奇白又问道:“可是昨天晚上,为什么你们称朱五对阿以达神呢?”
穆穆儿还没有回答,安公子却过来说道:“因为智善法师说,朱公子就是阿以达神。”穆穆儿也连连点头:“法师说的总不会错,昨晚你也见到了朱五兄弟有多么厉害,他一个人就杀了两个马贼头领。”
孟奇白点头道:“不错,是很厉害,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还没见过如此嗜血之人。”他不说小威是厉害之人,却用“嗜血”。穆穆儿却没有在意,只是兴奋的说道:“神喻上曾经说过,阿以达神降临人间,就是我们西域各族重新开拓世界的时候,现在密宗三位圣神都已到齐,只等阿以达神了。”
“什么?重新开拓世界?”孟奇白不由又问道:“什么意思?”
穆穆儿却摇摇头:“不知道,反正神喻上是这么说的。”
这时前面有人喊了一声:“那不是朱五公子吗?”
穆穆儿等人一听急忙赶到商队的前面,果然在前面不远处看到了小威。这时小威已失去了昨晚奋勇杀敌的神彩,软软的伏在马背之上,十成是晕迷过去了。整个人与战马全都被鲜血浸透,再被沙漠中的冷风吹过,很多沙土都与鲜血混在一起,使小威整个人看起来就象是一个垂死之人。穆穆儿催马赶了过去,嘴里喊着:“朱五兄弟,你怎么样?”
好象是穆穆儿的马蹄声惊醒了小威,小威猛然间从马上坐了起来,双眼之中精光暴射,看到穆穆儿自催马过来,小威冷哼一声抬起银枪冲着穆穆儿直刺了过去。
穆穆儿万没想到小威会一枪刺向他。本来穆穆儿也是身怀武功,虽然不强,但也弱不到哪里去,如果真的与小威对敌的话,小威这一枪也未必就能刺中他。但是穆穆儿本来见小威的模样,怕小威有事过来看看,哪里想到小威会突然精神并与他撕杀,只吓得“啊”了一声,在穆穆儿等胡人的心里,已把小威当成了阿以达神,心中想着谁会是神的对手?因此上小威一枪刺过来的时候,穆穆儿根本就没有任何要躲的意思。
后面的乌萨、孟奇白与安公子,一看事情突变,都惊讶的“啊”了一声,有心过来救助穆穆儿,可是只怕来不及了。眼见得小威的银枪就要刺中穆穆儿的时候,突然间一只干枯的手在间不容发之际抓住了小威的枪头,小威的枪本已到了穆穆儿的前心,却半分也刺不过去了,小威连连催发体力劲力,可是那枪头好象铸入生铁之中,丝毫不动。
一百三十八 父亲的后尘
更新时间2005-8-19 8:57:00 字数:3662
不知道什么时候,智善法师突然来到了小威的面前,伸出干枯的右手正将小威的枪头抓个正着。本来小威与穆穆儿都在马上,小威这一枪刺的是穆穆儿的前心,按理说一个人就算是身高体壮也不能抓住一个骑在马上之人的枪头,可是智善法师便只一伸手便不可思意的抓到了。
更让人奇怪的是,智善法师的手浑不似血肉之躯,锋利的枪头抓在手里,并没有人们想象的那样被划得鲜血四溅。小威连发了几次劲力,可是那枪头被智善法师抓在手中一动不动,只看得众人大吃一惊。
小威昨晚大显神威,是众人有目共睹之事,两个马贼头领无一人在他面前走过三个回合,当真是勇不可挡。可是此时此刻,却一招之内被智善制住了兵器,真是匪夷所思,尤其是那些孟奇白带领的汉人镖师,对智善法师不由得刮目相看。而那些西域人,虽然早闻法师的大名,可是也无人见过法师的真正实力,现在一看个个目瞪口呆。
智善法师抬起头来,双目精光一闪,直视小威。小威撕杀了大半夜,法力充盈体内,头脑被激得晕晕乎乎,已分不清敌我,此刻被智善法师一瞪,不由得打一个冷战,灵台间恢复了清明,看清眼前的情况自己也吃了一惊,自己怎么会想要刺死穆穆儿,不由说道:“穆穆儿,你没事吧。”
穆穆儿死里逃生,惊出一身冷汗,闻听小威一问,连声说道:“没事,没事。”可唇齿间却一片苍白,全无血色。
智善见小威清醒过来,一松手放开枪尖,口中宣了一声佛号缓步退下,也不理众人惊奇的目光,慢慢的一步步往前走去,仿佛刚刚的事没有发生过,或是与他无关一般。只是孟奇白却回头与他身边的镖师说道:“这老僧如此厉害,为何昨晚眼看着我们的镖师惨死却不出手?”只是这问题,一时间谁又回答得出?
穆穆儿长出了一口气,来到小威身边:“可吓死我了,朱五兄弟,你好厉害,法师说你就是我们西域的阿以达神转世!”说着用力拍拍小威的臂头。
哪知道一拍之下,小威“啊”了一声,翻身落马。穆穆儿吃了一惊,连忙也下了马来,自己虽说也用了些力气,可是怎么会将阿以达神拍下马来呢?正惊慌之时,智善法师回过头来说道:“无妨,只是脱力了,休息片刻就好。”
既然法师说没事,那肯定是没什么事了,穆穆儿松了口气,将小威放在骆驼背上,命人将小威的一身血衣去除,用水仔细擦洗一下。再回头看看小威的白马,到了这个时候哪还是白马?早就被鲜血染成了红马,看得穆穆儿直是心痛,也不管乌萨会不会骂他,拿过水袋来,小心翼翼的涮马。
冬天沙漠寒冷异常,北风卷起沙砾打在人的身上生疼生疼的,人们都躲在骆驼的背风面,商队行走得也很缓慢。安公子手中拿着暧炉,由自冷得多哆嗦嗦,但仍不时好奇的跑到小威身边看看。小威直到了中午的时候,才睁开了眼睛,安公子喜道:“朱公子,你醒了,你现在觉得怎么样?不妨事吧?来拿我的暧炉温温手心。”
小威却未接过,只是表示谢意的点点头,自骆驼上坐起,深吸了一口气。直到这个时候,小威仍然能觉得浑身上下充盈着一种力量,而这种力量在以前要依靠亚格娜的激发才会出现。当昨天晚上小威冲到绿洲的南面,这种力量就开始慢慢的上升,等到他查觉到绿洲南面的三十多个马贼的时候,一股无可名状的兴奋就充满了他的全身,这种兴奋的力量使他在开杀戒,虽然已经很久没用过枪了,可是当挥枪杀敌的时候,他觉得枪法大胜从前,以前有很多力有不逮地方,现在都能发挥得淋漓尽致。
只不过现在回想起来,也有让小威觉得后怕的地方,那就是这股力量他使终还是不能很好的控制住,一旦发挥出来冲锋杀敌的时候,满脑子全是杀机,看到敌人的时候第一个念头就是怎样可以将敌人一击致命,不留活口。这种感觉在以前小威也曾感觉过一次,那就是在堰江村的时候,当这种感觉激得他失去了神志,他亲手一鞭将弟弟狗儿打得晕死过去。而这一次,如果不是智善法师的话,他连穆穆儿也一并杀了。
这力量的可怕之处就在这里,一旦杀起人来,就六亲不认,小威完全无法控制住。小威看看自己的双手,心想一定有什么办法可以让自己控制这种力量,否则的话,自己只怕就成了一个杀人魔王了。才想到这里,小威心头大动,杀人魔王!不错,自己的父亲陆南冥和义父余北目不是都被人称为杀人魔王吗?难道原因就在此处?
若果真如此的话,那么这力量肯定就源于蛇神心经,小威暗暗决定,此次如果到了神山见到长老的话,不但要想办法救亚格娜,而且一定要问清楚父亲的事。父亲被为称为杀人魔王,是不是就因为修行了这蛇神心经?反过来说,现在自己是不是一步步在踏着父亲的足印,也正在慢慢的变成一个新的杀人魔王?小威只觉头上冷汗直流。
安公子看到小威脸上乎阴乎晴,神色不定,不由问道:“朱公子,你的身子还没好吧?多休息一会儿。”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说道:“朱公子,你昨天晚上真是神了,太厉害了,我虽然听说你会武功,可是没想到厉害到这个程度。我看那,就是武侠也未必胜得过你!”
小威猛然问道:“武侠?哪个武侠?你说的是神皇国神族三侠中的武侠吗?”
安公子脸色一变,干笑了两声:“不,不是。我是指那些武林中的侠客、高手,我看他们都不如你啊。对了,朱公子,我想问一句,你难道真的把那一百多个马贼全杀了?一个没留?”
小威缓缓的点了点头:“好象是吧。”
安公子吸了口冷气说道:“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小威说道:“安公子但讲无妨。”
安公子说道:“这些马贼确实可恶,劫人钱财、伤人性命,虽万死不足以抵罪。可是话又说回来,这些马贼也曾是良民百姓,现在投身为马贼,也肯定有他们不得以之处,或者家破人亡,或者妻离子散,走投无路才会如此。佛家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江湖上讲,叫做得饶人处且饶人,在下心里总是觉得,朱公子其实也没必要将他们这样赶尽杀绝呀。昨晚之时,将那两个马贼头领杀了,余者群龙无首,必将散去,朱公子何不放他们一马呢?”
听了安公子这些话,小威一时语塞,心中却暗暗自问,要说起来自己也不是这种将人赶尽杀绝的人那。就算是当初与天尊军交战的时候,夺了小罗县便罢,也没有将小罗县里的军兵齐齐杀光。真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却变得如此嗜血。这时,小威回忆起图塔花曾说过的话,
“圣神是密宗唯一的圣战之神,争夺天下,是圣神的使命。现在圣神除了第三部心法没有练通之外,前两节的鞭法与枪法已然熟识,那圣神的血气之中,已有阿以达神的灵魂存在。等到圣神真的修行完第三节心法之后,就无全可以超脱亲情,心中只有圣战了!”
哼,看看现在的自己,哪里在是什么超脱亲情?根本就是丧失了人性了!
安公子心中已经有打算,自己主完这番话,一来小威会认可,如果认可了那小威到还是可交之人,安公子也有心与小威交个朋友。二来就是小威会反驳,那样的话小威只不过是个嗜血魔头,自己还是离开远一点为好。哪知道,这两种结果都不是,小威反而呆呆的坐在驼背上不说话,安公子急道:“怎么?你觉得我说的不对吗?”
小威叹了口气:“公子所言极是。唉,可是有的时候,我根本控制不了自己,我这次去西域,也就是想着寻找一个可以控制我自己的办法!”
安公子喜道:“好啊,那样的话,你不如去问问法师啊,智善法师神通广大,他肯定有办法帮你。”
小威回过身,看看走在商队一侧的智善法师。这时正是北风天,其他人都走在骆驼的南面以避寒风,只有智善法师偏偏走在商队的北面,一任风沙吹打。小威不由点点头,这老和尚只怕是真有些门道,刚刚若不是他的话,自己差点就杀了穆穆儿。这老僧能空手接他的兵器,固然让小威吃惊,但更让他佩服的则是老僧那精光四射的眼神,这已经是老僧第二次用这种眼神看他了。
想到此处,小威活动一下手脚,虽然撕杀了一夜,却未被伤到。小威从骆驼背上跳下,三步两步的追到了老僧的身后,才要叫住老僧却又停住,如果叫住老僧的话,自己说什么呀?怎么来解释呢?这心中一犹豫的时候,不由得只是跟在老僧的背后,却未说话。
前面的智善法师浑似不觉一样,只是一手合什在胸前,一手拿着一个旧得黑乎乎的佛珠,低着头脚下不紧不慢的往前走着。小威心想,以这老僧的法力,不可能不知道自己跟在他的身后,又不回身与自己说话,难道也看不起自己是个杀人魔王?想要转身回到商队中去,又看那安公子正向自己比比划划的,意思是让他快和老僧说话,小威一为难,索性只是跟着。
小威自入了沙漠,终日骑马,只到了晚上宿营的时候才下来,从来也没有在沙地上长时间的走过,这一走了才知道沙漠之苦。北风刺骨的吹过来,卷着沙砾,就算是蒙着面纱一样打得人睁不开眼睛,小威抬起手臂半挡着脸才勉强看清路。另一方面,沙地极为柔软,走的时候稍一用力,难免整只脚就踩到沙子里,就算是皮靴与裤腰之间系得严严的,照样有细沙跑进来,等到走路的时候磨得人专心的疼。
跟在老僧的身后,小威才走出不到五里路,已是满头大汗,呼吸困难,简直到了寸步难行的程度。可是前面的老僧仍然不急不缓的走着,不要说面纱,连鞋都没有穿。
一百三十九 苦行
更新时间2005-8-20 10:10:00 字数:3865
安公子连连向小威打着手式,意思是让他有什么问题只管问智善法师,可是小威跟在智善法师身后足足半个时辰,仍然没有开口。安公子急得直摇头,有心过去帮忙,可转念又一想,不是自己的事,表现得太热心了反而还让人猜疑。
然而小威的这个举动在胡人当中却引起了不小的骚动。经过昨晚一战,胡人们已经把小威当成了阿以达神,而现在神的传人与智慧无边的法师走在一起,这让每个胡人都不由得有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整个商队不要说谈话,连大声咳嗽的人都没有。穆穆儿打定主意,既然法师没有给他赐福,一定找机会让小威给他赐福才行。
智善法师依旧是老样子,对周围事的好象浑然不觉,只是低头走路。小威在智善法师的身后故意将脚步走得极响,可法师就是不回头,这让小威有些气恼。而另一方面,在沙漠里行走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小威又有些奇怪,这老僧的脚底板是铁打的不成?一些沙砾钻到小威的靴子里,小威已经很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脚趾被磨破了,钻心的痛。
又跟了半个时辰,小威实是在走不下去了,照这个走法,自己非得倒地不起不可,与其这样丢人,还不如回到商队里骑着马走。小威咬咬牙,虽然心中一百二十个不服输,可是脚上的疼痛足以磨灭人的意志。小威越走越慢,回头悄悄看看商队,自己的白马就在不远处,小威叹了口气,转身就要往白马处走。
便在这时,智善法师突然说道:“很痛吧?”
小威一愣,又点点头:“在下的脚力,确实比不上法师。”
智善法师并未回头,继续说道:“心中有了牵挂,脚才会痛的。”
不可否认,小威是有心事要问老僧,可是这与脚痛有什么关系?脚痛是沙子磨的。智善却说道:“你将心事放下,只管慢慢的走路。”
小威叹了口气:“我将心事放下,沙子就不磨我的脚了?”
智善说道:“闭上眼睛。”
小威不知道老僧到底什么意思,只是现在心中对老僧总有几分拜服,于是将眼睛闭上,依然跟在老僧的后身继续走路。智善又说道:“闭上眼睛,你能不能感觉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