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电最快反应过来,他拍了一下云无咎肩膀后,嘴角悄悄的扯了一下,拿眼睛快速的斜了刘青,他见云无咎点头表示明白自己的意思后,跟着很快的回过头来,大声向刘青喊道:“阿青,我和无咎大哥先跟上云娘去看看,说不定她是有什么急事呢,我们这样也多少有个照应。”
他话音一落,冲刘青习惯性的点了点头,不等刘青反应过来,飞快的催动身边的神幔包住自己后,立时就向空中飞起,沿着云娘消失的地方极快的跟上去了。
那云无咎也是看了一眼刘青后,说了一句道:“阿青,长老们说让我们都听你的,无电说的话也有道理,无论能不能赶上云娘,我们会在外面等你的。”他怕刘青有什么多余的想法,沉声稍作解释后,也是不等刘青回答,同样快速的催动神幔升空,一下子就飞走了。
云娘这一莫名其妙的飞走,跟着是云无电,再后来连云无咎也飞走了,这实在是比那老头突然消失更加让人捉摸不透了,刘青也不明白是何道理,他呆了一会,叹了口气后,又缓缓的走到那块已经重新变成普通绿草的地方看了起来。
刘青虽然不明白云娘的意思,刘青心里也觉得云娘应该不会有什么坏的想法。可暂时毕竟已经不知道她跑哪里去了,刘青再来查看这块绿草地,当然是想再采摘一株三阳还神草,这样就算是如那老头所说,他身上阳气太重会失去好些效用,那也比没有采摘到三阳还神草的好。
他倒也不贪心作祟,知道这等三阳还神草甚是珍贵,据说应当是极难找到的三阳还神草在此出现,已经了不得的事情了,他想到只要有一株神草,足够救治总镖头了,所以等他打定主意后,这才盯着那块绿草地猛看。
和先前一样的是,刘青看了好一会儿,即使知道这块普通的绿草地中,必然有三阳还神草的存在,可他还是没有看出什么才是三阳还神草来,他想了想,决定不管那么多了,还是先胡乱采摘几株再说。
刘青心下一定,伸手就向那绿草上摘去,可出乎刘青意料的是,他一摘之下,原本以为信手拈来的小绿草,居然十分难弄,而且那绿草可说是丝毫没有动弹,更加不要说从草地中拔出来了。
刘青以为是自己过于小心,没有使上真正的力气的缘故,他心下一急,连忙又稍稍使了一些力气,将右手伸出来,让拇指和食指相对弯曲,形成一个小擒拿的鹰爪之势后,这才继续向那绿草上面摘去。
不料刘青这已经是可以用来对付江湖一般好手的功夫了,可居然还是一样的结果,刘青已使出可以提起几百斤重物的力气,依旧还是没有使这三阳还神草动弹得了半点位置。
刘青有些不敢相信,催动全身的功力,运用千斤之力就向那绿草上面摘去,他满以为至少能够使那绿草松动,从而拔将出来,可依旧是没有结果,那绿草终于摇晃了一下,终究没有被刘青拔了出来。
刘青这才知道厉害,想起先前那老头口中吐出白光,催动绿草变化长大的情形,他心中一动,也学着从口中吐出一道青光来。
刘青这会隐隐的想到,或许这三阳还神草应该要是用内丹元气之力才能采摘下来吧。
刘青的那道青光,如同拳头大小,慢慢的落在了那块绿草上面,果然,那绿草随着被青光的洗浴,慢慢就发生了变化,开始生长起来。
这时候,刘青心里已经感觉到绿草那坚强又极富韧性的生机,如同一个心情愉快的人一般,在高兴的生长着。
刘青心中一喜,知道再无差错,见那绿草缓缓生长,显得过于缓慢,他心中一急,又从口中吐出一道青光,依旧落在方才被他用青光洗浴过的绿草上面。
果然,随着刘青又一次用青光洗浴,那绿草生机更加旺盛,刘青都有些错觉的样子,觉得那绿草完全放开了生长,和他产生了类似血肉相连的联系。
这下刘青能够肯定了,这必是三阳还神草无疑,只是不知道什么缘故,这采摘三阳还神草的办法居然这样的奇怪。
在刘青思索的同时,那些绿草已经长成一尺来高,如同一颗颗小树苗的样子,形成了一小生灌木似的小矮树林。
不过,刘青看到这块小树林却没有高兴起来,他苦着脸,看了看旁边一直静静等假的禺飞和鹰大它们一眼,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只怕还是功力不够呀,这可真是糟糕了!”
原来刘青望着眼前不再生长的小树林,突然想了起来,先前那老头吐出白光后,那绿草长得比自己的长多了,而且看好像那老头还是采摘的最矮的一株三阳还神草。
可就是那老头弄出来的最矮的一株,也比现在他亲自弄的要高了许多,实在是让刘青又有些失望起来。
不过,刘青还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开始慢慢的用元气去摘那已经长高的三阳还神草,由于他于紧张,这次他是一去摘那神草就用的全力,只见那小树林上青光一闪,一声爆响传了出来。
这声剧响可不止是吓了刘青一大跳,他身边的禺飞和鹰大也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它们急急的拍动翅膀,也被吓得四散飞了起来。
总算是刘青见势不妙,猛的感觉那三阳还神草传来像是不舒服的感觉,就像是人们脑中发出的拒绝意愿一般,直冲入刘青的头中,他立时就收起功力,切断了和神草那种血肉相连的联系。
等刘青感觉正常,禺飞和鹰大它们也跟着围了过来的时候,刘青放眼再看那块小树林,尽管他心里已经有了准备,还是傻了眼,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这自是那块小树林不但没有被刘青摘出一株三阳还神草来,反而连那小树木也不见了,那些本来长高的三阳还神草又恢复成了绿草的模样,就像是刚才刘青从未做过那些事情一般。
刘青到这等时候,还是不肯完全死心,他看着旁边的禺飞,心中一动,就打起了禺飞的主意,他高声喊道:“禺飞,你快发出内丹元气,和我一同注入到那块草地上面。”
刘青说完之后,不给禺飞表示意见的机会,刘青抢先就从口中吐了一道青光来,刘青的心念动处,那青光稍稍停留在空中,只等着禺飞的动作配合。
禺飞在旁边看了好一会,见自己一直帮不上忙,也是甚为着急,它一听得刘青吩咐,又见刘青发出的青光停在空中等它,它变得非常高兴,答应了一声,大嘴一张,也将自己的内丹元气吐了出来。
禺飞虽然修炼的时间不算长,可由于先天的基础雄厚,在这段时间里,也算是修炼有成了,它那内丹元气虽然不如刘青的颜色深,只是淡淡的青气,可那口元气一喷出来后,单就那股精纯方面来讲,却是隐隐有追上刘青的意思。
刘青也没有想到,禺飞的内丹元气已经这么不错了,他心头一喜,急忙指动禺飞将元气和自己发出的青光慢慢和到一块,这才又冲着那块绿草地盖了过去。
果然,合起了禺飞的力量,那绿草长得又快又高起来,竟是在一会儿的工夫里,长成了一尺来高的样子,而且还在继续向上生长。
禺飞自然也看到了这种情形,它张开了大嘴,直冲着刘青乐了起来。
可惜好景不长,禺飞刚乐了一会,就发现本来也是脸上露出笑容的刘青变了脸色,越发凝重起来,它又向那块小树林看去。
这下禺飞也看了出来,原来那片小树林在生长到一尺高左右时,确实还在向上生长,可那生长的势头却没有持续下去,大约向上长了三寸左右的高度就停止了下来,再也没有生长的迹像了。
这下刘青彻底算是泄了气,毕竟他还不是一个蛮干的人,知道确实做不了的事情,他也就不再勉强了,何况他接连喷出元气后,也还是有些不太适应的。
刘青想了想,招呼禺飞一起打坐调息,旁边自然有鹰大它们护卫,倒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再说这里也是有少有人来的。
等到鹰大它们在刘青和禺飞周围围成一圈后,刘青出于慎重起见,还是勉强给自己和禺飞加一层禁制,这才放心调息起来。
刘青心神一松,刚坐下不久就进入了定中,那先天真气从内丹处引发开来,开始在全身自行游走不停。
也许是这块地方的灵地过于充足的缘故,刘青本来只想稍稍调息一下的意思,结果坐了有小半个时辰才缓缓醒转过来。
刘青醒过神来一看,发现四周似乎那灵气越发充足了,可说是甚至有超过仙人谷里的意思,他心中一动,急忙内视查看内丹时,发现自己的内丹似乎又有所变大了一些。
刘青抬头再看禺飞时,禺飞当然早就从定中醒了过来,只见它那一张婴儿脸上也露出的兴奋的神情,看那样子,应该是也有不少收获的。
刘青心里想到,或许这才是不枉禺飞它一起来到这三阳还神草的福地一回吧。
他想到禺飞,自然的想起鹰大它们,他见鹰大依旧是围着一***,根本没有动弹,心中也觉得一丝温暖,顺势就向禺飞说道:“禺飞,你那修炼法门,找工夫给鹰大它们也看看,我想它们应该也能修炼吧。”
刘青只是顺口一说,鹰大它们听得明白,飞快的围着禺飞叫了起来,它们早就看出禺飞出来后,和以前大不相同,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询问,这一听得刘青说让它们也修炼,自然都恨不得马上就要修炼起来了。
刘青见鹰大它们刚才还是一丝不苟的围在自己周围,这下子就乱了套,心中也觉得有趣,只是时间紧急,他也只好装作生气的样子,冲着鹰大它们说道:“好了,有工夫禺飞会教给你们的,现在我们也要动身了。”
这当然是刘青想到,既然不能再采摘到三阳还神草的话,只好先和云娘会合再说,还不知道她那是发生什么事了呢。
鹰大它们也是因为突然听到刘青说让它们也修炼的事情,有些过于兴奋了,被刘青说了一下,它们也知道不好意思,不约而同的低声轻轻发出无意义的叫声来,然后纷纷展翅飞起,在空中盘旋等待刘青。
刘青看到鹰大它们的表现,哪里还不明白它们的意思,当然不会真的和它们生气,他就将身子一纵,也就跟着跳起在空中,招呼着一同飞起的禺飞,领着它们向外面飞去。
刘青倒也记得,开明王先前都提醒过的,只要是冲着有明显禁制的地方飞过去,自然会就被传送出去,他在飞行的时候略一观看,就冲着草地上方的边缘移去。
在云娘她们三人飞走的时候,都是走的这个方向,刘青虽然没有马上跟着,却也是记在了心里,这时候他就派上用场了,毕竟他最主要的还是想跟上云娘他们。
那看似全无去路的地方,隐隐流动着禁制的痕迹,偶尔闪现一些若有若无的白光,非是刘青在有字天书中学习一些基本的禁制法术,加上他的眼力已经非常不错了,那他还真是看不出来。
他望着面前的禁制,细想了一下,让鹰大它们飞在一起,自己呆在中间,然后禺飞也紧跟着在身边后,这才从手中发出一道青光,将所有的角鹰,以及人面鸟禺飞还有自身全部包在一起后,仔细查看后觉得确实无误,这才冲着那禁制撞了过去。
刘青自是怕大伙进入禁制中间后,在分别传送之下,会被分散到各个地方,他临时想出这个办法,又免得大伙分散开来,等出去后还要集中的话,又要等上好一会工夫的。
如果此时有人旁边见到此处的情景,只会看见空中一个青光形成的圆球,青光流动之间,又是明明白白的可以看清圆球里面的刘青,还有众多的角鹰和人面鸟禺飞,正缓缓向禁制靠了过去。刘青此时使出了全部的功力后,在那里注意专心防护产生出来的那种样子,那真是足够让人惊奇的事情了。
要知道,刘青虽然只发出一道青光,可那道青光和之前是大不相同,乃是施用了有字天书中特别的法门,让体内的内丹发散到全身,那先天真气自然的布满了全身,也就是催动了全身的功力。
刘青一边移动之时,一边还在想怕这护身青光有所不够,又将杏黄旗拿了出来,催动杏黄旗,发出一圈黄光盖住,这才结结实实的撞在了那禁制上面。
不想出乎刘青意料的是,这出来的过程居然十分轻松,刘青感觉到像是通过了一层轻纱的样子,面前就景物就发生了变化。
刘青还未来得及打量周围的情形,就听得耳中传来一声惊叫,一股极强的力道从前面涌了过来。
刘青不明所以,还没有看清来的是什么东西,顺手将就杏黄旗一展,杏黄旗发出的黄光立时就倾泻了出去,和那股力道撞个正着。
刘青就听得传来一声惨叫,急忙撤去护身青光看时,只见那惨叫声是从一个黑衣老者口中传出的,那个黑衣老者看来是不怀好意,暗中偷袭,却被刘青杏黄旗的反击给打落下去了。
先前发出惊叫的正是云娘,正是她看到黑衣老者突然攻向刚刚显现出来的刘青,这才惊叫出声,恰恰提醒了刘青。
其实,就算是云娘没有提醒刘青,刘青一则是有护身青光,二则是在杏黄旗的包围之下,等闲之下,一般人也是伤不了他的。
刘青稍一定神,立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倒不为己甚,懒得继续追击那落下去的黑衣老者,只是急着观看当下的周围情形。
原来,刘青虽然觉得只是通过了一层轻纱,好像是应该离开明山不远的样子,可四周的情形一落入到刘青眼中,他还是暗暗吃惊。
这自然是就这一会工夫,刘青他们居然被传送到云姓族人居住的地方了。
不说刘青在心中吃惊,那人面鸟禺飞却最是嫉恶,它刚才见那黑衣老者突然攻击刘青,那力道十足还不说,而且是有很重的邪恶味道,它一见那黑衣老者被刘青反震落下,它双翅一拍,离开护身青光的范围,直向那急速下落的黑衣老者飞去。
禺飞的飞行本领向来不错,在修炼了云空长老给的修炼法门后,那飞行的本领更是有了很大的提高,它只稍稍拍了两个翅膀,就已经追上那下落的黑衣老者,它脚下一缩,跟着两爪一伸,一下子就把那黑衣老者抓在脚下。
禺飞抓住了那黑衣老者后,发出一声震人心霏的长长啸声,然后两翅飞快的拍动,弄出一阵急风出来,又飞回去刘青的身边,在刘青的身边盘旋不止。
这也就是禺飞尚且谨记刘青的吩咐,没有刘青的命令,不敢轻易弄出人命来,否则的话,在禺飞的大爪下面,那黑衣老者只怕早被禺飞撕成两半,哪里还有命在。
其实也不是刘青心地过于仁厚,只是禺飞天生恶性,实在不能杀生过多,不然对它以后的修炼,那就会大有阻碍的。
刘青本人倒是讲究除恶务尽的态度,只看他以前的出手,虽说不是他有意要取人性命,大多是别人惹上了他,但也和他出手不太留有余地关。
禺飞这动作说起来费事,其实也就是眨眼工夫,落在旁边的人眼中,也就是只见得禺飞刚一展翅,就抓住那黑衣老者,再听得禺飞的长啸声音时,它已经飞回到刘青的身边。
就这会工夫,刘青才刚刚看到云娘坐在神幔之上,正和一群人对峙不下,那云无咎和云无电正也坐着神幔落在她的两边。
看意思,他们不少将眼睛瞄向云娘的手中,这自是在纠缠云娘手中拿的三阳还神草,就是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知道消息,居然在云家的门口,也敢如此肆无忌惮。
刘青刚看到这里,禺飞就飞了回来,刘青看着禺飞回来时,只是将那黑衣老者抓在脚下,并未取黑衣老者的性命,心中觉得甚是满意,冲禺飞点了点头,又将目光投向了云娘那边。
他的眼力已经不错,只是扫一眼后,也看出黑衣老者已经震晕过去,所以也难得查看,反正在禺飞的爪下,任凭你有再大的本领,也是动弹不得的,何况还是一个受了伤的人。
刘青这一打量,眼睛看着那些人时,心中不住的盘算,这才看出一些细微的事情来。
原来那些人虽然有人时不时看向云娘的手中,还是有不少人,因为刘青的突然出现,而且一举击落了他们的首领之一,自然是又惊又怒,看向刘青的目光也是不少的。
看那群人冲着自己这边怒目而视的情形,只怕这黑衣老者正是他们中的一员,他们那一个个面目凶狠,放眼看去,决绝不是良善这辈,加上这黑衣老者无故偷袭,刘青很自然的就将那些人归结到妖邪一流了。
那群人中领头的也是一个黑衣老者,身材极为高大,只有他和被刘青击落的黑衣老者并不似其它黑衣人都是蒙着脸孔的,故此刘青一望便知。
那黑衣老者虽然心中也是惊怒交加,脸上却是强自镇定,没有露出一丝不安的情绪来,只听得他阴阴的笑了一声,远远的冲着刘青说道:“老夫乃是极乐老祖座下护法阴九春,不知道是对面哪位少年英雄,居然如此厉害,我这老兄弟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阁下,还请恕罪!”
阴九春倒是能屈能伸,他也不顾兀自仍在面前对峙的云家三人,只是见到自己重要的兄弟被人抓住,和刘青说起软话来了。
刘青听这阴九春开口说话,虽然离得有些距离,却是如同在耳边讲话一样,而且难得是不带一点火气,就像平常说话般,实是在厉害。
刘青心中暗叫侥幸,想到如果禺飞抓住的黑衣老者也有这番功力的话,那他实在是幸运了,要知道如果不是他临时起意,拿出杏黄旗出来防护,就凭他自己那种护身青光,只怕应付不了黑衣老者的偷袭。
刘青也想到,云娘等三人出来已经有段时间,这三人的功力合起来,绝对要超过自己去,居然还在这时对峙,这群黑衣人的功力可想而知。
刘青收起了轻视之意,催动功力,依法传音过去,说道:“阴护法,我们往日并无冤仇,不知道你老兄弟怎么会突然对付我这无名小子?”
刘青此时当然已经想起,当日在邕州城外,正和极乐教护法斗过一场,当时还有云空长老一道,实在是大有冤仇,他虽然不惧,却不愿意此时纠缠,误了三阳还神草的大事,故此哪里还肯通报姓名,另起纠纷呢。
刘青这一通传音说话过去,和阴九春也有所不同,他使用了长老们后来教的分音之法,只用少许的功力,就将说话声音传入所有的黑衣人耳中。
其实这么远的距离,大声说话就能听得道,这也就是阴九春被刘青出来时一举击落那黑衣老者的威势所惊,又见到刘青身边许多奇异的飞禽,加上有黑衣老者这人质在刘青手上,不敢明来挑战,只好暗中传音试上一试。
不想刘青年纪虽是不大,江湖上的事情却也听了不少,他自然不肯示弱,回敬了过去,这也说是双方暗中较量的意思
阴九春看出周围众人的表情,心中越发肯定,更加不敢因为刘青的年纪而有所怠慢,再也不敢卖弄,竟是舍了云家三人,领着手下飞了过来,冲刘青施了一礼,愈加小心的答道:“阁下说得不错,实在是我老兄弟无礼,请让我带回去严加管教,极乐教上下必然不敢忘记大恩。”
刘青见阴九春的姿态放得如此之低,和他以前见过的邪派中人那不可一世的气焰大不相同,他心中略略迟疑,开始思索起来。
刘青心里明白,如果是因为刚才刘青显出的本领过于厉害的话,邪派中人向来是自私自利,一旦见势不对,作鸟兽散还来不及,哪里还肯和刘青这般答话。
刘青猛然想到,余下只有另外一种可能,被自己抓住的黑衣老者身份特殊,实在让这些逃也不能逃,打也不能打的缘故。
刘青在这心里细细思忖的时候,尽管他已经是努力的掩饰了,可在他的脸上还是现出了一些踌躇的样子,那边的阴九春眼力也十分厉害,他看着刘青的样子,心头狂跳不止,不但没有放心,反而是更加焦急起来。
阴九春确实有所顾忌,他也不敢过于逼迫刘青,当然是怕刘青一怒之下,顺手结果了那黑衣老者的性命就糟糕了,毕竟这种结果是他承受不了的事情。
原来这黑衣老者确实身份特殊,要知道在极乐教中,因为极乐教的功法有异于旁的门派,向来是女弟子居多,除了极乐老祖外,只有眼前这些有数的男弟子了。
阴九春虽然也是个护法,按理在教中的地位并不甚高,其实却隐隐间正是眼前这些男弟子的头领,这些男弟子除了教主极乐老祖,并不肯听旁人的指挥。
只是教中并没有专门设置男弟子的统领,即使这些男弟子都向着他,所以在名义上来说,他并不比其它女护法地位要来得高,
女护法在教中实在是太多了,经常哄得教主极乐老祖高兴之余,就免不得给阴九春穿些小鞋,故此他在教中本来就不得志,一直受那些女护法们的排斥,日子过得很是艰难。
不想前些日子里,极乐老祖突然带回这黑衣老者,唤作来文彦,别看来文彦这名字文绉绉的,其实是个坏肠了,要说极乐教中自然也没有什么好人,可和这来文彦比起来,那就可以称得上是大善人。
来文彦本领不算高强,可不知道为什么,极乐老祖对他是言听计从,他竟是只在教主之下,其余教中弟子,无论男女,都得听他节制。
可能是来文彦记恨阴九春他们这些男弟子并怎么瞧得起他,居然格外‘照顾’教中的男弟子,搞得阴九春这些男弟子的日子更加不好过了,那恶劣程度甚至还更甚于从前。
这次出来,来文彦通知大伙以,说是奉了教主极乐老祖的口谕,说是寻找一件什么宝贝,其实又是来文彦领着他们在邕州城里四处惹事生非,过了许多日子后,一直是毫无进展。
今天他可能是听得什么人的消息,一脸兴奋的模样,居然带得阴九春他们撞到此处,正好遇见云娘他们出来,倒让阴九春也是吃了一惊。
这来文彦一见到云娘,看出云娘根基不凡,不要说那一身灵秀根骨,就是那生就的美人胚子,立时就将来文彦的恶念勾了上来,他竟是想将云娘擒回山去。
阴九春万万没有想到,这来文彦如此胆大妄为,明明看出这里非同一般,只看云娘三人,虽然只是少年男女,可却都是身负神幔这等厉害的防守宝贝,先就立在了不败之地,哪里有这么容易的擒下人来。
而且既然云家弟子在此出现,那他们的族人必然离得不远,在云家附近和他们拼斗,实在是和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就像教主极乐老祖一身古怪的功夫已经出神入化,也不敢轻易在此挑衅,不然的话,这南荒之地虽然很大,却哪里还能有云家的容身之地。
故此即管来文彦强自下了命令,阴九春当然不肯动手,手下的男弟子也以他为首,那是谁也没有听从来文彦的吩咐。
云娘她们猛然遇到这么一大帮极乐教的人,三人自然都听长老说过极乐教的厉害,特别是云娘,亲眼被极乐教护法困住过,也不敢轻举妄动,就在这里对峙起来。
可双方都没有料到,一直在催促阴九春他们动手的来文彦,一见到刘青凭空冒了出来后,来文彦也不管才刚刚看清一点刘青的样子,居然像疯了一般,立时就向刘青发动了攻击。
总算是刘青吉人自有天相,合该这来文彦倒霉,刘青有杏黄旗在头顶护身,遇到攻击,自然就反击了出来,并且一举击落了来文彦不说,还被人面鸟禺飞抓在爪下。
等到阴九春他们看着来文彦偷袭不成,反而吃了大亏,心里也莫名觉得痛快之后,阴九春他们反应过来时,觉得折了来文彦在刘青手上的话,回去无法和教主极乐老祖交待,这时来文彦早已经被禺飞抓住了。
这其中的变故原因,刘青虽然不太明白,他思索之下,却是隐隐有些猜出来了。他想得清楚后,看了看云娘手中的三阳还神草,还是下了决定。
他冲着焦急得只差没有团团乱转的阴九春笑了一声后,缓缓说道:“阴护法,既然你都这样说了,我也不能得理不饶人,我擒下的这人,你可以带走,不过你得我答应我的一个条件才行!”
此时当然不是刘青真的怕了这极乐教的名头,刘青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他可以说是天塌了都能拿着当被子盖的,他自然还是因为先前想到的事情,目前还是以三神还神草的事情为第一,暂时能够不与这些邪魔外道纠缠为好。
刘青心里盘算得清楚,可让一直关注刘青说话的云娘担上了心,她见刘青有松口的意思,这下她就着了急。
云娘心中本来一直恼火这群极乐教人的人甚是无理,特别是那来文彦,方才口中胡言乱语,也就是云无咎和云无电两人慎重,坚持不肯随便动手,这才一直在此勉强对峙,不然依着云娘的性子,早就动上手了,哪里还能等到现在。
听出刘青的有这放走敌人的味道,云娘张口刚要说话阻拦,却被心细如发的云无电欺近身来,只见云无电口中咳嗽了一声,摇摇头就示意云娘不要插话。
被云无电这么一打岔,那边的阴九春早就急急的和刘青回了话,阴九春想了不想,答道:“阁下有话请讲当面,老夫定当遵从。”
阴九春竟是丝毫不经考虑,而且还不止这样,甚至还没有听刘青说出条件是什么的时候,就非常痛快的答应了刘青的条件。
这也是阴九春无奈中的举动,这也并不只是刘青的算盘打得如意,阴九春也是想清楚,反正不救回来文彦,依照这阵子教主极乐老祖对这来文彦的宠信情形,他们空手回到极乐教中必然无甚好的结果。
谁叫方才他也没照料到来文彦呢,现在后悔也是来不及了,他当然只好先答应刘青的条件再说其他的,哪里还顾得上管具体的内容是什么。
刘青见阴九春答得痛快,现在时间不等人,他也懒得绕弯子了,将手一指云娘三人后,又是缓缓说道:“阴护法,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这三人都是我的好朋友,我不管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今天就只能到此为止,我也不让你难做人,下次遇见后可以再另外计较,这次却是不能再为难我这三位朋友了。”
其实不止阴九春手下弟子看出云娘手中的怪草非同一般,阴九春自己也隐约觉察出来,这眼前的小姑娘手中拿的看似普普通通的一株小草,必然是珍贵无比,在双方这么近的距离下,绿草发出那么强大的灵气,是怎么也掩盖不住的。
阴九春见刘青说话之间,并不含糊,虽然说得比较直接,可是面面俱到,十足是个老江湖的样子,心中也暗暗称奇。
他一听刘青说完后,感觉这条件一点也不过分,可以说是十分合理,完全照顾了在场的人各自的面子,他怕刘青只是在嘴上说得漂亮,连忙匆忙的一点头,大声答道:“阁下说的不错,本来我们也是和云家的三位闹点小误会,现在既然阁下讲在当面,从老夫以下,当下可以保证,决不敢与这三位动手的了。”
阴九春说完之后,怕刘青还不太相信,从一个弟子手中抓过一把短剑过来,他将那短剑高高举起,喝道:“老夫等人如有违背,就如此剑。”
话声一落,阴九春就将手掌向那短剑上面拍去,那短剑应声而断,就向地面上摔去。
这等折剑作誓的做法,就算是在邪派中人里面,也是不敢轻易违背的,这等誓言只比传说中的魔教中人,用那本命神魔发出誓言低一个层次而已。
刘青看得心中一震,也是佩服这阴九春当机立断的办事能力,他心中暗自想到,邪派中人里面,确实还是有不少人才,只是可惜沦入邪道,回头太难了。
刘青不止在心中感叹,他脸上也流露出郑重的表情,他冲禺飞一示意,手慢慢指向阴九春,喝道:“禺飞,放人给他!”
阴九春手下众弟子,见刘青手指点向这边,还以为刘青是有什么法宝要使将出来,心中正在紧张,哪里料到,刘青居然只听得阴九春发出誓言后,立时就喝出了放人的命令呢。
禺飞也和云娘一样,心口并不怎么愿意就此放过刚才袭击刘青的来文彦,可刘青已经发出口令,它终究不敢违背,看准远处阴九春的位置,脚下一收一甩,那来文彦就直冲阴九春飞了过去。
阴九春见来文彦的身子急急的奔着自己飞了过来,转眼间就到了眼前,他这才看出这人面鸟就这么一扔之势,那力道也是不小,他不敢大意,忙运起功力,手掌一贴来文彦的身子,使了个卸力就将来文彦接了下来。
等他接住来文彦的身子后,这才发现是自己过于小心了,原来人面鸟禺飞看似使出的力道凶猛无匹,其实却是举重若轻,使得恰到好处,就是他不伸手卸力的话,也是刚好飞到阴九春就会停下来的。
阴九春感觉出这点后,才一下子想到,这凶猛的人面鸟,居然也懂得使出巧力,那实在是太厉害了。阴九春这才暗暗庆幸,自己刚才这通心思确实没有白费,真要和这样的对手动起手来,不说己方还有人质在手,就抛开这点不顾,那只怕也是胜负难料了。
阴九春在接住来文彦的时候,他也存了心思,催动功力,将来文彦的全身迅速探查了一番,发现来文彦并没有被对方动了手脚,只是被外力震荡后,暂时昏迷罢了。
他查得无误后,向刘青这边躬身施礼后,面向刘青,领着手下众弟子,就那么缓缓的退走了。
楔子 楔子
在腊月初二的时节,这在平时说来,按理正当是一片熙熙攘攘的繁荣景色,当此之时,却是完全冷冷清清的,不见一点惯常的景象,基本上沿街的店面也是纷纷的紧锁店门,更加增添那种莫名紧张的气息。
不止是在集庆的街头已经见不到寻常的热闹景象,连那城中的大道上面,除了偶尔来去匆匆的传令骑兵,以及随着这些命令频频调动的大批部队外,再有别的什么活动的东西了。
而普通的平民百姓中,只要是有点力气的,不论男人妇女,老人孩子,都是勇敢的或者走上了城头,或者在城内的墙头下面,和那些专门负责辎重的军丁站到了一起,充当运输物资的一员。
那些实在是帮不上忙的,都各自遵从集庆最高长官传下来了命令,老老实实的坐在了家中,那信奉各路神灵的,更是在家中,将那些收藏起来的香烛纸张都一点点的燃烧,祈求神灵的垂怜,能够保佑那些奋战的勇士们,能够平平安安的,胜利战败城外的恶魔。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形,自然是因为那些仍在集庆城的外面,已经是足足的呆上了有三个月之久的元人部队。说起来,整座集庆城中的老百姓,无不是切齿痛恨,将他们视之为恶魔之类。
原来自从先锋部队因为练采英突然出现的缘故,那足足有五万人马的大批精锐,居然被徐达率领的三千轻骑一举击溃,听闻得此等令人难受的讯息后,那元人大将花花脱木耳是又惊又怒。
花花脱木耳倒不是吃惊前锋的溃败,他惊的是汉人中居然也能如此人才,能够轻易杀死国师门下的两位弟子,以前那种无形的优势被一下了给打破了,而且他还有些不知道怎么去和大国师交待为什么会出现这种门下弟子被人轻易杀死的情形。
更加让花花脱木耳生气发怒的是,手下的将领居然是如此的不值一提,在两名助阵的喇嘛被人杀死后,变得毫无斗志,不但不想着怎么为喇嘛们报仇,反而是一触即溃,毫无精锐骑兵应有的表现,才会轻易为敌人的轻骑打败,实在是令他恼怒得要命。
在这等情形下,花花脱木耳喝令处斩了那侥幸逃回来的领军将领后,开始小心翼翼的向集庆城的东门推进,将集庆城的东门围得密密麻麻,真正说得上是水泄不通。
这种作战方法其实并不是花花脱木耳一向的风格,只是因为听得逃回来的残兵报告,说是那两名喇嘛只在一个照面间,就被敌人轻易杀死。
这样一来,他再也不能单单依靠喇嘛们的法术,来打开各种坚固的城门,然后利用对方突然惊恐的心理进行突击作战,反而因为前锋的溃败,士气大受影响,只能老老实实的进行攻城作战了。
花花脱木耳看着手下惊恐失色的样子,虽然为了安定军心,立时就将那些说出实情的军丁全部处斩,其余收集起来的万余残兵,更是全部安排到辎重运输部队。他表面上若无其事,可在他心里,还是知道汉人中也有能人,也就不再按照以前猛打猛冲的做法,老实老实的按照攻城的作战法则,有条有理的慢慢攻打起来。
他这一改变作战方法不要紧,可就让集庆城中的张士信和徐达变得难受起来,本来在他们的计划中,据闻花花脱木耳是个性情粗暴的人,向来是猛打猛冲,全然不顾后果的作战法子,他们在推测这种性情时,徐达更是提出在主动城外设伏,先挫挫敌人的锐气的办法。
不料,他们的计划安排得甚是巧妙,要说拿在以前,那可说是大有成功的把握,只是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胜利,不要说他们没有料到,那花花脱木耳也是从来没有遇到过,才使得他们的计策并没有成功实现。
原来在徐达亲自领军在城外设下埋伏的,只等花花脱木耳带人一头撞进来的时候,等了很长的工夫后,最后无奈的发现,花花脱木耳竟是出奇的小心,不止是将全军重新分为前军,中军,后军,而且还派出大量的斥候骑兵,缓缓的向集庆城的东门推进。
就这样,徐达再也没有伏击的机会,只能领着大军,在敌人斥候骑兵的护送下,重新回到集庆城中,无功而返。
花花脱木耳就领着手下已经不足二十万的元人大军,在先前那五万先锋部队立营的后面一点的地方重新建立了大营,将一个又一个的蒙古包,竖立在集庆城外。
花花脱木耳倒也没想真的能够全歼集庆军民,一则他从皇帝那里领到的命令,仅仅只是夺回集庆这个战略要地,以便将来大军能在江南展开而已。
第二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花花脱木耳虽然有二十万大军前来,可是因为先锋部队的溃败,损失了足足三万有余。连花花脱木耳都不知道的是,这其中大多数人不是被徐达他们杀死的,而是被互相践踏死亡的。
这样,目前他的兵力只是号称二十万了,实际也就是十六万左右的兵力,兵法上有云‘十则围之’,不要说就算没有损失,他也是没有办法将集庆城全部围住,现在兵力减少的情形下,他更加没有能力将集庆城全部围住了,因此他也就选择了早就确定好的集庆的东城门,作为重点的攻击地方,打算强攻集庆城。
这当然也是花花脱木耳倚仗了喇嘛们开路成了习惯,加上一路的义军,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居然被他领着大军,长驱直入,他大胜之余,更是不把这些江南义军放在眼里。
所以本来的打算中,他就是希望先锋部队在突然出击的情形下,强行打开东城的城门,一举突破,从而完成占领集庆城的任务。
这一突击失败后,一下子让他陷入更加麻烦的境地,他也只好将错就错,率领大军,围着集庆城的东门,准备强攻猛打了。
也幸得如此,平江调动过来的义军,才能够从集庆城的南边,源源不断的进入到集庆城中不说,就是那各种辎重物资,也是能够顺利的输送过来,在战略后备上,集庆城就占了很大的优势。
而且还远远不止如此,因为援军及辎重物资的到来,更是让集庆军民的士气大为提高,这让他们感觉到自己并不是在孤城死守,而是有强大的后方支撑,在这种情形下,那种作战时的勇气也是大大增加。
只是毕竟平江的资源有限,虽然已经是尽力动员,也只能成军三万精锐,前来支援集庆城,平江到底不止是整个平江义军的中心,而且是平江义军的根本之地,也是需要有兵力守卫的,不可能倾巢而出,即管是这样,对集庆城的防御,也起了极其重大的作用。
这样,在元人大军凶猛的攻势下,这三万精锐中的一部分不仅仅担当了轮流作战的任务,而且在集庆军民的防守出现漏洞的情形下,还有充分的后备部队补充上来,才能够在元人精锐的正面强攻下,死死的挡住了敌人的进攻。
就如同兵书上记载的一般,什么样的的攻城武器,云梯之类的东西,更是层出不穷,可集庆军民也是将守城武器一样的拿出来,对攻城武器进行各种各样的破坏的同时,大量杀伤了元人军丁。
不过,集庆军民也是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这些留下来的普通的老百姓中间,大多是在头上缠起了白布,手臂上面戴上了黑纱,刚刚埋葬了自己亲人,又重新拿起了武器,要么担当起守卫集庆城东大门的重任,要么就进行力所能及的输送物资的任务。
接连三个月的战斗中,尽管集庆东城门的城头已经是多处破损,可依旧是牢牢掌握在义军的手中,让元人最为精锐的部队也是奈何不了这里,每一次的进攻,总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如潮水般涌来,又如潮水般退去,结果就是抛下大量的尸体,任凭花花脱木耳如何暴跳如雷,也只能接受一次又一次的失败。
随着时间的推移,花花脱木耳的暴怒也是与日俱增,他开始不能够再保持冷静的心态,只是不停的鞭挞士卒来发泄心中的怒气。
眼看手下伤亡越来越多,军心变得涣散,士气也是极其低落,花花脱木耳终于按捺不住,顾不得要大国师交待下来的,说是保存喇嘛实力的命令,亲自说动军中的六名喇嘛挑战集庆城。
花花脱木耳这次下了狠心,只要城中无人抵挡住喇嘛们的法术,那就以喇嘛们的法术开道,不计任何代价,也要将这集庆城的东门在今天给夺取下来。
为了配合喇嘛们的活动,花花脱木耳今天也是没有再命令大军攻城,而是缓缓开动,在城下列阵,以盾牌手在阵前,弓箭手在后面压住大军阵脚,这才让喇嘛们上前挑战。
城中的张士信和徐达等下,听得手下报告,知道今日元人大军出奇的没有发动对东城门的进攻,心中觉得古怪之余,自然早早的就上得城头来,查看敌人的情形。
徐达的对敌经验最为丰富,他一见元人大军在城下列阵,并不进攻的情形,心中有些明白,低声对张士信说道:“大哥,我看元人只怕是要用大将挑战我军,这可是千万不能应战的。”
张士信向来佩服徐达的见识,点头轻轻回道:“是呀,元人的大将还是很厉害的,你又不能出战,和他们进行大将决战,只能是白白的增加我们的伤亡呀。”
原来其实花花脱木耳一直有派大将前来城下挑战,有忍不住的大将,在没有命令的情形下,私自出战,结果只在一个回合,就惨死在敌人的大棍下,自此,张士信更是亲自把守城门,禁止任何人私自出战。
不过,看来这次张士信到城头来是对了,无论他心中怎么想的,最让他感到害怕的事情,终于还是出现了。
这自然是那六名元人喇嘛已经走了出来,他们的身前身后,并无一个军丁护卫,仅仅就是他们六个人,就那么从元人的阵中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