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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尘嘈 当前章节:14913 字 更新时间:2026-6-13 17:15

风霜与吕少平一走,这边大牛就四面的吆喝了起来:“都干活,都干活。少爷说了,少了一粒米就打断骨头,都仔细着啊。”

苦力们对少帮主心存畏惧,却不怕大牛。有的边背粮食边喊:“大牛哥,你也得仔细看着啊,万要是掉了一粒米,你得帮着咱苦兄弟捡起来呀。”

“就是就是,真要为了一粒米断了骨头,大牛哥你不可怜我们那?”

“大牛哥,我这袋太沉了,快来帮我搭个手,别掉了一地米,那咱这骨头也不够少帮主打的呀。”

“小四子,你要真把一袋米都撒地上,别的不说,那少帮主光是打骨头就得打到老爷过六十大寿那天。要不,也打不完那?”

大牛却是与这些苦力们混惯了,虽然脑子不那么精明,但也知道苦力们就是耍耍贫嘴罢了。当下并不理会他们,却跟着背粮食的苦力前前后后的跑,从船头跟到码头下面的粮车边。苦力们看到大牛这般用心,也明白这是给官军办事,万一出了什么事,谁也吃罪不起,干起活来也格外仔细。

大牛跟着跑了半晌,累得满头大汗,只是见一直没出什么差错,到算是长出一口气。突然间大牛猛一拍脑头,叫了一声:“不好!”

有苦力问道:“什么不好啊?大牛哥。”

大牛急说:“这里是没出什么事,可是这粮车从码头到粮仓足有两三里路,这要是路上出了事怎么办?”

那苦力却道:“你就别乱操心了,从这里到粮仓全是官兵,能出什么事呀?”

大牛却不想那些,只是连连说道:“不行不行,我得跟着跑一趟,要不我这心理放不下。”说完把这里的事和几个官兵交待一下,坐上一个刚装满的粮车,向粮仓这边过来了。众人见他这样认真,只是连连摇头。

一辆辆粮车顺着城墙下的小路,往城西粮仓这边,沿途站满了持刀拿枪的官兵,只看得大牛暗骂自己:“这么多官兵看着,能出什么事呀?我这脑袋咋就转不弯来呢?”

城西粮仓就在西城门的边上,门前的大路过了城门一条直道通往龙虎堡,为的是如果战局吃紧,可以在最短的时间把军需送到前线。

因为要送军粮,所以西城门早已戒严,本应冷冷清清才是。哪知大牛远远看到西门这边却是乱乱的一群人,还有杂七杂八的笑声。大牛心中好奇,纵下粮车,走了过来。

城门前一群军兵和七八个无业的闲汉,正嘻嘻哈哈的取笑什么。人群正中,一个披头散发的乞丐,破衣褴褛,污泥满面,模样也看不真切。在这兵荒马乱的时候,这种乞丐已让人见怪不怪了。

那乞丐手中拿着一个脏兮兮的馒头,张嘴刚要吃,却被边上的闲汉推了一把。一般来说,被人推了一把,到也没什么大碍,那闲汉用的力也不算大。可是这乞丐却象是受了什么大力猛推一样,身子歪歪的倒向一边,手中的馒头也飞了出去。

那乞丐不理别的,忙挣扎着去捡馒头,才一捡到,又被个官兵踢了一下,那官兵分明就是有意的踢向他拿馒头的手。果然他的手握不住馒头,馒头又滚出去好远。边上的官兵和闲汉一阵暴笑。

一个闲汉笑道:“他妈的,这家伙是不是纸糊泥捏的?怎么碰一下就这样?”

另一个道:“我看这家伙根本就是没有骨头。这半天连站都没站起来一下。”

又一个官兵却说:“什么没站起来?我可是看着他从西边走到城门这的。”

这闲汉偏要抬扛:“站?军爷你别说笑了,就他这样还能站着?来阵风都能吹死他。你信不信?他要是真有骨头,我一把就能捏断了。”

边上几个官兵一起起哄:“好,赌一把,你要是能捏断他的骨头,我输你二两银子。”

这闲汉一听,精神倍起:“好,你们准备好银子给我吧。”说着,撸起衣袖一把抓起那个乞丐的左臂,就要掰下去。

大牛看得心中不忍,喝了一声:“住手,你们太欺负人了。”

这闲汉一看大牛,虽然不认识,但是看衣服知道是帮派中人,不敢惹他纷纷退到一边。可那几个官兵却不理他是不是帮派中人,横眼看着大牛:“干什么?干什么?这是你鬼喊鬼叫的地方吗?”

大牛走上一步护在乞丐身前:“这人都这样,你们怎么还要捏断他的骨头?还有点人味没有?”

几个官兵嘿嘿一笑:“军爷的事,你管得着吗?你站在这干什么?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逮起来?”说着真要动手来拿大牛。

大牛却不让步,也不知应该说些什么才好,只是反复说着:“太欺负人了,太欺负人了。”

眼见大牛要和官兵动手,一边的苦力们却是不知该不该帮,几个机灵忙往码头跑去找少帮主风霜。

正在这时,只听有人说道:“放肆,大牛你干什么呢?”

一边的苦力们纷纷过来请安:“二小姐。”

来的是一个骑在马上的女子,年约二八,清艳秀美,让人不可逼视。大牛认得,正是游浪帮风帮主的女儿风华。抢过几步说道:“二小姐,这帮家伙太欺负人了。太欺负人了。”

风华喝道:“乱说什么?天尊的官兵怎么会欺负百姓呢?你在这里和官爷打架,你不要命了?今天让你出来干什么来了?看一会儿我哥哥来了你怎么说?”说着又用眼角扫了一下那个守门的官兵,语带双关的说道,“等到吕少平吕统领来了,自然会有公道。”

那几个官兵当然明白风二小姐话中的意思,一个头目忙走上前来:“算了算了,都是自家人,一点误会。算了算了,我们就是开开玩笑,谁知道这位兄弟到是当真了。”

大牛又分辩道:“什么开玩笑?你们分明就是…”

话没说完,被风二小姐一把鞭抽在头上:“还不给我闭嘴。人家军爷大人有大量,你还得理了不成?还不快去给我干活?”

大牛不敢和小姐顶嘴,却有着一股牛劲,也不理众人,走上前去,将那乞丐背到身上,一言不发往城中自家走去。

风华暗暗摇头:这个呆牛,真是多管闲事。她不理那些官兵,径自打马走了。

十五 软骨病

更新时间2005-4-2 22:17:00 字数:5048

大牛是小时候被风老爷用十吊钱从人贩子那里买来的,自小就跟在少爷风霜的身边侍候着。一般来说,下人都住在偏院里,但是因为风霜少爷这十余年来使唤大牛使唤得顺手了,特别吩咐说大牛可以住在自己跨院的耳房里,为的是招唤的时候方便。

大牛将那乞丐背起,回到了游浪帮风府的内院,大牛因为小时候在人购子的手底下吃过不少的苦头,所以看见穷苦人的时候,总觉得同病相怜,从不象一般大户人家的家奴那样,将上门讨饭的乞丐乱拳打出。不过将一个乞丐背回家,这到是头一回,说起来心中到是有一多半的为了小姐抽他的那一鞭子。当下人的让主人家打一鞭子往往也是常事,偏偏就是这愣头愣脑的大牛想不开。他只觉得自己哪里有什么错?明明就是那些当兵的在欺负人。

他只觉得这乞丐格外的轻,就象是背着一捆干柴禾似的。他心中一阵阵的怜悯,这人只怕从来都没吃过一顿饱饭,怎么都瘦成这样了?

但其实上,那乞丐却是轻得有点过份了,好象身体根本没有重量一样,换了不是大牛,别人早就起了疑心了:人怎么会轻成这样?

大牛把那乞丐放在自己的房里,那乞丐这一路上连半声都没有响过,只是拼命的咬着那抢过来的黑馒头,可是他似乎连吃的力气都没有,要能用牙齿慢慢的磨下一点馒头渣滓来,再吃力的咽下去。

看得大牛连连叹气:“唉呀,你这可是咋搞成这样了?咋能连吃东西的劲都没有?就这你样,这半个馒头你都能当年夜饭吃了。”

那乞丐就象是没听见一样,仍是艰难的啃着那个黑馒头。

大牛看着心焦:“行了,你别吃了,我去给你弄碗汤吧。喝水总能比吃东西快点。”说着大牛走到外面,一会回来时手里端着从厨房要来的半碗剩汤,“来来来,你喝点这个。”说着大牛把碗送到乞丐面前。

那乞丐却理也不理,所有的心思全在那黑馒头上。

大牛不解:“喝这个呀,我说你呢。”他见那乞丐仍不理他,不由发起蛮来,“我看你是饿晕了,我喂你吧。”不由分说一把抢过那乞丐的馒头,另一手端着汤要往那乞丐的嘴里灌。那乞丐哪是大牛的对手,还来不及反应,大牛的汤碗已到了嘴边,顺嘴就灌,只呛得乞丐一阵咳嗽。

大牛却说:“你看你,你看你,你到是慢点喝,看你呛的这样。”到好象是那乞丐自己喝汤喝得太快呛到一样。

半碗汤到有一多半倒在乞丐的身上。只是那乞丐就象是一点生机都没有一样,除了被汤呛到以外,连半声都没发出过。

大牛看着他一副死气活样的模样,连连摇头:“你这人到底是咋回事?你说句话呀。你叫啥名?你是哪人那?”

那乞丐却不说话,只是两眼呆呆的看着那大牛手中抢去的半个馒头,可他似乎连过去抢回来的力气都没有。

大牛本也不是什么有耐性的人,看那乞丐一句话也不说,心中也有火起:“真是好心没好报,人家别的要饭的给碗汤还知道说个谢字呢,你看你这熊样,你是不是哑巴呀?”大牛也知道不论自己说什么,那乞丐也不会说话。于是叹了口气:“我这才是自找麻烦呢。算了,你在这休息一会儿,然后就快点走吧。”

正说着,听到外边有人叫他:“大牛,大牛,回来没有?”

大牛忙走到屋外,来的是二小姐风华的丫环红袖:“红袖姐,你找我有事?”

红袖说道:“我找你能有什么事呀?我是传小姐的吩咐,来问问那个乞丐怎么样了?死了没有?”

“死到是没死,不过我看也离死不远了。”

红袖张望着往屋里看了一眼,也看不太真切,又随口问道:“他是哪的人那?叫什么名?”

红袖这一问,大牛不由得火往上撞:“我猜他可能是个哑巴,问了半天一句话也没说。”

红袖一脸的厌恶:“我当是什么人呢,原来是个要死的哑巴呀,还难为小姐吩咐我亲自过来问问。”

大牛问道:“小姐要问什么呀?”

“小姐让问问清楚这个人叫什么,哪里人,怎么会这样的。”说道红袖转身便走,“现在看都这样了,也不用问了,我看准备一副棺材给他得了。也算是咱们家没白可怜他一回。”

大牛那一脸不解:“小姐问他干什么呀?”

红袖说道:“我哪知道呀,小姐吩咐的我当然要问了。算了,我去小姐那回话了。”说完转身向后边小姐的跨院走了。

这时大牛却多了一个心眼:不对呀,小姐怎么会问这事呢?不行,我先不能让这个要饭的走了,说不定一会儿小姐还问。

大牛走到屋里,看到那乞丐还在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一下。大牛象是说给那乞丐听,又象是自言自语:“就你这样一会儿怎么见小姐呀?算了,我帮人帮到底,我打盆水来给你洗洗。”

果然不出大牛所料,刚给那乞丐洗涮一番的功夫,红袖又跑了过来,远远就喊:“大牛,大牛,不要让那乞丐走呀,小姐吩咐说让带他过去回话。”

大牛答道:“没让他走,我猜小姐可能会叫他,给他洗了洗,你再等下,我给他换件干净点的衣服,就去见小姐。”

红袖在屋外白了一眼:“这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咱家的大笨牛都能猜到小姐的心思。”

大牛早就被人白眼习惯了,也不回话,只是随便找了一件衣服给那乞丐换上,边说:“走吧,小姐叫你呢。”那乞丐随是任凭大牛的摆布,但就是一动不动,大牛一急,伸手把乞丐挟了起来。

红袖看着说道:“大牛,你的力气到是不小。”

“什么呀,”大牛忙解释,“是这家伙太轻了。”

随着红袖来到风府后院小姐的住处,红袖在门外传了一声:“小姐,大牛和那人都带来了。”

屋里风华小姐吩咐道:“进来吧。”

大牛把乞丐放在屋中的地下,还没说话,风华先走了过来仔细的看了看那乞丐。这时乞丐已被大牛洗涮一番,又换了衣服。原来是一个年约二十岁不到的年青人,到也长得一脸英俊,只是脸色苍白的厉害,双眼无神,好象随时都要倒地不起的样子。

风华看到那张俊脸,没来由的一阵心跳。忙定了一下心神,问大牛:“他一直就这样?”

大牛答道:“是啊,就象霜打的茄子似的。”

风华突然伸手抓住了乞丐的手腕,竟是在替这乞丐把脉。

大牛和红袖不敢问,只是呆呆的看着。

半晌,风华皱了皱眉:“真是奇怪,不应该这样啊。”

大牛问道:“小姐您说什么呀?不应该什么样啊?”

边上的红袖拉了一下大牛:“多嘴,小姐的事还用你问?”

风华到是没理他们,又静心想了一会儿,然后回头吩咐道:“大牛,先别让他走,就住在你房间吧,随时候着,我不定什么叫他。”

大牛一愣:“住我的房子到是没问题,可是就他这样,我担保不了他什么时候就断气了。”

风华说道:“他要是真的自己断气了,到也不关你的事。不过我看,他一时半会到还没事。”

大牛答道:“是,那我就让他住我那里好了。”说道又背起那乞丐,刚走到门口,又转回身来,“还有件事,小姐您给他起个名字吧,要不也不知道叫他什么好啊。”

风华一笑:“这事也让我管?好吧,是你大牛捡回来,以后就叫他二牛吧。”

大牛先是一愣,又是一喜:“二牛?那他不成了我弟弟了?”说完欢天喜地的走了。

待大牛一走,风华也走出屋来,直奔厅堂来找她爹爹风九华。

风府大厅之中,坐着几个人。上坐的正是游浪帮帮主风九华。风九华年不到五十,一脸龙马精神。另两个是他的结义兄弟,二弟沙青和三弟丘石白。沙青一直在南方经营镖局,而丘石白则是在江湖之中独来独往的义侠。兄弟三人数年不见,今日聚到一起,正谈得高兴。风华来的时候,三人正谈到前一阵子风传武林的堰江村大战。

沙青因为经营镖局,走南闯北,消息一向灵通:“大哥,这可真是让人猜破脑袋都想不到,二十年前应该被神皇砍头的叛军头子余北目,居然还活着。而且还和大江堂堂主严冬打得难分高下。”

风九华点点头:“算起来,余北目横行天下的时候,我们才刚刚开始闯荡江湖。那时只是听人传说,北目天狼拳和南冥嗜血鞭打遍天下无敌手,到是未曾见过。严堂主雄霸寒江的时候,余北目已被神皇砍头,所以也没有交过手。不过现在想想,严堂主剑法通神,如果真要找一个人与他匹敌的话,也只有这个余北目了。”

“那是当然,”沙青呷了一口茶,“可惜呀,咱们现在都是道听途说,谁也没亲眼见到。听人说,打到最后,严堂主连他成名绝技绝剑九重宵都用出来了。”

风九华一愣:“此话当真?听说绝剑出销无血不归,难道说余北目是死在这绝剑之下的?”

沙青摇了摇头:“哪里哪里,绝剑九重天虽然厉害,可是余北目的北目天狼拳又是白给的不成?他连绝剑都挡住了!”

“啊?”风九华再问道,“绝剑都挡得住?他,他是神仙不成?天下间哪有人能挡得住严堂主的绝剑!”

沙青说道:“当然挡住了,不过据说不光是余北目一个人,还有一个他的干儿子帮他。大哥,你可知道,他的干儿子是谁?”

“是谁?”

“就是你的大仇人陆南冥的儿子,听村里人说叫陆小威。”

风九华怒目一睁:“陆南冥还有个儿子?哼,当年我的恩师就是命丧在南冥嗜血鞭之下,我当这仇永远都报不了,没想到,陆南冥还有儿子?”

沙青点点头:“不错,而且还听说,这个陆小威也从余北目那里学会南冥嗜血鞭。”

风九华倒吸了一口冷气:“啊?他也会南冥嗜血鞭,那江湖之上不是又多了一个魔头?”

沙青又说道:“不过那个陆小威的南冥嗜血鞭学得不对,打到紧要关头,居然疯了。要不然我猜,如果北目天狼拳再配上南冥嗜血鞭的威力,绝对高得过严堂主的绝剑九重天。”

风九华忙又问:“疯了?我明白了,我想那个陆小威的鞭法不是陆南冥亲传,而是由余北目教授的,余北目只会招数,心法却是错的。”

沙青也应道:“恩,江湖传言,那南冥嗜血鞭上有一种邪术,专门吸人内功,那这种鞭法的心法肯定也是邪异非常,只怕余北目也是不会。”

风九华问沙青:“那结果到底怎样?余北目和陆小威难道都死在绝剑之下?”

沙青道:“不,余北目到是死在绝剑之下,但是那个陆小威却跑了。但是余北目的儿子和女儿全落在了严堂主之手。”

一直未曾说话的丘石白突然说道:“二哥好象是说错了。”

沙青回过头来:“哦?我也是听别人讲的,难免有听错的地方,三弟有什么高见?”

丘石白道:“据我所知,余北目不是被严堂主的绝剑所杀,而是被另一个人所杀。”

沙青和风九华齐问:“谁?”

丘石白道:“那天我刚好也在三江口,虽然我没有去堰江村,不过严堂主回大江堂总堂的时候,我也恰好从那里路过,我看到了另一个人,并听到他们谈话,才知道,原来严堂主身受重伤,是那个人救了他。”

沙青急道:“三弟,你就别卖关子了,说吧,是谁呀?”

丘石白缓缓说出一个名字:“天尊座下十三太保,黄潘。”

此言一出,风九华和沙青都大吃了一惊:“黄潘?这怎么可能?他不是在龙虎堡吗?”

丘石白道:“我怎会知道他为什么不在龙虎堡反去了三江口?只是我亲眼见到他,又亲耳听了他和严堂主的谈话,断然不会错的。”

沙青连连点头:“我到不是怀疑三弟的话,并且如果这样说来,事情也合理了一些。看来应该是这样,余北目和严堂主拼得两败俱伤,结果黄潘赶到,杀死了余北目,只是落跑了陆小威。”

风九华道:“不错,以严堂主和余北目的功力来看,就算是两败俱伤,只怕一般人也不敢插手其间,也只有黄潘的奔雷咒,才可以治服余北目。”说道风九华脸色一寒,“本来我身为一帮之主,也不应该做什么赶尽杀绝的事,可是先师之仇不能不报,现在既然那个陆小威流落江湖,若让我碰上,必杀了他给先师报仇,父债之偿,天经地义。”

沙青说道:“那是当然。现在江湖之中,不光是大哥你想报仇,当年被陆南冥杀死的那些武林人士的后辈家人们,都在纷纷传言,要杀了陆小威。天尊方面已下通辑,任何人不论是活捉还是杀死陆小威,皆有重赏。”

三人正谈着,风华走了进来,先给二位叔叔请安,然后说道:“爹,我发现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

风九华却不动心:“你能发现什么事呀?”

风华说道:“真的,爹。我当初学医书的时候,医书有一种传说的软骨病,说人如果患上这种病,身上的骨头松软,没有半分力气。今天我就见到了一个得了软骨病的人。”

听风华一说,不但是风九华,连一旁的沙青和丘石白也动了心:“还有这样的事?这半辈子也只是听说有软骨病这事,今天到是开开眼,看看软骨病是什么样的。”

十六 瞧病

更新时间2005-4-3 20:12:00 字数:3932

平心而论,大牛并不是特别喜欢这个没骨头的家伙,可是小姐随口给他起个名字叫“二牛”,这让从小是个孤儿的大牛突然十分激动,冷不丁的觉得从今以后自己再不是一个亲人都没有了,而是多了个弟弟。这份激动让大牛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表达才好,回到屋里双手搓了半天,干脆又打了一盆水,给二牛仔仔细细的擦洗了一番,又把二牛的头发慢慢的梳好。

大牛知道无论他说什么,二牛都好象没有听见一样,但还是忍不住念道着:“二牛啊,以后这就是你家了,我就是你哥,有啥事就和哥说。对了,你是哑巴说不了话。没事,以后凡事有哥帮着你呢。你看看,你这要是洗干净了,也白白净净的,还别说,我这兄弟模样长得还不错,唉,真是可怜那。”

正说着,风霜从外面闯了进来,进门便喊:“大牛,你怎么回事?”

大牛乐呵呵的给风霜请了个安:“少爷,我收了个弟弟。”

“什么弟弟?”风霜火往上来,“让你干点活吧,你还跑到城门去惹事,你说在吕统领那里,我的脸往哪放?”

大牛急忙分辩:“少爷你听我说,不是我惹事,是那几个当兵的太欺负人了…”

话未说完就挨了风霜一个嘴巴,风霜骂道:“你是什么东西?什么闲事能轮得到你来管?你的眼睛里还有我没有?”边骂着,一眼看到倒在椅子上病恹恹的二牛。风霜过去一把抓起二牛:“就为了这么个臭要饭的,帮里的大事你都敢担误,你不要命了!”

大牛急了,冲过去一把抓住二牛的衣袖,连连磕头:“少爷少爷,他是我弟弟,您您轻点,他没有骨头。”

风霜一脚踢开大牛:“我呸!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弟弟?捡个臭要饭的就当弟弟,你养活得起吗?大街上要饭的多的是,要认弟弟也不认个唠病鬼。”

大牛又爬过来,仍是拉着二牛的衣袖:“少爷我求您了,您行行好吧。”

正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外面来了数人,正是风九华和两个位结义弟弟加上风华。

风九华一皱眉头,喝了一声:“住手,霜儿,你这是干什么呢?”

风霜将二牛扔在地上,过来回爹的话:“爹,这大牛越来越不象话了,让他帮着去码头运粮,他居然为了个臭要饭的,和天尊的士兵吵起来,还把这要饭的带回家来。”

风九华摇摇头:“这事我都知道了。我自有安排。”

风霜由自说道:“爹,我在吕统领那里说了半天好话,人家才把这事压下去…”

风九华喝道:“还说什么?两个叔叔在这里,你还大呼小叫的,不过去见礼,越大越没有规矩。”

风霜不敢和爹爹顶嘴,只好转身跪下给沙青和丘石白磕头,却被沙青拦住:“自家孩子哪来那么多礼数?风霜侄子可是越来越俊朗,比我家那个不成材的沙云飞强多了。”

风九华说道:“二弟,你可别惯着这孩子,这么大人了,一点规矩都没有。”

沙青还要再说些客套话,一边的丘石白突然对风华说:“侄女,你说的人,可是地上这个?”说着一指地上的二牛。

风华连忙点点头。

沙青也说道:“对对,咱们等会儿再客套,先让我看看这传说中的软骨病是什么样?”说着走上前,蹲在二牛的身边。

大牛不解,还以为沙青要和风霜一样,要把二牛扔出去。急急走了过来,拦在沙青前边:“沙二爷,您,您也赶我弟弟出去。”

沙青一愣:“怎么?不说是从外面捡回来的吗?是你弟弟?”

风华忙过来解释:“我给这人起个名字,叫二牛,大牛说把他当弟弟了。”

沙青一笑:“这么回事呀?大牛你不用担心,我不是要赶你弟弟出去,我来给他看病的。”

大牛大喜过望,对着沙青连连磕头:“谢谢沙二爷,谢谢沙二爷。我替我弟弟给你磕头。”

风九华向大牛摆了一下手:“行了,起来吧,还不快给沙二爷和丘三爷看茶?”

不说大牛手忙脚乱的去倒茶,却说沙青蹲在二牛身边慢慢的从头到脚看了看,又用手在二牛周身的关结上轻轻按了一会儿。一边的丘石白也走了过来。

风华说道:“两位叔叔这样看太不方便了啊。”

风九华也道:“就是,哪有这样看人的。霜儿,把二牛放到床上。”

风霜心中虽不愿意,倒是不敢违背风九华的意思,只得上前轻轻拉起二牛,放在大牛的床上。

众人围坐过来。

这里要数丘石白略通些医理,众人只看着丘石白来动。那丘石白先是擦了擦二牛的脉象,又慢慢的手把二牛从头到脚摸了一次。半晌说道:“这样看不出什么来,看来得把他的衣服除掉才行。”言罢便动手脱二牛的衣服。

别人尚不觉得,风华却是脸上一红,觉得实在不方便,转身上退出去。却被风九华拉住:“华儿,这种病百年难得一见,今天有活生生的实例在眼前,怎么能不看?”

沙青也一边劝道:“就是就是,江湖儿女,哪管那么多规矩?这可是曾闻广记的好机会呀。切莫错过。”

风华其实心中也是不想离开,现在被爹爹和沙青一劝,便红着脸留了下来。

此时丘石白已把二牛脱得只余一条短裤。再一看,不由暗暗吃了一惊。只是见二牛的身上伤痕累累,看来曾经吃过不小的苦头。

沙青嘴快,先说道:“这人怎么受过这么多伤?我看不仅仅是讨饭的时候被人打得吧?”

丘石白也点了点头,伸手指着二牛的身体:“你们看,在他的左胸和腹部这两道伤痕。这不是普通被人打的,从伤口看象是被人用刀剑一类的兵器所伤。”说着转过头看了看风华,“风华侄女,你来说说,你看出什么了?”

风华轻轻声说道:“这两道伤口,止少是数月以前的伤了,可是到现在还不见好,可见当时出手伤他的人必定是下了杀机的。还有,他的头顶的头发似乎比别处的短上许多,我猜他的头上也有伤吧。”

丘石白伸手拔开二牛头顶的头发,果然一道血痕在头顶出现。风九华赞许的看了下风华:“不错,而且看来,他头顶这个伤口才是致命的伤口。”

丘石白却皱起眉头:“这是什么兵器所伤呢?伤口散乱,伤口边上头皮暗暗发焦,象是被火烧过一样。”

沙青看得连连摇头:“什么兵器会有这样的伤口呢?难道是江南霹雳堂的火器?”

风霜在一边插言:“要我说,是让雷劈的。”

风华反驳道:“你才让雷劈呢!说话不留口德。”

风九华摆摆手:“吵什么?听你丘三叔说。”

丘石白缓缓说道:“说实话,我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此人脉象微弱,仿佛周身的气血都已凝结,一点活气都没有。骨质虽然松轻,但却韧而不断。心跳的速度也只有常人的一半,根本就不足以推动气血的运行。虽然我看不出他这是什么病,但我敢说,这肯定不是什么软骨病,到象是被武林高手用内力所伤。但更让我不解的是,如果换了别人,这个样子早就死了,可这个人偏偏又活着,并且看来是两三个月以前受的伤,这么重的伤,他居然能挺到现在,奇迹,奇迹啊。”

风华问道:“什么人会出手这样重伤一个乞丐呢?”

沙青笑道:“话可不能这样说,你又怎知他以前也是个乞丐呢?依我看,他是被人打成这样以后,无力生活,才变成乞丐的。”

丘石白也同意沙青的观点:“不错,我也是这样想。但是你们说,什么人会这样恶毒?把一个人打得半死不活,却又不杀他,让他这样行尸走肉一样的活着?”

风九华皱皱眉:“伤他的人用心真是险恶,恐怕没有深仇大恨,断不会如此。这比杀了一个人更让他难受。”

一边让风华听听暗暗心惊:“这世上真有这么恶毒的人?可是我看二牛只有十八九,不到二十岁的年纪,谁会和他有这么大的仇呢?”

沙青说道:“江湖险恶,江湖险恶啊。”

丘石白又低头想了想,突然抬手聚气,轻轻的将右手放在二牛的檀中大穴上,暗暗发功,将一丝内力逼进二牛的体内。

众人知道他这是想用真气探探一下二牛的经脉,这样虽然耗费些气力,但是比把脉更精准一些。

哪知事情大出丘石白所料,当他刚刚把一丝真气逼入二牛体内之时,那内力就象泥牛入海一丝回应该也没有了。外人看不出什么,但丘石白暗暗吃惊,便又加上了两分力道。哪知还是刚才一样,内力只要一进入二牛的身体,就再无回应,半点也不见效果。

丘石白“咦”了一声,再次催发体内的真气,这次足足用了五成内力。内力刚一进入二牛的身体,丘石白大叫一声:“不好!”原来这回不但真气不但没有回应,反正只觉二牛的身体突然开始拼命的吸收他的内力,丘石白只觉得内力如出闸洪水源源不断的向二牛的体内流去。

风九华和沙青一看就知有事,风九华出手如电在丘石白的肩上一拍,丘石白身子一歪差点倒在地上,但是右手终于从二牛的身上离开。

沙青忙拉住丘石白:“怎么了三弟?出什么事了?”

丘石白擦擦脸上的冷汗:“这个人居然能吸我体内的真气。”

众人听得大惊:“什么?”

风九华说道:“难道是什么邪术不成?”

风霜抢上前来:“我看这家伙就不是什么好人,趁着现在,我一刀捅死他算了。”

却被风华一把拦住:“你干什么呀?听爹说。”

风九华转头看了看二牛,那二牛却和刚才一样,面无人脸的躲在床上,双眼呆呆的看着屋顶,仿佛周围的事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丘石白喘了口气说道:“此事只怕大有蹊跷。”

风九华问道:“那依三弟之见,这人应该怎么处理才好?”

丘石白道:“我看他到是没有什么害人之心,刚刚吸食我的内力,只怕也是身不由已。我行走江湖多年,这种怪事还是头一次见到。左右闲来无事,我就在大哥这里多打扰几日,仔细的研究研究这个人。”

沙青也道:“我也是这个想法。先不回镖局去了,在这给三弟打个下手。”

风九华自然没有什么他意:“好,那就这么办,一会儿我把让人腾出一间房来,专供三弟给这个人瞧病,说实话现在愚兄对这个人也很感兴趣。”

十七 突然的劫难

更新时间2005-4-5 13:40:00 字数:3375

数日里,风府上上下下都知道,家里多出来一个奇怪的病人,沙二爷和丘三爷每天弄很多种药材在屋里给他治病。

但说起来最忙的要数大牛了。大牛自从有了这么个弟弟乐得合不拢嘴,每天跟在沙青和丘石白的后面跑前跑后,端茶送药,忙得不亦乐乎。到最后风霜也出门办事也懒得叫上大牛了。

风九华每天除了处理一些帮中的事物之外,也尽量的抽身过来看看二牛的情况。风华虽然知道这来有诸多不便,但又实在忍不住也总想过瞧瞧。日子久了,每天看惯二牛赤身的样子,也渐渐的不再心跳脸红,有时也帮着丘石白用金针给二牛刺穴。

但是让人奇怪的事,无论针石药剂,到了二牛的身上通通不发生任何作用。连人身上最痛的几个穴位被金针刺中之后,二牛也是毫无反应。不过话说回来,二牛也并非一直动也不动,有的时候也勉强的可以扶在墙上慢慢走动几步,但却极为惧怕阳光,有几次在中午的烈日之下,竟然晕了过去。不得已,风九华命人将整间屋子都用窗帘遮上,可这样一来,每天为二牛养病的屋子总是闷热难当。

又过了数日,沙青实在是坚持不下去了,恰好又接到镖局里的来信,于是告辞先行回镖局去了。丘石白却是一直专心研究二牛的病情。

这天丘石白在翻看医书这时,突然看到一段有关把病人放在药中浸泡,以驱病的方法,不由心中一动,于是让大牛准备一口大锅,在屋里架上炉灶。然后先将一些温补之药,放在锅中熬好,再将二牛放在里面。大牛先是看得目瞪口呆,在确定了丘三爷真的不是要把二牛煮来吃了以后,才慢慢的将火催起。

二牛在药水浸泡之下约有半个时辰的功夫,突然有了以前没有过的变化,身体慢慢的透出一股青气。丘石白一见大喜,但又呆想了半天:一般说来人被浸泡,受到药水热气蒸熏,应该是身体发红才对,可二牛为什么身体发青呢?难道是中毒?本来这么长时间以来,丘石白的见解一直是以为二牛是被人打伤,以致于经脉尽断,气不行血。但今天这种情况使丘石白不由暗骂自己糊涂:怎么自己就没有想到是中了毒呢?但转念又想:如果真是中毒那这毒太奇怪了,从身体表面居然一点都看不出来。难道是苗疆蛊毒?

正思考间,风华推门走了进来,手中拿着一个白玉瓶:“三叔,我找到一剂‘寒宁散’专门用来驱风散寒,解毒定心的,要不要试试?”

丘石白心中一动:“好,你说这药可以散毒?”

风华点点头:“主要的功效就是解毒,不过这是用蛇黄提炼而来的,所以对蛇毒有些作用。”

丘石白接过玉瓶:“死马当活马医吧,或许会有些用。”说着,将玉瓶中的药粉慢慢的散在锅里。

又过了半晌,却见二牛身上的青气越来越重,身体也慢慢有了变化。

不过那变化实在是不知怎样说才好,准确点应该说是精神上一种变化。在风华的眼中,渐渐觉得锅中的二牛不再象以前那么精神颓废,尽管他还是在锅中闭着眼睛,但是却越越有一种精神焕发的感觉。二牛的腰身慢慢挺直,头也不再病歪歪的倒向一边。但那身上的青气却越来越重,并且随着锅中的蒸气慢慢的溢到屋子的四周,只是那青气没有什么怪味,所以屋中三人也不怎么特别留意,只是全心看着二牛的变化。

突然间,二牛的眼皮微微一抖,然后慢慢的睁开了。这回二牛睁开眼之后,眼中精光暴射,双瞳之内,隐隐有青芒流动。二牛慢慢的看着屋内的三个人,当他看到风华之时,风华不自觉的双颊飞红,这时的风华才意识到二牛不再是个病人,而是一个男人,一个面目英俊,目光逼人的年青男子。风华想转身退出去,可是实在不能错过这二牛清醒的一刻。

丘石白也呆呆的看着二牛,想不到终于能找到一种可以医治二牛的办法,心中不由激动得“砰砰”直跳。

打破这深寂的是大牛,大牛看着睁开眼的二牛“哈哈”笑起:“弟弟,你终于好了!”

大牛一说话,丘石白也反应过来,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刚刚有了启色,要再加把劲才行。丘石白对大牛说道:“继续加火,不要停。”又转身对风华说道:“现在要加一些大补的药材,拿些人参,熊胆来放在锅里。快!”

风华连着应着,屋里因为给二牛治病,早就摆满了各种药材。

丘石白走上近前,仔细的观察二牛。哪知二牛也正看着丘石白。数日来,二牛一直是双眼空洞,毫无神彩,突然之间精神焕发,真让丘石白有些不适应。那种感觉就好象是一直以来你都在雕刻一块木头,可是突然之间木头活了,有血有肉的站在你面前的看着你,那这时你手中的刻刀,还会不会继续刻下去?

丘石白现在就是这样一种感觉,他突然觉得很应该征求一下这个年青人本人的意见,于是说道:“在下是一名医生,不知阁下现在感觉如何?”严格来说,丘石白虽然粗通医理,但只是一位江湖侠客,称不上是医生,他这样说,只是想让对方对他的身份放心。

二牛的嘴唇微抖,看来是想说话,他努力了一阵,但终于还是放弃了,看来他的力气还不足够让他发出声音。但最起码他现在已经理智了,不再是那么病恹恹了。

丘石白又说道:“不用怕,我们是给你治病,不是要伤害你。你身上的伤太重了!”

一提到伤口,二牛慢慢的低下头,由于被蒸气所薰,身上的伤口格外的醒目。看到这些伤口,二牛变得神情激动,仿佛是想到了一些什么事,而这事分明正在强烈的刺激着他,这刺激使二牛异常亢奋。他身上的青气荡漾,眼中的青光如有实质一般射出,他终于张开嘴大叫一声:“爹~~”

这声嘶哑而又狂暴的一声叫喊,把风华吓得花容失以,手中的药材掉了一地。正在烧火的大牛向着二牛喊着:“弟弟,弟弟,你没事吧?原来你不是哑巴呀!”

可二牛却仍然陷在那种亢奋之中,他努力的想从锅中站起来,以至于使许多药水流到锅外。丘石白暗叫不好,这样下去,不是前功尽弃了吗?丘石白运掌如风,直拍二牛的腰腹之间,想让二牛坐下。哪知那内功到了二牛身上就如同上回他给二牛输气样,瞬间消失了。丘石白突然想起二牛的身体可以吸食人的功力,不敢再发力,转身跳到桌前,拿起一本医书投向二牛。医书被丘石白灌满真力,不亚一块石头,直撞向二牛后腰麻穴。哪知那书刚一打中二牛,书中被注入的真力也消失了,书软软的掉在锅中。

丘石白想叫大牛帮忙,可是低头一看,大牛居然不知什么时候晕了过去!怎么会这样?另一边风华也突然说道:“丘三叔,我怎么有些头晕呀?”

丘石白久经江湖,心思敏捷,虽然还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但知道这屋中肯定有问题,难道不知不觉中中了迷香不成?

但锅中的二牛却是越来越精神,此时他已站了起来,身上药水淋漓,正努力的想要翻到锅外。

丘石白心想这二牛为什么没事?这里他的体质现在最弱,怎么没有晕过去?转念再想,暗叫一声坏了,他猜到问题出现在二牛身上透出的青气上。这青气只怕有古怪!

此时已想不得许多,丘石白一手拉起大牛,向风华喊了一声:“快到屋外去,莫要吸气。”说着奔到房门前,一脚踢来房门,抢先冲出屋外。

丘石白刚一出屋,心神不稳之时,突然寒光一闪,一把钢刀直劈过来,丘石白措手不及被一刀砍到在当地。

丘石白倒地之时,风华随后跟出,那钢刀又要劈来,却听有人说道:“慢动手,她就是风家小姐。”

那刀本已到了风华的头顶,闻听来言,刷的收回却放出一张鱼网,把风华罩个正着。风华头晕眼花之即,全无反抗之力,心中又惊又吓,竟晕过去了。

有人说道:“嘿嘿,想不到这么容易就抓到了风家小姐,老三留下字条,告诉风九华老儿,今夜子时到饮马渡口换人,若是不到,就给他女儿收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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