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可以感觉到有人影站在我们面前,慢慢俯身,靠近,急促的低喘,让我觉得反胃,恶心得想要躲开。
猛然惊觉那个人影正向我们扑来,我想大叫著唤人来,嗓子却绵绵的,发不出一丝声音,不禁有丝绝望的心痛。
瑾,明明不想让你受到伤害,明明想要守护你一生一世,可是,为什麽……为什麽我却什麽都做不了?为什麽……
我的心如同撕裂一般的疼,泪水渗出双眼,咸涩的滋味顺著脸颊滑落,一滴一滴,似抽走了我全部的希望。
可是片刻之後,我也觉察出一丝奇怪来,那个贪婪的人影仿佛定住了一般,没有任何动静,连他的喘息也像是僵住了似的,诡异的寂静充斥在屋内。
突然,身边的怀瑾掀开锦被,翻身而起,久违的空气令我微微有些喘气,借著淡淡映进屋内的月光,诧异地看著本该和我一样瘫倒在床上的怀瑾。
怀瑾的手,紧紧地扣在那人的咽喉之上,那人拼命地挣扎著,却毫无用处,不时发出扭曲而沙哑的叫喊,可是声音却很弱很弱,弱到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只剩一丝气流,冲破嗓音的微响。
我想要看清那人是谁,可惜背著光,而我的眼也不大睁得开,朦朦胧胧的,只看见一个黑影,扭曲著,挣扎著。
我努力地支起身子,却依旧瘫软无力,缓缓地挪了半天,也还不到半寸的距离。软软地伏在床上,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轻吐出一口气:“瑾……”微弱的声音,连我自己都几乎听不见动静,却猛然听见“嗙──”的一声,重物落地。
怀瑾走过来坐著床边,心疼地望著我,伸手将我抱进怀中,手指抚上我脸上的泪痕,轻柔地擦拭著。
同时,一声嘶哑难听的嗓音划破之前的寂静,颤抖著叫唤道:“怀,怀公子……怀公子,您……饶,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不,不……敢了,不敢了……”
我一怔,这个声音……金毓嶂?他竟然敢……简直是可恶至极,还好怀瑾没有被他药倒。我心中不禁愤愤地想要踢他几脚解气,奈何现在无力动弹,只得拼命挣大了眼,鄙夷地瞪著他。
怀瑾侧过头,淡淡地扫过一眼,冷漠而凛冽的杀气令金毓嶂吓得瑟瑟发抖,不住地磕头求饶:“饶了我吧……饶了我吧……我真的,真的,不敢了……不敢了……”
安静得有些诡异的房间中,头骨磕地的声音异常的慎人,一声一声使劲地砸在冰冷坚硬的地上,伴著金毓嶂几乎不成音调的啼哭叫喊,让人毛骨悚然。
我微微颤了一下,想往怀瑾怀里缩缩,却忽然想起自己动不了,而怀瑾却似看穿我心思似的,环著我的腰的手臂又紧了紧,另一手贴著我的後背,冰凉而纯清的内力缓缓流入我体内。
渐渐恢复了一丝力气,金毓嶂却还是在原处一边磕头,一边求饶,怀瑾对他完全不予理会,而我却觉得那声音叫唤得心烦,於是微侧过头,说了一声:“滚。”
金毓嶂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立马起身,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矮矮胖胖的身体,滑稽至极。
我也终於松了口气,懒懒地躺著,可是想起来却异常地後怕,如果怀瑾也被他药倒,如果他的奸计得逞,如果……不敢想,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事情,又该怎麽办?
我微微撑起身子,有些难过和不安:“瑾,对不起……”对不起,我什麽都做不了,原来自己竟是这麽的没用……
怀瑾看著我,看得很认真,很认真,然後他轻轻摇摇头,伸手抚抚我的发,将我的头靠在他的胸口。“怦──怦──”,一下,一下,强劲而有规律的心跳在我耳边回响著。
刚刚一直紧绷著的神经渐渐缓和下来,却觉得异常的疲惫,带著倦意,眼皮越来越沈,最後靠在怀瑾怀中沈沈睡去,紧紧搂在腰上的手臂,莫名地让人安心……
怀瑾(59)
第二日醒来,浑身酸软,头也很痛,竟然有些像是醉酒之後的反应,我一边在心里骂著金毓嶂,一边支起身子,却发觉我竟睡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免觉得有些奇怪,莫非是怀瑾把我抱回来的?
懒懒地掀开被子,下了床,洗漱好之後,准备去找大哥二哥。这段时间发生了这麽多事,弄得人身心疲惫,无暇顾及其他,虽然同住在御园,却已经有好几天没见过他们了。
而弄影山庄……也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怎麽样了,师父他……还好吧?还有长无师兄……
唉……叹了口气,其实最不想回的地方就是弄影山庄,那里有太多太多关於琰哥的回忆,惹人心伤。
可是我一推开门,却发现金玉书守在院子里,不禁想起他可恶的哥哥,没来由地愤愤道:“你来这里干什麽?”
金玉书见我出现,连忙迎上来:“尉迟公子,早啊。”
我并不想理会他,绕过他,准备离开。
金玉书伸手拦住我:“尉迟公子,请等一下,在下有话要说。”
不愿与他过多的纠缠,我不耐烦地说道:“你说吧。”
金玉书一笑,平淡无奇的脸上显得尤为谄媚:“尉迟公子,家兄昨日多有得罪,还望尉迟公子和怀公子多多包涵。”说著他又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这是芙芝灵膏,可做解乏之用,望尉迟公子您笑纳。”
提起昨晚的事,我就来气,瞪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这麽好的东西,二庄主还是自己留著用吧,我可受不起你们玉门庄的东西。”
金玉书脸色一僵,有些尴尬地说:“尉迟公子,此言差矣。昨夜公子中的是失魂散,虽然不用解药也是可以好的,但却要耗上几日时间,而这芙芝灵膏则是失魂散最好的解药。在下也是一片好意,替家兄将功补过,希望公子可以早日康复。”
我一听,却更是生气,心想,如果不是你哥哥心怀不轨,想要下药迷倒怀瑾,干些下流无耻的勾当,我现在至於这麽难受吗?
我一把推开金玉书:“二庄主,在下还有事,告辞了。”可是还没迈开脚步,就猛然感觉到颈後一下刺痛。
“你……”我忿恨地瞪著金玉书,神志却变得模糊,腿一软,倒在地上。
耳边隐隐约约传来金玉书的声音:“尉迟公子,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可是你自找的……”
可恶,哥哥会用迷药,弟弟也不是什麽好东西,我怎麽就忘了提防他呢?心中顿时悔恨不已,而意识却渐渐远去……
突然醒过来,意识到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我猛地坐起来,一声大喊:“金玉书,你个混蛋!”
“你就不能小声点吗?”浑厚而清亮的嗓音,带著些无奈地说道。
我一惊,抬头一看,竟然是狂,几乎是脱口而出:“怎麽是你?金玉书呢?”
狂皱了一下眉,递了个茶杯给我:“是我怎麽了?还是说,你很希望被他抓住?”
我拼命地摇摇头,小声嘀咕著:“怎麽可能,只是奇怪罢了。”忽然觉得有些口干,我抬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可是……
“噗──”,辛辣的怪味呛得我一口喷了出来,边咳边望著狂:“咳咳……这……是什麽啊?”
狂鄙夷地瞪了我一眼:“酒啊,这麽好的酒,你竟然吐了出来?”
酒?我这辈子都没喝过这麽烈,这麽难喝的酒,而且,有人会用茶杯来装酒的吗?害我还以为这是白水。
我一把将茶杯推还给狂,抹了抹嘴:“我怎麽会在你这里的?”
狂搬了个鼓凳,坐在旁边:“我昨天刚出门,就看见金玉书那个家夥鬼鬼祟祟地背著个人从御园里出来,走近一看,发现那个人是你,於是就把那个家夥打晕了,再把你扛回来喽。”
虽然对於那个狂傲的狂会这麽多管闲事有些诧异,但我还是感激地点点头:“谢谢你。”
狂一愣,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不用谢。”
我轻笑了一声,忽然觉得狂有的时候真是亲切得可爱,却猛然想起什麽,一把拉住他的衣服:“你说昨天?”
狂奇怪地看著我:“是啊,怎麽了?你睡了一天一夜,跟头死猪似的,怎麽叫都叫不醒。”
“一天一夜……”我放开狂,轻声呢喃著,然後在心中哀叹一声,怎麽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呢?也不知道怀瑾他们有没有发现我失踪了。
我翻身下床,理了理衣裳:“狂,真的谢谢你了。我先回去了,免得让他们担心。”
狂点点头,起身:“也好,我送你回去。”
我摆摆手,不好意思地说道:“不用了。”毕竟我和他也不太熟,还打扰了他这麽久。
狂走近,揉揉我的头,不容拒绝地说了一声:“走吧。”
我不满地看了他一眼,走就走吧,揉我的头干什麽?伸手理了理头发,讪讪地跟在他身後。
怀瑾(60)
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狂走在前面,我就跟在後面,他走得不快不慢,却好像在沈思什麽一样,步履有些沈重。
回到了我住的那个院子,我正欲向他告辞,却发现他的表情有些凝重,头微低,心里似在挣扎著什麽,我小心地唤道:“狂?”
他抬起头,望著我,张狂的气焰似沈淀了一般,安详地说道:“我……能叫你‘小溟’吗?”
我虽然觉得意外,可看著他认真的表情,也不好拒绝,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狂微微笑了一下,又忽然严肃起来,声音有些低沈:“小溟,为什麽不用你的武功呢?”
心中“咯!”了一下,我迟疑地说道:“这话……是……什麽意思?”
狂叹了口气:“你不是练过《天辞诀》吗?”
我点头,不太明白他的意思,却没来由的心虚,像是做错了什麽事一样,心里没底。
“你的武功并不弱,练过《天辞诀》之後,内力倍增,一般人现在应该都不是你的对手吧。”狂停顿了一下,皱著眉,语气深沈,“可是,为什麽连金玉书那种下三滥的小伎俩都能把你撂倒?这些……你想过吗?”
我僵直地站在,望著狂,他说的这些,我都知道,可是……可是,我……的确是从未有想过,为什麽自己明明是会武功的,却几乎从来没有用过,是不想?还是在逃避?
狂望著我,周身的气焰渐渐溢出,狂暴似风一般在耳边呼啸,令我心中一颤,不明白他为什麽会突然发狂,我……应该没有刺激到他吧?
狂抽出背在背上的大刀,寒光凛冽,冰冷的刀锋在空中划过一道金铜色的弧线。
我一惊,退了一步,慌忙地问道:“你,你怎麽了?”心中不禁暗叹,这变脸的速度也太快了吧?他不会是突然想找我比武吧?可是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啊,别说是剑了,身上连半点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都没有,怎麽比啊?
又转念一想,狂他是琼玉楼的人,而我是弄影山庄的,现在琼玉楼和弄影山庄势不两立,他不会是想要杀人灭口吧?
正想著,狂他提著大刀,一步一步向我逼近,一字一句,无比沈重地敲在我的心上:“你难道想一辈子活在别人的保护之下吗?”
心中一震,忘了要逃,忘了要躲,定定地僵在原处,我难道……真的要一辈子都靠别人来保护吗?不,不是的,不是明明想要用自己的双手保护我所珍视的人的吗?可,可是……我又做过什麽呢?什麽……都做不了,不是吗……?
一道寒光径直逼来,我几乎是本能地一挡,“!──”一声,我愣了一下,拍拍身上,不疼?猛地抬眼一看,狂的大刀落在我脚下,而狂在我三步之外,跪倒在地,捂著胸口,口中渗出浅浅的血丝。
我吓了一跳,这不会是……我弄的吧?顾不得那麽多,我连忙跑到狂跟前,扶起他:“你,你没事吧?”
狂摇摇头,用手蹭了一下嘴边的血,慢慢支起身来:“没事,旧伤罢了,不碍事的。”
我这才猛然想起,武林大会第一天时的情景,那时,狂就伤了重伤的。虽然知道不完全是我的错,可还是有些内疚:“对不起,我不知道会……”
“我知道的,你不用道歉。”狂打断我的话,手掌按在我的肩上,捏得我很疼,但他却显得很欣慰似的地继续说著,“下次不要等著别人来救你。你……”他似乎还想说些什麽,却在看见我身後的时候停住了。
我奇怪地扭过头,愣了一下:“瑾……你怎麽来了?”问完之後,才发觉自己问的问题有多麽的愚蠢,可又不知该说些什麽好,只好低下头,不再说话。
狂拍拍我肩:“我走了。”说完,他向怀瑾微点了下头,拾起落在地上的刀,然後便离开了。
心里乱乱的,狂的话令我想了很多,之前只知道《天辞诀》是很厉害的武功,可以令人内力大增,却也并不知道,自己的内力究竟到了什麽样的地步,可是现在看来,虽然不及怀瑾和楚长歌他们,但至少是不算弱的。
我低头望著自己的双手,是啊,为什麽我从来都不用自己的武功呢?
甩甩头,算了,以後再想吧,现在还是先去看看怀瑾,两天都没有见到他了,让他担心了吧?
我悻悻地走到怀瑾跟前,小心地打量他的脸色,从刚才看见的时候开始,他就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狂跟他告辞的时候,他也完全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一尊雕像一样,冰冷而淡漠地立著。
“瑾,你怎麽了?”走近一些才发觉,今日的怀瑾似乎比平时都冷漠了许多,虽然看上去没有什麽区别,可我就是觉得,他的心情,好像……并不好。
“瑾?”我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我一震,有些心疼,却不明白他为什麽会这样。
他不动,我也就这样静静站著,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他抬起手臂,比平日更多了几分寒意的手指轻轻覆在我的手上,被他握住,在他脸上轻蹭著。他的眼,凝视著我,淡淡的,柔和的,泛著不知名的光辉。
“瑾……发生了什麽事吗?”我心里堵得发慌,酸酸涩涩的,到底是怎麽了?到底发生了什麽事?
怀瑾闭上眼,摇摇头,依旧握著我的手,有些使劲地按在他的脸上。
我不敢动,任他攥著我的手,痛,不知是心,还是手……
怀瑾(61)(H)
许久,久到我都忘了自己会动,仿佛和怀瑾只是这园中的两株青松,静立著,看浮云飘过,听清风吹拂。
“瑾……?”猛地被怀瑾打横抱起,我吓了一跳,攥著他的衣裳,不解地望向他。
而怀瑾并不理会我的疑惑,只是抱著我向前走,进了我的房间,将我放在床榻上,动作不算粗鲁,却也说不上温柔。然後怀瑾挨著我坐在床上,手臂一挥,“嗙──”的一声,门扇紧闭。
我奇怪地看向他,今天的怀瑾怎麽……好像不太一样?
“瑾,你……呜……”还未反应过来,他的唇就欺了上来,手掌按著我的头,不留丝毫空隙地向他贴近。
他撬开我的唇,柔软的舌伸进我的口腔,似掠夺一般,卷过每一寸,缠绕著我的舌,不给我一丝喘息的空间,不容拒绝地深深吸吮著,逼著我回应他的纠缠。
“呜……嗯……”微弱的呻吟从两人相贴的唇中溢出,从来没有过的,如此强烈的吻,让我全身都热了起来,不可抑止地微颤著,双手扶上他的肩,手上却使不出力气,身体几乎要滑落下去。
怀瑾搂著我的腰,慢慢放倒在床上,然後整个身体都覆了上来,紧紧相贴,可是唇还是吸吮著不放开,两人口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一种濒临窒息的恐惧和无法自已的情欲矛盾地交融著,难以言喻的刺激渐渐击溃了我的意识,本能地吸吮,啃咬著。
“呼……”怀瑾慢慢地放开了我的唇,大量的空气涌入口中,我贪婪地呼吸著,喘息著,抬头望向怀瑾,他的气息有些凌乱,俯身看著我,殷红的舌轻轻舔过下唇,说不出的魅惑,诱人,让我心中一紧,口中干涸,不舍地回味著刚才的激吻。
“呜……”还不待我的呼吸平复,他的唇又凑了上来,却比之前柔和了许多,细细地轻咬,舔弄,挠得我心中痒痒的。
他的舌缓缓探入,一只手开始慢慢扯下我的衣衫。灵巧的舌划过我的牙齿,牙龈,细致地舔弄著,然後勾住我的舌,慢慢的打转,缠绕。
呼吸又渐渐变得急促,不知是谁先开始的,吻慢慢地加深,变得越来越激烈,谁也不肯放开,谁也不愿离去。
他冰凉的手指轻抚著我的肌肤,丝丝凉意却像是著了火一样在我身上燃烧起来。吻越来越深,口中的最後一丝气息都像是要被他吸走一般的,激烈,深入,而又纠缠不清的。
热,浑身发烫的热度让我难受地扭动著,撕扯著自己身上本就所剩无几的衣裳。
唇突然被放开,细长的银丝在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弧线,我红著脸,疑惑地看向怀瑾。他轻勾起嘴角,笑得魅惑,微微起身,退去自己的长衫,随意地扔在地上。
似玉如雪的肌肤毫不保留地展露在我眼前,让我不觉咽了下口水,忘却了呼吸,盯著他出了神。
他笑著俯下身,冰凉的身子如玉露琼浆一般,让我贪恋地紧紧贴了上去,降火,却又烧得更旺。
怀瑾捧起我的头,缨红的唇吻上我的额头,轻轻的,然後滑向我的眼,痒痒的,让我不自觉地合上了眼,他却仔细地亲吻著,每一处都不肯放过。
“嘶……”耳垂被他轻咬了一下,微微的刺痛,带著酥麻,让我浑身一颤。他的吻又慢慢滑下,在脖颈上反反复复地轻啄著,冰凉的手掌覆在我的身体上,轻柔地滑动著,抚摸著,挑弄著。
“瑾……”我难耐地看著他,他一笑,低头含住我的胸前的红果,引得我一阵颤栗。一只手顺著胸膛慢慢向下,在我的腰上拿捏著,痒痒的,让我想要躲开,却被他一把按住,嘴上猛吸一下,同时,手掌向下一滑,握住我微微抬头的分身。
“……嗯……瑾……”似电流窜过一般,我微喘著,双手无力地抓住他的手臂。
他的舌轻轻一按,又在我的胸口上打圈,吸吮著,微微肿胀的感觉有些难受,觉得羞耻,却还想要得到更多,不满足地将自己轻贴上去,送入他口中。
怀瑾轻笑著深深含住,手上也慢慢用力,上下套弄著,不时在铃口处打转。
“嗯……嗯啊……瑾……够,够了……呜……”一阵抽弄之後,我释放在他手中,高潮後浑身无力地瘫在床上,胸口上下起伏地喘息著。
怀瑾侧躺在我身边,爱怜地亲吻著我的额头,握著分身的手轻轻拨弄几下之後,慢慢放开,向下探入,他的手指借著刚才射出的液体缓慢地伸进我的後庭。
“瑾?”异样的痛觉让我身体一僵,有些害怕地看向他。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双眼温柔地望著我,眼底泛著淡淡的情欲,微乱的呼吸轻轻拂在我的脸上,微热。他安慰似的吻著我的唇,并不深入,只是轻轻地婆娑著,吸吮著。
正在爱抚我的人是怀瑾,我最爱的怀瑾,这样想著,慢慢地放松下来,深吸一口气,我朝他点了点头。
他的手又开始慢慢探入,中指一点一点地伸向里,食指和无名指在穴口周围轻轻按压著。我咬咬牙,尽量让自己放松,虽然还是很疼,可是只要想著那个人是怀瑾,心里就是暖暖的。
怀瑾的唇在我身体慢慢亲吻著,轻柔地挑逗著,分散我的注意力。
额头上渗出一粒一粒的汗珠,我双腿微蜷,身体不自觉地扭动著,手臂环上他的肩头,体内的手指从一根,到两根,慢慢增加到三根,微凉的手指在内壁上轻轻的刮弄著,一进一出。
“嗯……”渐渐地,疼痛的感觉变了质,陌生而奇异的快感在心中泛起,身体的温度慢慢升高,一团火流窜向下腹,刚才因疼痛而软下去的分身也渐渐抬头。
听见我的呻吟,怀瑾抬起头,嘴角轻扬,坏笑著加快了手指抽动的速度。
“……瑾……嗯啊……慢,慢一点……嗯?……呜……”突然,莫名的空虚感令我心中一空,侧头看向怀瑾,他轻笑,抬起我的腿,一个挺身,将自己推入我体内。
炽热的分身在体内稍作停留,慢慢开始了抽动,一下,一下,深入浅出,完全不给我一丝喘息的机会。
“嗯啊……嗯……瑾……轻……一些……恩啊……”手软软地搭在他肩上,身体随著他的动作在床上晃动著,破碎的呻吟从口中溢出,什麽都无法思考,只剩下本能的律动,进进出出,两人亲密无间的交融著。听著从两人交合的部位发出令人羞耻的声音,也无暇顾及。
“瑾……嗯……啊……嗯啊……呜……”怀瑾渐渐加快了抽动的速度,两人的身体紧紧跌在一起,身下是早已被汗水浸湿的凌乱的床单,空气弥漫著浓浓的情欲,然後怀瑾猛地一个挺身,一股暖流滑过内壁,炙热的温度烫得我身体一颤,也跟著射了出来,液体溅在怀瑾的腹上,我的身上,留下斑驳迷乱的痕迹。
我软软地躺在床上,高潮之後,浑身乏力,懒懒的,不想动。怀瑾还停留在我体内,他微俯下身,吻住我的唇,两人交换著微乱的喘息。
然後他放开我的唇,直起身,手臂轻抬,覆上我的身体,手指在起伏喘息的胸膛上一笔一划地书写著。
“溟儿。”
心中一颤,我呆呆地看著他,莫名的感动涌上心头,眼中泛起了淡淡的泪花。
没有人会知道,我是多麽地想听到他唤我的名字,我从来没有说过,怕勾起他不愉快的回忆,可是心中却还是会隐隐奢望著……
千言万语,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此刻心中的这份悸动,我望著他,伸出双手,捧住他的脸,双眼含著泪,身体抑制不住的颤抖著:“瑾……我……爱你……”
怀瑾的身体颤了一下,我感觉到体内的分身又增大了几分,不知所措地看向他:“瑾……你……呜……”
红肿的唇被怀瑾猛地吻住,下身又开始了猛烈的抽动,一下,一下,深深的,像是要嵌入彼此一般,不容拒绝,而又无法抗拒。
我微蜷著身子,双腿无力地盘在他的腰上,已经完全跟不上他的速度,只能随著他的节奏不停地晃动著身体。
“瑾……”我双眼迷离地望著怀瑾,不复往日的冷静,淡漠,为了我而失去理智的神情,蒙上情欲的双眸,急促的粗喘,全部都令我意乱情迷,无法自拔,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地交给他。
床榻之上,帘帐之中,只余两人赤裸的身躯相互纠缠著,支离破碎的呻吟,断断续续地从我口中溢出,空气中弥漫著汗水的咸味和浓郁的精液的麝香气味,羞耻的声音不断从交合处发出,伴著怀瑾的喘息,深入的律动,在屋内回荡著,久久不能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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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献给shatuzi666亲和Stoma亲的H~
这将近3000字的肉肉实在是写得我面红耳赤外加心力交瘁啊,耗费了比平时多上好几倍的脑细胞,突然发现我真的是H无能啊,T_T,大家将就著看吧,我继续投身於伟大的复习事业中去了。
飘过~
怀瑾(62)
迷迷糊糊地醒来,我一翻身,“嘶……”後穴异样的肿痛感不禁让我皱眉。猛然回想起昨日的激情缠绵,脸一红,耳根也跟著烧起来。
轻侧身,身边却是空空荡荡,柔软的大床上只躺著我一人,赤裸的身体已经清理过了,凌乱的床褥也都换了新的,可是怀瑾并不在。
他会去哪儿了呢?心中虽然疑惑,可一想起两人缠绕在一起的身影,却又羞得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讪讪地起了床,怀瑾竟然贴心地连衣裳都准备好了,不由地心中一暖,迈著稍稍有些奇怪的步子,出了门。
寒风微拂,偌大的御园显得尤为清冷,来往的人比前几日少了许多,物是人非,不禁令人感伤。
我甩甩头,打起精神,现在是不好意思去找怀瑾的,那就先去看看大哥他们吧。
绕过回廊,却听见有人在院中小声交谈。
“这天下真的是不太平了啊。”
“怎麽说?”
“你没听说吗?前天夜里,玉门庄上下五百二十三口人全都被杀了,一个活口都没留。”
“不会吧,玉门庄里不是还养了许多死士,杀手吗?”
“怎麽不会?你没看见那个场面,简直是惨不忍睹啊,到处都堆著尸体,看得人毛骨悚然的。”
另一人惊愕道:“可是,谁会有这麽大的能耐?”
“还会有谁?听人说,玉门庄的门外摆著一块琼玉楼的玉牌。”
“又是琼玉楼?他们未免也太猖狂了吧?”
那人左右打量了一下,又小声道:“我还听人说,那些人都是一个人杀的。”
……
听到这里,我心中一震,玉门庄?我不是前日才见过金玉书吗?怎麽会突然之间发生这种事呢?虽然那两兄弟的确是很可恶,但,但是……全庄五百多人,全部都……?
我惊愕地僵在那里,後背似窜起一阵阴冷的风,瑟瑟地发麻。琼玉楼究竟有多强大?玉门庄几百人竟是被一人所杀?究竟会是什麽样的人?简直太可怕了。
不寒而栗,脑子里突然萌生出一丝不好的念头,琼玉楼,琰哥,叛变……不会的,不会是琰哥。我甩甩头,慌忙地赶到大哥的住处,猛地推开门:“大哥!你在吗?”
屋内,大哥和二哥并肩坐在圆桌前,惊诧地看著突然闯进来的我,大哥皱眉:“小溟,出了什麽事吗?怎麽这麽急?”
我关上门,缓了一口气:“大哥,二哥,玉门庄……”
大哥顿了一下,眉头紧锁:“你已经听说了啊……”
我点点头,急切地看著大哥,心中忐忑:“是,是什麽人?”
大哥摇摇头:“不知道,现在只传闻是琼玉楼的人做的,但是谁就……”
“这倒不一定。”二哥打断了大哥的话,不顾大哥皱得更深的眉,对著我道,“溟儿,有人在玉门庄门前发现了一块琼玉楼的玉牌,你可知道那块玉牌上刻的是什麽字?”
我摇头,琼玉楼的玉牌上向来刻的都是四堂的“魑”、“魅”、“魍”、“魉”,只除了……我抬头盯著二哥,该不会是……
二哥轻轻点了点头:“不错,那上面刻了一个‘玉’字,和弄影山庄影翼死的时候一模一样,而且……连他们的死态都与影翼极其相似,无血,无伤,却面目狰狞。”
影翼?心下一紧,这其中,难道会有什麽关联?一个“玉”字,杀了影翼那样的高手,灭了玉门庄上下几百口人,究竟是什麽人……会有这麽大的能耐?
我看著二哥,一向精明冷静的二哥难得的微颦著眉,他身旁的大哥也是一脸严肃,心中的不安似无底的黑洞一般顿时淹没了呼吸,犹豫了一会,我忐忑地开口:“琰哥他……”
大哥拍拍我的肩,摇摇头:“这件事应该不是三弟做的。”
我知道大哥是在安慰我,从他的语气就可以听出,其实他并不肯定,毕竟,没有人知道,琰哥与琼玉楼的关联是从何时开始的,那个“玉”会不会是他,亦没有人知晓,可是,听大哥这麽一说,我却没来由地松了一口气,在心中告诉自己,这件事,跟琰哥无关,完全没有关系。
脑海中却猛然浮现出那天见到的那个身著黑色斗篷的人,又想起之前的疑虑,不禁问道:“大哥,你可还记得,琰哥比武那天,琼玉楼的那个黑衣人?”
大哥一愣,疑惑地看向我:“记得,你是说那个‘琼楼主’?”
我点头:“是,大哥有没有觉得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大哥回忆了一下,摇头:“那人穿著斗篷,身形不太明显,但是他的声音我之前并未听过。”
没有?可是我的确觉得那人很熟悉,却又偏偏想不起来这麽个人,难道真的是我的错觉?我不甘心地望向二哥。
二哥并不答话,似乎正在思索著什麽,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然後摇摇头:“没有。我之前应该不曾见过此人。”
是吗?心中有些失落,又忽然想到:“那影翼和玉门庄的事会不会是那个琼楼主干的?”
二哥面色平静地看著我,顿了一下:“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心底泛起一丝疑惑,如果不是他,那还会是谁呢?还有那天师父跟他之间匪夷所思的关系,唉,我不禁叹了一口气,为什麽每个人身上都似乎隐藏了很多?
这江湖,早已乱了吧……
怀瑾(63)
悻悻地退出了大哥的房间,心情却比来时沈重了许多,实在是不想卷入江湖的是非纷扰之中,可是,偏偏……还有琰哥他……
哀叹一声,我望著天边微沈的云朵,果真如他们所说的一样,身在江湖,就没有人可以独善其身呐。
“碰──”
“对不起,我没有注意到……”刚才陷入了自己的沈思之中,并没有注意前方,不想竟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一人,我连忙道歉,却在抬头的一瞬间僵住了动作。
“怎麽?你很怕我?”我撞上的人正是楚长歌,此刻他正站在我身前,两人由於刚才的碰撞还未来得及分开,我的手正搭在他的手臂上。
如此接近的距离,他一双犀利的鹰眸不满地打量著我,不由地让我一颤,连忙退开,摆手道:“不,不是的。”并不是害怕,只是,意外罢了,不知道该如何与这个人相处。之前可以是朋友,可是现在……
不理会我的慌张,楚长歌拂了拂他微乱的衣袍,淡淡道:“要出去?”
我摇摇头:“不是,刚刚去看了大哥,现在正要回去。”
楚长歌了然,微点了下头,俊朗的脸上看不出什麽情绪,他轻叹了口气,望著我,眼神莫名的深邃,埋藏了太多的东西,让人看不清,看不透,却越发的不安。
“我们谈谈吧,有样东西应该交给你。”
在那件事之後,本来不应该和他有太多的接触的,可是不知道为什麽,看著他转身的背影,深沈的轻叹,心中不禁“咯!”一下,不自觉地就跟在他的身後。
我不知道他要找我谈什麽,又或者我们之间还能谈些什麽?他要交给我什麽?我亦不知道,可是却隐隐觉得今日这一见,或许会改变些什麽,颠覆些什麽。是什麽?我不知道,只是心中交织著不安、好奇、紧张……忐忑地,明明害怕知道,却又像是受了魅惑一般,忍不住想要知道,究竟会是什麽……
跟著楚长歌到的地方,让我意外,却又似乎并不惊奇。
玉门庄。
这个几日之前还是人潮混杂,鼎沸喧闹的洛淮第一大钱庄,现在却是一片萧条,没落的景象。
整个庄内,没有一个人影,却更显得空旷,寂寥。之前扭曲堆叠的尸体都已经被人清理了,几百人,一夜之间,全部都销迹了。
地上没有想象中那狰狞可怖的红褐或是紫黑的血迹,白石玉砖,一如往昔的洁净,却显得格外的苍白。
凌乱的厅堂之内,还可以看见残破歪斜的桌椅,散落在地上,凌乱的,却隐约能见到当时人们挣扎抵抗的迹象。
高高的柜台之前,散落著许多褶皱不堪的银票,或揉作一团,或撕扯破碎,与废纸无异,静静地洒满了地面,格外地讽刺。
那夜,来的是个杀手,不是盗贼。
偌大的山庄,乍看上去,似乎只是乔迁後的空寂,亭台楼阁,那麽安详的,静谧的,却莫名的压抑,耳边仿佛回响起了几百人的嚎哭,嘶鸣,狰狞的,疯狂的,绝望的,然後销声匿迹,化作乌有,一切又回归宁静,最初的,最原始的,空白。
原本的那些好奇与疑惑,倏地消失殆尽,心中只剩下莫名的惶恐,焦躁,惴惴不安地害怕即将揭晓的所有真相,秘密,或是其他的一切,任何事,任何的一切……
不是懦弱,却惊惶地想要逃开,离开这里,逃避即将听到的,不想去面对,不愿去接近。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突然产生这样的情绪,却隐隐嗅到了一丝哀伤,不明白,却清楚地知道,如果知晓一切,有什麽……将永远地回不去了……
“嘶……你……”手臂突然被楚长歌攥住,狠狠的,不留一丝余地。我想要甩开,却动弹不得,剧烈的疼痛似骨头碎裂一般,慢慢,慢慢的由手臂扩散开来,紧紧地扼住心脏,窒息的绝望感充斥著全身。
楚长歌的表情异常的冷静,眼中似怒似喜的神情,让人後背一阵痉挛,凉丝丝地渗著冷汗。
“想逃?”他淡淡地说著,似毫不在意一般的轻松,攥住我的手掌却一点一点地增加了力道,“溟儿,你就这麽不愿与我独处吗?拼命地想要逃开?”
我一面拼命地挣脱著他的桎梏,一面慌乱地摇头:“不是的,你先放开我。”
“放开?”楚长歌的神色突然变了一下,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但是那样寂寞而又悲伤的表情却令我为之一震,他自嘲似的笑笑,轻声地呢喃著,仿佛自言自语一般:“放开你,我还追得回来吗?”
他话语中的哀伤与沈重,让我一时忘了挣扎,僵直地回望著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目。心中有些内疚,莫名的心酸,却也无奈。楚长歌他本是人中龙凤,品貌不凡,德才兼备,有著高深莫测的武功,至高无上的地位,他又何苦……执著於我这样平凡普通的人呢?
忽然,楚长歌扭头望著眼前残破荒凉的景象,慢慢开口:“溟儿,你难道不想知道,这一切都是谁干的吗?”
我本能地点点头,随即反应过来,慌乱地摇著头:“我不想知道,不想,不想……”
“是吗?”狐疑的,漫不经心的尾音,长长的,让人异常的不安,楚长歌转头看向我,嘴角轻轻勾起一丝淡淡的冷笑,“影翼的死,玉门庄上上下下几百人的性命,弄影山庄与琼玉楼之间的恩怨,你不想知道是何人所为吗?”楚长歌微微的停顿,诡异而静谧的空气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你难道不想知道,怀瑾……究竟是谁吗?”
“啪──”心中的弦似断裂一般,完全听不到任何声音,看不见任何东西,全部都乱了,脑子里,心里,无数的画面交织、重叠在一起,痛苦而绝望的情绪迅速窜起,袭过全身,一点,一滴,一丝,一毫,压抑得我无法呼吸,心脏酸涩地绞在一起,抽搐著,浑身僵硬,我痛苦地抱著头,拼命地摇著,声音颤抖著,不停地呢喃著:“不会的,不会的,不会是怀瑾,不会是他,不会,不会的……”
怀瑾(64)
我不想哭的,可是不知道为什麽,泪水就是不停地涌上来,模糊了双眼,刺痛的,涩痒的……
我突然很後悔,为什麽会跟著楚长歌走?为什麽要跟著他到这里来?不知道,我不想知道,可是,忘不掉。
那一句“怀瑾”猛然勾起了无数支离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飞速地回放著,突然之间,很多之前不明白的,疑惑的,很多很多事,似乎都可以解释了。
可是,不想相信,不愿相信,不,我不停地告诉自己,不会的,不会的,怀瑾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不会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了,十七年来,他从来都没有出过尉迟城,所以,不会的,不会是他……
突然,像发疯了似的,我猛地对楚长歌大叫道:“不是他!不是怀瑾!不是的!……”
“你放开我!放开!放开我……”手臂猛地被楚长歌攥住,一拉,整个人跌进他怀里,不顾我的挣扎,双臂死死地把我禁锢住,勒得我生疼,可是疼痛却似乎成了一丝慰藉,能够减轻心中的伤痛,哪怕只是一点点。
我拼命地想要逃走,他拼命地抓住我,两个人似野兽一般扭扯在一起,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明白为什麽,也无法去解释,只知道必须这样,让自己无法思考,自虐一般的渴望疼痛,直至筋疲力尽。
“溟儿,你看著我,看著我!”下颚被强硬地掰起来,楚长歌微喘著气冲著我大吼道。褶皱的衣袍,凌乱的发,暴怒的神色,紧锁的眉宇,此时的楚长歌完全没有一丝一点太子的风度和威严,却似一只被逼急了的,发了狂的猛兽。
极具威慑力的怒吼猛然遏制了我失控的情绪,倏忽之间的寂静,如一汪死水,幽深而绝望,心中却异常的空洞,被吞噬了一般,虚无的,黑暗的。
静下来了,安静下来了,也冷静下来了,怔在原地,下颚和手臂上的痛楚依然没有减轻,可我却似感觉不到一般,双眼直直地看著楚长歌,不带一丝情绪,没有一丝波动,口中轻吐出的语句平淡得就像刚才的一切疯狂都是假象一般:“不会是怀瑾……”
连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这麽坚信,这麽执著,其实无论我的语气多麽的淡然,无论我现在看上去有多麽的平静,内心里却并不确信,更不能肯定。
可是,必须这样,不能相信,因为没有证据,不可以相信,因为没有亲眼见到,就算是自欺欺人也罢,不去相信,怀瑾,就还是我所认识的那个怀瑾,宛若仙人一般的,清雅淡然,对一切都不关心,不在意,只属於我的那个怀瑾。
楚长歌不可置信地看著我,随即神情变得阴狠,暴虐的戾气在空气中慢慢扩散,他放开我,身体有些僵硬,却因不知名的愤怒而不可抑制地微颤著,良久,他盯著我,慢慢开口,平缓的语气与平时无异,却暗藏著压抑的戾气,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莫名的沈重,无可奈何的悲哀。
“为什麽?”楚长歌冷“哼”一声,“你就那麽相信他吗?好,好……”楚长歌向後退了一步,半眯著的眼透著危险的气息,缓缓从袖口中取出一块缠绕成一束的绢帛,递给我,“拿著吧,这是在玉门庄里拾到的。”
我悻悻地接过来,绢帛中缠裹著一块硬物,疑惑地抬头望著楚长歌:“这是什麽?”
楚长歌并不回答,方才的怒气也已收敛,冷峻的面庞上看不出任何情绪,莫名的幽静,却让人异常的不安,头皮发麻,身体渐渐地紧绷,僵硬。
然後,楚长歌走了,轻拂长袖,转身的一瞬间,紧闭的双眼,平静的脸庞,却不知为何,看上去竟那样的哀伤,隐忍。