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又被捂上了,不过这次不是楚长歌,而是司徒庭宇,他动作极其粗鲁:“你小声点行不?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
“呼……”我喘著气,为什麽老捂著我?惊讶一下都不行啊?
又钻出暖暖的绒毯,不清不愿地走去开门。门外,果然是琰哥,小心翼翼、探头探脑地拼命往里面望。
我好笑地唤他一声:“琰哥。”
琰哥显然吓了一跳,猛然回神:“啊?溟儿,是你啊。”
我点点头:“是啊,是我。琰哥在这里干什麽?”
“没什麽。”琰哥拂拂衣袖走过来,“怀瑾去了很久都没有回来,怕你无聊,就过来看看你。”
我疑惑道:“那琰哥为何不进来?”
琰哥叹口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师父下了令的。”
我“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琰哥看著我:“怎麽了?何事如此好笑?”
我摇摇头,拉著琰哥进了登临阁。他开始时有些抗拒,可刚一进门就看见了里面形态各异的三人,不觉一惊:“你,你们……是怎麽进来的?”
司徒庭宇笑著摊摊手,楚长歌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看向琰哥,长无师兄缓缓地回过头,显然对於我们打扰了追念师父的事不太高兴,淡淡地说道:“走进来的。”然後又回过头,继续望著“窗外”,沈思。
琰哥僵硬地点点头:“哦。”
我拉著琰哥坐在毡子上,盖上绒毯,懒懒地舒展了一下,啊,还是这里比较暖和。又瞥了一眼楚长歌,他微微有些发抖,却还面不改色地坐在地上。
我不禁偷笑,他那脸……是给冻得面无表情了吧?不过看著他那样硬撑,也实在是有些於心不忍,我拍拍毡子上的空位:“长歌,上来坐吧。”
楚长歌条件反射地点点头,又猛然反应过来,拼命地摇摇头。
怀瑾番外之光棍节二三事(3)
唉,好无聊啊,人虽然是多了很多,可是,怎麽感觉大家都是各怀心事,怪怪的呢?
瑾啊,你什麽时候才会回来啊?再不回来,我就快闷死了,哦不,是给憋死的。
我在心中高叹,瑾,你快回来啊~~~~~~~~~~~~~~~~
“!──”
我抬头,定定地看向前方──门口的方向。
昏暗的灯光,映在雪白的衣衫之上,浅浅的光影微微晃动,冷风吹过,挽起长长的青丝,翩翩若舞,风华绝代的面容,淡然的神情,飘逸若仙。那一弯似水秋波,浅浅的一瞥,看得我心波荡漾。冻得有些失了血色的唇,不复往日的缨红,而是淡淡的粉色,微微显得有些苍白,却丝毫不影响它对我的诱惑,那薄唇轻轻一抿,又轻轻吐气,一张一合,我不由得心跳加速,咽了下口水。
怀瑾站在门口,面色微白,头发微飘,衣衫也因奔波而微微有些凌乱。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好香啊……馄饨……”
“咚、咚、咚、咚、咚──”五声齐齐的倒地声。
我奇怪地左右看看,怎麽了?馄饨是很香啊,改天我也要让怀瑾带我去尝尝这馄饨,虽然路途是遥远了点,不过似乎真的很好吃啊。
那五人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很无语地看向我。
司徒庭宇理了理头发:“你别这麽煞风景行吗?”
楚长歌挥挥扇,略微得意地看了眼怀瑾:“说得好,是挺香的。”
长无师兄欣慰地看著怀瑾:“买回来了就好。”
琰哥摸摸我的头:“饿了?”
我点点头。虽然并没觉得刚才那话有什麽不妥,但是看著怀瑾,还是稍稍有些内疚的。
怀瑾本来是风度翩翩地站在门口,虽然手里提了一碗有点不太相称的馄饨,刚刚听到我那句话的时候,一向淡然清雅的怀瑾也意外地倒了,只是怀瑾即便是摔倒,也是很有风度的,飘逸地似翩鸿轻舞,可是,倒到半途,突然又想起辛辛苦苦买回来的馄饨,赶紧手忙脚乱地抢救,一阵慌乱之後,风雅的形象就没剩多少了……
不过怀瑾果然还是很厉害的,这麽高难度的动作都能完成,馄饨完好无损,连汤都没洒出一滴。
我不由崇拜地看向怀瑾。
怀瑾理了理微乱的衣衫,徐徐缓缓地走到我跟前,将那碗馄饨放在一旁,又向我靠近了几分。
我不由地咽了咽口水,眼睛不时偷瞄著热气腾腾的馄饨,好香啊……
怀瑾轻轻转过我的脸,让我看著他。他微微一笑,比日月星辉还要美妙。
他眨了眨眼,温柔地看著我,眼睛似有生命似的说著:“想吃吗?”
我一愣,那不是买给师父的吗?又偷偷看了一眼,饱满的馄饨轻轻地浮在清淡溢香的汤汁中,我挣扎著,犹豫了一下,要不,尝一个?
怀瑾依旧轻笑著看我,我缓缓地点点头。
怀瑾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一丝淡淡的邪魅,满意地点点头。
我开心地微张著嘴,心中窃喜,可以偷吃师父的馄饨了,果然还是瑾对我最好了。
“呜……嗯呜……”
我惊慌地瞪大了眼睛,不确信地看向怀瑾。口中全是他淡淡的气息,柔软的舌,灵巧地扫过我口腔中的每一寸,轻柔的,不容拒绝的,吸允著。他的手指插进我的发中,按著我的头,更加地贴近他,不留一丝空隙。
屋里还有人,可是现在根本来不及思考这些,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他在我口中的掠夺,是那样的清晰,迷乱了的心跳,早已跳得无章可循,“扑通──扑通──”,一下,一下,都由著他的节拍。
许久,他不舍地放开我的唇,流连地轻轻啃允著我的唇瓣,轻笑著看我喘气,眼中满是温柔。
慌乱的心,久久难以平复,我微微抬头,周围的几人,全都是目瞪口呆。
寂静的屋内,只有我轻声的低喘,微乱的。
突然──
楚长歌一声惊吼:“你……你怎麽能这样?”
怀瑾抬眼看他,不明所以。
楚长歌恨恨道:“我,我忍了这麽久,都没做什麽。你,你怎麽可以……吻,吻他?”
怀瑾依旧看著他,清淡的眼中,有一丝微微的挑衅。
楚长歌气结:“你……你……”
我尴尬,又有些不好意思,低著头,闷不做声。
怀瑾轻轻将我揽在怀中,缓缓地抚著我的发。
勉强算是一切恢复正常了吧。
六个人,就这样静静呆著,谁都没有说话,当然,楚长歌是气的。
突然──
又一声惊呼:“我的馄饨呢?怎麽去了这麽久?”
我抬头一看,哇,浩浩荡荡的人群,带头的是师父,他愤愤然地迈进登临阁,後面跟著影徒们,十二人,整整齐齐。
师父一进门,立马看见了摆在地上的馄饨,眼睛一闪,隔空一吸,端著碗,坐在一边吃起来。
影徒们也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各自挑了一块地方,做各自的事情。
我看著眼前这一群人,他们到底是来做什麽来了?
叹口气,望望怀瑾,唉,不管那麽多了,总之,怀瑾回来就行了。
不对,等等,我猛然反应过来:“我不是可以回去了吗?”
怀瑾笑著点点头,司徒庭宇懒懒地坐著,楚长歌继续挥著他的扇,琰哥小心翼翼地偷瞄了师父,长无师兄又转身回去望“窗”,师父吃他的馄饨,影徒各自忙活。
而我,继续叹气,靠在怀瑾怀里,感叹,到底要什麽时候才能回去啊?
今夜,似乎并不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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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是想写一篇小小的番外的,没想到一下子就这麽长了,累死了~汗~
希望大家喜欢,最後,光棍节快乐~
雪花(1)
本篇为怀瑾视角,好吧,看文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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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城的冬天只有一场雪,在连绵不断的细雨之後,於万籁俱寂的夜晚飘落,晨曦的第一道光辉洒满大地的时候,便已是一片银装素裹的景致。
下雪的夜晚,格外的静谧,闭上眼,仿佛就能听到雪花在空中纷舞的律动,缓缓徐徐地落在枯萎的树枝上,落在凝结的湖面上,落在寂静的屋顶上,然後薄薄一层铺满了大地,静悄悄地纷飞,最後积成厚厚的白皑。
从我记事起,这样的夜就只有我一人,独自看著屋外纷纷的雪花,纯白而惨淡,我从未觉得雪景有多美,纵使清晨醒来的人们总是在见到那第一也是唯一一场瑞雪时脸上总是带著我无法领会的喜悦,不过至少,对於我而言,这样安静的夜晚令人安心。
至今为止,我都还记得那殷红的画面,虽然听上去有些不可思议,不过我确实记得,我第一眼见到的这个世界是一片血红,令人惊恐,却没有一丝声音,那些尖叫或者嘶鸣已经被血腥吞噬了吧?
我的父母是谁?万俟淼,怀依依,可是他们对於我来说,也就是两个普普通通的名字,与邻街的张三李四没什麽分别。
我从未见过他们,因为在我出生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死了,只留下一片血红的世界,作为我出生的礼物。
我一直以为,自己或许是个没有感情的人,当我被告知父母惨死的事实之时,三岁的我竟然异常的平静,就像之前无数个日日夜夜一样,一直都是独自一人,所以也不会更加的孤独了。
只是令我有些难过的是……自己的心情竟然连一丝起伏都没有,就如同像我述说著死亡的那人一样,平淡地草草略过。
他是谁?
我并不认识那个男人,只是从出生起就一直待在他身边,他用自生自灭的方式将我养到了三岁,让我知道原来日日重复的梦境中那片血色是真的存在过的,然後教我武功,不断地告诉我,我的存在就是为了找出当日的凶手,为父母报仇,我……就是为了仇恨而生的。
我从来都不知道那个人的名字,就像他从来没有叫我的名字一样。
其实,知不知道也没有什麽分别,虽然没有人告诉过我,但是我也渐渐地明白,自己的嗓子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幼小的自己曾经被噩梦惊醒,惶恐地张著嘴尖叫,却没有一丝声音,那种空白的静默甚至是比噩梦还要恐怖的。
不过渐渐地,也就习惯了,从自己开始有意识起,就没有任何事能激起自己的情感,也从来没有过孩童的天真与任性,从一开始就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没有可以对其撒娇的人,自己没有可以依靠的怀抱,唯一站在我身边的那人,对他而言,我只是复仇的剑。
但是那时,我已经去了一个遥远的地方,跟著那个既不是我父亲,也算不了师父的恩人,去了一个我一待就是十七年的地方。
那里有著热闹的人群,欢声笑语,只是对於我来说,这一切都与之前没有任何分别,越是喧嚣,就越是明白自己的处境。
一个人,从生到死,都不会改变。
或许可笑,但那却是三岁的我唯一的感知。
我曾经想过,如果自己没有去到那个地方,心中虽然一直空洞,但……是不是也就不会痛了?
尉迟城,尉迟府,尉迟一族,我也是第一次知道,那样冷漠的男人竟也有这样一个温暖的家,虽然那层温度始终没有渗进自己的身体过。
那个男人一回到尉迟府就把我随手扔给别人,径直走进屋後的院子,整整一个月都没有踏出那里半步。
而我的生活,也只是吃饭,练功,睡觉,与之前没有任何分别。
不过常常会觉得,我的心好像变浮躁了,在这样喧闹的环境下,再也回不到当初一个人时的那份沈寂。
很讨厌,甚至是厌恶,那群终日嬉笑玩耍的孩子,无忧无虑,无知得令人作呕。
我应该这样觉得的,但事实上,我的心里没有一丝的想法,就像当初知道父母的死一样,什麽……都没有。
这样的自己,空白得令人恐惧,可是惊恐……那是只有在曾经的梦中才会出现的情绪,而我……已经很久没有梦境了,连梦里都是一片漆黑的寂静,除了冰冷而异常清醒的思维,我的一切,都早已被那片血红淹没吞蚀。
报仇,是自己还活著的唯一的理由,我一直这样认为著,可是随著春雨的润泽,似乎有什麽悄然地变化了。
那年的雪降得很迟,瑞雪融化得也很迟,後院那满枝的翠绿上点缀著密密麻麻的纯白,只是花却迟迟不开。
那个男人一直站在院中,静静地望著那些花苞,那白净无暇的颜色莫名地令人烦躁,那是我第一次有了这样强烈的感受,虽然也只是心中微微颤了一下而已,可是我知道,自己不喜欢那些花。
太过圣洁,仿佛不可触犯的神邸一样,却勾起了关於那片血红的记忆,没有任何理由的,只是纯粹的厌恶罢了。
又过了几日,清晨醒来的我像往常一样静静等待著送饭的人,凉风轻轻吹拂著发丝,连这样的自己也微微觉得有几分惬意,只是迟迟的,往日忙碌的人们似乎都销迹了一样,屋外静谧得令人有些不太习惯。
缓缓走出自己住的那个院子,绕过小径,主屋的方向隐隐传来上扬的声响,我静静地望著那个方向,莫名地像是受到牵引一样,迈出了自己的步子。
越走越近,紧闭的房门之外围了许多的人,大人们欣喜的交谈,孩子们雀跃的叫嚷,那是我全然陌生的情景,为什麽会那麽高兴?高兴……又是什麽?
忽然,房门打开了,门外的人都走进了屋里,那些脸上兴奋而喜悦的神情,令我越发的茫然,在自己的记忆中,没有任何事是值得高兴的,也没有任何事……能激起我哪怕只有一丝的欣喜。
快乐……那是什麽?而我……也不需要那样的东西吧?我的心中,只要记下仇恨,其余的一切都是多余的……
只是莫名的,心中隐隐萌生了什麽,驱使著自己向前,即使来到尉迟城已经有半年多的时间,我和这里的人依然没有半点接触,所有的一切对我而已都是不必要的,人情更是如此。所以连自己都有些吃惊,原来自己也会有那种被称之为“好奇”的情绪,今日的自己……真的很反常吧?
心里这样想著,脚步已经停在了屋外,屋内传来的洪亮的哭声令我愣了一下,抬起的步子提在空中忘了自己原本是想迈进,还是放下。
片刻的迟疑之後,我还是走了进去,喜悦的人们簇拥在屋内,没有人发现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我。
我缓缓地向人群靠近,穿过人群的缝隙,然後……
沈睡的感知仿佛一瞬都涌现上来,第一次感受到了淡淡的温暖的感觉。望著那只伸向我的小手,顿时有些不知所措,繈褓中的婴儿是那麽娇小,脆弱得仿佛只要一松手就会消失不见,可是却让人感到异常的安心。
心底渐渐涌起一丝淡淡的暖意,我想我终於有些明白那些喜悦的表情,虽然只有一点,但我真的隐隐了解到了。
莫名地想起了方才在路上见到的满枝玉白,绚烂的花朵仿佛散发著圣洁纯净的光耀,就如同这个孩子的笑一样。
或许那些花蕾也在等待这个孩子的出生吧……
蓦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之前……明明是不喜欢那些花的……为什麽会……
在我自己还未反应之前,手就已经伸了出去,柔软的触感像是要将人融化一样,空洞的心仿佛有所触动一样,自己的世界一直静谧无音,现在却更加的宁静,无声无息的,有什麽东西好像静静地在心中萌发。
如果我是为了那段仇恨而生的,那麽这个孩子……就是为了我而生的吧……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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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夜的番外~
这次不是恶搞了,不过貌似有点扯远了……像是小瑾同学的童年纪事,一开始不是这麽计划的呀,汗~
後面的部分可能会晚一点更,额,这个只是可能而已……
最後,祝亲们平安夜快乐~大家一起吃苹果吧~
雪花(2)
只是,之後的日子并不如我所想的那般明媚,你还是你,而我也还是我,我的生活并没有因为你的出生而改变什麽,因为你从来都不属於我。
溟儿,如幽幽溟水的沈静清澈,也似晨曦一般光耀,你的身边总是围绕著众人,我远远望著,却无法接近。
想要独占你,即使我自己也只是一个孩子,可是这种可怕而疯狂的情绪与年纪无关,我只知道心中的那份连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感情不受控制地肆虐著,好想……让你只看著我一个人……
背负著父母的仇怨,可是其实,我并不知道什麽叫做“恨”,只是作为一种记忆铭刻於心头,然後为此而活,毕竟,这是别人唯一教给我的东西。
可是,我真的好恨,这是记事以来第一次真正这样痛恨那个弑父杀母的仇人,因为那个人……夺去了我的声音,他本可以杀了我,不过他没有,像是嘲讽一般地注视著残缺的我垂死挣扎,他或许只是单单以此为乐,而我现在却为此痛苦。
因为天生的感情淡薄,我几乎没有喜乐哀怒,也不会有情绪的波动,或者表情的变化。我一直都是一个人,除了练功以外的时间,我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度过的,因为不知道还可以思考什麽,不知道还可以做些什麽,就像是巨大的黑洞,吞噬了一切,无比的空虚,可是……我或许连空虚都感觉不到。
这样的自己,从来到尉迟府之後不久被一直被人唤作是“呆子”,虽然除了其他顽皮的孩子以外没有人会当著我的面这麽叫,可是我一直都知道的,不过也只是仅此而已。旁人爱说什麽,怎麽想,都和我没有一点关系,我常想,或许自己就是别人所说的那种无情冷血的人吧。
这一点,在溟儿出生之後似乎变了,可是又好像没有改变。
我仍然是一个人,也依旧被无知的孩童嘲笑,可是脑海中不再是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自己的眼在望向何处,只是我眼中看见的是那日的笑脸,如此贴近,如此真实的展现在自己眼前,甚至比出生时的那片血红还要深刻,深深地烙进了我的心里。
所以才会恨,无比的痛恨,我扣住自己的咽喉,无数次想要狠狠地折断,宣泄自己心中深埋的痛,可是我不能,这条命连决定自己生死的权力都没有,只是苟活著为了复仇,这副皮囊里装的也不过是个行尸走肉罢了。
而且,我舍不得,舍不得死,即便死後的世界没有任何知觉,我也无法忍受再也见不到你的苦闷。
我……已经渐渐变得不像原来的自己了……
每日远远地看著你灿烂的笑容,渐渐变得顽皮淘气,围绕在你身边的人越来越多,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承受得了这份孤寂,只是不知该如何靠近。这样天涯咫尺的距离,我怕一旦接近过,就会不顾一切地占有,至死方休。
你的笑,带著晨曦的暖意,如同琼花的玉白一样纯净,你的心,太过善良,不忍去伤害,哪怕只是一草一木。
所以我们始终是两个世界的人吧,我注定背负著仇恨与血腥,而你如同白雪一般无暇而纯粹,我不想用自己的阴暗染黑了你的纯白,可是从第一眼开始,我就再也挪不开目光。
不愿伤害,就只能压抑,压抑了对你的一切感情,连同自己因为你才渐渐泛起的各种情绪,统统都掩埋在心底。
突然之间似乎又失去了一切的自己,回到了之前的自己,或许这才是正确的自己,强迫自己抽去了所有的感情,漠然地面对一切。
只是……为什麽害怕从你口中听到我原本毫不在意的那些嘲笑,害怕你知道那些关於自己的不好的说法?
可你还是知道了,虽然你从未在我面前提起过,但我知道,从你好奇纯真的疑惑中读懂了,我的心隐隐作痛,只能扼杀自己的一切情绪,漠视你清澈的眼神,会令我心慌意乱、变得不像自己的眼神。
可是我却发现,自己的心更痛了。
当小小的你皱著一张粉嫩的小脸,两颊挂著两行浅浅的泪痕,曾经握在我手中的那双柔软的小手扯著别人的衣摆,稚嫩的声音无比伤心地埋怨著我从来都不肯跟你说话的时候,我的心随著你呜咽的颤音一直在抽痛。
在我的心中一直都希望可以独占你清澈的笑容,你委屈的泪水,你的任性,你的善良……可是渐渐地,在数次失败的尝试之後,你就慢慢疏离了我,孩子的好奇与欢乐太多,而我并不是你的唯一,也不是特别的存在。
我该如何让你知道我心中的感情?如何让你明白我的心意?只是在理清自己的思绪之前,我就已经选择远远地守望了。在一切不可收拾,不可挽回之前,先压抑自己的情感,毕竟,如果令你的世界堕入和我一样的漆黑之中,那麽最不能原谅的人就该是我自己了吧?
只是溟儿,这是给你也是给我自己的最後一个机会,一旦得到你的心,我将再也不会放开,而你也再逃避不开,否则,就真的抹煞自己的所有感情,从此只做地狱的修罗,不求救赎,也没有救赎。
“怀瑾,怀瑾,你在看什麽?”
回过神就看见溟儿带著稚气的小脸微微皱著眉头,异常认真地打量著我刚刚望著的那个方向。
我摇摇头,将溟儿因为活蹦乱跳有些弄松了的外袍理理好,其实我刚才并没有看向何处,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事,有些出神罢了。
“真的吗?”溟儿狐疑地望著我,可爱的神情令我不自觉地伸出了手,缓缓地扶著他的发。
溟儿下意识地缩了缩,我愣了一下,收回自己的手,他似乎一直不太喜欢被我抚摸他的发,心中略过一丝淡淡的忧伤,其实……只要还可以这样看著他就足够了。
溟儿最为亲近的人是他的三哥,还有那个教给我仇恨的男人,除了他们以外,还有他的大哥二哥四哥五哥六哥……只是从来都不会是我。
即使今日,也只是因为他想看尉迟城的那唯一一场瑞雪,乘著夜深人静的时候偷偷跑出来,被我无意之间发现了,才可以和他如此靠近。
溟儿,其实我也希望能够一直这样陪伴著你,被你依靠,虽然无法向你传达我的心意,虽然不能独占现在的你……
“怀瑾,琰哥说今夜会下雪,是真的吗?”被寒风吹得有些泛红的小脸上映著迫不及待的雀跃,圆圆的眼睛一眨一眨地望著我。
我望向天边的厚重的云层,点了点头,立刻听到溟儿的欢呼。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如此和我贴近,平日的他,总是隐隐地避开我。
是害怕吗?还是厌恶?我不知道,冷静清晰的思绪只有在面对他的时候会变得失常,只能凭借著自己所能想到的一切,去猜测,因为我独独看不穿的,就是他的心思。
轻轻地叹了口气,我凝视著身边的溟儿,只有在面对他的时候,自己的心绪才会不复平静。
“怀瑾,怀瑾……”溟儿不满地扯了扯我的衣袖,指著天空的方向,手舞足蹈起来,“看,快看,下雪了,那就是雪吗?好漂亮啊。”
我顺著他的手指微微仰起头,天空中静静地飘著绒雪,在夜色中载著淡淡的月辉,点缀著微弱的银光。从无边无际的苍穹飘落,像是要将自己掩埋一样,缓缓铺上一层层白皑。
溟儿高高捧起一掌白雪,略带疑惑,脸上却洋溢著雀跃的笑容:“怀瑾,这个就是雪花吗?可是为什麽长得一点都不像花呢?我还以为雪花是和琼花一样的呢……”
茫茫一片的雪花泛著幽蓝幽紫的淡光,衬出溟儿粉嫩的脸颊,他欢笑著在院中奔跑,追著纷舞的雪花,发出清脆的笑声,然後围著我打转,与被晚风吹乱的雪花嬉戏。
明明是寒冷的夜晚,只是我的心中也渐渐染上了一丝欣然,这是我最为快乐的时光了吧?
你纯真快乐的欢笑,会和今夜的瑞雪一同印在我的心中,而我,多麽希望这场雪不要停,黎明的光辉也永远不会到来,真想……就一直这样下去……
一直和你在一起,世界只有我们两人,我会一直守护著你……
溟儿,我的心声……你听见了吗?
我是多想……可以这样唤你一声……
溟儿……
~~~~~~~~~~~~~~~~~~~~~~~~
我真是一个勤奋的好孩子啊~哇哈哈~~~~~~~~~~
好吧,别PIA我,虽然在平安夜写这样有点忧伤的故事不是我的本意,嗯,其实原本也不是这样打算的,只是……不知不觉就……
哎……
不过好在後来怀瑾的爱得到了溟儿的回应,(*^__^*) 嘻嘻……甜甜的两只(虽然已经开始被虐了,汗~)
嗯,暂时就先这样吧,忙里偷闲,乖乖更了文,然後就开玩了~(再然後又是考试,再汗一次~)
最後,还是祝亲们平安夜快乐~(这句话貌似说了两遍,不管了,总之都要快乐~
)
哦,对了,又想起了一点,最近在页面上弄了个留言板,亲们可以一起聊天~那里就当做是水楼好了~然後有什麽关於文的问题可以进会客室里探讨~(怎麽好像弄得有点麻烦,嘻嘻,其实哪里都可以了,有什麽话就尽量地说吧,我是个贪吃的孩子,有多少都可以照单全收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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